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路行 第56章

作者:阿白吃

不過張世平先前的那一種配方的丹藥,丹藥那種狂暴的藥力,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爲都覺得不適,但是在一些時候也有奇效。

能得到一種帶着破境之效的靈丹,這也算是一種意外收穫。

要是像他伯父陳文廣這種久困在築基三層的修士,或許在凝練法力直到寸無所進的時候,再服用這種丹藥,或許能夠藉助其中的狂暴藥力,從而一舉突破到築基四層。

不過張世平可不想直接讓他伯父去試驗,雖說總的危險性不大,張世平自己也服用過了一些丹藥粉末,可要是整顆服用下去,萬一損傷了陳文廣的經脈丹田,那豈不是害了他終生無望再進一步。

因此張世平想着先找一些妖獸試藥,或者找一些已經囊中羞澀卻不甘放棄的築基修士,來試驗這藥性。麻煩是麻煩了一些,但是小心爲上。

張世平用青陽火配合着自身的築基真火,兩者化爲兩條火蛇,交纏黑石爐內外,其中張世平不急不緩地將各個器皿中的靈藥加進去,因爲神識比以往大增,再加上了張世平熟悉了芝陽紋雲丹的整體煉製流程,所以他神態從容,丹爐中的靈液藥性變化,全被張世平掌控着,他加入靈藥的時機很準,而且還能根據靈液中的輕微變化,來適當地增減。

在煉丹期間,張世平手中十指變幻,捏出各種丹訣手印,或紅或青的靈光法訣,打進黑石爐中,融入藥液中,幫助調理其中的藥力,引導着這團藥力相交相融的靈液,朝着張世平所希望的方向而去!

一份丹方中,法訣是重中之重,而且一般都不會記載同一份玉簡之上。有謹慎的修士甚至不會留存玉簡或者書籍,他們全都記在自己腦中。

第180章 臨行之前

洞府外頭又過去足足一個白天以後,張世平才收起已經有點萎靡的青陽火還有築基真火。

然後他盤坐在黑石爐前,左右兩手手中各捏着一塊火屬性的下品靈石恢復自身法力,不是什麼危急時刻,張世平還沒有奢侈到用中品火屬性靈石。

再是因爲,張世平藉助青銅燈火,自身吞吐靈氣的速度很快,他一邊吸收着天地之間的靈氣,一邊汲取手中靈石靈氣,過了一會兒後,張世平手中的兩顆下品靈石就變成了黯淡無光的石頭,他皺眉看着手中暗淡無光的靈石。

這些年來,張世平修煉消耗光靈石中的靈氣以後,這些靈石一般有兩種結果,一是直接變成粉末,而是化爲現如今他手中這種石頭,他在儲物袋上一拍,一袋鼔鼓的麻布袋子就出現在張世平面前,他解開綁住袋口的麻繩,很是順手地將這兩塊石頭放入其中,紮好後,張世平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清濛濛的靈光一閃,這麻袋就又被收入張世平的儲物袋內。

這些石頭,張世平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畢竟它們的前身是靈石,張世平覺得總應該還會有點用處。這些年來,張世平已經裝了好幾麻袋了,也幸虧他換了這個比以前要大了將近十倍的高級儲物袋子,否則他還要裝在另外的儲物袋中,頗爲不便。

待黑石爐整座爐身冷卻下來後,張世平笑容滿面,玄色長袖一揮,黑石爐爐蓋‘哐’地一聲掀開來,黑圓的爐蓋在空中翻了幾圈,就被張世平定在空中,一動不動。隨着爐蓋打開,黑石爐爐口上有青煙升起,很是淡薄,其中還帶着一點點的藥香,因爲時間的關係,已經沒有了在成丹那一刻的濃郁。

張世平剛好伸手施展御物術,將丹爐中的靈丹取出的時候,他突然停住,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玉牌出來,待用神識查看了內門弟子令牌上,通知他兩日後在正陽峯大殿集合前往南海抵禦海族進攻的消息以後,張世平面色先是喫驚又有點疑惑,像是在回想什麼事情,幾個呼吸後,他整個人臉色變的奇差無比,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微微的細汗,暗道了一聲晦氣!

