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120章

作者:大地之怒

三愚奪走了威廉的精金戰槍,現在卻還回來另一杆超大型戰槍,而且看起來還挺不賴,這不能不讓威廉爲之犯嘀咕。

三愚的嗓音依然沙啞如金石磨礪,它道:“聽說你契約了一頭小金龍,我就送你一杆龍槍作爲賀禮,這應該比較符合人類的禮儀吧。至於你說的另一杆槍,那是我從一個魔偶身上搶來的,就是我的戰利品,其歸屬已經與你無關。”

威廉莞爾一笑,這廝鳥也是傲嬌的可以,他笑道:“那可不行!你那是趁我不在家,故意找機會撈便宜。不過我大人有大量,看在你送來的這個大傢伙的份上,就算是把戰槍借給你了。”

三愚冷哼一聲,似是不屑於反駁。

威廉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這杆龍槍,卻發現這杆戰槍的槍桿通體以祕銀打造,上面刻滿了線條粗曠的龍紋,摸起來甚是舒服。龍槍的槍刃是象牙白色,好像是用某種巨獸的牙齒雕琢而成,槍刃與槍桿的結合處有着龍形的吞口,看起來似乎槍刃是從龍的口中延伸出來的一樣。

威廉好奇的問道:“三愚兄弟,這玩意兒有什麼用嗎?”

三愚道:“你的那頭小母龍是不是進入了休眠狀態,這杆龍槍可以幫你解決後顧之憂。”

哦?能解除我的後顧之憂?威廉頓時來了興趣,他連忙虛心請教。

第一六四章 東行之路多艱辛

三愚道:“這杆龍槍並不是本位面的造物,而是來自一個名叫克萊恩的異域位面,在那裏巨龍騎士纔是主宰一切的存在。龍槍既是是巨龍騎士的武器,也是巨龍的歸宿,因爲它連通着一個只有龍的國度。”

然後三愚指導威廉如何將龍槍與巨龍進行身份綁定,以及將這杆龍槍變成一枚手指頭大小的龍哨和反轉的密語。通過龍哨,可以將沉睡中的綁定巨龍送回龍的世界進行保護,當龍騎士需要時,就可以吹響龍哨召喚巨龍前來。當然,如果巨龍甦醒的話,也可以自行定位龍哨,主動返回龍騎士身邊。

龍槍確實很好用,算是解了威廉的燃眉之急,他開心的收下了禮物,而且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說道:“三愚兄弟啊!多謝你的禮物了,它對我真的很有用啊!話說你怎麼想起來給我送禮了呢?難道你知道了我在南方幫你揚名的事情了?其實你不用客氣的,大家都是熟人嘛,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三愚要是能聽明白威廉話語中的揶揄,恐怕非得當場翻臉動手不可,好在劍翅螳並非是以話術見長的種族,它們更信奉能動手儘量別嗶嗶的理念,所以這位火蜥蜴成員並沒有與威廉動手,反而告訴了他一個很要命的消息。

就在不久前一位撒魯克巫虺離開了奧萊姆的地下沉眠之所,祂將會前往艾澤哈特山脈的地底深處,去喚醒更多的火蜥蜴戰團成員。

三愚行者懷疑那位撒魯克巫虺的目標就是威廉,畢竟威廉與耐納斯爾的成員勾勾搭搭,尤其是這幾天耐瑟的大奧術師們羣體出動,不遺餘力的幫助威廉的家人迴歸的行爲,讓巴厄提斯(撒魯克巫虺的組織)的值守者們十分擔心。

畢竟耐瑟遺民的領袖們不可能毫無意義的幫助一個普通人,祂們的每一個特別的動向都是有深意的,撒魯克巫虺們擔心威廉會成爲雙方在主位面交錯爭鬥的致勝棋子。上一場黎明之劫時期它們成功毀掉了一個即將歸屬於耐瑟瑞爾人的棋子,那是一場由晨曦之主發起的旨在建立光明神系的諸神動亂,不過最後以失敗而告終,並導致了兩個大帝國和一整個神系的覆滅。

而今,又一場諸神之間的動亂正在發生,撒魯克巫虺們絕不希望曾經的事例再次以另一種樣子重演。

三愚並不能保證自己的猜測就是對的,但這個消息對於威廉來說卻很重要,因爲他已經隱隱感覺到一股來自北方的可怕壓抑感,之所以還沒有完全變成致命的危機感,應該就是那位撒魯克巫虺的喚醒行動尚未正式開始。

