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周甲手撫面前的盔甲,若有所思。
頭盔、胸甲、護臂、護手、裙甲、護腿、甲靴,一件盔甲,被分爲七部分,彼此之間嚴絲合縫。
雖然沒有穿戴,只是放在地上,這套盔甲依舊給人一種冰冷、猙獰之意,好似一頭厲鬼。
多看幾眼,就感覺它要咆哮撲來。
漆黑的甲身,反射着金屬色澤,頭盔的樣式威武而猙獰,好似大口張開的龍首,護住面頰。
胸甲應該是一體鍛造而成,與其他部位相同,有着類似魚鱗的紋路,不過有着龍首,更像是龍鱗。
整具盔甲,就像是一頭黑色惡龍。
霸氣、威猛、兇戾、厚重、難以直視……
“唰!”
手一揮,盔甲已然在場中消失不見。
周甲閉眼,識海星辰閃爍,一個不知在何處的空間,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其中赫然有着一具盔甲。
天玄星:乾坤!
這枚源星,雖然特質殘缺,依舊給了他一個隨身空間。
且隨着修爲的提升,空間也在一點點變大。
現在的乾坤空間,三尺長的雙刃斧容不下,一尺的盾牌卻能放下,盔甲最大的一部分也未超過三尺。
倒是剛好放下。
睜開眼,
周甲單手虛伸,手臂上微微一沉,一件護臂就已出現。
同時。
“呲拉……”
手臂上的衣服,也被撐碎。
乾坤裏放着的東西,可以從身體的任意一個部位浮現,但必須貼身,不然就會撐破外在之物。
也就是說。
他不必像錢文那樣,需要一定時間着甲,只要東西在乾坤空間,就可隨時穿上這件玄兵戰甲。
唔……
‘倒也不是隨時,浮現的那一瞬間,也需一定的時機,只不過這點時間可以忽略不計。’
想了想,周甲起身站起,雙眼緊閉。
“唰!”
“噗哧……”
一套威猛、霸氣、凌厲的盔甲出現在他的身上,但與此同時,他身上的衣服也徹底暴碎。
“幸好!”
周甲抬手,審視周身,同時輕嘆,音帶僥倖:
“幸好玄兵戰甲是全身甲,就連下身也有防護,不然的話……,真要是遇到了危險,也只能不管不顧了。”
真到要用此物的時候,雅不雅觀,也已不重要。
“錢家絕不會讓此甲流落在外,那位老爺子,怕是在死之前,拼了命也要找回此物。”
抬起頭,周甲看向錢府所在。
……
……
……
錢府。
後院,燈火通明。
逃過一劫,又有了靠山,錢家人終於鬆了一口氣,一時間腥藷o不歡欣鼓舞,興奮異常。
錢老爺子也收起多日來的愁眉苦展,露出笑意,甚至在今日的酒宴上,罕見的小酌幾杯。
至於錢家家主錢文……
錢家家大業大,後輩自有子孫能夠出任家主之位。
夜已深。
多數人都已歇息,只剩下奴僕還在忙碌,打掃、清理着前院酒宴過後留下的滿地狼藉。
屋內。
錢老爺子還未休息,他閉上雙眼,一股凌厲之意透體而出。
“還沒有查出來?”
“沒……”下方一人身軀一顫,低聲道:
“老祖,家父屍體被人從城南尋到,死在劍下,但具體是誰下的手,目前還沒有線索。”
他抬起頭,看了眼錢老爺子,小心翼翼道:
“不過此事,十有八九是天虎幫的人做的,我們還要繼續追查下去嗎?”
查出來,
又能怎樣?
“天虎幫,可有人認領這個功勞?”
“這卻不曾!”
“哼!”
錢老爺子冷哼:
“殺了我兒,明明大功一件,卻不認領,如此看來那東西定然是落在了殺人者手中。”
“去!”
“把當天錢文的目標都找出來,看看都有誰沒死!”
“是。”
第028章 天平星:善惡
正一山。
道心不二,是爲正一。
“所謂正者不邪,一者不雜,故能萬法歸一。”
秋風瑟瑟。
衣衫襤褸的刑夫人揹着奄奄一息的刑五,立於一座高山腳下,朝着郭平介紹此山來歷。
“數百年前,大林王朝時期,江湖中武林高手攜武自重,許多所謂的江湖俠士依仗自己武力高強爲禍百姓。”
“朝廷不忍見百姓受苦,在這正一山上成立正氣門,與各路衙門一起鎮壓江湖惡霸,解決紛爭。”
看了眼有些茫然的郭平,刑夫人低聲道:
“正氣門的名聲在江湖中並不好,而且功法特殊,不受他人待見,玄天盟也未收錄。”
“再加上這種世道,正氣門也得不到朝廷的支持,慢慢就沒落了,所以絕大多數人,都不知曉。”
“原來如此!”郭平點頭:
“刑爺剛正不阿的品德,在下親眼見過,佩服至極,想來正氣門的人也是正氣浩然之輩。”
“不過現今也已到了地方,郭某就此告辭。”
說着,抱拳拱手,就欲離開。
“何必着急。”刑夫人開口勸道:
“這一路外子身受重傷,多虧了小兄弟一路辛苦,不如上去坐坐,我們也盡一盡地主之誼。”
說着,朝刑若示意。
“若兒,還不請郭平上去!”
刑若輕咬嘴脣,低聲道:
“郭大哥,你上去坐坐吧。”
她明白孃親的心思,是想把兩人湊成一對。
這一路上,郭平的爲人確實值得信賴,但這種脾氣,恰恰不是刑若心中所想的人選。
父親就是如此,丈夫又豈能再這個樣?
“那……”
郭平看着刑若嬌羞的表情,遲疑了一下,緩緩點頭:
“我上去坐坐。”
正氣門早已衰退,正一山更是幾盡破落,山上曾經輝煌的建築,現今多是殘桓斷壁。
但終究還有些門人弟子。
一行四人來到山上,入眼所見,卻空無一人!
“怎麼會?”
刑夫人面色變換,攙扶着刑五倚牆放好,然後縱身來到高處,俯覽整個正氣門所在。
片刻後。
她似乎看到了什麼,下來扶起刑五朝後殿走去。
後殿破敗,大殿內蛛網密佈,曾經大林王朝供奉的天武神尊,表面上也已滿布裂痕。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盤坐正中,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具屍體。
不!
應該說是屍體胸口上擺放的一枚戒指。
“吳長老!”
幾人來到殿門口,刑夫人揮手示意,鼻間輕嗅,濃郁的血腥味讓她眉頭大皺,低聲開口:
“您在做什麼?”
“夫人。”郭平手握劍柄,小聲道:
“有些不對勁。”
“嗯。”
刑若也緩緩點頭,把弟弟守在身後,眼帶警惕。
“何爲善?”
“何爲惡?”
宛如夢囈的喃喃之聲,在大殿內迴盪。
灰袍上滿是血污、面頰上遍佈劍痕的吳長老緩緩轉身,雙眼空洞無神,直視着幾人。
“曾經,沒人說出答案。”
他單手前伸,好似對待聖物一般,恭恭敬敬托起一枚戒指:
“一年前,此物給了我們答案。”
“掌教信物,傳法戒指。”刑夫人眉頭緊鎖:
“吳長老,你到底再說什麼?”
吳長老卻似乎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垂首看向戒指,繼續以那種古怪的語氣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