他伸手一揚一收,從黑石爐中飛出了八顆紅豔如火的靈丹,拿出一暖玉瓶子,草草將八顆二階的芝陽紋雲丹裝入其中,收進儲物袋中,絲毫沒有成丹的喜悅。

海族每隔上一段時間就進攻南州沿海的事情,並不是什麼辛密,張世平在還沒有加入正陽宗之前,他在張家的時候就知道了這事,所傳言的每次海族進攻,那都是鋪天蓋地,稍有不慎,就會命喪其中,不過張世平那時候也只是煉氣修士,他將這件事情,當做和戲文,聽聽就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回去正面海族的進攻。

有些事情,當置身事外的時候是一回事,而當自己將要面對要去做的時候,又是一回事!

張世平有想過去南海,但絕不是在海族發起戰爭,那麼危險的時候。

在煉丹石室中,張世平收取完芝陽紋雲丹,坐在原地想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再沒有任何的遲疑,他馬上起身,走出洞府。

此刻天空繁星點點,匯成迢迢銀漢,張世平在夜色星光中,驅使青靈古舟,古舟淡淡的靈光護罩外,生冷的山風呼嘯。張世平負手站在古舟甲板上,飛舟疾馳,掠過了徽衷谝股腥缒牧t山,在他頭頂,有一顆流星,拖着長尾巴的藍色光芒,在夜空中劃過,隨後又緊接着幾道,盡皆朝着東南方向而去。

世俗中有風流雅趣的世家子,在風雪後,三五人踏雪在夜色中漫步,忽地抬頭,驚呼一聲,伸手遙指天際,流星璀璨,眼中流出驚歎之色,如此奇景,自然是少不了好詩,腥思磁d賦詩,夜色中腥说穆曇魸u傳漸遠。

而張世平此刻卻沒有這份閒情雅趣,他右腳在甲板上用力一踩,飛舟速度更快,朝着遠方飛去。

站在飛舟上的張世平神色嚴肅,這份抵禦南海海族的任務,宗門已經已經頒佈下來了,斷然沒有收回去的道理。爲今之計,張世平所能做的就是先去了解下這次任務的具體情況,還有在這一兩天的時間裏面,盡力收集關於南海的消息,那邊的門派家族乃至高階修士,只要能夠收集到的,張世平都要先記在心中。還有南海中的那些海獸海族,是什麼種族的,有什麼弱點之類的,他至少也要了解上一大部分。

雖然照道理來說,這些東西,宗門到時候都會發給他們這些前去的修士,但是很多東西不能寄希望於別人,要是沒有,那張世平就坐蠟了。到了那邊,什麼都不知道,那是對自己身家性命不負責任。

張世平看着腳下飛掠而過的羣山,其中不乏二階靈山,他嘆了一聲氣!

宗門修士一旦築基,在修行靈山方面,宗門自有一座二階靈山奉上,這不用築基修士去拼去搶,也不會有其他築基修士暗中搶奪。

築基修士所在的二階靈山,還依託着宗門大陣,也不需要佈置下護山大陣,築基修士只需要將其洞府陣法佈置好,就一切萬事大吉。

在修行功法方面,正陽宗藏經閣第五層裏面的功法,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基礎的五行築基期功法還是能夠找到的,再不行也可以在宗門發佈任務,或者去坊市店鋪,找尋合適自身的功法。坊市中一些大型店鋪,絕大多數有附近宗門的份子在。

