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箫声动
對於離山土精的競爭逐漸激烈,越來越多的二樓包廂參與競價。
宋明庭等人所在的包廂中,宋清夷開口道:“司徒師弟,這離山土精你來競價吧?要是靈石不夠的話,我這兒有。”
司徒陵哈哈一笑,道:“這點靈石我還是有的,那我就不謙讓了。”
在場人修煉他山劍氣的只有他和宋清夷兩人,即使是霍起陸,他修煉的也不是他山劍氣。而宋清夷修煉他山劍氣的進度要比司徒陵快上不少,一斤離山土精對於他的他山劍氣的提升並不大,而且宋清夷身爲大比第二名,也不缺修煉他山劍氣的材料。
“二十萬!”司徒陵競價道。
在剛剛那短短的時間內,離山土精的價格已經從十萬靈石被叫到十八萬五千靈石,競價雖然依舊激烈,但卻不似最開始那樣一萬一萬的加價,而是變成了一千一千的加價。所以司徒陵喊出二十萬的價格後,各個包廂一下子安靜下來。
那拍賣師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二十萬!六號包廂的來賓報價二十萬靈石,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
二十萬靈石已經超過一斤離山土精的正常價格不少了,司徒陵相信不會有人再競價了。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三樓的包廂中傳了出來:“二十一萬!”
不僅司徒陵,宋明庭等人也是一愣。
三樓的人比二樓的還要尊貴一些,二樓只需支付一萬靈石就能入內,但三樓的包廂卻是有錢也買不到,必須還還要有足夠的身份或明望。
本來以腥藲w藏劍閣五席弟子的身份倒是夠了,但腥藖K不想太過招搖,所以進拍賣會的時候並沒有表明身份,只交錢買了二樓一個包廂了事。
離山土精雖然不錯,但那是對他們這些外來者來說,對於三樓那些久居離山宗的高手來說,作爲離山宗特產的卻並不算難得。本以爲三樓之人對於離山土精應該沒需求,沒想到竟然真有人競價。
司徒陵愣了一下後,很快加價:“二十二萬!”他們過來離山宗一趟不容易,不過多出幾萬的靈石而已,他並不是很在意。
“二十三萬!”三樓包廂那人又道。
“三樓四號包廂的是什麼人?”顏雨寧忽然問道。
一旁的侍者有些支吾,片刻後纔開口道:“那是靈鷲上人,靈鷲上人是附近有名的散修,有融月巔峯修爲,他……他性情有些乖戾,喜……喜怒無常,動輒使人傷殘。”
周諳和林驚風忍不住對視一眼,不過融月巔峯而已,便如此作威作福,當真可笑。不過這纔是修道界的常態,融月期巔峯的實力已經足以在一方作威作福了。
宋明庭卻是忽然開口:“離山土精是這靈鷲上人的?”
侍者一愣,當即亂了分寸,支吾個不停。到了現在司徒陵哪裏還會不明白髮生了,被區區一個融月巔峯散修算計上了,饒是司徒陵是厚道人也不由得怒了。
司徒陵正要發怒,宋明庭忽然開口:“二十四萬!”
司徒陵一愣,然後看到宋明庭轉頭對自己道:“司徒師兄,繼續加價,一萬一萬的加。”
見司徒陵不解,顏雨寧解釋道:“我們接下來肯定還要拍不少東西,若是就這樣被這靈鷲上人給坑了,恐怕接下來誰都會把我們當冤大頭,我們雖然不缺錢,卻也不能喫那麼大虧。”
“所以必須讓靈鷲上人肉痛一下,不然。”宋明庭接過話茬,說到一半的時候,瞥了一旁的侍者一眼。侍者滿頭大汗,急的說不出話來。“不然,以離山宗這風氣,怕是有不少麻煩。”
“所以纔要我繼續一萬一萬的加價,好讓對方以爲我對離山土精志在必得!”司徒陵也是聰明人,一下子反應過來。
“二十六萬!”反應過來後,司徒陵聽到靈鷲上人又加了一萬靈石後,立馬將價格加到了二十六萬。並且將語氣中的憤怒、急躁和志在必得演的恰到好處。
三樓,四號包廂,長着一隻鷹鉤鼻,一臉陰鷙相的靈鷲上人聽到司徒陵又加了一萬,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濃。
“二十七萬。”靈鷲上人不慌不忙道,然後等待司徒陵繼續加價。不過司徒陵卻一直到拍賣師宣佈成交後也沒有出聲。
被耍了!
