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雖然長着一副精靈中常見的尖耳,這位名叫達莫達爾的男性精靈並沒有絕大部分精靈身上比較常見的優雅氣質,他有着蒼白的皮膚,無毛的禿頭,染成黑色的嘴脣,看上去就像一個非主流的頹廢痞子。
達莫達爾抓着一把短劍,指揮着自己的手下把威廉一家團團包圍起來,他們中的四個人手中握着鋒利的刀劍,還有三個則抓着惡毒的弩弓。
精靈術士的不友好行爲讓侏儒甚爲生氣,他大聲的質問道:“尖耳朵的達莫!這一家人都是我的朋友!你爲什麼要對付他們?”
達莫達爾壞笑着說道:“永遠也長不高的矮子!你可真是的蠢貨!怪不得會在鳥不拉屎的沙漠深處啃了二十多年的沙子!”
侏儒先生簡直被氣壞了,他跳着腳兒憤怒的咆哮道:“你說什麼?!該死的長耳朵!你在侮辱一個忠盏纳⑺中l士!而且我說了,他們是我的朋友!”他說着還指了指威廉等人。
“忠盏纳⑺中l士?!啊哈哈——”精靈術士就像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般,笑的前俯後仰,其他的遊蕩者們也是肆無忌憚的壞笑着,“從來就沒有什麼忠盏纳⑺中l士!蠢貨!更何況像你這樣的從征服之地徵召來的低賤僕從,簡直要多少有多少。矮子!你的朋友身份在我們眼裏一文不值!”
“現在讓我們抓住這些倒黴的蠢貨好好樂呵一下,枯燥的值守簡直讓人發瘋!感謝班恩神,讓我們今天能有幾個有趣的玩具!”此時達莫達爾的笑容顯得十分邪惡。
吉莫爾差點給氣昏過去,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抽出自己的小匕首把威廉一家擋在了身後。
吉莫爾恨恨的說道:“想要傷害威廉一家的話,那就先把我殺死吧!”
達莫達爾大笑道:“沒腦子的蠢貨!真以爲我不敢殺你嗎?!動手!”
隨着精靈術士的一聲令下,數道弩箭首先射向侏儒,持劍的遊蕩者則悍然撲向威廉等人。不過很快達莫達爾就暴跳起來,原來射出的弩箭並沒有射中目標,而是像穿過幻影一般在吉莫爾站立的位置錯身而過。
侏儒先生竟不知何時施展了幻術,早就從這裏離開了。當散塔林的邪惡傢伙們回過神來後,才發現侏儒吉莫爾已經帶着威廉一家往哨站的堡壘跑去。
對於精靈術士及其同夥的惡意已經徹底的激怒了威廉,他對這些不知死活的邪惡畜生早已下了必殺之心,只不過威廉想要等一等再動手而已,其中既有想要考驗一下侏儒先生的心性的意思,也因爲那來自背後的危險氣息迫近了。
散塔林的惡徒們像貓戲老鼠一般追在威廉一家身後,他們尖笑着揶揄道:“蠢貨們!逃跑吧!掙扎吧!你們反抗的越激烈,我們只會越高興!越興奮!”
威廉拖在逃跑者的最後面,不緊不慢的冷眼回顧:要不是老子想看一看身後的那些邪惡傢伙到底是什麼,現在豈會留你們這些敗犬在這裏吠叫!
威廉的算計很快就得以實現了,五個身披看不出本色的破爛袍子的身影突兀的從天兒降,它們幾乎在一瞬間就截住了散塔林的遊蕩者們,黑袍輕輕一掃就把他們給打倒在地上。
然後這些黑袍者各自把骷髏一般的手掌蓋到一個散塔林遊蕩者的面孔上,就像抹擦的橡皮一樣把目標的面孔給消除掉了,原本五官俱全的面孔上只剩下一張白板臉。
而這五個黑袍的面容卻神奇的變成了它們所消磨的面孔的樣子。
這種令人心驚膽戰的變化卻是徹底嚇壞了剩下的兩個散塔林遊蕩者,他們尖叫着拋掉武器,發瘋一般的衝向哨站的大門,卻是想要逃出這個詭異的地方。
可惜逃跑者的行動並沒有成功,因爲其中兩個變成弩手模樣的黑袍者直接抓起了遊蕩者們丟掉的武器,用兩發弩箭徹底結束了他們的骯髒生命。
威廉目視家人們躲進了哨站的堡壘,然後回頭沉聲喝問道:“你們是什麼?”
