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箫声动
所以爲了不能讓人知道他與冰魄人偶的關係,他就必須斬斷本尊與冰魄人偶之間所有的關係,抹去冰魄人偶從被發現到化作分身期間的一切痕跡,這樣做才能做到萬無一失,讓任何人都發現不了端倪。
不過,遮掩天機、斬斷命咧�是很困難的一件事,非真人級高手無法做到。若他還有“上輩子”的實力,那自然沒有問題,他大可以親自出手遮掩天機。但“這輩子”可不行,“這輩子”他修爲盡失,根本不足以發動那麼高明的手段。因此,他只能依靠外物了,而他所倚靠的外物就是天星命盤的碎片。
不得不說,天星命盤是他上輩子和這輩子所見的最不可思議的法寶,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世間竟然會有如此逆天的法寶,竟能清晰的編織出一個人未來一百多年的命撸∪绱四嫣斓姆▽毟揪筒粦摯嬖陟妒郎希∷麩o法想象究竟是何等手段通天之人才能煉製出這樣的法寶,那應該是他幻想都幻想不到的境界!
所以,天星命盤的強大絕對是逆天級別的。也因此,雖然因爲他的使用使得命盤的力量差不多已經消耗殆盡,但命盤碎片中依舊殘存着些許力量,而藉助命盤中殘存的命咧Γ阋宰屗麛財啾咀鹋c冰魄人偶之間的關係!
完成了第一步的宋明庭心情大好,就連心中一直緊繃着的那根弦也放鬆了一些,接下來就看冰魄人偶分身的行動順不順利了。
心情大好的宋明庭回到了忠恕峯,交了任務領取的報酬後,便回了精舍。不過他在精舍中沒有久呆,沐浴一番後就去了龍翠谷,開始了每晚必不可少的修煉。另一邊,冰魄人偶則趁着夜色一路向西南方向而去。
第二天一早,宋明庭再次來到龍翠谷,剛完成早上的修煉,一道松墨色的劍光就落在在了龍翠谷中,卻是宋清夷過來了。宋明庭起身相迎,問道:“大師兄,你怎麼過來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宋清夷呵呵的笑,然後說道:“我抓了一隻虹光角雉,叫你嚐嚐鮮。”
宋明庭一怔,緊接着心中驀地湧上一陣感動。
他大師兄口中的虹光角雉是一種融月期靈獸。成年的虹光角雉,實力個個都能達到融月期。這種靈獸外形像雞,身形肥圓,翅膀短小,頭上長着角狀的冠羽,渾身的羽毛像虹彩,十分漂亮。此外,這種靈獸的肉質十分鮮美,是一種頂級食材。更關鍵的是,虹光角雉的肉對根骨有些微的提升作用,喫了虹光角雉,根骨就能得到些許的提升。
但虹光角雉是一種靈獸,這注定了它的數量不會多,不僅如此,虹光角雉的數量在靈獸中也是偏少的。所以,虹光角雉十分稀少,平素難得一見。他大師兄能遇到一隻,絕對是撞了大吡恕6髱熜肿チ撕绻饨秋翎峋图毙n衝的跑來找他,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是因爲大師兄想盡量幫他改善一下根骨。畢竟修道界能提升根骨的東西可不多。
他一直都知道大師兄對他很好,但每一次大師兄這樣絲毫不求回報的對他,他還是覺得很感動。
第94章 虹光角雉
宋明庭愣過之後,爽快道:“好啊,正好前些天時候我獵了一條雞冠火蛇,還摘了兩朵紫玉靈芝,剛好拿來做成蛇羹。”
宋清夷憨厚一笑,他一邊招呼宋明庭上飛劍,一邊道:“等一下叫上二師弟、四師弟、五師弟他們,一起嚐個鮮,還要給師父送去一點,可惜虹光角雉就那麼大,要不然就把司徒師弟、楊師弟他們一起叫上了。”
虹光角雉雖然是融月期靈獸,但體型卻不大,只比尋常的雉雞大上一圈而已,不過十幾斤重,不像雞冠火蛇,動輒上百斤。十幾斤重的雉雞,六個人分都有些勉強,叫上司徒陵等人就更不夠分了。
司徒陵他們雖然和他們關係也親密,但在不夠分的情況下,宋清夷先考慮的自然還是自家師兄弟。
玄松劍在天空中劃過一道松墨色的光芒,回到了忠恕峯。兩人先去了李青雀的精舍,正巧,魏曠遠也在。兩人見到宋清夷和宋明庭,皆有些驚訝。
李青雀讓自己的劍童去倒茶,魏曠遠則問道:“大師兄,三師兄,你們怎麼過來了?是來找四師兄的嗎?”
