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周甲眼神閃動,似驚似喜:
“單憑一件外物,錢家主竟真的有了堪比黑鐵高手之力,這件玄兵戰甲,果真了不起!”
他雖然底牌深厚,多重bug加持,但唯有成就武學意境,才能藉助天地間的浩瀚之力。
平常時候,終究是肉體凡胎。
當然。
他的肉體凡胎,早已非人。
而錢文,藉助外物,精氣神赫然都有了本質上的變化。
“嗯?”
一擊擊退對手,錢文反到眉頭緊皺,眼神死死看來,面帶凝重:
“虛實變幻,好劍法!”
“世人皆知周主管斧法驚人,號稱奔雷斧,卻不想閣下的劍法,怕是已然在斧法之上。”
“不!”
“應該是更強,不然閣下何必舍斧用劍與我對敵?”
剛纔拳鋒所及,他只覺一股刺骨寒意立於場中,虛實變幻不定,生生把自己的拳勁消磨了七七八八。
如此劍法……
怕是不少黑鐵高手,也有不及!
此人不愧是雷霸天口中的武學奇才,不僅斧法驚人,暗地裏竟還把劍法修至這等境界。
“過獎。”周甲淡笑點頭,也不否認:
“請指教!”
音落,陰風呼嘯,刺骨殺機撲面而來。
陰殺奪命劍!
錢文雙眼一縮,猛然低喝,手、眼、身、腰、馬相合,心、意、神存於一點,腳錯手託,迎向劍氣。
鐵線拳——雙手遮天!
錢家鐵線拳講究剛柔並濟、內外相合,大成之際拳勁虛實變幻,隔山打牛不過尋常。
只不過。
錢文顯然沒到這等境界,但他藉助玄兵戰甲,實力夠強。
勁氣奔湧、交匯,雙手所及,來襲的劍氣轟然碎裂,一股囊括周遭之力,席捲四方。
周甲身形閃動,劍氣狂飆,每一劍都從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劍氣之凌厲,更是讓人丹寒。
兩人一交手,就知彼此強弱。
遭!
錢文心頭一跳,面對這等驚世駭俗的劍法,他即使攀上黑鐵之境,竟也沒有十足把握。
抽身、退步,雙手交叉,猛然一旋。
數丈之地,空氣像是陡然扭曲,地面更跟麻花似的,變形開裂,恐怖勁力纏向劍氣。
陰陽磨!
“噗呲呲!”
“唰!”
道道劍氣,從陰陽磨徽止爣涑觯c錢文的拳勁相比,劍氣不強,但它每每都出現在要害。
霎時間,陰陽磨盤就被劍氣切割,七零八散。
“錚!”
與此同時,劍氣長鳴,面前散亂的劍氣陡然一聚,化作一抹劍光,筆直刺來。
錢文只覺眼前一花,感知中再無旁物,唯有那道陰冷肅殺的劍光,無視一切,出現在眼眸正中。
劍光未至,眉心已經發脹、發疼。
哼!
輕哼一聲,他竟是不閃不避,甚至拳勢一收,雙手虛捏,好似鶴喙朝着前方輕輕一啄。
“唳!”
鶴唳聲響起。
“叮……”
劍尖點在錢文眉前三寸,竟再難寸進。
玄兵戰甲!
戰甲的主要作用,從來都不是加強一個人的實力,而是增加防禦力,玄兵戰甲也不例外。
即使是初入黑鐵的強者,也不能一擊打破此甲。
正是有此仰仗,錢文才敢毫無顧忌,引周甲近身,然後突然反攻,爆發隱藏許久的手段。
趁此間隙,他的鶴喙,已一種驚人的速度點出。
鳳點頭!
雙鳳展翅!
定金橋!
誰也不會想到,錢家家主最精湛的功夫,竟然不是家傳絕學鐵線拳,而是仙鶴飛雲功。
霎時間。
場中飛鶴凹陷,鶴喙、雙翅拍擊,漫天勁氣匯成潮水,朝着下方那道人影瘋狂撲去。
“轟隆隆……”
黑鐵之威,恐怖至極。
一舉一動都有千鈞之力,全力以赴爆發,堪比戰場上的巨型坦克連連開火,所過之處牆倒屋塌。
無一處完好之地。
“死!”
“死!”
“死吧!”
拳掌之間,好似毀天滅地,也讓錢文氣血激盪、雙眼發紅,肆無忌憚的瘋狂發泄怒火。
此時的他,無所畏懼。
“轟……”
巨響過後,煙塵四起。
“死了吧?”
錢文輕飄飄落地,看向場中廢墟:
“這等攻勢,就算是……”
“唰!”
他話音未落,眼前陡然一暗,天地間突兀無光無月,唯有一抹亮點,出現在感知之中。
不好!
即使身披玄兵戰甲,那股冰冷、肅殺到極致的劍意,依舊讓他心中一寒,當即雙手合攏攔在身軀。
“唰!”
“噗!”
一道身影,出現在錢文身後,軟劍沿着盔甲縫隙,自後頸刺出,自眉心冒出一截染血寒芒。
陰殺奪命劍——迴風返燕!
威勢盡在面門,殺機卻在腦後。
“噗!”
周甲面無表情拔劍,錢文的屍體搖搖晃晃,最終墜地。
……
……
……
長街上,人來人往,看似熱鬧非凡,卻無一人吭聲,反到充滿了一種敵對、肅殺之意。
雙方人馬服色各異,同樣的,唯有怒目殺機。
遠處。
酒樓二樓。
周甲、陳鶯負手而立,遠眺錢府所在,把街上的場景盡收眼底,表情悠閒,好似渾不在意。
“看來,此事怕要就此了結了。”陳鶯笑道:
“有天水寨出手,蘇家說合,再加上世家聯盟發力,就連城主都爲此單獨設宴詳談。”
“幫主再怎麼強勢,也不會一意孤行。”
“接下來,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她不耐在這裏守着,若非陳長老執意要求,早就已經離去。
“嗯。”周甲緩緩點頭。
視線所及,天水寨霧島分舵的人,已經入駐錢家,這代表着什麼,所有人都很清楚。
想了想,他慢聲開口:
“我們死了不少人。”
“錢家也死了不少。”陳鶯聳肩:
“就連錢家家主錢文,也死了,雖然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但這筆賬肯定記在我們頭上。”
“以你看。”周甲側首:
“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錢家會成爲天水寨的附庸。”陳鶯伸了個懶腰,貼身勁裝在這等動作下,盡顯姣好身段。
打了個哈欠,她繼續道:
“天水寨一直想把手伸進城裏來,城主估計也想着藉機制衡我們和蘇家,也就順水推舟了。”
“至於錢家……”
“就看他們以後怎麼辦了。”
“錢家。”周甲若有所思:
“如果他們不肯善罷甘休,會如何?”
“錢家沒那麼傻吧?”陳鶯皺眉,搖頭道:
“現在這種局面,對錢家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難道他們還想找我們不是不成?”
“哼!”
說着,輕哼一聲:
“這次,我們可是也損失了不少人,如果錢家不依不饒,有它好看。”
……
夜。
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