其中一個黑袍換臉怪尖聲說道:“威廉,遠古劍螳螂三愚的契約者,曾數次殺死火蜥蜴的殘黨的強力戰士。”
另一個黑袍換臉者則繼續接口道:“你是一個強大的戰士,一個註定彪炳史冊的傳奇人物。未來只要你還能活着,一定會綻放閃耀的光輝。”
第三個黑袍換臉怪次第接口道:“我們是舊時代的叛黨,一羣被邪惡的神祇所矇騙的可憐蟲!”
第四個黑袍換臉怪道:“神明已逝,而我們未來的道路也被攔腰斬斷,只能像孤魂野鬼一樣在歲月中苦熬。”
第五個黑袍換臉怪道:“我們既不願意像孤魂野鬼一樣繼續在時光的掩蓋下苟延殘喘,也不願意死於默默無聞的小人之手,更不想被三愚那隻蟲子慢慢的殺死!”
然後五個怪物一同道:“威廉,我等只有一個請求,請用你的戰刀埋葬我們吧!”
第一九二章 戰于山南
威廉一腳踹廢了獨活的精靈術士達莫達爾,應侏儒吉莫爾的懇求,將慘嚎的邊緣哨站首領交給他處置。
顯然這個倒黴的精靈術士的結局不會太美妙,但這已經不是威廉關注的事情了。威廉來到五個渾身散發着死亡氣息的黑袍換臉怪的身前,問道:“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先前第一個開口的黑袍換臉怪神色木然的說道:“我等曾是火蜥蜴戰團的成員,昔年跟隨着撒魯克巫虺的大首領們在諸位面獵殺域外神魔,對抗五族新神。
只是自從新生的巫虺首領伊沙那薩斯開始扶持耐色瑞爾人,巫虺會的情況就發生了致命的分裂。一些長老開始追逐神座,研究成爲神明的可能,並以各種或高尚、或詭詐的藉口欺騙火蜥蜴校蔂懶神的走狗。
而我等就是其中一部分被欺騙、被誘惑的火蜥蜴叛徒。”
黑袍換臉怪說話的語氣雖然毫無情感可言,但字裏行間所透露出來的莫名憤怒卻溢於言表。
威廉嘆了一口氣,道:“活着不好嗎?”
另一個黑袍換臉怪頂着一張慘淡的人類面孔,道:“不好!相比於像飄零的幽魂一樣被昔日夥伴苦苦追殺的煎熬,我等更希望迎來永恆的寂滅。”
威廉凝眉問道:“一定要找我出手嗎?”
