作者:大地之怒
哪怕一頭弱小的地精拿着龍槍對着巨龍捅一傢伙,也足以把十幾噸重的巨龍搗飛出去好幾米,不過它要是拿着龍槍捅非龍屬生物的話,一個人類小孩也能輕鬆的反頂回去,因爲兩者的力量差不多。
龍槍相比於精金戰槍唯一的優點,就是它的槍身是用特殊的龍之國材料製成,具有極高的柔韌性和彈性,比任何傳統材料的大槍槍桿都要出色。威廉感覺要是用類似的材料製作大槍槍桿,再配上精金槍槊頭,那纔是完美的傢伙事兒呢。
也多虧他此時的氣力已經遠遠超乎常人的想象,力挽奔馬,倒拽九牛,釋迦擲象都不足以概括威廉的巨力,他是真正意義上可以與巨龍角力的強人。
現在威廉依靠的正是龍槍揮舞時所產生的抽擊之力殺傷敵人,每一次抽擊都抽的敵人血肉橫飛,筋斷骨折。很快威廉所衝過的路途上就積累了一溜的殘屍碎骨,這些死去的敵人俱都顯露出了身形,卻是一種怪異的族羣,它們有着獸人的醜陋和強壯,卻又有着精靈一般的矯健和敏捷,與一般的獸人種族大相徑庭。
或許我們可以稱之爲獸精靈。
順便說一句,獸人是近幾百年來唯一一個可以威脅到主流文明世界根基的成建制的地表種族,這一點與卓爾精靈、地精等邪惡族羣不可一概而論。
這些奇特的傢伙實際上很不好對付,它們擁有獨特的隱身異能,又擁有近乎獸人的蠻力和不遜色於精靈的靈巧,一般的人類或精靈冒險者還真不是它們的對手。
關鍵是這些強力傢伙的數量也不少,威廉前前後後打殺了足有二三十個敵人,打傷的更是近有雙倍之數,他卻感覺周圍的敵人卻依然不見減少。
這些混蛋怕是想要用人數堆死威廉,對此他也是早有預料,原因很簡單,因爲現在的威廉是不死的,他與火蜥蜴戰團成員三愚之間的復仇契約的偉力,遠遠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那些火蜥蜴叛徒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真的要尋死,或者說死亡只是它們的目的之一。
火蜥蜴叛徒的真正目的是徹底的殺死復仇者三愚,其前提是威廉必須也要死一次,而且必須是以英雄的方式赴死。這一點還是威廉在來時的半路上才知道的,其消息來源正是三愚。
使用近似於棍棒鈍兵的龍槍殺敵並不輕鬆,哪怕以威廉悠長的氣脈和超凡的體力也有些氣喘,他怒喝着抽飛兩個夾擊而來的敵人,身側的秋水刀隨着心意往身後一格,卻是阻住了真正對手的一記偷襲。同時他突然飛起一腳後踹,直接在身後踢出一聲近乎氣爆的響聲,卻見無數的骨茬四下裏飛濺。
一個渾身長滿了骨甲的身影從隱身中被打出原形,它胸前的骨頭幾乎都碎成了渣滓,包括它腐朽的內臟都碎成了污泥,卻是被威廉蘊含了無窮潛勁的腳力給燜了個敦實。
不過這個渾身被骨頭包裹的怪物並沒有因此而身亡,相反它仍然活蹦亂跳的躲開了威廉的進一步追捕,飛快的鑽到獸精靈羣中,在這個過程中這個怪物甚至一邊跑一邊把自己稀爛的內臟從肚子裏掏出來扔在地上,然後在避開了威廉的追捕之後,隨手抓了一個隱身的獸精靈,剖開其肚皮,剜出內臟塞進自己早已空出來的胸腔內。
這廝正是先前去森林裏邀請威廉的五個火蜥蜴叛徒之一。
它和其他的火蜥蜴叛徒潛伏在圍攻威廉的獸精靈之中,乃是對威廉威脅最大的傢伙。威廉之所以更換龍槍爲主攻武器,就是爲了擴大攻防範圍,以提高自己在戰鬥當中的容錯率。
當然並不是說秋水刀就不給力,如果威廉放開手腳,把秋水刀以飛劍的姿態展開屠殺,卻是足以殺開一條血路,但無法讓他和家人真正擺脫來自火蜥蜴們的恩怨困擾。
威廉在石谷裏足足殺了小半天,殺得是渾身浴血,就連號稱不沾血的龍槍上面浸滿了血污和碎肉,但是前來圍攻的獸精靈依然源源不絕,這些傢伙在被傷害到之前,一直處於隱身狀態,以至於讓威廉有一種殺不勝殺的茫然感。
他再次鼓動氣息,竟以口腔噴射出一股與龍息一般無二的烈焰,將周圍的七八個敵人燒成燃燒的火炬。然後威廉忍不住召喚出了金龍坐騎卡庫德妮·倪米菈。
金龍小姐僕一出現,尚且有些迷茫,她耍着小脾氣兒大叫道:“威廉!如果你不能向偉大的卡庫德妮女王進獻一頂鑲滿了寶石的王冠的話,你永遠也休想騎到咱的脊背上!巨龍的威嚴不是無價的!”