靈鷲上人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冷冷的盯着宋明庭等人的包廂,散發的殺氣讓一旁的侍者嚇得渾身一抖,大氣也不敢出。
不僅靈鷲上人,三樓和二樓的不少人都向宋明庭等人所在的包廂投去了視線。
包廂內,司徒陵一臉的舒爽。他在聽到靈鷲上人報價二十七萬靈石的時候就決定不再加價了,二十七萬靈石已經超出一斤離山土精的價值不少。靈鷲上人也不傻,太貪心的話,對方很可能會反應過來。
“只是這次沒有拍到離山土精有些可惜了。”宋清夷道。
“沒事,看看接下來還有什麼吧。”司徒陵滿不在乎道,對這離山土精他本也沒有志在必得的心思。
接下來的拍賣果然如宋明庭和顏雨寧所料的那樣,再無人給他們使絆子,而腥艘部粗辛藥讟优钠罚鰞r將其拍下。
終於,在一輪輪的拍賣過後,宋明庭此行的目標出現了。
第476章 白雀穿空
那是一方生了鏽的銅鏡,原本應該是一面光滑如鏡,另一面雕刻着繁複花紋的,可因爲生了鏽,背面的花紋根本已看不清,正面也佈滿了鏽痕。
“這是一件自穢的法寶。”拍賣師侃侃道。
寶物自穢,法寶若是長時間無主,長時間沒人蘊養維護,便會自穢來延長自身“壽命”。
“經拍賣行鑑定師鑑定,這件法寶至少也是一件上品靈器,甚至有可能是一件下品玄器,但究竟是何品階,又有什麼樣的功能就不得而知了。因爲自穢的法寶需要用鳳濯清靈水清洗才能重獲新生,所以這件拍品的起拍價是兩萬靈石!”
剛纔的火雲梭最終的成交價是兩萬三百靈石,但眼下的這銅鏡還有可能是一件下品玄器,而下品玄器的價格可以達到一百萬靈石,雖然只是一個可能性,但即便只是一個可能性,也很值錢了。要不是銅鏡品階還需鳳濯清靈水清洗一番,底價還會更高。
因爲鳳濯清靈水某種程度上來說比靈器還要珍貴。
“兩萬一千!”很快就有人競價了。
包廂內,宋明庭開口道:“大師兄,我記得你有鳳濯清靈水吧?不如碰碰邭猓南逻@銅鏡?”其實這面銅鏡他一早就在謩澚耍B宋清夷的鳳濯清靈水也是在他的安排下得到的,那是四年前的事了。
“好啊。”宋清夷笑了笑,道。他原本沒有想參與競拍,別說上品靈器了,就是下品玄器對他的用處都不大。但宋明庭既然這樣說了,他也就改了主意。
“三萬!”
三樓包廂,靈鷲上人面色陰冷,盯着宋明庭等人的包廂發出幾聲冷笑。他之前已經問過拍賣行的人了,二樓六號包廂的是八個外來的年輕修士,修爲不高,也看不出有什麼背景,出手倒是闊綽。
這樣的人簡直就是最佳肥羊,更別說對方還得罪過他了。
至於那面銅鏡?他一點興趣都沒有。拍賣師雖然說了銅鏡有可能是一件下品玄器,但作爲離山宗土著的靈鷲上人卻深知拍賣行的套路,那銅鏡絕無可能是一件下品玄器。
也就這些外來者纔會被誆騙。靈鷲上人心中冷笑。
不僅僅是靈鷲上人,動了心思的人還有不少。
離山宗雖然不是什麼法外之地,卻也不是什麼善地,殺人奪寶之事時有發生——別說離山宗了,就是歸藏劍閣,這樣的事也經常發生,因爲根本管不過來。
二樓、三樓的人對銅鏡的興趣不大,一樓的人雖然有想碰邭獾模珔s苦於弄不到鳳濯清靈水,所以在競拍了幾輪後,宋清夷便順利拿下了銅鏡。
銅鏡被送進包廂,宋清夷隨意看了一眼,便將其放進了儲物法寶中。在此過程中,宋明庭也沒表現出過多的關注來。但他心中還是頗爲高興的,因爲這面銅鏡不僅是一件玄器,還是一件上品玄器。
此鏡名爲“白雀鏡”,能吸收西方太白庚金之氣孕育成白雀形狀,最多能九隻,每一隻白雀都有着不俗的攻擊力,且攻擊速度奇快。不僅如此,此鏡無需催動,白雀便能自發攻敵。而白雀即便被消滅了,白雀鏡也能重新孕育,只不過時間有點長罷了。
當然,若僅僅只是如此,那還不值得宋明庭特意帶着腥伺軄黼x山宗。因爲白雀鏡即便是上品玄器,對宋清夷來說幫助也不大——上品玄器而已,歸藏劍閣還是有不少的,而宋清夷身爲忠恕峯首席弟子,要得幾件上品玄器還是比較輕鬆的。
宋明庭之所以不遠萬里跑來離山宗拍下白雀鏡,是因爲白雀鏡不僅是一件上品玄器,還是一件道器的組件。
那件道器名爲“白雀穿空”,乃是一件中品道器,在白雀鏡之外還有三個圓環,套着白雀鏡,如渾天儀一般,不斷旋轉。白雀穿空有瞬移之能,三個圓環能瞬間挪移,而白雀能從圓環中穿進穿出,攻擊敵人。
瞬移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強大法術,而白雀穿空雖然無法帶着人瞬移,但攻擊方式卻是瞬移。任何法寶,一旦和瞬移沾上關係,其價值便會翻倍。
不僅如此,完整的白雀穿空,其孕育的白雀也會變得更加強大,而數量也會增加,將達到十八隻!