宋清夷點點頭,呵呵一笑,道:“也來找你。”
魏曠遠和李青雀驚訝的對視一眼,不知道宋清夷來找他們是爲了什麼。不過宋清夷不是喜歡賣關子的性格,所以他很快就揭曉了答案:“我抓到了一隻虹光角雉,所以想叫上你們一起嚐嚐鮮。”
魏曠遠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他顯然不知道虹光角雉有多珍貴,所以十分納悶:不就是一隻角雉嗎,值得大師兄特意跑來讓他們一起嚐嚐鮮嗎?
倒是一旁的李青雀,臉上露出了喫驚之色。相較於魏曠遠,他平日裏的修行可要認真多了,見識也更廣,所以魏曠遠不知道虹光角雉究竟是什麼,但李青雀卻是知道的。正是因爲知道虹光角雉有多珍貴,臉上纔會露出喫驚之色。
這時,李青雀的劍童上來上茶。而趁着這個空檔,李青雀已經傳音告訴了魏曠遠虹光角雉的珍貴之處。魏曠遠頓時有些感動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宋清夷也不去喝邊上的茶,繼續道:“還有,三師弟獵了一條雞冠火蛇,還找到了兩株紫玉靈芝,說要做蛇羹給大家喫。”
李青雀和魏曠遠看了宋明庭一眼,齊聲道謝道:“多謝三師兄。”他們兩人在經過了之前的月度考覈後,和宋明庭的關係就明顯親近了一些。現在雖然還遠遠稱不上親密,但至少相處起來不再像從前那樣顯得尷尬和疏離了。
宋明庭笑了笑,沒有說話。之後三人一起去找了楚狂歌。
好酒之人一般都好喫,現在有虹光角雉這樣難得一見的東西可以喫,楚狂歌當然不會拒絕,他簡直就是喜出望外的答應了。
幾人先讓劍童去通知庖廚閣,讓庖廚閣的人將午膳送到這裏來,然後找到一條小溪流旁,開始處理起食材來。
宋清夷開始給虹光角雉褪毛,而宋明庭則處理起蛇屍來。
先是剝皮,然後是剖肚,接着取出蛇膽等物,手腳麻利的很。雞冠火蛇不算什麼強大的妖獸,它的蛇膽也沒什麼太大的價值,所以宋明庭取出蛇膽後就直接丟給了素雲青鳥喫——素雲青鳥本就是蛇類妖獸的天敵,拿雞冠火蛇的蛇膽給它喫,多少能夠加快一點素雲青鳥的成長。
魏曠遠在一旁問道:“大師兄、三師兄,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宋清夷連說不用,宋明庭卻是說了幾個要幫忙的地方,因爲除了虹光角雉、雞冠火蛇和紫玉靈芝之外,要做出一餐來,顯然還需要其他食材。
魏曠遠連聲答應,按宋明庭說的去做了,而李青雀則默不作聲的上前開始幫忙。
這時,楚狂歌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道:“對了,這種時候怎麼能沒有好酒呢!你們等一下,我去取酒來。”說完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偷懶的藉口找的可真好。
宋明庭失笑的搖搖頭,繼續做手中的事。刨去雞冠火蛇的內臟後,接着他又凝水爲冰,直接在蛇屍內凝成一根根冰針,殺死了寄生在雞冠火蛇體內的寄生蟲。
蛇蛙之類的野物,體內多蟲。雖然以修士的體質,即便是生喫了這條雞冠火蛇也不會有什麼事,但沒事歸沒事,一想到要喫下去那麼多寄生蟲心中宗還是難免有些不舒服的。所以他索性先殺死了雞冠火蛇體內所有的寄生蟲再說。
用冰針殺死雞冠火蛇體內的寄生蟲和蟲卵後,宋明庭又暗施法力,將蟲屍和蟲卵一一排出。接着他將雞冠火蛇洗淨之後,將其斬成了很多段,然後接過魏曠遠和李青雀遞過來的材料,灑上料酒進行醃製、去腥,接着又撒上各種各樣的調味料。