有宗門築基修士這一層皮在,想要找到一門合適修行的築基期功法,那可比一般的散修要容易許多。

作爲一個宗門築基修士,享受了宗門的便利,那宗門需要的時候,自然沒有違抗任務的道理。這就是與散修最大的區別所在,很多散修能在危險來臨時候,躲在一邊,跑的遠遠的。

不過想要找到一門能夠直達金丹,乃至元嬰的功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畢竟這些功法也不是什麼常見的東西。

正常金丹修士,也不會將自己修行的功法隨意外傳。一塊玉簡不值什麼錢,而一門金丹乃至元嬰期的功法價值不菲,這看起來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但是萬一這門功法落入有心人手中,被自家仇敵買到了並且知曉了功法中全部的細節,要是尋到一丁點的破綻,那就好笑了。

張世平飛了好一會兒,到了陳文廣黔靈山附件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點發白。

他在山中涼亭中,坐等了一會兒,看天邊紫氣初生,金陽升起,張世平這才發出傳音玉簡,化爲一道火光,飛入他陳伯父洞府大陣內。

第181章 法力逆流

傳音玉簡入陣之後,張世平在涼亭裏又等了許久,眼看天空中驕陽破曉,放出萬千橘黃光芒,驅散了山中夜裏凝聚的冷霧,他眼前的洞府大陣還是沒有開。

難不成是人恰好不在洞府內,張世平眉頭一皺,心中想到,看來自己來的很不巧!

涼亭外,稀疏的小樹林,清脆悅耳的鳥啼聲隨着山中微風,傳到張世平耳中,幾隻小小的綠羽黃喙的鳥兒,在樹間嬉戲。

張世平又等了一會兒後,眼看着卯時已過,他正想離開之際,不遠處的青石臺階那邊,隱隱有腳步聲傳來,張世平轉頭看去,沒有半個人影,不過他耳朵動了一下,不用釋放出自己的神識,他就非常肯定自己有聽到人踩在雪上的聲音,確實是有人上山來了。

過了一會後,在山道拐角處的地方,張世平看到有個身穿着溗{色長袍的修士走了出來,張世平眼中靈光閃過,施展天眼術,將這人模樣看的一清二楚後,才道原來是他。

這修士是陳文廣的門童,也是陳文廣從俗世中接過來的血脈族人陳石奇,這一晃,也過了十幾年時間了,陳石奇現如今也長大了,三十八九的年紀,煉氣七層的水準,修爲不弱。

他看亭中有人,快步走了過來,張世平的樣子,陳石奇是知道的,他見過幾次,是宗門的師叔。所以他一看到張世平的模樣,就立馬躬身行禮,禮過之後,他這才走過來,離着張世平丈許遠的時候,就聽到張世平淡淡說道:“石奇,今日你二叔公不在洞府嗎?”

張世平口中的二叔公就是陳文廣,八十歲的年紀,在凡俗早就是兒孫滿堂,當公做祖的壽星,像陳文廣其他的兄弟姐妹,也就只有兩人還活着,不過平時行走都要他人攙扶,不然走都走不穩。

在陳文廣正是踏入煉氣期後,陳家那四十幾口人,一下子翻了身,日子不再緊巴巴的,平時喫飯肉菜都有,家族中的孩子也有書讀,逢年過節更不用說了。

而當陳文廣成了築基修士以後,在宗門中有了屬於自己的靈山黔靈山後,他就回到世俗中,陳家這時候,人已經是白餘號人,從還在懷抱到十來歲的孩子,足足有四十來個。

他一一測試過去,原本陳文廣是不抱什麼希望的,可或許是陳家祖墳冒了青煙,他竟然測出了一個身懷靈根的子弟。陳文廣看陳石奇年紀不大不小剛剛好,而且還已經段文識字,就沒再有任何的猶豫,回去正陽宗後,就將陳石奇帶上,回到了正陽宗黔靈山中。

