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箫声动
宋明庭見狀,什麼廢話也沒說,直接開啓“世外桃源”,將其收了進去,然後背後“少年俠氣”出鞘,電掣而出。
一道赤紅的劍光從山洞中衝出,在一棵棵合圍達十幾丈長的參天巨木中穿梭,向着太上宗的方向飛去。
路上不斷有妖獸想對宋明庭發動攻擊,可宋明庭御劍的速度太快,妖獸們才發動攻擊,劍光便已一閃而過,將攻擊落在了後面。
但沒飛出多久,異變突生。
地上,地面陡然隆起,一條水缸粗細的巨蛇忽然從地上竄出,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在宋明庭途經之時,正好咬向宋明庭。
岩石從四面八方飛來,向着宋明庭撞去,似要凝聚成一個巨型巖球。
宋明庭臉上一驚,因爲受傷的原因,他的感知能力下降了很多,以至於根本沒有察覺到眼前的襲擊,換成全盛狀態下,他絕對可以提前察覺到。
不過宋明庭終究不是一般人,雖然沒有提前發現藏身在地下的巨蛇,但反應卻很快,腳下“少年俠氣”閃電斬出,永字八劍發動,墨光閃動,墨字翻飛,方圓數里之地都有墨光晃動,威勢比平時宋明庭發動永字八劍不知強上了多少。
廢話!宋明庭之前只顯露出永字八劍第二層的程度是爲了掩人耳目,而現在命都快保不住了,還掩人耳目什麼?自然是能支撐得起第幾層就發動第幾層。
墨光爆發,劍光在瞬間斬出數十下,數十道墨色劍光以宋明庭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綻放開去,有如一朵綻開的墨菊,將積聚過來的岩石擊退。
宋明庭揹着天言真人,閃身衝上了高空,赤紅劍光一閃,“少年俠氣”來到了宋明庭的腳下。
下方,那巨蛇見偷襲沒有成功,也沒有繼續發動攻擊,而是和宋明庭遙遙對峙起來。
這巨蛇的身軀足有水缸般粗細,光是露出地面的身軀就有十幾丈長,全身呈土灰色,蛇鱗堅硬如鐵,且十分厚重,讓整條巨蛇看起來彷彿披盔戴甲了一般,蛇首更是佈滿了鱗片異化所形成的犄角,使得這巨蛇看起來更加猙獰。
不過這巨蛇雖然看着刀槍不入,但此刻身上卻有着不少劍形傷口,這些都是新傷,除了新傷以外,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舊傷,很顯然,這巨蛇也並非像看上去那般鱗甲如鐵,刀槍不入。
地心巨蝰!
宋明庭眉頭大皺。
這是一種引日期妖獸,成年的地心巨蝰有着不下於人族修士引日中期、引日後期的實力,而眼前這條地心巨蝰,顯然早已成年。
第361章 蕭秋水
宋明庭手捏劍訣,背後“月滿西樓”和怒雷劍已然出鞘,虛懸於兩側,蓄勢待發。這條地心巨蝰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了,對方身上的新傷就是他弄出來的。
這一路逃來,他一共遇上過好幾只引日期妖獸,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威脅,逼得他和天言真人手段盡出,好不容易纔逃到此地。
爲了從這幾頭引日期妖獸手下逃生,宋明庭幾乎將除了自家師父給的克己劍符以外的手段都用盡了,莫說月魄丹、“少年俠氣”等丹藥法寶了,就是之前得自歐陽德的白熊劍符也被他用掉了。而這幾頭引日期妖獸中,最難纏的就是眼前這條地心巨蝰了。
地心巨蝰身軀龐大,渾身蛇鱗堅硬如鐵,且有遁地之能,在地下的行進速度之快,比他御劍也慢不了多少。