這樣的法寶,別說對融月期、引日期修士來說了,就是對我道期修士來說都可以作爲殺手鐧。
上品玄器對他大師兄沒太大的意義,但白雀穿空卻足以大大增強他大師兄的自保之力了。而恰巧,他還知道那三個圓環的下落。
拍下白雀鏡後,拍賣會又持續了一會兒,然後便結束了。宋明庭等人出了拍賣行,卻並沒有立馬離開,他們來離山宗的目的(明面上的)是離山土精,之前被靈鷲上人攪黃了,現在當然不會就此離開。
夜,宋明庭、司徒陵、霍起陸圍着宋清夷,等待着白雀鏡露出真容。蘇凝霜、顏雨寧、林驚風和周諳對此興趣不大,沒有過來,此刻在各自的房間裏。
宋清夷取出白雀鏡,又取出一隻玉瓶,倒出一滴鳳濯清靈水來,鳳濯清靈水呈青綠色,顏色極淡,清澈無比,剛一出現,便散發出濃郁的清靈之氣來,讓腥说乃季w都清晰了不少。
鳳濯清靈水乃是鳳凰濯清泉之後形成的一種靈水,能祛除法寶外的穢物,也能輔助修煉,相傳還能帶來好摺2贿^大多數情況下,鳳濯清靈水還是用來清洗污穢的。
鳳濯清靈水落在白雀鏡上,洇開來,所過之處,銅鏽迅速褪去,露出白雀鏡本來的面目。
“咦?”司徒陵驚疑一聲,因爲鳳濯清靈水並沒有將白雀鏡表面的銅鏽全部除去。
“不應該啊,要是這銅鏡只是上品靈器的話,一滴鳳濯清靈水就該夠了啊。莫非這銅鏡還真是一件下品玄器?”司徒陵驚喜道。
宋清夷也有些意外,很快又取出四滴鳳濯清靈水來。但依舊沒能讓白雀鏡露出本來的面目。
“五滴鳳濯清靈水也不夠?莫非這銅鏡還是一件中品玄器?”宋明庭也“驚喜”道。
第477章 夜戰
一滴又一滴的鳳濯清靈水落在白雀鏡上,宋明庭等人的目光也越來越亮。
“銅鏽還沒褪完,這竟然是一件上品玄器!可真是撞了大吡税。 彼就搅昙拥馈�
以不到五萬靈石的價格得到一件上品玄器,這世上還有比這更佔便宜的買賣嗎?而且下品玄器對宋清夷來說幫助不大,但一件上品玄器卻是一個不小的助力了。
客棧外,幾個隱藏在陰影中的人影微微晃動。
上品玄器?!
夜色下,靈鷲上人差點沒忍住口中的驚呼。
這幫小鬼的邭饩谷贿@麼好,隨便拍下一件自穢寶物都能拍到上品玄器,這邭夂喼蹦嫣炝耍�
不過,管你邭舛帱N逆天,到頭來還不都是我的。靈鷲上人喫驚過後,心情立馬被驚喜取而代之。
然後他取出一隻玉瓶,拔開瓶塞,脣齒翕動,默默施法。一股黑煙從瓶中飛出,分作五股,向着宋明庭四人、顏雨寧、蘇凝霜、林驚風和周諳的房間飛去,並輕易的穿過房間外的陣法,進入房間之中。那毒氣粗看只是一道黑煙,但細看之下就能發現其實是一隻只比螞蟻還小的黑色小蟲。
這是蠱!