“二叔公七天前已經閉關修煉了。”陳石奇很是乾脆地回道。

張世平失望地嘆氣,轉手就取出了青靈古舟,往上一拋,迎風漸長,正要踏上離去的時候,洞府大陣中傳來一道火光,停在張世平面前。

而大陣雲霧翻滾,露出了一個剛好能夠讓人透過的門戶,張世平用神識快速地掃了傳音玉簡,從中傳來的是陳文廣請他進去的聲音,只讓張世平進去,奇怪的是其中沒有提到陳石奇,不過更讓張世平詫異的是,這聲音透着一股有氣無力的感覺。。

放下玉簡,張世平心沉如石,不過他就是再急,這青靈古舟還是一樣悠悠落下,在淡淡青光中縮小成巴掌大小,停在張世平手心上,消失不見。他接着身形一閃,進入到大陣之內,張世平沒有了在陳石奇面前的從容之色,而是面露着急神色,人快速地在洞府通道中穿行,很快就到了陳文廣修煉的靜室。

“伯父,發生了何事?”張世平看到身穿着灰白色棉布便衣的陳文廣,面如金紙,從靜室中走了出來,他急忙問道。

“咳咳……咳咳,沒什麼大事,就是突破的時候,急躁了些,法力在經脈中逆衝,幸虧及時調整了過來,休息三五個月便好了。對了,這事別告訴奇兒,他這人心思單純了些,藏不住事的。”陳文廣手捂着嘴,嘶聲裂肺咳嗽了幾聲,待咳嗽停下後,對着張世平搖了搖手,讓他寬心。

張世平趕忙過去,伸手扶着陳文廣在一張棕黃色梨花木背椅上坐下,同時在自己腰間儲物袋上一抹,想拿些療傷的丹藥出來,不過他神識在儲物袋中找尋了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卻發現自己儲物袋中只有兩瓶很久之前普通的一階療傷丹藥,至於能夠治療法力逆流張經脈受損的靈丹,因爲有青銅燈的存在,這種修煉中最有可能用到的丹藥,張世平竟然沒有準備半顆,他人一下子呆滯了起來,不由得有些尷尬。

不過陳文廣或許是因爲受傷的原因,倒沒有注意到張世平這情況,他從懷中取出儲物袋,朝着儲物袋輸入法力,瞬息間取出一瓶通透翠綠的瓶子來,從裏面倒出一顆宛如綠玉的丹藥,丹瓶圓溜溜地滾在他手心,陳文廣用法力一催動,丹藥中那蓬勃的生生之氣,頓時就彌漫出來。

待丹藥那勃勃生機激發出來後,陳文廣這才服用下去,靈藥入口即化,藥力流散開來,陳文廣生澀脹痛的經脈,隨着藥力流轉,也輕鬆了幾分,臉色也有了些血色。

“伯父,好些了沒?”張世平看陳文廣服用下丹藥後,氣息不再那麼紊亂,法力波動也好了些,他關懷問道。

“好多了,世平你也坐下吧,別站着了。”陳文廣鬆緩了一口氣,心中也暗怕了起來,他先前太急躁了。築基修士突破失敗,正常也就是法力減損了些,受些輕傷罷了,但是他這次爲了更有把握,還施展了祕法,刺激了自身的丹田,激發法力。

他突破失敗後,這些法力就好像野馬,在他體內經脈中亂撞,一時間讓他動彈不得。張世平傳訊入陣的時候,那時陳文廣已經花了七八個時辰,在馴服自身經脈內亂竄的法力,所以這才讓張世平在洞府之外等了那麼久時間,實在是沒有辦法。

要是換了不怎麼熟的同門築基來拜訪,陳文廣是不會讓他進入到洞府中的。

第182章 書信與玉簡

“好的伯父。”張世平聽後,在陳文廣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塊紅色玉簡,放在他面前,上面記載的是他這些年來,推演一階芝陽紋雲丹丹方得到的兩種二階丹方。