然後可憐的小母龍就發現,她被一大堆隱形的怪物給圍攻了。
獸精靈的武器雖然暫時還無法一下擊破龍鱗,但是它們強悍的力量卻足以讓金龍立刻感覺到疼痛,它們就像圍攻毛蟲的螞蟻一樣,蜂擁的往金龍身上撲。
金龍小姐簡直給嚇壞了,她瘋狂而又驚恐的掙扎着,咆哮着尖叫道:“滾開!是什麼在往偉大的……身上爬!啊——該死的!快滾開!威廉?威廉!快救救我!”
威廉騰身跳到金龍小姐的背上,他一邊用龍槍抽打撲到卡庫德妮身上的獸精靈,一邊裝模作樣的喝道:“歌溫莎!很抱歉把你帶到這麼一個危險的地方!我恐怕沒有足夠的寶物進獻給你,你還是自己一個人逃命吧!”
有了威廉在脊背上防護,金龍小姐好歹沒那麼驚惶了,她一邊拼命的撲打圍上來的敵人,一邊大聲叫道:“混蛋!你這個窮鬼騎士!哦!天哪!這些是天譴精靈嗎?該死的!它們不是早就滅絕了嗎?”
第一九五章 戰場上約定終身?
威廉一邊像打地鼠一樣把金龍小姐身上的獸精靈抽飛出去,一邊大聲喝道:“別傻愣着!歌溫莎!快點飛起來!升空!升空!”
金龍小姐拼命的拍打着雙翼,同時不停的抖動身軀和尾巴,試圖驅趕甩脫圍攻的敵人,她幾次試圖騰躍升空,卻都因龍翼遭受了突如其來的打擊而失敗。
威廉“無奈”之下,不得不幻化成火焰領主形態,將自己化作一團巨大的烈焰遮蔽住金龍的身軀,卡庫德妮終於抓住機會,於烈焰中騰空而起,竄上石谷的高空。
飛上天空的巨龍如魚入大海,徹底擺脫了先前的被動和惶恐,她禁不住發出震天的怒吼,肆意的宣泄着心中積存的鬱氣。
“威廉!你這個混蛋是不是在坑我?”咆哮夠了的金龍小姐驀然回首問道。
威廉釘在金龍的脊背上,故作無辜的矢口否認道:“沒有的事兒!你也看到了這些該死的怪物都是隱身的,我還以爲只有一兩個呢!誰知道一招你出來,一下子多了那麼多!”
“你最好祈蹲约赫f得是真的,不然的話你一定會付出代價!”金龍小姐總覺得威廉在坑龍,不過現在她也沒有心思立刻追究自家騎士的過錯,只想着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威廉在心思轉換間就發現了金龍小姐的退卻之意,他故意刺激道:“怎麼?身爲天空之王的金龍女士害怕了嗎?地上的這些怪物可是對你很不友好,難道你不想報復回去嗎?”
“誰說我……害怕啦?!天譴精靈又不是什麼龍之殃(指以獵殺巨龍爲生的外域魔怪)!”金龍小姐在天空中盤旋了一圈,用最硬氣的語氣說出了最軟弱的臺詞,“我只是不想跟這些本該滅絕了的怪物一般見識罷了。”
“是嗎?原來金龍小姐的心胸這麼寬廣啊!可是,歌溫莎!身爲你的守護騎士,我卻不能在親眼目睹了你被侵犯了巨龍威嚴的情況下而無動於衷!我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些該死的混蛋!讓它們銘記一個道理!