威廉頗有些奇怪三愚爲甚麼要幫自己,就算他們倆互爲敵手惺惺相惜,也不至於讓一個古老的怪物喫裏爬外到這種地步,威廉得多喝多少二鍋頭,纔會認爲自己的魅力會大到令其納頭就拜吧。

不過他並沒有追問其中的緣由,現在威廉已經不會小看任何一個有腦子的智慧生物,眼前的這個螳螂怪肯定有自己的算計,但只要結果對自己無害有益,他也樂得裝糊塗。

所以威廉擺擺手只是說了一句多謝,就轉身返回了宿營地,而三愚則神色幽然的看着他的背影,不多時也轉身離去了。

次日清晨,威廉在家人和夥伴的注視下,成功把金龍小姐送入了龍之國,一個傳說中只有龍的世界,然後他們一家子收整了行禮物什,啓程上路,繼續橫穿埃諾奧克大沙漠的旅程。

進入埃塔之鏡荒原之後,沿途的生物開始多了起來,不管是耐旱的植物還是一些小動物、小昆蟲,在埃塔之鏡荒原上隨處可見,這裏本應成爲可與大沙海南部的賽亞達草原相媲美的繁榮之地。

可惜埃塔之鏡荒原的地質構造和地理位置都不怎麼友好,這裏是典型的近喀斯特地貌區,地表多丘壑,石林,石樑山埂縱橫交錯,讓交通行走變得極爲困難,無法進行遊牧,貧瘠的環境無法負擔以部落爲單位的貝戴蠻族在此立足。

偏偏埃塔之鏡荒原北接艾澤哈特山脈(埃塞比沙蜥人的老巢),南侵彎刀峯山脈,是東大陸往西方滲透的必經之地,可謂是牛鬼蛇神橫行,如此以家庭和村落爲單位的智慧生命同樣也難以安然求生。

不過,一羣矢志統治世界的瘋子,卻對開發埃塔之鏡荒原的事業貢獻了令人驚歎的成就。散塔林會,那個威廉曾經遭遇過的惡性組織,他們用了近百年的時間對埃塔之鏡荒原的地形進行偵查和梳理,並建設了一條路況還算過得去的永久商道——黑路。

威廉牽着墨騅,墨騅的背上馱着小米莎兒和蜜露娜,前後則是菲妮雅和塔芭芮步行相伴,他們走在崎嶇的蜿蜒的石道上,頗有一種走迷宮的感覺。

你可能走了大半天的道,一低頭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起始點附近,只不過是在比起始點高出十來米的石樑上面,然後又走了大半天,卻又走到了剛纔地方旁邊的低窪溝壑裏。

縱然威廉來自那個以“基建狂魔”爲稱號的國度,也不禁爲那些將這片窮惡之地開拓出來的人而讚歎不已,並不是說散塔林會的人造了多麼偉大的奇觀,而是他們不管出於何等目的的對自然的征服和改造,那種人定勝天的情懷,令他不由得心有慼慼焉。

在深入了埃塔之鏡荒野之後,威廉他們見到了第一棟人類建築,一個用塊石和乾草,挨着巖壁搭建起來的醜陋房子,縱然它的外形就像頑童的塗鴉一樣怪異,但是威廉等人仍然覺得分外的親切。畢竟這幾天他們一直跟風沙和岩石野草打交道,難得見到人類的造物。

威廉他們來到房子近前,見到的並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個容貌粗糙的侏儒。侏儒穿着破舊骯髒的皮遥吹絹砜鸵膊辉觞N熱情,他面無表情的打量了威廉一家子一番,其中他的目光在飛馬墨騅的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侏儒懶洋洋的開口問道:“客人,你們打哪兒來?”

威廉上前答話道:“我們是來自深水城的旅者,正要橫穿這片可怕的荒原。請問這裏是哪兒?”

侏儒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道:“這裏是半盆水旅館,埃塔之鏡的第一個西部站點。我是旅館的老闆兼侍應兼廚師,吉莫爾·杜林德,一個來自特森谷(特森谷在幾十年前毀滅於散塔林之手)的遺民。”

這時從馬背上跳下來的小米莎兒蹦蹦跳跳的湊上前來,好奇的問道:“這裏爲什麼叫‘半盆水’呢?”