一種是改善過後較爲實惠的二階芝陽紋雲丹,藥力比正常的二階精進法力的靈丹藥烈了些,不過已經是大部分修士能夠接受的程度。

另外的一種,就是再加入星辰火砂足量的情況下,張世平所推演的靈丹,他取名爲烈陽紋雲丹,極爲爆裂的藥力,因爲一不小心就會損傷修士經脈,不合適修士平時的修行,但是有助於修士突破自身的小境界瓶頸。

兩塊玉簡捏在張世平手中,他這時候反而糾結了起來,不是因爲捨不得,畢竟他這幾年來推演丹藥配方,有一部分資源是陳文廣所出,大概佔據了六分,本來陳文廣是想出八分的,畢竟張世平是煉丹師,承擔着推演丹方絕大部分的辛苦活計。

不過最後在張世平的堅持下,他們一個出了六分,一個四分,所以這兩張丹方是張世平與陳文廣兩人共有的。

張世平擔憂的是,他伯父如今的身體情況,這次受傷就是他修行太急躁了,爲了突破這才受的傷,而烈陽紋雲丹恰好能幫助築基初期修士突破小瓶頸,不過極其容易損傷修士的經脈,張世平一想到這裏,才猶豫起來。

“世平,是有什麼事嗎?怎麼這般模樣,放心,伯父這傷休息幾個月便好。”陳文廣調息後,看着張世平面露糾結,強笑道。

“伯父,你知道這次海族來襲的具體情況嗎?”張世平說出了自己的另外一個來意。

“怎麼,海族開戰了,什麼時候的事情?”一聽到海族來襲的事情,陳文廣眉頭皺起,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每一次海族來襲,雙方在打出真火的情況下,甚至有元嬰期修士殞命當場,邭夂玫模獘氤龈[逃得一命,不久後又是響噹噹的元嬰高人一個,而要是對方手段高超狠絕的,能將對方元嬰都困住,那就沒有半點的活命機會在!

“看來伯父不知道,宗門通過令牌召集,明天在宗門大殿集合,即日便走。”看陳文廣這般問道,張世平就知道了這次前去南海的築基修士,只是宗門中的一部分而已。

聽到時間如此緊迫,陳文廣這時候再去找人瞭解消息,已經有點來不及了,他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簡來,對張世平說道,“這裏面記載的是濱海地區的地圖,還有南海其中一部分的海圖,你收好,去後一定保護好自己,可不要丟了性命。”

張世平看着地圖玉簡,眼前頓時一亮,這可比普通的消息要有用的多。至於只有一部分的南海海圖,張世平到時候去了南海後,自己在尋商鋪換取補足,想必不會太難。他接過玉簡,道謝了一聲。

“伯父,這是適合平時修煉所用的二階芝陽紋雲丹。”收起地圖玉簡,張世平將放在他手邊的兩枚丹方玉簡其中一枚,推到陳文廣面前,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兩瓶丹藥出來。

因爲丹方剛成不久,他也沒有多少的時間去煉製。張世平手中也就只有三十五粒二階的芝陽紋雲丹,一瓶十粒,張世平很乾脆地拿出了兩瓶出來給他伯父。

聽到丹方成了後,陳文廣喜聲連笑,接過張世平的那一枚丹方玉簡放在一邊,當即取過一瓶丹藥,拔掉軟木瓶塞,輕嗅了下,丹香撲鼻。

“世平,那另一枚玉簡是?”他很是滿意地放下瓶子,將軟木瓶塞給塞了回去,轉而懷着期待的神色,看着張世平那邊的另外一枚玉簡。

“伯父,這是我在推演丹方的時候,偶然得到的一種藥力爆裂,容易損傷修士經脈的丹藥,我將其取名爲烈陽紋雲丹。”張世平沒有先說烈陽紋雲丹能幫助築基初期修士突破瓶頸之效,而是先選擇將丹藥的害處講出來,給陳文廣留下對這丹藥的第一印象來,以免到時候他衝動了。

