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箫声动
第659章 鬼道天才
在宋明庭暗自思量之時,趙驚神和蕭秋水皆下了碧玉臺。蕭秋水的臉色不大好看,但還能維持風度。宋明庭傳音安慰了一句便不再多言。他不怎麼喜歡蕭秋水這個人,但先前營救天言真人之時,畢竟同舟共濟過,面子情還是在的。
“大比第五輪,第二場,長青派趙靜之對菩提寺明德!”
這又是一場焦點之戰,長青派和菩提寺的勝負之爭!雖然有趙驚神和蕭秋水之戰珠玉在前,可趙靜之和明德之間的這場大戰卻也沒有差上多少。
最終,趙靜之憑藉着兩尊引日期巔峯道兵的牽制,以一件上品道器攻破了明德和尚觀想出來的無量佛陀,拿到了四強的名額。
這個結果在宋明庭的意料之中,因爲趙靜之的實力並不比趙驚神差上多少,前世的時候之所以沒能殺入決賽,是因爲提前遇上了蕭秋水,有着太宇石胎分身的蕭秋水在前世的大比上完全就是無敵的存在,趙靜之輸給他也在情理之中。
而相較而言,明德和尚就要弱上不少了。趙靜之甚至沒有動用最終的那張底牌就將其擊敗了。
因爲對結果早有預料,所以宋明庭並未太過關注這一戰,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千萬裏之外另一場戰鬥上。
冥鬼宗,關山越看着對面的段烽火,表情平靜。他沒想到報仇的機會這麼快就來了,八強第一場就是他和段烽火。
對面,段烽火望着表情平靜的關山越,也是戰意勃發。
“昨日還說要將你們逆命宗的人都挑下馬來,沒想到這麼快機會就來了。所以,你準備好受死了嗎?”段烽火狂妄道。
遠在萬里之外的宋明庭聽到這話,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段烽火這人就是如此,不管能不能打過,都是一副囂張的模樣,口氣大的要死。
他也不想想,關山越太宇石胎之身,連歸一期高手都只能鎮壓封印,他何德何能?能讓關山越受死?
關山越冷笑一聲:“受死?貴派不死魔尊都不敢說這話!”話音未落,關山越已悍然發動了攻擊,周天星辰璇璣雷發動,星光一團團在段烽火身邊湧現,化作一團團雷球炸開。
面對悍然綻開的周天星辰璇璣雷,段烽火怡然不懼,鬼火陰燈發動,一隻只冥藍色的燈粡乃w內飛出,幽寒之氣爆發,一盞盞鬼火陰燈無聲的四散開去,周天星辰璇璣雷彷彿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竟不由自主的散了開來。
鬼火陰燈開道,段烽火輕易的飛出了周天星辰璇璣雷的範圍。但還沒等他發動反擊,四周便出現了無盡星塵,星塵彷彿星雲般旋繞起來,段烽火只覺上下左右顛倒,像是一下子跌進了宇宙之中。
段烽火冷哼一聲,手中掐了個法訣,一隻無頭,腰間卻旋繞着四個腦袋的厲鬼出現,只見四個腦袋不停的旋繞着,閃電般從口中射出一道道紫黑色的鬼芒,洞穿了致虛眼凝聚出來的億萬星辰,殺向關山越。
鬼芒所過之處,星塵沾染上鬼氣,竟化作一頭頭指頭大小的厲鬼,隨着鬼芒一同朝着關山越殺去。這些厲鬼雖只有指頭大小,單個看起來絲毫沒有威懾力,但無數厲鬼聚在一起,聲勢卻十分驚人。
關山越閃電般一掐雷訣,周天星辰璇璣雷在鬼芒面前炸開,眨眼間便已將星沙異化而成的無量厲鬼轟成虛無,連那一看就十分可怕的鬼芒也不能倖免,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於無形。
雷法本就是天下鬼物的剋星。逆命宗的雷法雖然因爲由道入魔的緣故,對於鬼物的剋制不再像正道雷法那般可怕,可依舊不凡。
不過這時候,兩盞鬼火陰燈也突破重重阻攔飛了過來。段烽火不愧爲冥鬼宗這一代的頂尖天才,不僅早早的便練成了鬼火陰燈,更是將其練至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境界,已經不差於冥河鬼君的鬼火陰燈多少了。
冥河鬼君是何人?當年的我道期真人,修煉時間可比段烽火長多了,雖然因爲身受重傷的緣故,鬼火陰燈已不復全盛實力的狀態,可也依舊十分可怕。
段烽火才修煉了這麼些年就快趕上冥河鬼君了,天賦不是一般的可怕。
兩盞鬼火陰燈迫近,以關山越之能,都感到自己的元神一陣不穩,像是要被吸出體外似的,生機更是不可控制的朝着體外泄去。
關山越可是太宇石胎之身,元神之穩固可不是人族修士可以比的,就這樣元神都難免出現了晃動,可見段烽火在鬼火陰燈上的造詣之高。換個同境界的人族修士來,怕是要花上不小的精力鎮壓元神才能保證元神不被吸出體外吧?