這樣的體型巨大,防禦又強,速度還快的對手簡直就是他們劍修的剋星,他們劍修最怕的就是遇上這樣的對手。
先前他還以爲自己已經甩脫了這地心巨蝰,沒想到這妖獸竟然又追上來了,報復心可真夠強的。
他現在的狀態極差,根本不可能是這地心巨蝰的對手。
看來得動用師父的劍符了。宋明庭在心中按下決心,心中頗有些捨不得。
倒不是說克己劍符有多麼的珍貴以至於讓他都感到肉疼。只是這是師父損耗自身的本命劍氣所凝聚出來的劍符,若是可能的話,他當然不希望用掉。
只是此一時彼一時,眼下情況危急,克己劍符是必須要用掉了。
地心巨蝰忽然動了,只見其身邊的地面忽然有岩石隆起,兩道土柱沖天而起,化作兩條與地心巨蝰別無二致的岩石巨蛇,三條大蛇一起,爭先恐後般向着宋明庭撲去,速度之快,連宋明庭都來不及先一步閃出去。
無奈之下,宋明庭只能在三條巨蛇的撲擊下艱難閃避。
但他終究不在巔峯狀態,引日期妖獸的速度又快得出奇,所以宋明庭沒能閃避幾次就被撞個正着,也虧得他反應夠快,在即將被撞上之時,那飛劍往地心巨蝰的腦袋上戳了一下,使得自己橫向被撞飛出去。
要不然被地心巨蝰自上而下擊中的話,接下來他離地心巨蝰那麼近,立馬就會遭受地心巨蝰連綿不絕的後續攻擊。
宋明庭直接飛出了數百丈遠,跌落在地,也虧得他一心顧念着背上的天言真人的安危,唯恐他傷勢加重,以至於在如此衝擊下,竟也沒有將天言真人甩出去。
噗!
宋明庭將喉嚨間湧上來的鮮血猛的往外一吐,手中扣着克己劍符,已經將前期的醞釀工作完成,下一刻劍符就要發動,而地心巨蝰也正向着這邊撲來。
就在這時,兩旁的巨木突然像是活了過來,化作一條條木龍向着地心巨蝰衝去。
宋明庭扣住克己劍符的手陡然鬆了下來。
“快跑!”耳畔有一個聲音響起。宋明庭心頭大震的同時,反應卻一點兒也不慢,踩上“少年俠氣”,揹着天言真人閃身飛退。
那不斷化作木龍的巨木雖然前赴後繼般的撲向地心巨蝰,但其本身的堅硬程度卻完全比不上那兩條岩石巨蛇和地心巨蝰本身,撞上地心巨蝰後變四分五裂了。
不過化作木龍的巨木源源不絕,一時間竟真的阻礙了地心巨蝰的攻勢。
抽身飛退中的宋明庭很快從一個人影身邊閃過,那人虛懸於林中,神情嚴肅,衣袍無風自動,周身都有青碧色的光焰四散飄飛,猶如瘋狂向上生長的藤蔓。
在那人的動作下,光焰化作一條條尺長的光龍,沒入前方的巨木之中,而一旦有光龍沒入,巨木便會“活”過來,抖動着渾身的枝丫,化作巨大的木龍。
那人見宋明庭已經逃脫,也開始撤退,一邊施法,一邊不斷後退。而這時的宋明庭,內心的波瀾已經平復下來。
蕭秋水!果然是他!宋明庭在心中輕聲道。同時不得不感嘆命哕壽E的強大。
“上輩子”他這時侯尚在山門之中打轉,不可能來救天言真人,所以救天言真人的另有其人,而這人就是蕭秋水。
蕭秋水此人出身於一家名爲“蒼松派”的中型門派,此派擅長木行法術,同時精於煉丹和御獸,門中的至高強法名爲“萬木朝春御木神龍訣”,乃是一門洞玄級強法,能化樹木爲木龍,威力十分不錯,在山林之中更是如虎添翼,殺傷力成倍增長。
蕭秋水便是蒼松派的天才弟子,年不過三十就已練成了萬木朝春御木神龍訣,這在蒼松派歷史上也是爲數少有的,要知道就連蒼松派的門中耆老,很多也是不會萬木朝春御木神龍訣的,蕭秋水的天賦由此可見一斑。
別說是在蒼松派內部比了,就是放眼整個修道界,蕭秋水的天賦也是一流的,他的年紀和他大師兄他們差不多大,修爲卻同樣達到了融月初期,法術方面雖然比不過他大師兄等人,但那是因爲蒼松派和他們歸藏劍閣存在着巨大差距。