黑袍換臉怪道:“很不幸!除了你,我等已經找不到更好的選擇了。人類威廉,你肯定不會希望我等用另一種方式逼你幫忙。”
威廉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對方話語中蘊含的潛臺詞,有時候仇恨能夠比任何懇求更能達成目的。而能夠激發威廉的仇恨的東西,無疑就是他身邊的家人。
這羣已經失去了所有情感和倫理道德,只剩下些許榮耀心的傢伙,爲了達成目的絕對會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但威廉實在不想摻和這些無謂的紛爭廝殺,武在止戈,一個武者習武的目的並不是好勇鬥狠,他也不是隨便被人威脅一下就受人驅使的懦弱之人。
他按着秋水刀,淡然道:“抱歉!我恐怕幫不了你們。如果你們想要使用手段逼我就範的話,那就來吧!我接着便是。”
五個黑袍換臉怪相互看了看,其中一個道:“人類威廉,我等相信你會改變想法的。”說罷它把目光轉向了威廉背後的哨站堡壘,與其中正在往外張望的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一個聲音忽然暴喝一聲,猛然從原木搭建的建築當中撞了出來。腥硕ňσ豢矗故桥刖奕朔颇菅牛藭r她正手持雷霆之霜和龍骨盾,咆哮着衝向與其對視的黑袍換臉怪。
威廉暗道不好,縱身就要上前阻攔,不想另外四個黑袍火蜥蜴叛徒同時向他圍了上來。
很快菲妮雅就跟那個黑袍換臉怪交上了手,黑袍怪物不知從身上的什麼地方掏出一杆重型斬首大刀,重重的與菲妮雅撞在一起。
斬首大刀狠狠的劈在龍骨盾上面,擦出一溜破碎的骨屑,巨大的力量讓菲妮雅就像踩了急剎車的重型卡車,衝勢猛然一頓。她揮動精金戰斧試圖反擊,但是來自對手的狂暴巨力,讓菲妮雅總是難以穩住身形,踉踉蹌蹌的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女半巨人戰局不利,卻是給氣的咆哮連連,在遭受了十幾次重擊之後,或許是她終於發現自己並不適合使用盾牌這種防具,便把龍骨盾拋在地上,掄起雷霆之霜不管不顧的迎向了對手的斬首大刀。
隨着一聲震撼耳膜的金屬碰撞聲,雷霆之霜在斬首大刀的刀刃上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豁口,菲妮雅也總算抓住了反擊的機會。
她藉着武器交擊的反震力道,順勢一個旋身反撩,雷霆之霜的斧刃劃開了黑袍火蜥蜴叛徒的袍服,只差一點就能把對手開膛破肚。而來自精金戰斧的電擊和寒冰威能,則打在怪物的身上泛起陣陣漣漪。
菲妮雅雖然一擊無功,卻也打開了戰鬥的局面,她此時卻是得勢不饒人,把從威廉那裏學來的諸般斧技完全的施展開來,如狂風暴雨一般斬向對手。
獅子斬!以獅子滾雷之勢發起連綿不絕的攻勢。
這是菲妮雅一年多來苦練招式,把五式斧招苦練入身體的本能後,終於能勉強使用的招法。
雷霆之霜與斬首大刀的碰撞聲不絕於耳,間或夾雜着金屬破碎的聲音,卻是精金戰斧正在一點一點的摧毀斬首大刀,單隻從局面上來看,菲妮雅這回可謂是穩操勝券了。
不過威廉卻並不看好菲妮雅,因爲他很清楚那些正版火蜥蜴的實力,縱然眼前的這五個火蜥蜴叛徒有所遜色,卻也絕不是菲妮雅這種不知其所以然的半吊子高手可以應對的。
果然,菲妮雅雖然不停的發動狂攻,卻始終不能突破黑袍怪的防禦,哪怕它的斬首大刀出現了難以修復的破損,黑袍怪依然沉着的步步退防。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作爲半巨人的菲妮雅雖然體力驚人,氣力悠長,卻也承受不住連綿不絕的全力輸出,她總需要喘口氣回一回體力。
就在菲妮雅攻勢放緩之時,黑袍火蜥蜴叛徒猛然揮動斬首大刀發動了反擊,一記兇猛的重力劈斬。
只聽得咔嚓一聲,刀身破損嚴重的斬首大刀直接斷成兩節,而菲妮雅卻被巨大的力量逼的連退兩步。不過她並沒有硬頂着對手的巨力回擊,反而順勢繼續後退,乃至轉身抱斧而走。
她終於從暴怒之中恢復了冷靜,重新變成了那個深受威廉的戰術打法所薰陶的可靠女人。黑袍怪物自是不甘心就此放過菲妮雅,它提着半截斬首大刀騰身就追了上來。
菲妮雅暗自數着步子,待到對手臨身之時,她突然一記回首掏,一招回馬槍的斧招變種——埋伏勢,竟直接把措手不及的黑袍怪斜肩砍作兩段。
不過落地的並不是對手的屍體,而是一領裂成兩節的破爛黑袍,黑袍之下的火蜥蜴叛徒卻是不見了。
菲妮雅有點迷惑的踢了踢地上的破爛袍子,臉上露出困惑之色。
而一直被四個黑袍換臉怪物糾纏阻攔的威廉卻是最清醒不過,擁有至罩X的他很清楚菲妮雅所面臨的危機。他不由的怒喝一聲,騰身化作一團強烈衝擊的烈焰,瞬間排開攔路的火蜥蜴叛徒,然後烈焰環繞着菲妮雅,把隱身的怪物驅趕開。
他重新恢復常人的身形,一把按住莫名驚訝的菲妮雅,返身對幾個怪物喝道:“既然你們幾個一心想要求死,那老子成全你們便是。”
四個仍然身披黑袍的怪物同時頷首應道:“人類威廉,你早該如此選擇。”
威廉又道:“這片樹林並不適合作爲你我決死的戰場,我們得另尋戰鬥之地。”
其中一個黑袍換臉怪道:“南邊的山巒中有一片石谷,卻是非常適合我等埋骨。”
威廉點點頭說了聲好,然後望着一處空無一人的位置問道:“我該如何稱呼你,擁有奇怪幻術的朋友?”