不過這一次鬼火陰燈可算是遇上了對手,關山越的元神無比穩固,體內生機又滂湃的可怕,鬼火陰燈對於其雖有一定影響,但根本無需關山越分出精力來抵抗,所以他直接無視了鬼火陰燈的影響,祭出了湮金盤。
湮金盤放出熾目的金光,金色的雷霆在盤中醞釀,下一刻,兩道湮金雷電射而出,閃電般落在鬼火陰燈上,鬼火陰燈彷彿活物一般,尖叫着飛退,陰寒的鬼氣爆發,讓關山越的眉毛剎那間結起了幽藍色的霜花。
這是鬼火陰燈中積聚的幽寒之力,極其陰毒,可直接侵染元神,尋常修士被沾上一點都是麻煩,必須花精力盡快清除。可關山越卻恍若未覺似的,根本沒有去管侵入體內的幽寒之力,催動着湮金盤繼續朝着段烽火殺去。與此同時,周天星辰璇璣雷和億萬星沙致虛眼也沒停下。
段烽火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在大比之前,他跟鹿凌空倒是鬥過好幾次法,但跟關山越卻是一次也沒交過手。
雖然早聞太宇石胎的大名,但真的遇上卻還是被關山越肉身的強橫給驚到了。在此之前,我道期以下,沒有一個人敢如此無視他的鬼火陰燈,可關山越憑藉着強橫的肉身,卻是根本沒有在意他的鬼火陰燈。再加上雷法對冥鬼宗功法的剋制,以至於此刻他竟然有了束手束腳,施展不開的感覺!
不過段烽火也非浪得虛名之輩,鬼火陰燈等招牌式手段使的如臂使指,哪怕屬性上不佔優勢,也根本不虛關山越。雙方打得不可開交。
第660章 封印
雙方廝殺間,關山越的雙眼陡然一亮,雙瞳中的無盡星空在這一瞬間爆發,卻是他尋得機會,爆發了億萬星沙致虛眼的威力。
億萬星沙陡然旋轉起來,交錯的立場,重疊的空間一下子將段烽火手下的兩頭厲鬼給捲入其中。星雲旋轉,周天星辰璇璣雷在無盡星沙中炸響,兩頭厲鬼頓時被纏住。
段烽火臉色一變,他的這兩頭厲鬼可佔了他一半的實力,若是被關山越破了去,等於廢了他一半的實力,是以段烽火閃電般出手,欲要與自己的鬼僕裏應外合,將億萬星沙致虛眼和周天星辰璇璣雷的合擊給轟開。
但關山越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又怎麼會讓他輕易如願?一股讓在場真人都不由色變的威壓降臨,只見關山越閃電拍出一掌,霎時間,空間崩塌,一絲絲空間裂紋出現,以關山越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碧玉臺上,整個空間都彷彿崩塌了一般,大裂碑手那可怕的威力讓在場的我道期、圓明期真人都暗自心驚,甚至連歸一期真人都有些側目。
關山越的大裂碑手與宋明庭的鳳歌劍氣、明遠和尚的掌中佛國、趙驚神的大周天山河太宇瞳可不同,後者是宋明庭三人各自一點點修煉而成,而大裂碑手卻是雲逸羅漢強行傳授給關山越的,相當於灌頂。
這樣做雖然有揠苗助長之嫌,會讓關山越花大量時間在消化上,卻也使得關山越的大裂碑手從一開始就在一個較高的程度上,所以同爲入聖級強法,大裂碑手在關山越手中卻像是已經修煉了幾十年似的,這威力自然驚人。
段烽火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一陣心悸,被大裂碑手的聲勢所奪,幾乎要失去反抗之心。不過他到底是非常之輩,爲了對付關山越的大裂碑手又提前做了準備。所以在體內丹藥發揮作用之後,不僅心中油然而起的恐懼瞬間被衝散,氣息也是節節暴漲。
引日後期!