果不其然,聽到烈陽紋雲丹,藥力爆裂,對修士經脈有害後,他眼中頓時沒了剛纔的興趣。他現在經脈纔剛剛受損,要是服用了這種丹藥,簡直和喫下砒霜差不多。

“不過芝陽紋雲丹有幾分破境的功效,伯父這丹藥我還沒有將藥性全部解析出來,你要是想服用,可千萬要等自己傷勢全好了以後在服用,在此之前,要是能抓幾頭妖獸試藥,或者尋人先試試這丹藥,那就更好了。”張世平話鋒一轉,看陳文廣面色從平靜到喜悅,他連忙對陳文廣說道。

“你小子就放心吧,你伯父心裏明白。”陳文廣看張世平出於關懷而有些緊張,他心中高興。

張世平這才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了裝着烈陽紋雲丹的火紅色瓶子,裏面只有七顆丹藥,張世平本來煉了九顆烈陽紋雲丹,最開始的分析藥性用了半顆,抓了一頭二階下品的飛鴻火雁,讓其服用下了一顆,見這頭妖禽沒事後,張世平自己服用下了剩下的半顆。

陳廣文接過丹藥後,張世平一而再再而三交代,千萬要等傷勢痊癒了再服用!

兩人在洞府中又聊了幾句,張世平看陳文廣面露倦色,也就不多做打擾了,臨走的時候,張世平拿出一封信還有傳音玉簡,託陳文廣傷勢好了後,交給自己的父親。

以前張世平還是煉氣期的時候,年紀小不怎麼懂事,傳遞家書大部分用的是玉簡,偶爾才用書信。不過現如今,他都是寫在信上。傳音玉簡雖然能夠傳遞張世平的聲音,但是因爲張母不是修仙者,沒有神識,在沒有丈夫張同安或者二兒子張世豪的幫助下,沒辦法激活傳音玉簡,聽到張世平的聲音。

這種情況下,這枚傳音玉簡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塊沒用的,冰冷的石頭而已,所以張世平這些年來都會附上一封家書,平時張母也可以拿出來看一看,總好過盯着一枚沒用的石頭。

陳文廣接過書信和玉簡,說他傷勢好轉了後,就馬上飛去白猿山,把東西給送過去,同時又千叮嚀萬囑咐,讓張世平此番南海之行,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聯盟佈置下了任務,要見機行事,善於應變。

第183章 談話

黔靈山中,一艘青光濛濛的飛舟從樹林中飛起,升至幾十丈高,遠超過山中絕大多數的樹木,張世平這才驅使着飛舟全力飛行。

離開了陳文廣洞府後,剛纔他是關心則亂,現在冷靜下來,他反而對他伯父的事情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陳文廣比自己年長了幾十歲,還是領自己入門的修仙者,只要他冷靜下來後,思考其中的輕重緩急,就不會還在受傷的時候,就勉強服用下烈陽紋雲丹。

在拋去了剩下的一點點擔憂後,張世平使御飛舟,躍升之雲海之上,望着無心湖方向,本想着去無心湖尋下許師叔,不過張世平操控着青靈古舟在雲海上緩緩而行。

其實對於南海情況以及海族的事情,到時候宗門應該會將告知他們這些築基修士,但是肯定不會的全部,而要是想要了解更多,在宗門中張世平還有一人可問,那就是無心湖的許師叔。