所以,蕭秋水的天賦可以說是接近乃至於和他大師兄等人持平的。
這就是蕭秋水爲什麼敢深入元初山的原因,同時也是蕭秋水“上輩子”爲什麼能救下天言真人的原因。
不過蕭秋水眼下已經不是蒼松派內行桥踉碌奶觳帕耍驙懮n松派這會兒已經被滅門了。具體是怎麼被滅門的他就不清楚了,中小門派的更迭可要比大門派快多了,蒼松派又不是鈞州的門派,他對於另一片大陸上的一箇中型門派是怎麼被滅門的根本不關心。
但不管怎麼說,他搶了蕭秋水的機緣是真的。而現在,正主來了。
不僅如此,他和蕭秋水其實早就結下了“樑子”。因爲“上輩子”發現太宇石胎的人就是蕭秋水。
所以算上這一次,他已經搶了蕭秋水兩次大機緣了,即便這一次因爲只能算半次,也有一次半了。不過對此宋明庭倒是毫無負擔,因爲“上輩子”蕭秋水乃是他的仇人,他甚至差點死在蕭秋水的手裏。
第362章 青冥飛天舟
蕭秋水一邊發動萬木朝春御木神龍訣,一邊凌空飛退。蕭秋水現在的實力還沒有宋明庭強,當然不可能是地心巨蝰的對手,只不過他現在狀態齊整,所以才能阻擋地心巨蝰一二,換成宋明庭沒有受傷之時也能做到。
就在蕭秋水不斷轉化木龍阻擋地心巨蝰前進之時,地心巨蝰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直接捨棄了那兩條岩石巨蛇,鑽入了地下——與其在地上遭受木龍的攔截,還不如鑽入地下。
失去了法力支撐的兩條岩石巨蛇轟然倒下,砸斷了不少巨木。蕭秋水見狀,立馬收起了萬木朝春御木神龍訣,閃身衝到的宋明庭的身邊,接着祭出了一隻天青色的小舟。
那小舟迎風見長,很快就化作一艘十丈長,無比精美的飛舟。
舟門開啓,“快進去!”蕭秋水大聲道。
宋明庭二話不說,揹着天言真人衝進了飛舟之中,蕭秋水也立馬跟了進去,舟門閉合,整艘飛舟光芒閃爍,化作一道天青色流光飛了出去,堪堪與破地而來的地心巨蝰擦身而過。
飛舟之中,宋明庭鬆了一口氣。這飛舟名爲“青冥飛天舟”,乃是蒼松派的鎮派法寶之一,蕭秋水作爲蒼松派被滅門之後僅有的倖存之人,幾乎整個門派的重寶都在他身上,所以他身上會有青冥飛天舟一點也不奇怪。
青冥飛天舟乃是飛舟類法寶,可載人飛行,所耗法力極少,速度卻奇快,啓動之後猶如一道天青色流光,飛行速度之快,絲毫不下於我道期真人。
這速度足以讓世上絕大多數生靈望塵莫及,即便是地心巨蝰也望塵莫及。不僅如此,青冥飛天舟還有強大的攻擊能力,現在他們進入了青冥飛天舟中,暫時是安全了。
當然,也只是暫時的。因爲青冥飛天舟只是甩脫了地心巨蝰而已,而元初山中可不止地心巨蝰這麼一種妖獸。
元初山中可多的是強大的妖獸,要是遇上我道期以上的妖獸,那即便有着青冥飛天舟,也還是難逃一死——別說是遇上我道期以上的妖獸了,就是遇上善於飛行的引日期妖獸,都很危險。
宋明庭飛快的將青冥飛天舟內的情況掃了一遍,然後朝蕭秋水鄭重道謝道:“多謝兄臺出手相救,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蕭秋水喘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氣息,一邊操縱着青冥飛天舟一邊呵呵笑道:“在下姓蕭,名秋水,不知小兄弟叫?”
宋明庭也微微一笑,回道:“蕭兄,在下名叫宋明庭,蕭兄可以叫我明庭。”
蕭秋水點點頭,叫了一聲“明庭”,然後目光掃向宋明庭背上的天言真人,問道:“這位前輩是?”