引日巔峯!
在關山越發動大裂碑手的那一剎那,段烽火的修爲竟然接連提升兩層,達到了引日巔峯——在關山越苦苦等待機會的時候,殊不知段烽火其實也在等待着機會!
空間崩塌,大裂碑手轟破空間,壓向段烽火。段烽火卻是祭出了一件燈狀的法寶,那法寶形似一盞骷髏燈,只有半個腦袋,裏面燃着一點灰濛濛的火焰,甫一出現,便釋放出詭異的氣息,給在場人形成極強的壓迫。
“白骨燈!”
這是一件極品道器!燈中燃燒着的那團豆大的灰色火苗喚作“旱魃屍氣火”,相傳乃是旱魃屍氣所孕育,有着極其可怕的威能。
白骨燈有着三重作用。
其一便是直接用旱魃屍氣火來殺敵,旱魃屍氣火來源於旱魃,這威力自然不是蓋的,雖談不上“旱魃一出,赤野千里”,可也相差不了多少。除了可怕的炎力之外,旱魃屍氣火還能在不知不覺間將人體內的生氣轉化爲屍氣。在旱魃屍氣火的作用下,對手即便沒有被火焰攻擊到,也會受到影響,體內生氣逐漸轉化爲屍氣,戰鬥力在不知不覺間便下降了。而一旦超過某個界限,這種傷害便不可逆了,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慢慢化作一具屍體。
其二是培養殭屍,在白骨燈旁,殭屍會逐漸吸收逸散的旱魃屍氣,慢慢進化,變強。白骨燈培養殭屍的能力雖然比之槐山鼎培養厲鬼要差了一大截,但也很驚人了。況且白骨燈又不是純粹的培育法寶,比不上槐山鼎又有什麼可丟臉的?比不上才正常!
其三則是其保命的能力,白骨燈在攻擊之時,還能將法寶主人虛化,使法寶主人的保命能力大增。
旱魃屍氣火從白骨燈中跳出,迎風暴漲,眨眼間,這個對站臺上便燃起了熊熊的冷灰色火焰,張牙舞爪的火焰化作萬千殭屍,如大軍衝鋒一般,朝着大裂碑手湧去。與此同時,一點灰芒自段烽火頭頂閃現,光芒如水蔓延,段烽火的身形迅速虛化,眨眼間已化爲一個灰濛濛的淡影。
但大裂碑手作爲橫絕一時的入聖級強法又怎麼可能是那麼輕易就能對付的呢?銀光巨掌所過之處,千軍避匿,哪怕是旱魃屍氣火所化的殭屍,在大裂碑手面前都脆弱如童子。大裂碑手還沒接近,轟出來的空間裂紋就已經將旱魃屍氣火給捲了進去,根本輪不到旱魃屍氣火動手。
大裂碑手直直的轟向那灰色殘影,卻是徑直穿過。待大裂碑手穿過之後,段烽火顯化現身,竟是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這個結果不僅讓關山越皺眉,旁觀之人也是大喫一驚。大裂碑手的威力到底有多可怕,單單從剛纔泄露出來的一絲氣息就可窺一二了,而腥穗m然知道白骨燈有着極強的保命之能,但能護住段烽火在大裂碑手之下毫髮無傷,卻也是大大出乎腥说囊饬稀�
這還真是……有的打了。腥瞬唤氲健�
在關山越使出大裂碑手之後,所有人都以爲關山越已經勝券在握,卻沒想到段烽火竟然還有着一件極品道器!若是別的道器也就罷了,硬碰硬還真不一定是大裂碑手的對手,可擁有虛化能力的白骨燈卻正好隱隱剋制大裂碑手。
這樣一來,誰勝誰負就不一定了。
段烽火扛下一記大裂碑手,立馬發動了反擊,只見他一拍腰間的鬼囊,便見萬千厲鬼從中湧了出來。冥鬼宗本就陰氣森森的,段烽火又早早的放出了兩頭在冥鬼宗三十六天鬼中排名前列的鬼物,這會兒又有萬千厲鬼湧出,瞬間就將對戰臺化作一片陰森鬼域。
不過從這點看,說明段烽火得到白骨燈的時間應該不長。因爲若是段烽火早早的就得到了白骨燈的話,這會兒殺向關山越的就不止是厲鬼了,還有殭屍!