另一邊,宋清夷在一旁拔光了虹光角雉的毛後,接着便剖開虹光角雉的肚子,然後開始處理起內臟來。這虹光角雉是他昨天做任務時遇上的,還沒成年,僥倖被他擒住。也幸好遇上的事未成年的虹光角雉,如果是成年的虹光角雉的話,他恐怕就力有未逮了。因爲成年的虹光角雉都有着融月期的實力,以他摘星期巔峯的修爲,即便掌握着他山劍氣這樣的洞玄級強法,也不可能是成年的虹光角雉的對手。
正是因爲這隻虹光角雉還沒有成年,只有摘星期巔峯的實力,所以在一番激戰之後,他才能夠將其擒住、殺死。
宋清夷留下了一部分可以食用的臟器,剩下的丟棄。他身爲大師兄,從小就是照顧着師弟們長大的,這些事對他來說都不算陌生,再加上這次遠遊了好幾個月,喫飯睡覺都需要自己動手,生活技能有了進一步提高,所以這一連串的動作下來,除毛、去血、開膛、破肚、處理內臟,他做的那是十分嫺熟,說是行雲流水一般也不爲過。讓宋清夷有些意外的是,宋明庭做這些事竟然也很熟練。
第95章 難得悠閒
但宋清夷也沒多想,他在處理好虹光角雉後,將料理趕緊的虹光角雉放在一旁,然後一把擼起拔下來的羽毛,打算將其扔了。這時,一旁的宋明庭突然開口道:“大師兄,你要做什麼?”
宋清夷不明所以,舉了舉手中的羽毛,道:“扔了啊,怎麼了?”
宋明庭幾乎是下意識的放下手中的活,跑到宋清夷面前將他手中的東西奪下,但做完這個動作之後他就愣住了,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因爲他突然意識到前世對他的影響比他想的還要深。
他跑過來阻止宋清夷丟棄羽毛是因爲這些羽毛有用。
虹光角雉身上除了它那極爲美味並且對修行頗有助益的肉以外,價值最大的就是它那身羽毛了。虹光角雉的羽毛呈赤紅色,上面流溢着七彩,漂亮又炫目,這些羽毛可以用來製作羽衣,也可以用來製成羽扇,總之是一種還算不錯的煉器材料,相當於靈級級材料。
特別是那一小撮冠羽和那幾根翎羽,更是蘊含着非凡的能量,可以作爲一種頂級的靈級材料,若非數量少,完全可以拿來煉製一件頂尖的靈級法寶。所以,即便眼前這幾根冠羽和翎羽不足以作爲主材料煉製一件頂尖的靈級法寶,也足以提升一件靈級法寶的品階了。
因此,虹光角雉的這一身羽毛價值不小。
但也只是價值不小而已,眼前做一把羽毛的價值加在一起甚至只和一株紫玉靈芝相當,扔了其實也沒什麼,根本不值得他特意從宋清夷手中搶下來。但沒辦法,他上輩子“窮”怕了。
沒錯,是“窮”怕了。
上輩子最後,他一個人經歷了幾十年的逃亡生涯,身後既無師門作後盾,也無同道支持,什麼事都要靠自己,而要支撐一名修士一路修煉到我道期巔峯,所需的資源是十分龐大的。而他那時孤身一人,什麼都要靠自己籌措,修煉資源自然是十分稀缺的。
那時候的他,長期陷入在缺乏修煉資源的焦慮中,什麼東西都要省着用,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精打細算、雁過拔毛、不願意放過任何有價值東西的習慣。
所以眼下他起身搶下羽毛的動作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做完之後,才覺得突。因爲虹光角雉的羽毛需要經過處理後才能用來煉製法寶,不然的話就沒用,而大多數人是不知道這一點的,這也是爲什麼他大師兄會想要將羽毛丟掉的原因。連他大師兄都不清楚,他卻知道,豈不可疑?
