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過兒一會兒,待得雙方去的遠了,四臂鱷怪屍體旁邊的熊熊烈焰卻開始匯聚,不多時便化作一個人形的火怪,然後化作威廉的模樣。
威廉冷笑着目視遠去的敵人,他隨手彈出一個火圈,從火圈中跳出了圖爾穆。只見祂掏出一個罐子,從裏面倒出油質的液體,在四臂鱷怪的屍體上,以及周圍的空地上胡亂的灑了幾下,然後灑出出一圈火星,引燃了油質液體。
這是威廉從深水城購買的魚油,本是作爲燈油用的,此時卻用做了僞造現場的助燃物。
說起來這四臂鱷怪死得也是冤屈,若是正面明刀明槍的對幹,威廉想要拿下對手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壞就壞在它不瞭解威廉,不知道這廝的底細,以至於被對手給坑了。
此次突襲威廉的戰術其實很簡單,他本人只是一個迷惑敵人的掩護,真正的殺招就是可以在近距離內自如操控的秋水刀,這把已經通靈的戰刀在他的意念控制下,精準的扎入了四臂鱷怪的要害,而戰刀所附帶的威能直接粉碎了目標的靈魂,讓四臂鱷怪的所有保命底牌都失去了作用。
元素之軀,這個幾乎不爲任何人所知的底牌,可謂是一戰建功。
接下來威廉要進行第二步計劃,他藉助圖爾穆的【火焰跳躍】,兩人從另一團燃燒着火焰的地方跳了出來。
這是一個低窪的溝壑底部,塔芭芮正往一團篝火裏面添加燃料,同樣是一罐深水城魚油,當威廉和圖爾穆從火焰當中跳出來時,卻是把她給嚇了一跳。
塔芭芮頗有些不安的看着幾乎沒穿衣服的威廉,低聲問道:“戰況如何?不行的話我們就撤,大不了到外位面去躲一躲。”
威廉笑着搖搖頭,道:“不用擔心,一切順利。我已經幹掉了其中一個敵人,一會兒再兌掉另一個,接下來就好辦了。”
威廉很清楚火蜥蜴戰團的成員的難對付,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不想硬懟這麼一個全員都是硬茬子的團體,只不過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他的預感告訴他,如果這一次不打疼對手的話,在未來的時候他和家人將會遭遇更更爲慘痛的危機。
可以說現在纔是對付敵人最好的時候,尤其是對方對他的絕大部分底牌還不是很清楚的情況下。
塔芭芮對於威廉能夠第一擊就得手感到分外的高興,她撫摸了一下男人的面龐,低聲道:“那好吧,男孩兒!祝你武卟ⅲ 比会崤畩W術師親吻了威廉一下,便發動傳送術離開了。
威廉渾身哆嗦了一下,因爲那個沒臉沒皮的女奧術師親吻的地方不太對,讓他有點那啥。他從圖爾穆的手中接過與先前所穿的衣飾一模一樣的衣服穿起來,然後揮退火巨靈僕從,自己則來到溝壑的角落裏躲起來。
不多時,飛馬墨騅馱着另一個“威廉”衝進了溝壑,這個“威廉”從飛馬身上跳下來落地之後,卻像一陣虛幻的影子一樣褪去,變成了侏儒吉莫爾的樣子。
其實這就是吉莫爾的特殊能力,他是在施法者當中比較少見的幻術師,專一擅長以各種幻術和戲法僞裝自己並迷惑對手。
吉莫爾雖然正面戰鬥不怎麼樣,卻擁有極佳的逃跑本領,他在落地之後,很快就衝到一個被幹草掩蓋的地坑前,合身跳了進去,然後重新扒拉了一團枯草把地坑掩蓋起來。
隨後地下淅淅瀝瀝的就好像有老鼠在鑽洞一樣,向着溝壑的邊緣潛去。