宋明庭回道:“這位是天言真人。”
蕭秋水倒吸一口氣,大喫一驚道:“天言真人?可是太上宗的那位天言真人。”
宋明庭點點頭:“正是。”
蕭秋水張大着嘴巴,好半天才回神,然後搖搖頭笑道:“沒想到我這一次拔刀相助救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天言真人,那明庭兄弟就是太上宗的高徒了?”
宋明庭看到蕭秋水的目光往天言真人身上掃的時候,就本能的不喜。可能是“上輩子”的原因吧,他總覺得蕭秋水此人心思陰沉。
“上輩子”蕭秋水在救了天言真人之後就改換門庭加入了太上宗,併成爲了天言真人唯一的弟子——天言真人原本是不收徒的,可因着救命之恩的緣故,天言真人最終破例收了他爲弟子。
在修道界,改換門庭可是很讓人不恥的事。不過,蕭秋水的門派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他在改換門庭之後又幫蒼松派報了仇,在這種情況下,他所受的非議要小了不少。但即便如此,看不上蕭秋水這一行爲的也大有人在,其中就包括了他。
這也是顯而易見的,他和蕭秋水兩人有着相同的遭遇,但做出的選擇完全不同,根本就不是同路人。
當然了,若僅是如此,他還不至於對蕭秋水有太多的惡感,因爲那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而已。但後來蕭秋水參與過對他的追殺,那就不一樣了。而且和陸承宗不同,陸承宗爲人敦厚正直,追殺他也是出於公義,且從未想過要他的命,但蕭秋水卻是對他有所圖帧�
所以,他從未視陸承宗爲敵人,但蕭秋水在他心中,卻與覆雨真人、桐久衣、秦玉郎等人無異,都是他的仇人,對仇人,他當然不喜。
不過心中雖不喜,但面上宋明庭卻是絲毫不顯,而是虛弱一笑,回道:“我並非太上宗弟子,而是歸藏劍閣弟子,遇上天言前輩也是偶然。”
蕭秋水一愣,隨即尷尬一笑,道:“原來如此。”
“不知蕭兄是?”
蕭秋水聞言苦笑:“我出自蒼松派,不過現在已是喪家之犬了。”說完他搖搖頭道:“不說我的事了,不知天言前輩這是?”
宋明庭便將事情的經過簡略的跟蕭秋水說一遍,並隱晦的提出希望蕭秋水能將他們送去太上宗,蕭秋水聽的驚歎連連,待聽到宋明庭的請求後,立馬答應下來。
“如此,便謝過蕭兄了。”宋明庭最後道。
蕭秋水灑然一笑,道:“明庭兄弟不必客氣,天言真人乃是我正道的擎天巨柱,明庭兄弟你也是少年俊彥,我豈有不救之理?”
宋明庭最後看了蕭秋水一眼,說了一聲“蕭兄,有事叫我”便取出丹藥,開始療傷。
蕭秋水連連點頭,然後開始專心操縱青冥飛天舟。
不過閉上眼睛的宋明庭卻並沒有立刻沉下心來療傷,而是發起了感慨。因爲他發現眼下的蕭秋水和他記憶中的相差實在是有些大。
在他的印象中,蕭秋水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話很少,也很少有表情,一舉一動中都透着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俯瞰猩牡�
其實除了陸承宗、天言真人這樣少數的“奇葩”外,太上宗的人多多少少都會給人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但其他人的高高在上更多的是超然物外的出塵,而蕭秋水卻是切切實實的俯瞰猩暽慈说难凵窬褪菐ё琶镆暤摹�
而現在,蕭秋水待人接物卻是頗有讓人如沐春風之感,甚至隱隱捧着他,和印象中那滿臉漠視出手無情的模樣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第363章 太上宗境內
宋明庭沉下心來,開始療傷。不過他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而是分出了一縷蜉蝣之念“盯”着蕭秋水。
也算是他小人之心吧,雖然蕭秋水剛剛纔救了他和天言真人,並且正常情況下,蕭秋水也沒有理由對他和天言真人下手。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前世”他在這上面栽過好多次,自然不可能全然信賴蕭秋水。
在蜉蝣之念的“盯梢”下,一個時辰過去,蕭秋水除了看了他和天言真人幾眼後,就沒有其他動作了。
宋明庭睜開眼來,蕭秋水見了,關心道:“明庭兄,你的傷勢如何?”