況且他什麼時候從他大師兄手中奪過東西過?這太不像他了!
不過宋明庭畢竟是曾經的高手,情緒控制能力不是一般的強,所以心中的萬千感慨和慌張只維持了短短一瞬,一瞬過後就將這些感慨和慌張的全部壓下。
“沒什麼,只是我從書上看到這虹光角雉的羽毛經過處理後可以用來煉製法寶,所以我想將這些羽毛留下來,到時候用來煉製法寶。還有,虹光角雉的翎羽應該可以用於五師弟的山雀劍氣的提升。”宋明庭解釋道,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端倪。
宋清夷等人自然也都沒有起疑,一旁的魏曠遠更是驚喜加意外道:“真的嗎?三師兄?”
宋明庭點點頭,道:“我在某位前輩的修煉心得上看到的。”
聽了宋明庭的話後,宋清夷便直接將羽毛一分,分別遞給了宋明庭和魏曠遠:“這樣啊,既然有用,那你們就拿去吧。”
宋明庭和魏曠遠兩人也不矯情,道了聲謝後,就接過了羽毛。接着,宋明庭開始繼續着手處理雞冠火蛇。之後,他狀似無意的問道:“對了,大師兄,你知道怎麼做虹光角雉嗎?”
宋清夷回答道:“我找食譜看過了。”
宋明庭又問他看的是哪本食譜,宋清夷報了個名字。
宋明庭聽了食譜的名字後,卻是皺了眉頭,他裝作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這樣做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能把虹光角雉提升根骨的作用完全發揮出來,我在某本食譜上看到過另一個做法,烹調之後,能將虹光角雉的作用更好的發揮出來,大師兄,要不我來吧。”
宋清夷對於宋明庭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聞言他便將虹光角雉遞給了宋明庭:“那你來吧,需要我做什麼說一聲就行。”
宋明庭接過之後,回道:“到時候,大師兄你幫我掌握火候就行。”然後叫過一旁的京墨,跟他說了好多樣材料,讓他上庖廚閣去要些來。
京墨應聲離開,而宋明庭着手開始處理虹光角雉。他之所以要說剛纔那番話,就是因爲他不想讓宋清夷來烹飪虹光角雉,原因自然就是他剛纔所說的,他大師兄恐怕並不知道怎麼把虹光角雉提升資質的作用儘可能的發揮出來。
雖然他相信他大師兄的廚藝絕對不差,但肯定比不上他。因爲他的廚藝可是前世幾十年積累出來的,而他大師兄滿打滿算也只活了二十七而已,即便做事再沉穩細心,也是比不上他的——好不容易遇上虹光角雉這樣珍貴的食材,他當然希望能將虹光角雉的效果完全發揮出來。
接下去他要做的,包括配方都是上輩子積累下來的,能最大限度的提升虹光角雉和雞冠火蛇的食效。這一點,他大師兄根本不可能知道。所以他只能將活拉到自己手上來。
這時,楚狂歌終於拿着酒姍姍來遲。其他人也沒有讓他幫忙,而他也很好意思,就這樣笑嘻嘻的站在一旁幹看着偷懶。
宋明庭的動作很快,已經處理完了雞冠火蛇,放入鼎中開始用文火煮燉。鼎中除了放了雞冠火蛇外,還放了包括紫玉靈芝在內的十幾種菌菇。這一鼎蛇羹,其實最珍貴的食材反倒不是雞冠火蛇,而是紫玉靈芝,紫玉靈芝作爲靈級下品的藥材,其品階是要遠遠超過雞冠火蛇的。