其實威廉早已看得分明(肯定不是用眼睛看),吉莫爾跳進地坑裏的畫面其實是一個假象,真正的他實際上早已隱身跑向了溝壑的另一邊,就連地下的聲音也是侏儒用戲法幻化的假聲音。
追擊的敵人接踵而至,不過卻只有一個,正是那個六臂蛇怪,至於另一個多目怪卻不見蹤影,對此威廉並不是很擔心,實際上他已經猜到了那個多目怪的去向。
六臂蛇怪衝進溝壑之後,轉眼卻不見了目標,它跳下食蛛獸,吐着嘴裏的蛇信子,偵查着目標的蹤跡,很快六臂蛇怪就把目標鎖定了,它凝神望向溝壑的邊緣,那裏正是侏儒吉莫爾真正的位置。
六臂蛇怪獰笑一下隨手召喚半空中的食蛛獸,不想一團火球騰空飛起,徑直撞向準備下落的食蛛獸,未等食蛛獸閃身躲避,火球就炸裂成一團,將可憐的食蛛獸包裹起來,燒成了一團火炬。
六臂蛇怪憤怒的嘶嚎一聲,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火球飛起的位置,它抽出身上的破魔彎刀,蛇行遊向目標區域。
對於火蜥蜴戰團成員來說,施法者最是可惡,卻也更好對付,當然這得是在面對面的情況下,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像蒼蠅一樣騷擾它們的奧術師。
六臂蛇怪騰身躍上一塊大石頭,那個可惡的“施法者”的位置應該就在石頭後面,它獰笑着,準備給對方一個充滿了恐怖味道的見面禮,誰想迎面卻撲來一團遮天蓋地的烈焰之擊。
第一六七章 巧殺蛇怪
六臂蛇怪並不是很怕火焰攻擊,因爲它們本身的火焰抗性天生就很高,說起來六臂蛇怪的其中一個本家就是深淵的六臂蛇魔,那可是深淵惡魔當中的戰力擔當之一。
不過這撲面的火焰十分怪異,它們並沒有像普通的火焰一樣一閃即逝,而是徽肿帕凵吖秩缜焦堑淖套套茻m不能立時對其造成致命的傷害,卻也嚴重的干擾了六臂蛇怪的感官。
它嘶吼着將手中的六把彎刀揮舞的密不透風,卻忽覺自己的蛇尾像是被什麼割了一下,緊接着就是深入心靈的劇痛,就好像一個小傷口上突然被塞進了好幾百公斤乾紅辣椒一樣,那酸爽勁兒簡直令六臂蛇怪發狂。
六臂蛇怪驟然受到痛擊,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一散,卻是露出了些許破綻,預料之中的偷襲者如約定好了一般立刻就抓住了破綻,正面的突襲如期而至。正處於慌亂中的六臂蛇怪此時卻露出些許猙獰笑意,反手就把突襲者攏進了自己的刀網之中,鋒利的破魔彎刀幾乎無堅不摧,只是眨眼間就把突襲者斬成了細碎的臊子。
六臂蛇怪乃是經歷過無數戰鬥廝殺的傳奇老手,它只憑下刀時的手感就能判斷出,自己劈中到底是不是血肉之軀,正當它心中有所放鬆之時,忽覺一陣熱風颳過,然後他就感覺自己失去了對下半截蛇軀的操控,無以倫比的劇痛讓它這個最堅強的戰士都禁不止翻倒在地上哀嚎翻滾。
六臂蛇怪雖然暫時失去了戰鬥力,但是並不表示他就會因此而束手待死,它毫不猶豫的激發了自身所攜帶的那些超凡祕寶和特殊護符。
只可惜那些堪稱保命神物的超凡造物竟無一樣能起效,它們就像最普通的裝飾品一樣,對於六臂蛇怪的咒語和意念視若無睹。
而再看那被六臂蛇怪剁出來的臊子,倒也是滿地的肉糜,只不過卻多了些牛肉所特有的腥味兒,原來這卻是威廉早先從深水城買下作爲食材的半扇牛架子,此時卻成了六臂蛇怪刀下的犧牲品。
待到火焰散去,戰力受損嚴重的六臂蛇怪終於看清楚了自己的對手,不知何時起,威廉重新穿戴起了烈焰燃金甲,除此之外只有左臂套着一枚火靈臂環,他握着秋水刀冷笑着看着已算是半殘的怪物。