關山越發動一記大裂碑手顯然消耗不小,而依靠着白骨燈無損扛下大裂碑手的段烽火則反過來獲得了機會。萬千厲鬼在空中飛舞徘徊,結成一座大陣,將關山越圍在裏面。
那被億萬星沙致虛眼和周天星辰璇璣雷困住的兩大厲鬼也趁機脫困而出,霎時間,對站臺上,鬼氣暴漲一截。段烽火神情張狂,一邊掐動法訣一邊張狂大笑道:“關山越,這下我看你還往哪逃!”說話間,段烽火不斷祭出一面面骨牌。8)
第661章 擊敗
那骨牌上皆刻畫着玄奧詭異的鬼文,每一面骨牌都散發着非同一般的氣息。
段烽火是想封印關山越!
他不傻,在明知關山越根本殺不死的情況下,當然不會做這種無謂的事。因爲關山越根本殺不死,所以即便以暴力手段將其打成重傷也不夠保險——誰知道關山越會不會忽然爆發來一場絕地反擊?或者乾脆以命換命?
論命硬?誰能拼得過太宇石胎出身的關山越?
所以對付關山越,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將其封印。
骨牌閃電般飛起,分列幾方,無數封印符文從骨牌上冒出,結成一個巨大的封印結界,將被厲鬼和鬼火陰燈圍起來的關山越圍住。而陷入厲鬼包圍的關山越正在竭力突破,重重鬼影之中,不時有星光亮起,透過縫隙照射出來,可在無盡厲鬼和鬼火陰燈的壓制之下,一直沒有成功。
就在封印結界形成,開始縮小之時,一股可怕的氣息突然從厲鬼們結成的大陣中傳出。
段烽火的臉色陡然一變:“怎麼會?”
入聖級強法可不是那麼好發動的,以關山越現在的修爲,想發出一掌大裂碑手,消耗不是一般的大,短時間內根本打不出第二掌。
可現在,關山越在稍作調整之後就打出了第二掌,這完全打亂了他的佈局!
一股比剛纔關山越發動大裂碑手的強橫氣息從無窮鬼影中閃現,空間破碎,一隻銀光巨掌從無盡鬼影中衝出,整個厲鬼大陣像是爆炸開來似的,瞬間被轟散。
空間裂紋肆虐開來,厲鬼大量消亡。大裂碑手陡然撞在那封印結界上,輕易破出。無窮鬼文所化的結界灰飛煙滅,那骨牌也出現一道道裂紋,緊接着炸裂開來。
封印結界強在封印上,防禦能力卻不怎麼樣,如何能封得住大裂碑手?
灰芒在段烽火頭頂出現,滌盪而下,卻是段烽火發動了白骨燈的護身之能,要將自己的身體虛化。但饒是如此,段烽火心中還是焦急無比。因爲他剛纔根本就不是像表面拿上毫髮無損的扛下了大裂碑手!
大裂碑手到底是入聖級強法,白骨燈的保命之能雖強,可要說能完全無視大裂碑手的攻擊那也是天方夜譚。剛纔他雖然成功虛化了,但大裂碑手的威能還是透過虛化傳遞到了他的身上,只是因爲他原本的防禦能力就不弱,白骨燈的虛化又幫他免去了大裂碑手的大部分威能,所以他才能扛下來。
但即便如此,他也受了傷。現在關山越又發動了一記大裂碑手,他可真不一定能扛下了。
段烽火化作一道淡影,飛速後退,一邊後退一邊祭出一件件防禦法寶,但大裂碑手的威力何等霸烈?一路上根本沒有法寶能擋住大裂碑手,眨眼間就全部被打爆!
砰的一聲巨響,大裂碑手狠狠的落在對站臺上,將整個對站臺都打得狠狠一震,留下一個巨大的掌印。一道淡影從掌印中飄出,段烽火踉蹌着現身,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戰鬥到了這一刻,局勢已經很明顯了,關山越穩佔上風。
“剛纔是不是以爲自己要贏了?”關山越開口,嘴角忽然露出一絲邪氣的笑。
“那是我故意的!入聖級強法又怎麼可能是你這樣的小角色可以揣度的?怎麼樣,樂極生悲的滋味不好受吧?”