隨着文火的慢慢燉煮,蛇羹開始冒出香氣,一開始還好,但到了後來,完全就是鮮香四溢,那香味,簡直要了命了。楚狂歌和魏曠遠已經忍不住開始吞口水了,就連宋清夷和李青雀兩人,都忍不住暗暗吞了吞口水,因爲實在是太香了。
第96章 雉蛇之宴
在用文火慢慢煮燉雞冠火蛇和菌菇的時候,京墨已經從庖廚閣將宋明庭要的食材都要來了。
宋明庭要的食材都算平常,不值幾個錢,所以庖廚閣十分乾脆的就把東西交給了京墨——若是珍貴的食材,庖廚閣當然不敢擅自給宋明庭,但僅僅是這些尋常的食材,庖廚閣自然也樂得賣宋明庭一個面子。
拿到所要的食材後,宋明庭就開始着手處理起虹光角雉來,不一會兒,便將處理好的虹光角雉放入另一隻鍋中煮起來。
於是,勾人的蛇肉香和菌菇香中,又加入了鳥肉香。這香味就越發勾人了,楚狂歌和魏曠遠兩人已經接二連三問了好幾次還需要多久才能開飯了。
如此在又煮了小半個時辰後,宋明庭終於宣佈大功告成了、而正巧這時庖廚閣的人也送飯來了。宋清夷給了送飯的雜役弟子一瓶虎骨丹,算是感謝他辛苦跑那麼一趟。
雜役弟子和宋明庭他們這樣真傳弟子不同,和內門弟子也完全不同。雜役弟子,雖然名爲弟子,但實際上卻是雜役。這些人的修道天賦平庸,幾乎終身無望摘星期——別說摘星期了,很多人甚至連點燃道火都做不到。
他們留在歸藏劍閣做雜役,更多的事抱着一絲僥倖心理: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點燃道火,進而洞開道竅,凝鑄道鼎,這樣的話便能拜入內門,成爲門中內門弟子,若在此之後還能僥倖獲得一位長老的青睞,那就將更進一步,成爲門派的真傳弟子,那可就真的是一人得道,雞犬飛昇了,甚至未來還有飛昇仙界的可能。
然而這點幻想對大多數雜役弟子來說都只能是一種奢望,真正做到這一步的人少之又少。
歸藏劍閣立派三千兩百多年,收的雜役弟子何止千萬?然而這千萬人中,卻無一人飛昇仙界——別說登臨仙門了,就是進入我道期的也一個都沒有,成就最高的一個人也就是渡過引日之劫,成爲引日期高手而已。
即便是這樣,此人都已經是歸藏劍閣歷史上的一個傳奇了,倒不是說此人的戰力有多麼逆天——論若戰力的話,歸藏劍閣立派三千兩百多年,即便是飛昇仙界的仙人都有三十五人,達到我道期、圓明期、歸一期的大高手那就更多了,引日期,根本就排不上號。
但若是論本身的傳奇程度,此人卻遠超歸藏劍閣歷史上的一形业榔凇A明期乃至歸一期高手。
因爲從一介雜役弟子到引日期高手,這其中的難度甚至比各大派的真傳弟子歷經九重雷劫,登臨仙門更難數倍,歸藏劍閣立派三千兩百多年,千千萬的雜役弟子中,也只有這麼一個人做到了而已,這名氣自然不是一般的大。
送飯的雜役弟子拿着虎骨丹,千恩萬謝的走了。
虎骨丹是一種上品的法級丹藥,用虎骨煉製,有固本培元之效,對道火期、洞竅期、道鼎期的修行皆有助益。雖然虎骨丹只是仙、道、玄、靈、寶、法六級中最低等的法級丹藥,但對雜役弟子來說卻已是難得,所以這名雜役弟子纔會如此激動。