六臂蛇怪不甘心的嘶吼了一嗓子,道:“人類,你到底是個什麼?”確實,它輸的很是不甘心,不管是被威廉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早成前隊友身亡,他也重傷待死,還是渾身的裝備道具大都失效,以至於它最後無法翻盤的局面,都讓這個火蜥蜴成員難以釋懷,它很想知道眼前的這個貌似人類的傢伙是如何做到的。
威廉可沒有在戰鬥廝殺的時候閒聊的愛好,畢竟,夜長夢多,反派死於話多……一系列的名言警句都告訴我們,戰鬥的時候能下死手儘量別嗶嗶,不然很容易倒大黴。
他一振刀鋒瞬間衝到已經失去了平衡性的六臂蛇怪的身前,幾刀就劈開了對手早已錯漏百出的刀網,當然這回可不是六臂蛇怪故意留破綻引誘威廉上鉤,而是它已經真的難以再維持自己的戰技均衡。
威廉連續數刀將蛇怪的手臂砍下來大半,每一次都能讓它哀嚎不已,最後威廉一刀砍掉了六臂蛇怪的腦袋,讓這個強大的怪物戰士憋屈的陷入了永寂只中。
六臂蛇怪殘軀扔在痙攣抽搐,威廉顧不得其血污中的腐臭,開始翻檢對手的屍體,他仗着自身的靈覺能力,將那些看起來如枯鱗敗骨一般的傢什飾物俱都收繳起來。說實話,若不是威廉一開始就佔了先手,提前用咒火破壞了六臂蛇怪隨身的超凡裝備和配飾,他還真的很難如此利索乾脆的殺死對手呢。
正在收拾戰場的威廉忽然停止了動作,他手中的戰刀隨手一揮,似乎斬裂了什麼東西,然後他回身對着空無一物的地方說道:“我還以爲你會直接動手呢,沒想到倒還真沉得住氣。”
這時空無一物的地方也驀然像變戲法一樣顯現出一個身影,卻正是那第三個紫面肉須的多目怪。
多目怪搖晃着腦袋,用他腦門上的類似於蒼蠅一般的複眼緊緊的盯着威廉的一舉一動,它尖聲道:“我的眼睛一直告訴我,靠近你會很危險。人類,哦不!應該叫你火焰領主纔對!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火領主先生,你應該擁有一種近似於預知的能力吧?又或者你擁有遠超常理的戰鬥直覺。”
威廉對多目怪物的揭祕不置可否,他一直尋找着能殺死這最後一個怪物的機會。不過貌似多目怪十分的謹慎,它始終把自己那令人心慌的目光聚焦到威廉的身上,警惕着眼前的這個可怕殺神的每一絲表情,每一個動作,這讓威廉的的在心中不自然的產生了些許壓力。
多目怪繼續說道:“你最後用的那種火焰是什麼?我從中聞到了原始混沌的力量,那種力量用你們這些短生種的文字怎麼描述來的?哦對!是咒火,本源的魔力之火。這可是個大麻煩啊!”
威廉計算着自己如果爆發全力的話,應該可以在瞬間斬殺這個叨叨逼逼的對手,他甚至不會給對方留下哪怕一絲的反應空間,不過來自心靈的警告卻告訴他,用這種方式殺死對手根本毫無意義,甚至可以說,他這麼做只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稍微一思量,卻是隨手打出一記【龍息術】,相當於金龍小姐滿功率吐息的烈焰瞬間把多目怪覆蓋起來,炙熱的高溫燒得附近的地面都出現了些許的結晶化。
多目怪像失去了重力一般飄身而起,緩緩的升上半空,它一邊飄飛一邊道:“哈!你可真粗魯,火領主!不過你的這些小把戲可殺不死我,就算你那頭黑色的飛馬飛過來也沒用。請放心,我現在要撤退了。不過下一次,我會帶着更多的火蜥蜴勇士前來拜訪。希望在那之前你不要出什麼意外才好!”