“暫時壓制住了,但想要痊癒,就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了。”
蕭秋水聞言又看看天言真人,遲疑道:“天言前輩這傷勢……”
天言真人的情況着實不怎麼好,這一點稍有常識的修士都能看得出來,更何況蕭秋水出身蒼松派,精擅煉丹和醫術了。
宋明庭無奈道:“天言前輩的傷勢太重了,我等境界太低,根本沒辦法治療其傷勢,只能儘快趕去太上宗。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以太上宗的天機推演能力,哪怕蠱神教事先遮掩了天機,只要我們進入太上宗境內,太上宗的人便能感應到,到時候到時候差不多就安全了,無需一直趕到太上宗山門。所以接下來就全仰仗蕭兄了。”
蕭秋水爽朗一笑道:“明庭此話太過見外了,此事我定當盡力而爲。”
接下來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宋明庭則繼續盤膝而坐,不時發動一道道治療法術治療自己的傷勢。之前他自身傷勢太重,發動治療法術不僅不能治療自身的傷勢,反而會加重傷勢,所以只能先靠吞服丹藥來療傷。而現在,他的傷勢已經得到了一定的好轉,就可以發動治療法術了。
隨着各種對症下藥的治療法術落到身上,宋明庭體內那已經被壓制住蟄伏下來的各屬性元氣開始被一點點的剔除出去。
一旁的蕭秋水先是還沒怎麼注意,但隨着宋明庭一點一點有條不紊剔除體內的外來元氣,眼神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絲驚異。
需知療傷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而是一門極其高深的技藝,輕微的傷治療起來確實十分簡單,一枚丹藥、一道法術就能輕鬆治癒,但嚴重的傷勢就沒那麼簡單了,想要治癒需要經過很多道手序,必須是擅長醫術的人才能做到。
像宋明庭這樣危及生命且又十分複雜的傷勢就更不用說了,治療過程中稍有不慎就會加重傷勢乃至危及生命,非精通醫術的醫道大家根本不敢治療這樣的傷勢。
蕭秋水自忖醫術也算高明瞭,可宋明庭這樣的傷勢卻也不敢下手。
當然了,宋明庭是歸藏劍閣,自小受到的教導不是他這樣的中小門派弟子可以比的。可大門派的弟子他又不是沒見過,平心而論,大門派弟子在各方面的素質確實不是他們這些中小門派弟子可以比的,哪怕他這種中小門派的天才弟子也一樣。
可素質再高,能力再強,也沒有宋明庭這麼誇張。況且歸藏劍閣還是個劍道門派,根本就不以醫術見長,所以宋明庭這個年紀就有這樣的醫術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但蕭秋水又哪裏知道,宋明庭“前世”受傷簡直就是家常便飯的事,所謂久病成醫,再加上他又是真人級高手,這醫術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哪怕比不上那些醫道大家,也不會相差太多。
蕭秋水兀自驚詫,宋明庭卻已想起了別的事。他在思考去哪裏能一隻飛舟。
原本他以爲自己練成了破虛游龍,又有“世外桃源”在手,此行便不會有意外發生,沒想到最後事情的發展竟然出現了那麼大的偏差,以至於差點連自己陷進去。而這完全是因爲他準備不足,以至於當意外發生之時,被弄個措手不及。
若是他有一艘飛舟在手,絕對不至於弄到如此狼狽。但這事也不能怪他準備的不夠周密,因爲一來時間很緊,二來飛舟也並不是那麼好得的,所以想讓他在趕赴天言真人遭難之地前得到一艘飛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其實無論是他還是天言真人,只要準備充分一點,之前都不至於那般狼狽,只是天言真人作爲名震七州的巔峯高手,又怎麼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身中虹彩殞仙蠱,以至於連引日期、融月期妖獸都可以威脅到他呢?
宋明庭細細的翻找了一遍“前世”的記憶,很快,心中便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