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一年前,此物褪去凡胎,顯露真容,名天平星,主善惡,賞善罰惡,爲天道化身。”
“但爲何……”
“他要殺我們?”
“什麼天平星?”刑夫人滿臉不解:
“吳長老,誰要殺你們?你到底在幹嘛說些什麼?”
“呵呵……呵呵……”吳長老身軀輕顫,表情扭曲、古怪,眼神中透着股癲狂、絕望:
“難道,我們也是惡人?”
“也該死!”
“不……”
“劉師弟說得對,是那人不該妄圖突破白銀之限,引來天罰,此物就是那天罰禍端。”
“但它……”
“確爲善惡本源啊!”
“我等,難道本就該死!”
他仰天長嘯,表情似哭似笑,陡然大手張開,在其他人的驚呼聲中,狠狠擊向自己腦門。
“彭!”
頭顱爆開,鮮血迸濺,無頭屍體栽倒在地。
場中一靜。
“咕嚕……”
郭平咽喉滾動,目泛駭然:
“刑夫人,這裏很不對勁,我們還是速速下山去吧。”
“爹!”
就在這時,刑若突然大叫一聲,撲向刑夫人背後。
“相公!”
刑夫人也面色大變,看向刑五。
“刑爺!”
刑五本就身受重傷,壽元無多,這一路上更是顛簸流離,現今撐到趕回正一山,終於撐不下去。
雙眼一閉,溘然長逝。
“爹!”
“相公!”
“刑爺!”
一時間,幾人也顧不得其他,無不面泛悲痛。
刑天秤呆呆的立在原地,看着沒有氣息的父親,悲痛欲絕的孃親、姐姐,悄悄垂首。
他還太小,不懂得生死離別。
也許。
在他看來,父親只是累了,睡一會,心中並不明白爲何姐姐他們會哭的那麼的傷心。
反倒是一枚滾過來的戒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彎下身,拿在手裏。
戒指很大,他比劃了一下,用最粗的大拇指試了試,終究還是手指太小,戒指空太大。
下一刻。
“唰!”
戒指猛然一縮,緊緊箍住他的手指。
與此同時,一股莫名之音,突兀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賞善罰惡!”
“嗡……”
無聲的震顫,把天地劃分出紅白兩道光暈,紅色的爲惡,白色的爲善,天地一切由此而變。
刑天秤眨了眨眼,朝四周看去。
入目處。
萬物俱紅!
無一處,有白光!
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刑天秤的表情漸漸變的猙獰,一股凌厲殺意如有實質透體而出。
殺!
殺!
殺!
世間一切,皆可殺!
唯有殺,方能得朗朗乾坤!
殺盡一切,才能得天地大道!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可報天!
“殺!”
“啊!”
淒厲的慘叫聲,自殿內響起。
數日後。
一個渾身沾滿鮮血的孩童,踉踉蹌蹌從正一山走出。
……
……
……
石城。
酒樓上歌舞昇平。
齊亮滿面紅光、醉意醺醺,歪歪斜斜從樓上走下來,一路掃開旁人,來到後院茅廁。
剛剛解開腰帶,還未來得及放鬆,就頭顱一疼,失去意識。
一道黑影出現在他身後,輕輕託着即將栽倒的身體,左右環顧了一圈,起身高高躍起。
“呼……”
微風颳過,場中人影全無。
即使託着一人,黑影的速度依舊快的驚人,好似鬼魅,一個閃爍就是數丈,隱於暗出疾行。
沒過多久。
黑影落在一處庭院內,伸手輕釦一塊石板,正要打開此地隱藏的暗門,身形陡然一滯。
“誰?”
猛然回首,黑暗中一抹劍光已然激射而來。
“找死!”
黑影低喝,隨手把昏迷不醒的齊亮扔到一旁,單拳擊出,剛柔並濟的拳勁轟向來襲劍光。
黑影數十年修煉,經歷了不知多少場廝殺,武技老辣熟練。
一出手,就知來人深湣�
“彭!”
劍光碎裂,也映襯出兩道身影。
錢家老太爺,
和一具身着盔甲之人。
“玄兵戰甲!”
錢老太爺雙眼一睜:
“原來在你身上,閣下到底是誰?”
“何必問那麼多?”周甲的面龐隱於盔甲之下,淡然一笑:
“前輩抓這麼多人過來,不就是想拷問出誰人得了這件寶甲嗎,現今寶甲就在在下身上。”
“就看前輩,有沒有本事拿走。”
“找死!”錢老太爺怒喝,身軀猛撲:
“小伲I我家族寶物,受死!”
相較於錢文稀疏的拳法,錢老太爺的鐵線拳,纔算是真正的剛柔並濟,已至大成之境。
拳出,數丈之地如有山巒壓頂,動彈不得。
無聲無息,卻能開山裂海。
天色已晚。
一輪詭異血月懸掛高空。
庭院內,樹木枝葉隨風搖曳,在暗淡紅光照耀下,好似無數張牙舞爪的厲鬼,詭異而猙獰。
爲了奪回自家寶物,錢老爺子已然拼命。
原本衰敗的氣血,此即像是迴光返照般盡顯朝氣,乾癟的皮肉也在瞬間變得光滑緊緻。
拳風兇猛強悍,拳勢連綿不斷,好似春蠶吐絲,一道道拳影縱橫交錯,把對手牢牢困在原地。
鐵線拳!
周甲輕嘆。
勁氣如線,層疊做網,一旦深陷其中,時間拖得越久越難脫離,原來這纔是錢家鐵線拳。
“錚!”
劍身輕吟。
劍光化作陰風呼嘯,帶着股腐蝕萬物之力,瞬間把周遭勁氣衝的七零八散。
“好小子!”
錢老爺子雙眼一睜,忍不住怒道:
“你到底是誰?”
他一開始本以爲,來者是位十品高手,畢竟當時錢文的目標,都是天虎幫的此類高手。
黑鐵……
就算有着玄兵戰甲,錢文也非對手。
十品。
即使身着玄兵戰甲,但終究不是真正的黑鐵,錢文如此,來人本來也應該是如此纔對。
而且。
錢文此前專門身着玄兵戰甲經過訓練,這才能爆發黑鐵之力,他人剛入手,應該不會習慣。
但現在,對方劍氣縱橫,陰風呼嘯,赫然已是實打實的黑鐵之力。
“不管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