庖廚閣送來的晚膳依舊是一碗翠竹劍米,外加四菜一湯。而宋明庭做的蛇羹則有滿滿一大缸——雞冠火蛇的體型龐大,煮的時候都是用鼎煮的,自然不能用碗來裝。不過喫掉這滿滿一大缸蛇羹對宋明庭等人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修道之人氣血旺盛,若是放開了喫的話,日啖一象都不是什麼問題,更不用說區區一條蛇了。
宋清夷分出了一部分虹光角雉肉和蛇肉,然後起身道:“我拿去給師父。”說完就離開了。宋清夷離開之後,其他人也不動筷,一直等到宋清夷回來之後,纔有了動作。
楚狂歌從腰帶中取出酒來。
這一次他算是大放血了,直接拿了兩壇火爐酒來。火爐酒和月光白一樣,都是靈級酒,雖然不及月光白珍貴,味道也比不上月白光,但依舊是十分難得的一種酒,尋常修士可能一輩子都喝不上一口。
楚狂歌給每人倒了一大碗酒,然後舉碗道:“來!幹了!這可是咱們師兄弟第一次坐下來一起喝酒!必須盡興!”
這確實是宋明庭他們師兄弟五人第一次一起坐下來喝酒,因爲師兄弟五人中,只有楚狂歌一人是好酒的,其他四人對酒的興趣都不大。而且從前的時候,五人的關係並不太親近,各自有各自的“小團體”,宋明庭和宋清夷兩個人親如兄弟,魏曠遠成天跟李青雀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而楚狂歌則是自己一個人,大多數時候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只是五個人就隱隱分成了三波,相互之間難免會有些隔閡,再加上從前的時候也沒人起頭,所以幾人自然也就不會有坐下來一起喝酒的機會。
感情都是要處出來的,不然即使佔着師兄弟的名分,沒有長時間的相處,也不會有深厚的感情。其實說起來,這裏面還有宋明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因爲之前的時候,宋清夷不是沒有起過頭,他身爲大師兄,自覺有讓師兄弟和睦相處的責任,所以很希望宋明庭和李青雀、魏曠遠他們能親近起來。
但那時候宋明庭因爲資質平庸,修行進度緩慢而自卑不已。若僅僅是自卑也就罷了,可他在自卑的同時偏偏自尊心又強得狠。所以對於宋清夷組織的活動,他都是推三阻四的。他這麼推三阻四,李青雀和魏曠遠自然也不會喜歡拿熱臉貼冷屁股,時間一久,宋清夷也就不再提起類似的話茬了。
這也是爲什麼兩人已經拜入克己真人座下好幾年了,和宋明庭的關係也只是淡淡的原因。
楚狂歌舉杯邀人共飲,宋明庭等人自然沒有推卻之理。宋明庭拿着杯子,朝宋清夷、楚狂歌、李青雀和魏曠遠分別示意過後,仰頭就幹了下去。濃烈的酒穿過喉嚨,像一條火龍,直達胃裏。這一刻,宋明庭只覺得有一隻火爐出現在胃裏,喉嚨似乎都要燒起來。
第97章 酒酣飯飽
沖鼻的酒味讓宋明庭忍不住皺了眉,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他十會喝酒的,但那是上輩子的事。這輩子他還沒怎麼碰過酒,少數幾次喝酒的經歷,都是在“重生”之前,並且喝的也只都是些清淡的酒,從來沒有喝過烈酒。而火爐酒又是有名的烈酒,飲下之後有如火爐在胃中燃燒,即便是嚐遍天下美酒的酒鬼老饕,一次也不敢飲太多。他這輩子即便心理上已經經過了烈酒的鍛鍊,但身體卻從未經歷過烈酒的鍛鍊,第一次喝當然經受不住。