宋清夷的房間內,在又一滴鳳濯清靈水落在白雀鏡上後,寶光一閃,整個白雀鏡終於露出了全貌。
這是一面臉盤大小的銅鏡,呈銀白色,正面光潔如鑑,背面佈滿了紋理,三隻惟妙惟肖的雀鳥呈三角排列,頭朝中心,尾朝外,形成一個規則的圖案。仔細看,還能看到鏡面之中不時閃過的白雀精魄。
“快看看這究竟是什麼法寶!”司徒陵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宋清夷呵呵笑道,卻並沒有馬上動手煉化。
“司徒師兄,你別急啊,”宋明庭笑呵呵的開口,話說一半卻是陡然變了語氣,冷聲道“再怎麼樣也要先把藏在暗處的毒蛇拔除再說。”話音未落,宋明庭劍已出鞘。
月白色劍光破空,瞬間從那“黑煙”中穿過,那細如塵埃的黑色蠱蟲表面迅速凝結成一層月霜,如沙子般掉落。
月滿西樓瞬間破開窗戶,向着靈鷲上人的藏身之處殺去。
對於宋明庭的驟然發難,其他人沒有絲毫驚訝。相反,齊齊召喚出飛劍,殺出了房間。靈鷲上人不過一名融月巔峯散修,即便能瞞過司徒陵、霍起陸的感知,也絕瞞不過宋明庭和宋清夷的感知。
事實上,靈鷲上人在拍賣會之後的所有行動,都在宋明庭的掌握之中,因爲宋明庭對方拍下離山土精之後,就在其體內種下了蜉蝣之念。
不好!這幾個小子扮豬喫老虎!
靈鷲上人臉色大變,體外迅速長出羽毛,向着一旁閃去。他一見宋明庭幾人的劍光就知道不好,因爲幾人的飛劍很明顯都是玄器,而且還不是下品、中品玄器。
這麼年輕就能手持上品玄器,除了那些大門派天才弟子不做他想!
況且即便不看飛劍威勢,光看自己的蠱蟲都能看出厲害來了。
他那蠱蟲名爲“羅剎噬心蠱”,此蠱無比陰毒,細如黑沙,能從人皮膚進入體內,連罡氣也無法防禦,若是毫無防備之下,極易被侵入體內,一旦被侵入體內,不出片刻,便會被啃噬心臟而死,死前痛苦無比。
雖然只是一種靈級蠱,但因爲難以防範,發作快,難以拔除等等原因,一直是靈鷲上人常用的殺人手段。
可現在,羅剎噬心蠱不僅被發現了,還紛紛在一回合內被秒殺。
足見宋明庭八人的實力!
靈鷲上人瞬間化作一隻鷲鳥,險之又險的閃過了宋明庭的攻擊。不僅僅是靈鷲上人,連那另外幾名窺伺之人也開始退後。宋明庭四人甫一出手,便讓他們感到了棘手。
幾乎是在腥送酸岬耐瑫r,蘇凝霜四人也各自從房間中衝了出來。
“各位,既然來了,那就都不要走了!”宋明庭一催飛劍,一邊截向其中一人,一邊朗聲道。
這些人剛纔並沒有動手,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因爲他們打得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
“哼!大言不慚!”
那被宋明庭截住的大漢見沒法逃走,索性不逃了,雙手一掄,將手中的巨錘掄了出去。
火焰暴漲,兩隻巨錘化作兩頭巨狼,一頭迎向月滿西樓,一頭衝向宋明庭。
宋明庭神色平靜,劍訣一掐。少年俠氣同樣出鞘,永字八劍閃電發動。
墨字翻飛,墨意飄香。
劍光洞穿巨狼,火焰爆散開來。大漢只覺一股巨力傳來,差點沒站穩。
另外幾個方向上,宋清夷七人也是一上來就大佔上風。
不過敢撿靈鷲上人便宜的都不是庸手,隱藏在客棧四周的人,個個都有着融月期巔峯的實力,戰鬥力即便不如靈鷲上人,卻也相去不遠了。
宋明庭他們八人雖然天才,卻也沒法做到秒殺融月期巔峯高手。
在場只有宋明庭和宋清夷兩人達到了融月期,兩人的法術和裝備也是最好的,即使一對一也能穩佔上風,但其他人不行。
其他人都是摘星期巔峯修爲,與靈鷲上人等人足足差了一個大境界四個小境界,即便腥私誀懱觳牛疃嘁簿秃挽`鷲上人等人拼個旗鼓相當而已。要不是人數佔據優勢,配合又默契,還真不一定能壓服對方。
雙劍如電,飛快的攻擊那手持雙錘的大漢。那大漢也算得上是方圓數千裏內的一方高手,手中雙錘乃一對下品玄器,也掌握了一門洞玄級強法,但在宋明庭的手下卻是節節敗退。
宋明庭只用永字八劍便壓制住了大漢。
靈鷲上人等人又驚又怒,他們知道宋明庭他們的實力很強,卻沒想到這麼強。竟讓他們連逃都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