怪物正說着,威廉卻突然擲出自己的秋水刀,一如他偷襲第一個怪物時那樣,只是這一招並未建功,因爲秋水刀好似受到了什麼干擾一般,在飛射的過程中出現了些許偏移。
第一六八章 我的時間去哪兒了
靈能?
這是從威廉的心底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縱然他對這種特殊的能力瞭解不多,但並不妨礙來自靈覺的準確判斷,這就是至罩赖陌缘乐帲瑹o視任何陰衷幱嫼椭姷母糸u,總能做出正確的預判。
靈能是一種接近法術的異能,如果放在威廉前世那種電子遊戲橫行的時代,這種能力纔是更接近傳統的魔法的定義,通過消耗精神力或者魔法力量(靈能)來實現某種能力的展現。
說白了,以靈能實現的靈能法術與魔網無關,自是不受自身法術位的限制,但是靈能耗光的靈能者的體力和精神會同時進入枯竭狀態,變成任人宰割的廢物。而以魔網所賦予的法術位作爲施法媒介的施法者,在耗光法術位之後,卻可以毫無影響的掄起大砍刀或者棍棒進行物理交流。
所以,在費倫一干正統的施法者眼中,靈能者就是一羣奇怪的另類。
不過另類不另類的不幹威廉的事情,他現在需要做的卻是得想辦法留下即將逃走的多目怪,就算留不下它,也得給這廝一記狠的。
故而威廉也顧不得再隱藏已經暴露的實力,他忽然騰身躍起,瞬間化作一團滾滾燃燒的烈焰,徑直卷向多目怪。
已經有了六臂蛇怪作爲範例,多目怪可不想讓威廉化身的火焰沾身,作爲一名兼職了靈能大師的火蜥蜴成員,它比其它任何同伴都更需要魔法裝備的輔助。
【能量湧流】,多目怪製造了一道洶湧的能量流體,直接與威廉化身的火焰發生了對沖,一時間火流激射,能量四溢,看起來威廉的烈焰化身竟然無法近身。多目怪得此機會瞬間施展【念控之力】(靈能系的異能)試圖拘禁偏離目標的秋水刀。
而秋水刀就像一條想要脫鉤的游魚一般,拼命的翻騰衝擊,左右來回衝突,試圖擺脫多目怪的控制,只不過來自多目怪的控制力量愈發的強大,拖拽着秋水刀來到其近前。
多目怪一把握住秋水刀的刀柄,對着精金戰刀連續施展了【遮蔽心靈】、【心靈碾壓】、【人格寄生】、【心靈鏈接】、【誘控專注】等一系列法術,這是靈能者之間在戰鬥過程中快速搶奪敵方的靈能武器的標準步驟,任何靈能武器(包括吉斯人的銀劍)一旦被這些異能法術加身,會毫無抗拒的脫離原主人,並變成新持有者的有力的武器。
當這些法術被施展在秋水刀上面時,威廉只覺得自己與秋水刀的鏈接就像被徽至艘粚咏z紗一般,朦朦朧朧的難以切實操控,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對秋水刀的靈性下達指令。
就在多目怪自以爲已經奪取了秋水刀的控制權,正要使用【物質重塑】來改變這把戰刀的形態,將其變成自己最擅長的武器形態時,秋水刀突然暴動,旋身一個急速大回旋,不但擺脫了多目怪的抓握,甚至還劈開了它的軀體,只差一點就能將其徹底腰斬。
不過遭受重創的多目怪並沒有表現的多麼痛苦,它的開創性傷口也沒有出現嚴重的流血或者器官的功能性失紊,只是驚訝的看着秋水刀重新回到威廉的手中。
威廉將自身的勁力重新注入戰刀,將裏面的靈魂碎片雜質排斥出去,秋水刀與他的聯繫重新變得親密無間。
多目怪不顧自己近乎身殘的創傷,停止身形驚訝的看着威廉,問道:“爲什麼你的靈能武器不害怕被強奪控制權?”