侏儒斜着眼睛看了看小米莎兒,嘟囔了一句“鼻子不夠尖,沒有卷卷的頭髮”,接着回答道:“因爲這裏的水源,一天就只能積蓄半盆的水量,所以叫做半盆水旅館。”

小米莎兒睜大了漂亮的大眼睛,歡喜的叫道:“旅館?有沒有又大又軟和的牀,甜甜的果子飲,和豐盛的烤肉?對啦!我還要一個大大的浴盆,我要洗澡澡!威廉——”

小傢伙兒用乞求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哥哥。

沒等威廉開口,侏儒吉莫爾就已經毫不客氣的譏笑道:“你在做美夢嗎?無知的小丫頭!我已經說過了,這裏一天只有半盆的水量!連供給人喝都不夠,你居然還想洗澡?!”

小米莎兒吐吐舌頭,訝然問道:“你這裏不是旅館嗎?小個子的先生,旅館裏應該什麼都有吧!”

威廉拍了拍小丫頭,示意她安靜一下,然後問道:“吉莫爾先生,我們趕了好幾天的路,想要在此歇腳過夜。請問可以爲我們提供住宿和食水嗎?”

吉莫爾道:“你們可以在我的房子前面搭帳篷。喫食的話,我只能賣給你們一盆這兩天剛接取的清水,食物則只有芋根、風乾狼蛛球和小蜥蜴幹,你們想嚐嚐嗎?”

菲妮雅低着腦袋好奇的問道:“好喫嗎?”

吉莫爾仰着腦袋,嘟囔道:“你好高啊!人類的女人,就像我家鄉的大樹一樣高。”然後他沒好氣的說道:“蠢貨!能找到喫的填飽肚子就不錯了!你還想像國王一樣喫大餐嗎?”

艱苦的環境裏,不能要求太多,威廉深知這一點,他感謝了侏儒的“慷慨”指點,在那棟頑童造物一般的房子前的一小塊空地上搭起帳篷,準備宿營。

侏儒雖然形貌不怎麼樣,說話也不甚客氣,不過手腳卻是勤快的很,他在威廉他們搭好帳篷的時候,早已把這裏所特有的喫食都端了出來。

字頭粗細的樹根一般的芋根、外表毛茸茸的風乾狼蛛球,乾癟的小蜥蜴肉乾,還有一盆略有些渾濁的清水。

一家人傻愣愣的看着這些略帶着獨特味道的黑暗料理,不由的面面相覷,即便是對食物的口味最不在乎的菲妮雅,也不想碰這些玩意兒一下,包括那盆清水。

威廉乾笑一下,對吉莫爾道:“先生,請把你的食物都收起來吧,恐怕我們很難享受這些美食。”

他把“美食”這個詞的發音咬的很重。

第一六五章 找到一個幫手

侏儒冷笑着看着腥耍恍嫉恼f道:“果然是一羣沒出過遠門的雛鳥!聽我一句勸,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能有一口可以喫的東西就不錯了,還想要求美食?你們咋不上天堂乜?!”

威廉自是不在意侏儒吉莫爾的嘲諷,實際上按照常理來說,這位個頭甚至還沒有兩個小丫頭生猛的旅館老闆說得絕對是真知灼見。奈何侏儒先生眼前的威廉一家子就不是正常人物,自然也就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威廉毫無顧忌的取出了自己收藏的各種食物,包括他在卡林港時摘拾的瓜果菜蔬,那可都是那些千年貴族和統治精英爲自己準備的時鮮,卻是無一不是賣相與口味俱佳的精品。

威廉取出一個人頭大小的香瓜,侏儒不由的愣了一下。

威廉取出一大串水晶瑪瑙一般的大葡萄串,侏儒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威廉取出一小堆鮮紅如猴屁股的大蜜桃兒,侏儒的嘴巴張的幾乎可以塞進一個拳頭。

威廉取出幾個沙地大西瓜,並把它們隨手拍開,露出殷紅如血的沙瓤汁水時,侏儒只剩下吞嚥口水的貪婪模樣。

……

作爲見慣了黑路上的霜風雪雨的老油子,侏儒遇到過各種各樣的過客,有天真善良的,有惡毒奸猾的,也有窮兇極惡和蠻橫霸道的,但是吉莫爾能夠憑藉着一介不以力量見長的侏儒身份在這裏立足,其心性和能力可見一斑。

但是當他見到威廉拿出來的這一堆果子的時候,立刻就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和理智,無他,只因吉莫爾已經太久沒有見過新鮮的瓜果了,久到他幾乎遺忘了家鄉的味道。