卡庫德妮·倪米菈的威儀不可侵犯!”威廉恬不知恥的說着他自己都感覺肉麻的掉節操的諂媚之語。
金龍小姐聽得龍軀一顫,她回過腦袋,龍睛脈脈的柔聲(其實聲音仍然堪比雷鳴)道:“親愛的威廉,你真的認爲我的威儀值得守護嗎?”
威廉硬着頭皮道:“毋容置疑!卡庫德妮女士(這纔是巨龍狀態下的正確稱呼)!我願意爲你血灑沙場!”
“真的嗎?親愛的,我也願意爲你生蛋孵崽!”金龍小姐感覺自己要醉了,作爲剛剛成年的巨龍,此刻的小母龍正是處於繁衍後代的意願最強烈的時期,銘刻於血脈中的使命感讓她迫切希望能夠承接一縷濃烈的生命之光。
順便說一句,巨龍的繁衍選擇比較特別,祂們的擇偶標準無關於道德、情感、權勢力量乃至種族差異,而是取決於生命的烈度。
所謂的生命的烈度,是指一個生命體基於其本身的條件,在時間軌跡上所綻放出的燦爛之光。放在人身上,就是說一個人在一生中幹出了超乎其命格之外的輝煌成就。
說一頭巨龍生冷不忌,對好多非巨龍異性做了許多不可描述的事情,其實這頭巨龍並不是真的就那麼沒有下限,多半是祂發現了那些被那啥的異種盆友擁有很特別的生命烈度,然後忍不住摻和了一下。
處於那啥時期的巨龍天生具有發現生命之光的本能,毫無疑問,威廉身上的生命烈度足以閃瞎金龍小姐的龍眼,所以當威廉說出了某種肉麻的渣話之後,小母龍也就迫不及待的表白了自己的心跡。
威廉感覺自己好像招惹了一個很要命的麻煩,不過他很快就把這種感覺拋之腦後,是男人就不怕船多!
他大聲道:“來吧!我的巨龍!讓我們並肩作戰!好好的教訓一下腳底下的這些混蛋吧!”
金龍小姐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以表達自己的共情之意。她唸誦龍語,爲自己披上了一層帶有龍鞍的巨龍戰甲,這是隻有契約了守護騎士的巨龍纔有資格使用的龍神祝福。
威廉端坐於龍鞍上,將龍槍釋放至終極的戰鬥形態——龍槍也爲他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龍鱗板甲,讓他可以像座下的巨龍一樣耐受相應的元素傷害。
威廉一拍龍脊,揮動戰槍大聲道:“卡庫德妮!讓我們起舞吧!”披甲的金龍大聲咆哮一聲,深深的吸了一口巨量的空氣,氣流穿過巨龍鼻孔的聲音猶如汽笛轟鳴。
然後巨龍騎士收斂半翼,從高空俯衝而下。
當巨龍騎士俯衝至十餘米的高度時,突然展開龍翼進入滑翔模式,同時巨龍張開巨口,噴出了致命的烈焰龍息。
足以焚化岩石和鋼鐵的烈焰在巨龍飛過的地面上漫延,無數的隱身怪物在烈焰路徑上被燒出身形,然後眨眼間變成一灘灰燼。
一口烈焰吐息足足燒了近二百米,這般容量的吐息絕非一般的成年巨龍可以做到,除了那些接近半神之境的傳奇巨龍,也只有受到龍神祝福的巨龍騎士有這種超長的噴吐量。
金龍騎士一口烈焰吐息噴完,立刻展翅拉昇高度,重新攀升到數百米的高度,然後她深呼吸,再次俯衝而下,沿着另一條軌跡噴出死亡的烈焰,再次燒死無數的天譴精靈。
巨龍騎士就這般俯衝,燒荒,爬升,再俯衝,再燒荒,再爬升……肆意的屠殺着石谷中的敵人。
荒涼的石頭地面上鋪滿了不息的龍焰,燒的整個石谷的氣溫都飆升了好幾十度。也虧得石谷的範圍足夠大,方圓足有十好幾公里,否則威廉基本上算是開荒完結了。
不過火蜥蜴叛徒們當然不是這麼容易就輕鬆對付得了的,很快巨龍騎士就爲祂們的肆無忌憚而付出了代價。