威廉提刀在手,背展烈焰之翼懸浮半空,冷笑道:“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多目怪聞言愣了一下,稍後它大怒道:“無知的人類!你以爲成爲火領主就可以天下無敵了嗎?今天,我會讓你明白一個真理,就算最強壯的螞蟻也無法和一頭巨象比試力量(費倫古老諺語)。”
然後多目怪立即對自身使用了【肢體復原術】,將被秋水刀劈開的傷口快速癒合,它冷笑着喝道:“愚蠢的傢伙!看到沒有?你對我造成的任何傷害都只是徒勞!放棄掙扎吧!小子!等我抓住了你,我會把你腦子裏的所有祕密一點不剩的全部榨出來!包括你的腦漿!”
威廉同樣冷笑着揭多目怪的老底兒,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外面的這個身體應該是假的吧?!”
“你怎麼會……不要胡說!”多目怪卻是被一句話給破了心防,它驚怒交加的瞪着對手,有點急惶的喝道:“無知的人類!你這是在信口開河!我可是火蜥蜴戰團的靈能戰帥,乃是以收割隱祕爲信條的靈馭者(遠古時代的一個超級靈能種族,據說靈吸怪是它們的一個衍生分支)的最強戰士!”
威廉淡然笑道:“我的秋水刀具有切割撕裂靈魂的威能,任何被它傷害到的生命,哪怕只是一點點針尖大的傷口,都會遭受令人難以忍受的錐心劇痛。你可是被結結實實的砍了近乎致命的一刀,卻在那裏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你來告訴我,這是怎磨一回事?不會是你的靈魂只藏在腦子裏吧?”
多目怪的七隻怪異眼睛幾乎都瞪的溜圓,它惡狠狠的看着威廉,尖聲叫道:“該死的傢伙!你怎麼會連這個也知道?!不!不能讓你活着!人類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你死定了!知道嗎?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殺了你!挫骨揚灰!不留一點渣滓的那一種!……”
好吧!多目怪就是一個碎嘴話癆,真是白瞎了它那副高冷詭異的形貌。
威廉故意引逗它自曝其短,卻是不願意再跟這個怪物饒舌廢話,他當即衝着多目怪射出一團火球,那火球飛射到到目標近前,卻被一堵無形的幕牆擋住——【靈能護盾】,然後火球就引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爆炸,堪堪將多目怪的靈能護盾抵消掉。
這位自稱靈能戰帥的怪物被打擊了一下之後,當即放棄了自己的嘴炮攻勢,開始迴歸它的真正靈能大師領域,於是一系列的攻擊性靈能法術次第從其手中展現出來,鋪天蓋地的攻向威廉。
衝擊波、能量射線,能量洪流、酸液柱(來自六級異能【黑龍噴吐】),各種即時生效的心靈戳刺、心靈投影(可扭曲受術者的情緒)、遮蔽心靈、自性鞭擊(造成基於魅力差值的傷害)、體驗劇痛、死亡衝動(將強烈的自殺衝動植入目標的意識之中)、攝魂術等等一系列的異能法術。
威廉靠着自身的靈活移動輕鬆的躲開了那些能量和具現性的攻擊,卻無法逃避那些即時作用的法術效果。好在他在自己的體表覆蓋了一層密度極高的咒火能量,將大部分的法術負面效果都隔絕在外,縱然有偶爾突破了咒火防禦的攻擊,威廉那強大的與氣血圓融爲一體的意志和精神,也足以無視它們。
威廉很清楚,多目怪的這些看似激烈的攻擊其實只是一種掩飾,他的靈覺告訴他,那怪物正在醞釀一股極爲可怕的殺機,當這股殺機展現之時,他很可能會遭受重創。
這個時候威廉面臨着很多選擇,或者強行突進斃殺目標,或者變身元素之軀躲避,或者藉助【火箭飛行術】遠遠的逃離此地,每一種都各有優劣,卻均不能保證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好的。
是的!大凶!大危機!但並不是就意味着十死無生!