段烽火何曾被人這樣的羞辱過,當下大怒,然而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關山越便先一步動手了。恐怖的威壓再次降臨,關山越身後的空間像是破碎的鏡子般碎裂開來。
這下,就連觀戰的魔道真人們都坐不住了。關山越哪來的法力在這麼短時間內第三次發動大裂碑手?
段烽火臉上現出駭然之色,大裂碑手閃電般擊出,以無匹之勢朝着段烽火轟去,一副不將其轟成肉餅誓不罷休的模樣。眼看着段烽火即將被大裂碑手拍中,一道光罩出現在段烽火身邊,大裂碑手轟在上面,竟是紋絲不動!
“可以了。”沉幽鬼君幽幽道。
關山越深深的朝沉幽鬼君看了一眼,收了法術。在心款ヮブ拢胍貍畏榛鹛y了,剛纔那記大裂碑手既然被沉幽鬼君攔下了,那他就不能再動手了,否則就是挑釁沉幽鬼君了,而挑釁一名歸一期高手?即便是他,也承受不起。
長青派,宋明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注意力放回到正道大比上。看了剛纔關山越的強勢表現,他對於關山越成爲魔道大比第一再無疑慮。前世蕭秋水就靠着太宇石胎分身勇奪正道大比第一,並且隱隱有同輩第一人之勢。這輩子,雖然少了蕭秋水本尊這一大戰力,但太宇石胎出世的時間卻也比前世早了好多年。
而對太宇石胎這樣的天地神胎來說,前期正是實力暴增的時候,所以早出世幾年和晚出世幾年,完全就是兩種實力。再加上這些年來又一直有他這個通曉未來之人鋪路,所以關山越的實力比前世作爲蕭秋水分身的時候可要強悍多了。奪得魔道大比第一不是什麼意外之事。
“大比第五輪,第三場,歸藏劍閣商如龍對如龍社裴嘉和!”另一邊,趙靜之和明德之戰的餘波還未過去,裁判真人便已宣佈了下一場的對手。宋明庭也是徹底回過神來。
聽到這個抽籤結果,宋明庭不由得暗自皺眉。雖然裴嘉和與他的關係也不錯,但他當然是希望商如龍能贏的。只是裴嘉和實力強勁,即便商如龍天資橫溢,他也不敢斷定一定能勝過裴嘉和。事實上,在宋明庭看來,商如龍和裴嘉和的實力在伯仲之間。
碧玉臺上,商如龍與裴嘉和寒暄幾句後,戰鬥便拉開了帷幕。青龍鬧海劍如青龍飛舞,一開戰便展現出了驚人的威勢。另一邊,商如龍也不示弱,碧潮劍氣、金瑟劍氣、繁青劍氣、焚城劍氣、他山劍氣,五大劍氣齊出,將碧玉臺化作五行之地,金木水火土,五行齊聚。
第662章 青龍骨
五大劍氣在碧玉臺上飛舞,裴嘉和雖竭力催動飛劍抵擋,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一時間倒是落在了下風。
不過裴嘉和畢竟是當世頂尖天才,雖然場面不佔優,但也不至於露出敗相,青龍鬧海劍被他舞得密不透風,任四周烈火熊熊,瑟音錚然還是碧潮湧動,山峯聳峙,青葉飄零,我自巋然不動。
商如龍見狀,也不再做無畏的試探,道了一聲“嘉和兄,請小心了”,便祭出了洪荒劍葫。他和裴嘉和作爲歸藏劍閣、如龍社年輕一輩實力最強的弟子,自然不會沒有交集,這些年來,兩人切磋過不少次,雙方可以說是知根知底了。
所以兩人都知道僅以五大劍氣和青龍鬧海劍,是分不出勝負的。因此,兩人最開始的交鋒與其說是試探,不如說是表演,畢竟一場對決,總不能上來就是壓箱底的絕招吧?