當巨龍騎士再一次釋放完烈焰,準備升空的時候,數道不詳的魔法靈光忽然從燃燒着烈焰的地面上射出來,正正擊中了金龍的腹部裝甲。
幾乎在眨眼之間,巨龍騎士身上的祝福龍甲就化作了漫天的碎屑和塵埃。小母龍驚惶的尖叫一聲,竟然忘記了繼續拍打翅膀,像折翼的飛機一樣墜落在亂石堆中。
威廉卻騰身躍起,低聲喝道:“抓住你們了!一羣藏頭縮尾的王八蛋!”一道閃爍着藍芒的幽光從金龍小姐噴吐的烈焰龍息中一閃而過,瞬間扎中了一道無形的虛影。
“嗷嘶!”伴隨着一聲淒厲的慘嘶,一個扭曲的蛇形人影從虛影中顯現出來。
第一九六章 小金龍臨陣脫逃
威廉將通靈的秋水刀暗藏於烈焰龍息之中,不出所料的收穫了預想中的結果。
一個撒魯克巫虺被秋水刀從隱身狀態中紮了出來,這一結果令倒黴的巫虺極爲震驚,它驚訝於自己身上所恆定的許多保護性法術居然都沒有起效,或者說起效了但沒有達到預設的效果。
更令這位倒黴的撒魯克巫虺驚恐的是,它原本被保護的很好的靈魂竟然受到了難以忍受的創傷,無與倫比的劇痛讓它幾乎難以立刻施展任何法術及時自救。
此時威廉卻瞬間撲到了現身的巫虺的身邊,他的雙手上醞釀着一團明亮的火焰直接把敵人徽至诉M去。
升騰的烈焰燒灼着撒魯克巫虺的身軀,將它身上覆蓋着的所有魔法靈光快速的侵蝕一空,而烈焰的亮度也因此而更加明亮。
這正是咒火的威能。
咒火吞噬了撒魯克巫虺體表的所有的魔法物品和魔法效果的能量之後,並沒有停止吞噬的效果,而是罕見的侵蝕進了巫虺的軀體之內,從它的蛇形軀體上提取出大量的能量。
而丟失了魔法能量的撒魯克巫虺的蛇形身軀,則一點一點的像風化的雕塑一樣化爲塵埃,只剩下一團不滅的靈性光團,被懸浮的秋水刀穿成串固定在虛無之中。
威廉的目光透過火焰和靈性光團的隔閡,與其中的意念存在建立了知覺鏈接,他桀然嘲笑道:“蠢貨!準備好迎接永恆的寂滅了嗎?”
然後他不顧意念體絕望的嘶吼,一把抓住秋水刀的刀柄,丹勁之力灌注其中,一股可怕的震盪之力在秋水刀的刀身上急速漫延,讓整個戰刀像鑽頭一樣高速震顫起來。
撒魯克巫虺的靈性光團在眨眼間就被撕裂成無數的碎片,像閃爍的星塵一般四下裏飄散開來。
它死了,至少屬於這一個軀體的靈魂徹底的進入了死寂,那種無法利用,無法回收的永恆消亡(意思是【祈願術】、【奇蹟術】救不回來的那一種)。
威廉一擊得手後,絲毫沒有停步的打算,他將剛剛積攢起來的咒火能量化作漫天的烈焰暴雨般的打向小金龍墜落的位置,因爲金龍小姐正在遭受很要命的攻擊。
卡庫德妮絕望的慘嚎着,獸精靈的棍棒武器狠狠的砸在金龍身上,原本比鋼鐵還要堅硬的龍鱗此時卻像軟石膏一樣被砸的粉碎,然後一片血肉被砸成糜爛的肉泥,而刀劍等利刃則一紮一個血窟窿。
不僅僅來自龍神的祝福龍甲被擊破,金龍身上的天生龍鱗也被【大裂解術】破壞了魔能結構,從堅不可摧的生物鋼變成了酥脆可口的鈣奶小餅乾。
威廉放出的火雨頗爲及時,致命的烈焰把巨龍身邊的敵人幾乎全都包裹了進去,在烈焰的灼燒下,已經沒有人再敢於繼續毆擊卡庫德妮,它們並不是難以承受烈焰的傷害,而是擔心威廉再在火焰底下藏匿要命的秋水刀。
威廉快速衝到金龍小姐的身邊,才發現金龍的龍鱗已經由原來的閃金色變成了黯淡發白的土黃色,且有大片的位置破損,露出血肉模糊的下皮組織。他探手往小金龍的體內注入大量的生命能量,源源不絕,而金龍身上的傷口也隨之快速的收縮癒合,很快就結疤痊癒。
不過金龍小姐體表的龍鱗卻沒有一起隨之癒合,甚至反而變得愈加黯淡脆弱,最後像酥脆的骨渣石粉一樣紛紛揚揚的脫落下來,露出類似於剛出殼的雛龍一般粉嫩柔軟的新生龍皮。