一個透明的身影緩緩的浮現出來,這是一個身形消瘦的骨架子,其骨骼呈現出鐵鏽一般的黯淡色澤,它道:“我用的不是幻術,而是獨屬於我出身種族的特殊異能——【嘲諷】。你可以稱我爲鐵壁老骨,人類威廉!小心了,任何與我對視的人,都會不顧一切的向我發起攻擊。”
鐵壁老骨說話的時候眯着雙眼,頗有一種蔑視猩囊馕丁�
巧了!老子也喜歡眯眼看鬼,睜眼殺人!
威廉冷笑一聲,然後回頭囑咐菲妮雅道:“去看着小米莎兒和蜜露娜,如果三天之後我沒回來,你就帶着她們去陰影谷找希倫。”
菲妮雅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可是威廉,我想跟你一起戰鬥!這些傢伙很可怕,我擔心……”
威廉把手指放在菲妮雅的脣上,阻止了女半巨人的話語,他低聲道:“菲妮雅,你是我最信任的女人,如果沒有你在小米莎兒她們身邊,我絕對無法安心踏足戰場。相信我,女孩兒,我一定會活着回到你的身邊。”
菲妮雅重重的點了點頭,沉聲道:“威廉,我會等你回來!如果三天後你沒能及時回來,我會先去找希倫安頓小米莎兒和蜜露娜,然後再回到這裏,一直等候你歸來。”然後她撿回自己拋落的龍骨盾,提着戰斧去了小米莎兒她們身邊。
此時兩個小丫頭正在哨站堡壘的缺口處往外觀望。
威廉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感覺自己好像跟這個傻妞兒立了一個了不得的Falg,這特麼是要涼的節奏啊!
他略顯幽怨的瞪了菲妮雅的背影一眼,然後又高聲對兩個小丫頭道:“小米莎兒,小蜜露娜,我要去赴一個約會。如果三天後我回來晚了,你們先跟着菲妮雅去陰影谷找希倫,稍後我會去那裏找你們。”
威廉招手呼喚飛馬墨騅,待到飛馬落地,他騰身騎上去,俯首與五個火蜥蜴叛徒說道:“諸位!我先走一步,去那個什麼山谷等你們。希望你們不要遲到的好!”