特森谷啊!那個瓜果飄香的樂園一般的故鄉。

吉莫爾哆嗦着懇求道:“先……先生,我能……不能嘗一口,你們的果子?”侏儒知道自己的這個請求過於冒昧,畢竟在黑路上,新鮮瓜果的價值遠超任何寶貴的財物,只是他實在忍受不住對家鄉味道的懷戀。

威廉自不是什麼小氣的人,他一邊從火靈臂環裏往外拿大塊的麪包和鮮肉,一邊爽快的笑道:“吉莫爾先生勿須客氣,我們既然借宿你的地方,自然應該感謝你纔是,左右是些飽腹添嘴兒的喫食,你若不嫌棄,可與我的家人一起享用吧。”

威廉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不明白新鮮瓜果在沙漠,和荒原戈壁中的珍貴之處,他之所以如此慷慨大方,一則是性情使然,不喜歡敝帚自珍,再就是他也有藉助眼前的這位地頭蛇的地方。

不說其他,單是吉莫爾對此地環境的熟悉,就是威廉極爲重視的,只要侏儒先生能夠真心實意的指點他和家人一二,他們在接下來路途中絕對能事半功倍,省心不少。

隨着夜幕降臨,威廉架起燉鍋,開始燉煮肉湯,大塊的鮮肉也切成細條扔在裏面。沙漠戈壁缺少柴薪,但是這些對可以隨時進出火焰世界的威廉來說卻完全不是什麼困難,火焰世界多的是可燃的燃料,從各類油氣資源到固態的炭石几乎遍地都是。

吉莫爾雖然對威廉隨手抓來的幾塊燃燒的“石頭”頗爲驚訝,但他更專注的卻是手中的蔬果,半塊西瓜他連皮帶瓤慢慢的喫的很仔細,細細的品味着其中的滋味,品味的淚流滿面。這讓同樣抱着半塊西瓜喫得歡實的兩個小丫頭大爲驚異,她們好奇的看着這個像小孩子一樣流眼淚的小不點兒,心中生出莫名的疑惑,西瓜真的那麼難喫嗎,你看都給喫哭了。

她們兩個甚至還偷偷嚐了一下西瓜皮的味道,然後皺着眉頭一口吐掉了。西瓜皮確實不怎麼好喫,可也沒到難喫的流眼淚的地步吧,又不是那種辣的嗓子冒火的“毒藥”。

小米莎兒好心的偷偷提醒道:“小個子先生不要哭啦!瓜皮不能喫的,只有紅紅的瓤纔好喫呢。”

侏儒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他趕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然後嘴硬的辯解道:“誰……誰哭了?我只是眼睛裏進沙子了。啊哈!今天好大的風沙啊!”

小傢伙抬頭看了看暗淡的天空,伸手感應了一下空氣,然後不滿的哼了一聲,騙人的傢伙,一點風也沒有,哪來的沙子呀!

小米莎兒決定不再理會這個滿嘴謊言的壞傢伙,轉而去跟蜜露娜竊竊私語。

瓜果菜蔬並不是晚飯的主食,當燉鍋裏的肉熟了之後,威廉作爲默認的首領和廚師,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燉肉,包括蹭喫蹭喝的侏儒吉莫爾,當然其中以菲妮雅的盆碗最大,近半的鮮肉都在那個不比半個燉鍋小的容器裏面。

威廉的碗也不小,他把乾麪包掰碎了泡到肉湯裏,然後大口的喫起來,其他人也是有樣學樣,她們對威廉有關於喫食方面的造詣,早就佩服到近乎迷信的地步,這一點絕對不遜色於她們對威廉的武力的信服。

喝着滾燙而又鮮香的肉湯,喫着美味的燉肉,吉莫爾感覺自己死寂而又麻木的心又活躍了起來,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一般,他偷偷的打量着這一夥特別的客人,有心想要提醒幾句重要的事情,不過話到嘴邊卻又憋了回去。

因爲吉莫爾想起自身的過往,那不堪回首的經歷讓他難以自拔,畢竟,他不是一個好人吶。

威廉很快就喫光了自己的喫食,自從進階火焰領主之後,他就已經不太在意自己的進食速度了。當然這算是一個不太好的改變,畢竟不利於飲食養生嘛,理論上來說細嚼慢嚥纔是王道。

他捻着一片香瓜慢慢的咀嚼,這是餐後的清口兒。威廉看着神色異常的侏儒,閒聊似的問道:“吉莫爾先生,你在這裏開旅館,應該對這裏的地形環境比較熟悉吧?”