威廉毫不猶豫的做出了選擇,他瞬間發動了【火箭飛行術】,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衝到多目怪的身邊,戰刀藉助慣性直接斬下了對手的頭顱,看起來就像瞬移一般,一眨眼怪物就人頭落地了。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威廉尚未停止收割敵首的衝勢,卻忽覺腦子一陣恍惚,他竟又回到了衝擊前的時刻。
此時他尚且來不及反應,下意識的再次開啓【火箭飛行術】,又一次以近乎瞬移的速度衝到多目怪的身前,秋水刀順勢收割了對手的……半個脖子。
然後威廉的腦子一懵,再一次回到了發起攻擊之前的時刻。緊接着他第三次發起了攻擊,這個時候他的腦子是混沌的,幾乎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有那至盏撵`覺在瘋狂的發出警告,他正在面臨致命的死劫。
這一次,他的攻擊終於落到了空處,以毫釐之差擦着多目怪的脖子和肉須略過,竟沒有對敵人造成一絲傷害。此時威廉尚且沒有意識到,他受到了來自敵人的時間異能法術的攻擊。
【時間倒退】——以靈能之力,令受術者回到三秒鐘之前的狀態,其在此三秒內所造成的一切破壞無效化。注:只是受術者缺失三秒時間,不會扭轉主時間流,受術者會保留缺失三秒時間的部分記憶,並把它們當成一個不真實的夢,而不是當做真實記憶。
在其它的旁觀者看來,威廉就像一個幻影一樣,對敵人發動的攻擊重複了三次畫面,只不過每一次的畫面效果並不相同。
最後這一次威廉終於沒有再觸發【時間倒退】的效果,他的腦子裏填充着三次攻擊的記憶,它們相互交織着,糾纏着,讓他的大腦思維幾乎陷入停滯狀態。
第一六九章 替死
致命的殺機如期而至,一道黑光自多目怪的一對邪眼中射出,徑直射中了威廉。而此時威廉由於大腦處於混亂之中,卻難以應對這致命的危機,只有他那近乎千錘百煉的身體,本能的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他無意識的回手掏……是回手拋刀,只見秋水刀攸然劃過天空,正插在多目怪的腦門上。
又一次【時間倒退】,不過這次的受術者卻是多目怪自己,它完整了將自己的狀態恢復到了三秒前的模樣。而威廉的記憶裏卻依然清晰的刻蝕着那道黑光對他所造成的傷害,那是死亡的感覺。
就在那道來自多目怪的邪異眼睛的黑光擊中威廉的時刻,他的大腦前所未有的高速咿D起來,幾乎在剎那間就把所有的思緒理順了,甚至兩輩子的記憶也在不停的回放,然後他看到了死亡的世界。
就在威廉準備擁抱死亡時,那道黑光的效果卻突兀的消失了,他竟重新回返了人間。他驀然回首,卻見那原本插在多目怪腦門上的秋水刀就像穿過了一道幻像,從多目怪的腦門中間飛了過去。
威廉並不知道,先前多目怪射出的那道黑光有個名堂,叫做【體驗死亡】,這是一種比傳說中的【死亡一指】、【枯萎術】更令諸神聞風喪膽的即死異能法術。
不同於【死亡一指】等即死法術可以靠邭猓槪咳似罚浚┖透呖剐曰砻鈱梗辛恕倔w驗死亡】的受術者只會沉浸在死亡的感覺中無法自拔,除非有別人用足夠強大的攻擊打醒他(至少5D6傷害),否則受術者必然會在擁抱死亡。
好在,多目怪同樣也受了威廉的致命一擊,從而觸發了其防身的【意外術】。意外術的效果是,提前設定條件,選擇一個你有能力使用的特別能力(包括各種奧術、神術、乃至種族異能),當設定條件被觸發時,特定能力就會自動實現。
毫無疑問,多目怪對自己設定了被傷害或者死亡時觸發【時間倒退】的意外術,由於多目怪的時間流回返,它對威廉的攻擊也就自動消失了,從而讓威廉得以從死亡的體驗中解脫出來。
對於多目怪來說,一個比較要命的地方在於,這一次威廉的時間並沒有倒退,而且他早先的記憶也因爲體驗死亡過程中的人生回放被徹底理順,威廉明白了他兩次被偷竊了時間的事實,這讓他在面對多目怪時有了更多的從容。
而受【時間倒退】影響的多目怪,則回到了它最後一次對威廉施展【時間倒退】後的時刻(對施術者而言,一個【時間倒退】無法覆蓋另一個【時間倒退】的消耗),在它的主記憶,仍然是即將刀威廉一把的小算計,被對手瀕死反殺的場景只是它近乎做夢一般的臆想。
多目怪絕不相信那個人類會有這般可怕的戰鬥直覺,應該是自己嚇唬自己的吧?!