見商如龍祭出洪荒劍葫,裴嘉和也不敢怠慢。洪荒劍葫積攢滿劍氣之後的威力可一點兒都不遜於極品道器,短時間內爆發出來的威力甚至還要超過極品道器,想當初在沉幽鬼君的攻擊之下,都能激起一點反抗之力來,面對如此法寶,裴嘉和當然不敢怠慢。
不過以他疏狂的性子,讓他只守不攻,一味捱打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面對已然祭出洪荒劍葫的商如龍,裴嘉和卻是不退反進。
只聽一聲長嘯,分化出來的萬千劍光倏然聚攏,失去了劍光的阻擋,圍攻裴嘉和的五大劍氣登時沒有了阻礙,向着裴嘉和殺去。但還不等地火風水收攏,青龍鬧海劍便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陡然膨脹開來,青龍鬧海劍化作一條巨大的青龍,衝開五大劍氣所凝聚出來的碧潮烈火、花鳥魚蟲,朝着商如龍衝去。
而這時,商如龍身前,洪荒劍葫爆發出驚人的氣勢,無量劍氣從葫蘆口噴湧而出,這一刻,整個天地都彷彿被劍氣佔據,無窮劍氣如朝陽初生時那噴薄的霞光一般,剎那間佔據了整個視線。瞬間爆發的可怕威力讓空間都割裂開來。
青龍爆發出強光,卻淹沒在無盡劍氣之中。半天之後,可怕的劍氣風暴終於稍微平息了一些,而這時,腥瞬诺靡钥吹綉饹r。
裴嘉和站在碧玉臺的邊緣,臉色蒼白,嘴角帶着一絲鮮血。巨大兒殘破的青龍盤踞在他身邊,一聲悲愴的龍吟後,化爲原形。
很顯然,剛纔的對拼中,裴嘉和是喫了虧的。不過面對洪荒劍葫的全力爆發,裴嘉和還敢以攻對攻,以強橫的姿態硬撼十萬劍氣,並且最終只喫了點小虧,這等狂妄霸氣的作風卻是最容易激起旁人心頭熱血的,因而裴嘉和此舉不僅沒讓人看輕,反而獲得了大量的支持。
“觀魚兄的這個弟子,性子太剛烈自負了,今後怕是要喫虧。”克己真人看着場上,搖搖頭道。以他的性格,自然不可能欣賞裴嘉和這樣的行事風格。
但與克己真人不同,嵩陽真人倒是很欣賞裴嘉和:“我倒覺得不然,吾輩劍修就是該有這樣精勇猛進的氣勢,任是什麼魑魅魍魎神仙佛陀,我自一劍斬之!不知道裴嘉和還有沒有什麼底牌,若是有的話,如龍師侄怕是贏不下這場啊。如龍這小子,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和軟了,還有你那兩個弟子也是,雖然比如龍好一點,卻也缺了一股狂勁。不好,不好。”
克己真人有些無語,不由得搖頭笑道:“各人有個人的性格,這種事也是強求不得的。再說了,難道你指望我能教出性格疏狂的弟子來嗎?”
聽到這話,嵩陽真人也不由得笑了:“也對。”
這時,場上又發生了變化。裴嘉和手持青龍鬧海劍,大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如龍兄,你也接我一招!”
說完,裴嘉和的神情忽然變得無比速度,只聽他發出一聲大喝,身形陡然暴漲一截,暴漲的身形登時將衣服撐緊,一股特殊的氣息從裴嘉和的身上逸散開來。緊接着,裴嘉和的身上開始放出青光,綻放開來的青光讓裴嘉和的身體都變得透明起來。
這時,腥税l現裴嘉和的胸口赫然有着一截散發着湛清光芒的骨頭。
“這是——青龍骨?”真人們大喫一驚,驚呼道。
在真人們的驚呼聲中,裴嘉和終於撐破了衣服,身形陡然變得修長,頭上長角,嘴邊生須,四肢化作龍爪,眨眼之間竟化作了一條青龍!
宋明庭一下子站了起來。這一幕可是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上輩子裴嘉和可完全不會這一招。震驚過後,宋明庭很快又坐了下來。
他理解在場諸位真人的失態,以真人級高手的眼界、定力,等閒法寶、法術已經引不起他們內心的波瀾了,也就入聖級強法、極品道器等能波動這些個真人級高手的心絃。而青龍骨就是這一級別的東西。
中古、近古以及當今修道界,絕世強者就是修道界實力的巔峯了。可在上古和太古時代,可不是這樣的,上古、太古時代,先天神靈、強大妖獸層出不窮,那時上章界實力的頂峯比現在要明顯高出一個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