黑袍火蜥蜴叛徒道:“人類威廉,我等會與你同時到達戰場。記住,到達戰場之時,就是戰鬥開始之時。”說罷五個火蜥蜴叛徒渾身騰起一陣旋風衝上高空,就像五片飄葉一般飛向遠方。
第一九三章 酣鬥於石谷(一)
如果說【火箭飛行術】的趕路速度相當於坐噴氣式飛機的話,那麼騎小金龍飛行就相當於開超跑,而飛馬墨騅的飛行速度無疑就好比拖拉機。而習慣了高效趕路速度的威廉,再回過頭來騎乘拖拉機級的飛馬,感覺就像開了一輛老爺車一樣,慢吞吞的令人心焦。
沒錯!某個男人開始嫌棄飛馬了,這無疑是一個令人不齒的渣司機。以前剛認識馬兒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馬”,如今攀上了高枝兒,可憐的馬兒就成了黃臉老嬤嬤馬。
不過不管威廉再怎麼嫌棄墨騅,好歹也是天上飛的鳥兒馬,趕路的速度自然不是地上跑的泥腿子所能比擬的,不過小半天的功夫就趕到了火蜥蜴叛徒們所說的地方。
綿延的漠口山脈把荒涼的埃諾奧克大沙漠與生機勃勃的費倫東大陸分割爲兩個不同的世界。石谷就是漠口山脈北部的一個大型戈壁山谷,這裏除了石頭,幾乎找不到任何植被和土壤。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石谷就毫無價值,在石谷的深處,有着東部地區最有價值的礦區之一——泰斯亞瑪之礦。曾經的泰斯亞瑪供應着墜星海整個西海岸的一半以上的礦石需求,泰斯亞瑪的矮人王國也是整個費倫大陸最富裕的王國之一。
不過在幾百年前的黑色狂瀾(一場由惡魔所主導的怪物大軍對文明世界的毀滅暴動,許多王國都因此而被毀滅顛覆)中,泰斯亞瑪王國被大量的怪物摧毀,以至於泰斯亞瑪之礦成爲了地精、食人魔和野蠻巨人的樂園。
威廉來到石谷邊緣,就發現了數頭在山谷中游蕩的山丘巨人,這些巨大而又野蠻的生物長得很像原始的人猿,它們的兩條手臂很長,幾乎可以垂到膝蓋位置,肩膀彎駝,額頭低垂,身形粗壯厚實。
當威廉騎着飛馬出現的時候,山丘巨人們立刻就發現了他,它們忍不住發出野蠻而又低沉的嚎叫,俱都興奮的追逐着天上的人和飛馬,它們投出致命的石塊,以期能把天上的獵物射落下來。
威廉可不會慣着這些怪物,他從飛馬的脊背上一躍而下,以自由落體的方式直接砸在一頭高興的正要空接天降獵物的巨人腦門上,一腳踹碎了它的腦殼。
威廉以心靈感應的方式命令墨騅返回菲妮雅她們身邊,然後開始迎戰其它圍過來的山丘巨人。
巨人很好對付,前提是你得擁有足夠的體力和敏捷,以及面對大體型怪物的勇氣,並且能夠有效的傷害到它們,顯然這些特質威廉都不缺少。
他提着秋水刀,就像一個在林間穿梭的跳羚,輕巧的閃過巨人們的抓握,割斷了它們的手臂肌肉,然後砍傷它們的腳踝,最後切開巨人們的脖子,收割了它們的性命。
威廉站在巨人們痙攣的屍體邊上,耳邊卻傳來一陣拍手的聲音。他猛然回首,卻見一個壯碩的醜陋怪物從一個巨大的岩石後面走了出來。
威廉冷眼看着出現的對手,這是一個身形如同健美先生一般的人形魔怪,它有着修長矯健的下肢,粗壯虯結的大肌霸手臂,厚實寬闊的肩膀,怪物的武器是一條滿是釘齒的鋸齒裁決棒,另外還有一面帶有許多金屬尖刺的金屬鑄盾。
魔怪身上穿着厚重的鑄鐵瘤子甲,提棒持盾來到威廉面前,張開外翻獠牙的大嘴狂嚎一聲,然後大聲道:“俺是泰斯亞瑪的王!首領!碎顱者·督咖嚕!人類威廉!準備好迎接死亡的召喚了嗎?!”