宋明庭還只是被火爐酒燒的扭曲了臉。魏曠遠就誇張了,只見他勉強將酒嚥下後,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難受的吼叫,接着張大嘴巴連連哈氣:“這酒太沖了!”一時間,眼淚都出來了。
宋清夷默默的將一碗湯移到了他面前,接着又分別給宋明庭和李青雀遞了一碗湯。魏曠遠接過湯後,咕嚕咕嚕幾口就喝了下去。喝完這一大碗湯後,才感覺好受了一些,擦了擦眼角被火爐酒激出來的淚水。
也是他逞能,第一次喝就真的按楚狂歌所說的直接幹了一杯。相比較而言,李青雀就謹慎多了,只喝了一半,雖然同樣被酒衝得眼角溢淚,但至少沒有像魏曠遠那麼狼狽。
楚狂歌拿話逗他:“五師弟,你不行啊,這樣就受不了了?”
少年人最受不得言語刺激,魏曠遠聞言,即便已經被酒辣得滿臉是淚,還是一梗脖子,逞強道:“誰說的?我還能喝,剛纔只不過不小心被嗆到了而已!”說着便去拿酒罈,欲要再倒一杯。
宋清夷制止了他:“先喫菜吧,你年紀還小,酒不能喝得太快。”說完以後暗暗瞪了楚狂歌一眼,怪他拿那麼烈的酒來,還故意捉弄魏曠遠。
楚狂歌嘿嘿一笑,半點也不怵。宋清夷的瞪眼實在沒什麼殺傷力,他性格寬厚,甚至有些憨厚,對他們這些師弟從不發脾氣,脾氣和軟可欺,所以他完全不怵他。
“這樣啊,那我先嚐一下虹光角雉。”魏曠遠雖然還帶着少年人的天真單純,受不得激,但人還是機靈的,聽了宋清夷的話後立馬就借坡下驢了。他實在是被那一杯火爐酒辣得不行了。
這時宋明庭開口提醒道:“你先喫點別的東西解解酒然後再嘗虹光角雉,要不然喫不出虹光角雉的味道來。”火爐酒何等之烈?魏曠遠一口氣幹了一杯,只怕眼下嘴中只剩下了酒味,馬上去喫虹光角雉,哪裏嘗得出美味來?
魏曠遠眼睛一亮:“對哦!多謝三師兄提醒!”說着就給自己舀了一碗蛇羹,囫圇吞下。他現在跟宋明庭說話已經自然很多了,不自覺的帶着幾分熟稔和親暱。
宋明庭已經先一步喫了些別的菜,所以這會兒他嘴巴里的酒味已經淡了很多。於是他便舉箸夾了一塊虹光角雉肉。
虹光角雉雖然只是融月期的靈獸,但卻難得一見,所以即便是上輩子的他也沒嘗過。這會兒有了一嘗珍饈的機會,便也不由得對這大名鼎鼎的山珍生出些期待來。
雉肉入嘴,一時間肉香縈鼻,宋明庭甚至忍不住眯上了眼睛。這味道實在是太美妙了,既鮮且香,不軟也不硬,軟硬程度剛剛好,而且肉香極富層次感,簡直妙不可言。
他前世嘗過無數美味,但依舊敢肯定今天喫的這虹光角雉,絕對是他所嘗過的東西中最美味的,能與之相比的沒有幾樣。宋明庭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沉浸在味蕾的盛宴裏。半晌之後,宋清夷率先睜開了眼睛。
“明庭,你什麼時候練就了這麼好的廚藝?”宋清夷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