“我在這裏已經生活了近二十年,對這裏當然很熟悉。”吉莫爾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很快他就意識到對方問話的目的,轉而鄭重的繼續說道:“我熟悉這裏的每一條溝壑,每一道石樑,我知道哪裏可以獲取食物,哪裏可以藏身,哪裏是危險的絕地。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威廉點點頭,笑道:“吉莫爾先生,十分感謝您的慷慨仗義。實際上我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我們們正在遭受一羣可怕而又古老的怪物的追殺,相信最近一兩天之內它們就會追上來。我需要一個對這片地域十分熟悉的幫手相助。”

吉莫爾有點懵,這小子還真是不客氣啊,他有點躊躇的說道:“這位先生,說真的我的戰鬥技巧並不怎麼高明,除了對這裏的地形比較熟悉,基本上不會對您在戰鬥的時候提供多少幫助。”

威廉笑道:“戰鬥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事情,我真正需要的就是一個熟悉這一帶的地形的人。請放心,吉莫爾先生,我會支付報酬的。”

“那好吧!請您吩咐,先生。”侏儒並不真的在乎威廉所說的報酬,他真的只想幫助眼前的人類男孩兒一把,因爲他慷慨的給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威廉笑道:“那太好了!有了你的相助,我無憂矣!對了,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威廉,一個來自北地的伐木工。這幾位都是我的家人和朋友。”

吉莫爾稍微笑了笑,與幾個人重新打了一圈招呼,然後便在威廉的提問下開始爲他講解這一帶的地形特點。

次日,威廉一行人並沒有直接趕路,而是在吉莫爾的引領下開始查看那些比較特別的地形,不管侏儒描述的再生動,都沒有威廉親自看一遍,甚至走一趟來的直觀。

致命的殺機已經出現,而且它們正在迫近,威廉決定藉助埃塔之鏡荒原上的複雜地形,跟那些兇橫的傢伙好好的做一場,給它們一個大大的驚喜,殺一殺它們的威風。

有一件比較糟心的事情,火焰世界的圖爾穆招納新的烈焰軍團的行動不怎麼順利,不僅僅是因爲攻打卡林港的烈焰軍團全軍覆沒了,甚至風巨靈的怒嘯軍團還反攻了火焰世界,幾乎把烈焰天象附近的火焰生命都給殺絕了,方圓近千里竟無一可招用之兵源。

當然,這並不是說風巨靈就比火巨靈的強大,而是因爲怒嘯軍團乃是風巨靈整合了風元素位面近萬年的外侵力量,乃是實打實的正規軍,兒威廉當初召喚的卻是一羣佔山匪徒一般的野路子,用一句烏合之衼硇稳萁^不爲過。

說起來要不是圖爾穆見機的早,得自家主人一提醒就跑路,如此還是拼了老命才得以存活。

這個時候威廉想要招一批烈焰生物作爲打手和炮灰,卻是有些難辦了。就算派遣圖爾穆到烈焰天象千里之外的地域去招兵,此時也有些遠水難解近渴。

如此他也就不再多做他想,只能把圖爾穆作爲應急的打手來用。哦,還有兩位正當時的風巨靈,祂們被當做倖存者給風巨靈大軍救了回去,雖然此後所遭受的白眼和輕視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好歹也保住了性命。

風巨靈們對威廉這位主人並不怎麼友好,因爲祂們對自己的主人所知很少,只知道他是毀滅卡林港的核心統治區的罪魁禍首。

威廉騎着飛馬墨騅,帶着侏儒吉莫爾在黑路的沿線悠然巡遊,偶爾發現一個比較特別的地方,他們都會落下去查看一番。

遠處傳來熟悉的“嗡嗡”的聲響,那是食蛛獸高速振翅飛翔的聲音,他豁然抬頭,望向北方的天空,只見三個黑點正在快速接近中。

第一六六章 有一種戰鬥叫戰術欺騙

威廉盯着北方疾馳而來的黑點,淡淡的吐出一口氣息,道:“終於來了!吉莫爾先生,準備好了嗎?”

侏儒吉莫爾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唾沫,有點猶豫的說道:“我……我還是有點擔心,這種辦法真能奏效嗎?”