威廉並沒有理會碎顱者·督咖嚕的挑釁,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督咖嚕的身側,那裏看起來空無一人,但威廉卻知道剛纔拍手的傢伙就在那兒站着呢。
只能說,陰險的火蜥蜴叛徒,它們就沒想過要束手赴死。
威廉的無視讓碎顱者頗爲憤怒,它左手拖着鋸齒裁決在身後,右手擎着尖刺鑄盾,大喝一聲朝着威廉衝撞過來,其勢若奔馬,聲如轟雷,頗有一股不可阻擋之氣勢。
威廉自是不會被碎顱者的氣勢所震懾,也不會故意去承受對方的撞擊,這個時候傻子才玩什麼以硬碰硬以強擊強呢,他只是稍微挪了幾步,就避開了對手的衝擊路線。
督咖嚕眼看目標偏離了衝擊方位,並沒有感到失望,相反它的醜陋類人面孔上露出瘮人的陰笑。只見督咖嚕在距離威廉偏出位置幾步外猛然發出又一聲狂嚎,它將鋸齒裁決橫向伸展,然後整個身軀就像一個大滾子一般猛然旋轉起來。
旋轉起來的督咖嚕同樣偏離了原本的衝擊路線,划着弧線追着威廉的背影碾壓了過來。威廉卻揮刀對着空地處一個劈斬,竟斬斷了一段燃燒着黑炎的烏鐵刀頭落在地上,他騰身再次避開督咖嚕的滾動碾擊,對着另一處空地又是一記劈斬,又砍斷了半截畸形長矛落在地上。
威廉一邊躲避督咖嚕的追擊,一邊對着身邊的空氣進行攻擊,居然每一次都能擊中一個隱身的目標,並且大都有被擊中的破碎武器落地。
如此追追打打的跑了一陣,威廉也是有點煩了。他揮手潛哐}的力量,揮手打出一記近乎巨龍吐息的【烈焰噴射】,致命的火焰隨着威廉身形的旋轉,把周圍的空地都給火洗了一遍,卻見無數的隱形身影被燒灼了出來。
督咖嚕有着與其高大的體型頗不相稱的敏捷,它以尖刺鑄盾護住臉龐,整個身軀旋轉着撞開撲面的烈焰,不顧生死的朝着威廉撞了過來。
威廉也是怒了,暗道給你臉了是吧?!還特麼不依不饒了呢。他直接幻化出龍槍的完全體,單手揮動猛然朝着督咖嚕抽了過來。
粗大的龍槍堪稱勢不可擋,以無可比擬的力量砸在督咖嚕的鑄鐵盾牌上面,只聽得“哃”的一聲悶響,尖刺鑄盾卻是被抽了個四分五裂,而躲在後面的碎顱者則滿臉桃花開的倒飛出去。
腦瓜子嗡嗡的!
龍槍在手,威廉直接鬆開了秋水刀,任由其在身邊遊弋,他卻雙臂邩專苯铀i_了一套【梨花槍】。
【梨花槍】是兼具了表演和戰鬥的槍術,全名爲“楊家梨花槍”,相傳爲南宋末年紅臆娛最I李全的妻子楊妙真所創。此槍法變化莫測,神化無窮,堪稱槍術中的第一手。
威廉此刻以龍槍使出這般槍法,簡直如梨花落雨,大浪卷沙,那真是擦着死,碰着傷,周圍那些或隱身,或顯露身形的敵人俱都一時難以靠近。
第一九四章 酣戰於石谷(二)
刀劍只是一人之兵,而大槍卻是戰場上的真正王者,尤其是利於羣戰,自古以來,冷兵器時代真正的戰場悍將,無不以槍槊爲尊。
威廉手中的龍槍算是一杆難得的奇物,但就趁手程度和殺敵效率來說,卻是多有不及他以前慣用的那杆精金戰槍。無他,精金戰槍是威廉自己親手量身打造的武家戰場利器,更兼精金武器之鋒銳,用一句遊戲術語來說,可謂專屬之神兵。
而龍槍卻是一種類似於契約信物的魔法道具,完全展開形體後類似於人類領主騎士常用的消耗性騎槍的優化版,關鍵是這玩意兒沒有鋒刃,別說劈砍了,就連刺擊殺傷也很操蛋。
龍槍真正起效的戰場還是龍騎士對龍騎士或者巨龍的戰鬥中比較有用,這玩意兒被永久性恆定一個很特別的法術【龍擊術】,這是一種只針對巨龍的非殺傷性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