可憐的小金龍,此時就像一條蛻皮的大蜥蜴一樣,徹底變成了一頭無鱗光屁屁龍。
金龍小姐衝着威廉發出一聲羞憤交加的低沉龍吟,然後頭也不回的返回了龍之國,恐怕在新的龍鱗長出來之前,卡庫德妮小姐都不會露面了。
威廉看着巨龍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道:“虧大了!老子好不容易纔積存的咒火魔能,一下子全沒了。特麼的臭婆娘!早知道你這小母龍要臨陣逃脫,我就該留下一部分能量應急的。”
這是威廉沒有預料到的變故,至罩喇吘共皇侨埽鯐溃∧庚埦箷粠椎纴K不致命的【大裂解術】給嚇破了膽,直接在戰場上開溜了呢。
只能說龍心難測,坑了他一臉血。
威廉知道自己倒是還有一次補魔的機會,那就是開異界通道從火焰世界抽吸烈焰天象的預備咒火能量,也就是威廉一直留在那裏的咒火種子所化的飽和火鳥。
但也僅有一個機會,原因很簡單,撒魯克巫虺中的施法者們絕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威廉開門嘬火,它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施法反制。
威廉可沒有信心跟這些遠古老妖怪玩神祕技術流,他最多也就能佔個出其不意的便宜撈些寸頭兒,然後甩開膀子掄刀片子玩物理輸出。
威廉將僅剩的咒火能量調動起來,在體表形成了薄薄的一層火焰隔離層,這會讓他在混戰的過程中免受某些邪惡法術或詛咒的偷襲。
順便說一句,在沒有外源補魔的情況下,直接靠自身的力量使用咒火的輸出威能(如治療、攻擊)是極爲耗費體力的,這對威廉現在的情況來說並不適用。
他收起了龍槍,重新拿起了秋水刀,開始在燎熱的石谷裏奔竄遊走,以減少接敵的消耗,順便捋一點敵人身上的魔法能量,比如獸精靈隱身時所調用的魔能。
很快,威廉就變成了一個遊魂一般的存在,他在十幾公里的石谷中不停的東竄XZ,一擊即走。但凡遇到的敵人他都是先上手一記吸魔之火,把獸精靈的隱身異能廢掉,然後再一刀結果了性命。
雖然每次他吸收的咒火能量都很少,但是集腋成裘之下,威廉還是匯聚了不少的魔能,至少足夠他開【火箭飛行術】進行戰術轉移而不擔心脫力。
在遊走轉戰的過程中,威廉同樣也遭受了不少法術偷襲,他幾次想要襲殺暗藏的施法者,卻多有失手。因爲四個火蜥蜴叛徒已經纏上了他,它們相互之間配合的很緊密,幾乎稍有單獨與威廉放對的時候,這讓威廉想要再次快速殺死它們中的任何一個變得比較困難。
威廉心中暗暗盤算着,他也不是沒有速殺敵人的手段,不過還是那句話,一旦用出來基本上還是隻有一次有效的機會,再用第二次的時候敵人肯定會有所防備,比如拖刀之計。
第一九七章 惡戰不斷
大多數時候,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當然也不能排除那些老天爺特意把飯塞進嘴裏的氣咧觽儯瑱C會於他們而言就像女神跟前的舔狗一樣下賤。
威廉現在的邭饩屯Σ诲e,他很快就等到了絕殺火蜥蜴叛徒的機會。
有尚未熄滅的烈焰龍息分割戰場,威廉可以從容的避開隱身獸精靈的干擾,他引着四名火蜥蜴叛徒來到一個崖丘前。
這裏已是石谷的邊緣地帶,威廉在崖丘的石壁上接連蹬踏了幾下,如踏萍登渡一般飛身竄上崖頂,看起來似乎想要脫身逃走。