威廉信心十足的笑道:“且放心吧,左右真正上前廝殺的只有我一個,你只需按計劃逃命就好。”

隨後威廉把吉莫爾下放到一道山埂的底端,然後一個人躍馬騰空,徑直迎向飛來的敵人。

威廉的眼神極好,遠遠的就看清了乘坐着食蛛獸的三名對手的模樣,它們當中有身負六臂的蛇怪,有紫面肉須的多目妖人,還有與當初的摩納哥三世相類的鱷魚怪,這三個怪物俱都形貌枯朽,狀若干屍,它們鬼火一般的眼睛盯着騎乘飛馬的威廉,相互之間發出奇怪的嘶吼聲。

飛馬和食蛛獸都是飛行坐騎,但是兩者卻各有所長,食蛛獸難以高飛,卻極善短途加速,且兇猛成性,而飛馬則善能騰空入雲,翱翔千里。

故而在短兵衝突時,飛馬卻是屈居劣勢的。

雙方照面一對三,威廉自是要先下手爲強,他兜頭甩出了自己的戰刀,這一下着實突兀,鋒利莫匹的秋水碎夢刀直接把其中一頭食蛛獸切掉了半邊腦袋,可憐的飛獸慘嘶一聲,抽搐着跌落下去,連帶上其背上的騎士,生有四臂鱷首的傢伙也驚叫着隨之往地面跌去。

然後威廉一拉馬鞍,與他心意相通的飛馬墨騅同時一收雙翼,也跟着投身而下,追着跌落的目標而去。

剩下的兩騎此時方纔反應過來,它們各自咆哮一聲,控制着食蛛獸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大圈,然後,它們並沒有追上來,反而懸停在半空中顧自圍觀看熱鬧。

這一點卻是有些出乎威廉的預料,他縱然身懷靈覺祕術,知道自己此番籌劃成功率極大,卻也沒想到對手居然給他放海,這還有天理……咱覺得你們真是兩個小機靈鬼兒,配合的真好!

隨着墨騅下撲的威廉隨手一招,秋水刀極速入手,他的雙目緊緊的盯着墜落的四臂鱷怪,卻發現對方並沒有正常人高空墜落時的驚惶,甚至還神色猙獰的與他對視。

威廉很快就知道了四臂鱷怪的底牌,只見它不知從何處揪出一根羽毛,然後碾碎,隨即這個身形龐大的傢伙就像失去了重量一般,像一根羽毛一樣飄飄蕩蕩的往下落。如此一來,以堪比自由落體的方式下墜的威廉,與四臂鱷怪之間的距離卻是急速的拉近。

待得快要接近地面的時候,威廉猛然跳離了墨騅的脊背,任由飛馬展翅盤旋而去,而他卻執刀直撲四臂鱷怪,然後眨眼之間,雙方就發生了交擊。

威廉橫擺着身軀,將秋水刀的刀尖正對的鱷怪的頂門,看架勢似是要一刀扎穿對手的腦門。而即將落地的四臂鱷怪卻仗着自己身長力大多臂,它一隻手臂抓向威廉握刀的手腕,另幾隻手臂豎起利爪,卻是襲向了威廉的各處要害,它想要一擊結果了威廉的性命,說不得還得來個四馬分屍,直接生撕了對手。

只可惜,四臂鱷怪的想法挺美,它也順利的抓到了目標的要害位置,只是入手的感覺卻不對,就好像抓到了一團無形的火焰一般,除了炙熱的燎灼感,竟沒有一絲抓到實物的感覺,不等鱷怪多想,腦門上就感覺被什麼扎進了去,然後是席捲全身的劇痛,接着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且說威廉被四臂鱷怪抓中的地方,並沒有任何血肉出現,而是被掏出了幾團明亮的火焰。在他未鬆手的情況下,秋水刀就已經脫出,扎進了目標的腦門兒,而他整個人卻像失去了重量一般撞在了地上,摔成漫天的火苗,圍着四臂鱷怪的屍體熊熊燃燒。

剩下的兩個敵人卻是傻了眼,它們卻是怎麼也沒想到,開局一個照面自家的隊友就送了一個人頭,關鍵是敵人呢?就特麼摔成一團火焰啦?

它們騎着食蛛獸,盤旋着查看燃燒着不滅火焰的戰場,其中的那個多目怪正想跳下來仔細檢查,不想遠處傳來一陣大笑聲,只見又一個威廉正騎着剛剛飛離的墨騅,得意洋洋的向遠方逃去。

兩個怪物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同時一拍坐騎,俱都騰空追向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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