不對!作爲精研時間類異能,把傳奇法術【時間倒退】作爲自己的專精的靈能大師,多目怪怎麼會不清楚中了時間異能後的感覺呢,它當即悚然一驚,急忙轉身望向威廉,卻見他正目光冷厲的盯着自己,頗有種以眼殺人的感覺。
多目怪這回是真的害怕了,它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因爲它一時失誤,葬送了太多的先手,尤其是作爲底牌的大招消耗的差不多了,自身的靈能更是即將枯竭,以至於面對威廉那強大的反殺能力,讓多目怪有一種老鼠拉龜——無從下手的感覺。
當然並不是說多目怪就殺不死對手,作爲靈能大師它有的是殺死敵人的手段,關鍵是如何全身而退,它真的沒有多少把握。
多目怪纔不想跟敵人同歸於盡呢,它一邊想着,一邊色厲內荏的叫囂道:“人類小子!是不是終於知道我的強大了?我可是能夠操控時間的靈能至尊,是不是感到害怕了?嗚哈哈——你當然會感到害怕!不過仁慈的我會給你一點時間,讓你深刻的感受那絕望時刻的到來!顫抖吧!等我下一次來時,你的命弑貙⒔K結!”
這廝就像一箇中二病晚期患者,狂妄的噴出一堆令人尷尬不已的屁話,不過要是真把多目怪當作二貨那可就錯了,因爲它正在悄摸兒的發動另一手保命的靈能法術——【高等傳送術】。
這可惜多目怪雖然傾力表演,但威廉也沒有閒着,他一直在遠程遙控秋水刀,同樣悄咪咪的準備對多目怪進行致命一擊。這回他可是真長了記性,以後再跟有所準備的超級施法者槓的時候,一定不能再玩跳幫貼身戰了,咱有飛劍(飛刀)咱怕啥,直接八百米外開幹就是。
當傳送法術被激活時,秋水刀也如期插了多目怪一刀,然後戰刀的特殊威能起效,直接屏蔽了可憐的怪物的保命傳送。
當多目怪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並沒有如期出現在預定的地點時,卻是直接就崩潰了,它就像喝醉了的醉漢一樣,歪歪扭扭的從空中跌落下去,嘴裏還發出莫名的怪叫,有氣無力的令人聞之發笑。
多目怪之所以崩潰,卻是因爲它幾乎耗光了自己的所有的靈能,現在就連最簡單的一個靈能法術也很難施展出來,可以說這回它差不多是死定了。
不過威廉並沒有就此放鬆警惕,因爲來自心靈的警示提醒着他,想要直接殺死多目怪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裏面隱藏着很要命的危機。
而且威廉還知道一個更好的辦法,那就是搖人。他當即扔出了一個特別的骨板,當骨板落地後,一個身影隨即從虛空中跳了出來,威廉定睛一看,卻是遠古劍翅螳三愚。原來那骨板正是威廉與三愚第一次交手時,從三愚那裏奪來的骨刃殘片,也是屬於三愚曾經的身軀一部分。
三愚出現以後並沒有過多廢話,它只是衝着威廉一頷首,便提起一對彎刀衝到多目怪的身邊,隨着一陣炫目的刀工,將多目怪的腦袋剁成了碎片。
只是沒等三愚停手,一陣可怕的波動將其徽制饋恚会崛蘧拖耧L中的沙雕一樣,洋洋灑灑的化作一灘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