其中一個火蜥蜴叛徒未曾多想,也跟着攀崖而上。威廉回首一記反手鏢,把秋水刀像飛鏢一樣打了出去,正中剛剛攀爬上來的火蜥蜴叛徒的胸口。
伴隨着“噼裏啪啦”的幾聲怪響,中刀的火蜥蜴叛徒身上的數件蘊含魔法靈光的器物都崩碎開來,秋水刀上所蘊含的巨大力量,接頂着被刺中的目標往崖丘外倒飛出去。
而威廉也疾步反撲上去,騰身追上秋水刀和火蜥蜴叛徒,一雙鐵拳帶着燃燒的咒火,連連擂在敵人的胸腹和腦門上。
暗勁是一種很不講道理的存在,只要有傳動介質,它可以無視任何物理或者能量防禦,形成隔山打牛的效果。
費倫流傳着這麼一句話,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同樣威廉也可以拍着胸脯凌子大言不慚的說一句,只有暗勁才能對抗暗勁。
威廉在雙方即將跌落崖頂的數秒之內,急速打出了二十三拳,拳拳致命,蘊含着咒火能量的暗勁幾乎毫無阻擋的衝進火蜥蜴叛徒的體內,但並沒有立刻爆發開來。
最後威廉翻轉身形,雙腳猛然在火蜥蜴叛徒的胸口一蹬,伴隨着氣勁炸裂的聲響,兩人快速分離開來。遭受致命打擊的火蜥蜴叛徒像出膛的炮彈一樣急速下墜,威廉則雙臂連震,卻如一頭飄逸的仙鶴扶搖直上,翩然躍回崖丘的頂端。
跌落的火蜥蜴叛徒狠狠的砸在崖底的亂石堆裏,然後它的腦袋、四肢、臟腑就像埋了炸子一般,紛紛爆裂開來。而它一直隱藏的本相也隨之顯現出來,竟是一個獅首人身的愛瑞人,身軀遭受致命重創的它已然無法維持當前的軀殼,軀體化作一灘灰白色的屍塵。
而獅首愛瑞的靈魂卻被釘在身上的秋水刀禁錮着無法脫離,被暗勁爆發所激活的咒火環繞着燒灼,無聲的慘嚎以心靈感應的方式在空氣中盪漾。
且說就在威廉與崖頂懸空毆擊獅首愛瑞的時候,另外三個火蜥蜴叛徒也相繼從崖丘底下竄了上來,就在它們想要攻擊威廉,以解救遭受痛毆的同伴時,一道幽影忽然從崖頂附近的一個沙坑裏竄出來,揮動一杆戰槍兇猛的掃向三個火蜥蜴叛徒。
打頭的火蜥蜴叛徒一時措手,卻是來不及退避,只能揮動鋸齒彎刀進行格擋,誰知那戰槍的槍刃鋒利莫匹,竟直接斬斷了鋸齒彎刀,然後在火蜥蜴叛徒的胸前開了一道尺許長的切口,不過卻並沒有什麼鮮血四濺的場景,只有些許屍渣崩落下來。
有了爲首的火蜥蜴叛徒趟雷,稍微落後的兩個火蜥蜴叛徒倒是佔了便宜,它們機警的一頓身形,然後翻身躲避,將將躍下崖丘半段,與崖壁中間停駐腳步。
捱了一槍的火蜥蜴叛徒看清了襲擊者的模樣後,忍不住驚喝一聲:“處刑長!怎麼會是你?!”
被稱作處刑長的襲擊者毫不停息的繼續揮槍刺擊,同時聲音沙啞的喝道:“艾瑞一族的叛徒!終於讓我找到你們了!罪人!準備好迎接永恆的寂滅了嗎?”
火蜥蜴叛徒先是一愣,繼而尖聲叫道:“哈!蠢貨!就算你是昆蟲帝國的執劍人,也無法改變火蜥蜴覆滅的事實!愚魯的處刑長!你以爲我等只會傻乎乎的等着你上門追殺嗎?來吧!讓我等看看曾經鼎鼎大名的精類執劍人,到底能夠把處刑儀式做到什麼程度?!”
兩個曾經的火蜥蜴正嘴炮得起勁,此時威廉卻已經打完了獅首愛瑞躍上崖頂,他的回返讓兩個冤家對頭頗有些驚訝,它們誰都不曾想到威廉已經收拾了對手。
威廉上前一把奪過處刑長手中的長槍,同時喝道:“哪來的那麼多廢話!直接動手開殺就是!”
沒錯!所謂的處刑長正是與威廉定下死亡復仇契約,火蜥蜴戰團的遠古劍翅螳,三愚。而它使用的長槍也正是威廉以前的武器精金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