不過在十幾年前,許師叔贈與自己青靈古舟,他也曾見過與青靈古舟差不多的飛行法器,價值約兩千餘塊靈石。

還有前幾年,許悠旦還將自己在築基期修行的經驗感悟交給張世平,讓他在修仙路上少走了很多彎路,不然張世平至少還要一兩年時間才能順利突破成爲築基中期修士。

這兩次的恩情,已經足夠償還張家先祖對許悠旦的授業之恩了,因此張世平在雲海上緩緩飛行了片刻後,就調轉方向,朝着就近的一座坊市飛去。

剛纔在陳廣文洞府時候,張世平才發現自己,因爲有青銅燈的關係,竟然忘了常備一些二階的療傷丹藥。

去了南海,到時候就要聽聯盟高階修士的安排,不能隨自己的性子亂跑。到了那時候,張世平要是受傷了,不能在心款ヮハ履贸銮嚆~燈,那就要服用療傷丹藥纔行。而且到時候受傷的修士肯定比正常時候多,臉上丹藥價格那是蹭蹭地往上漲。

想到這裏,張世平心中無奈,要是能夠有其他的選擇,他和其他大部分的築基修士一樣,絕對不會在海族兵鋒正盛的時候,前往南海。

如果這時候前去南海,按照以往來說,海族妖類多了去,比在南州內陸中要好找很多,獲取妖獸材料也更爲容易,要是邭夂茫蔷褪且淮畏浅2诲e的機緣。

但同樣,也是因爲海族的原因,他作爲一個宗門弟子,到了那邊自然而然成爲了聯盟的人。築基期修士在南海那邊,算得上是主力,肯定是有大量的任務雜事,不是跑那邊就是守這裏,絕不會留有太多的時間繼續修煉!

張世平只能希望,這場戰爭能早點過去,不要持續個十幾年時間,平白無故浪費掉自己太多的時間。

一想到這裏,張世平單手打出幾道靈光手訣,青靈古舟速度一下子上去,變化成了一道青虹,從雲海上呼嘯而過,待快到了就近的坊市上空後,青靈古舟船頭猛地扎入雲中,從雲底破出,十餘個呼吸後,就落在了坊市入口不遠處。

在張世平降落以後,從不同的方向上飛來的正陽宗其他的築基修士,也緊隨着張世平落下,他們這七八個人,有三四人身穿宗門黑衣服飾,有幾人身着華服,張世平收取飛舟後,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後,就匆匆地走到坊市中,直朝着坊市中的大型店鋪走去,乾脆果斷地買了三瓶二階的療傷的丹藥,還有一批自己常用的修行靈物。

待雙方交接清楚後,張世平又匆忙離去,朝着也崑山飛去。

在張世平全力飛行了好幾個時辰後,他回到了洞府中,過了一晚。

在後半夜,張世平吹滅了青銅燈,收進儲物袋中。隨後張世平先朝着自己蟲室快步而去,將蟲室中所有血月蠍蛛和幻鬼蝗,全都分別裝進御獸袋中,接着又去了丹室,取出自己的儲物袋,儲物袋袋口朝着黑石丹爐,法力湧入,一道灰濛濛的靈光從袋中發出,罩住黑石丹爐,幾個呼吸以後,這和張世平差不多高的二階丹爐,才消失了原地。

而後,張世平又將自己放在洞府中的一些用得着有價值的東西,全裝進普通的灰布儲物袋中,揣進懷裏。還有佈置在洞府中的五行絕神陣,張世平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才把這套陣法器具起了出來,收起放進玉匣以後,小心翼翼地裝進儲物袋中。

在洞府中,看着洞府石壁的月石,還有桌椅,又仔細想了想,再確定自己沒有什麼遺漏後,這才朝着外頭走去。

最後張世平踏出洞府,大袖一揮,洞府石門轟然關閉,張世平從儲物袋中尋了個石牌,法力哽吨讣猓灾复P,在上面寫下了自己外出的消息,掛在洞府門邊的石壁上,到時候要是蘇雙遊歷回來,或者有其他人過來,見到了自己所留的信息,也不會幹等着。

他轉身,卻楞了一下,看着剛纔還空無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現了身穿着寬衣大袖的許悠旦,就離張世平幾步遠而已,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同時對其行了一禮,“張世平拜見許師叔。”

“收拾好了,就隨我來,我與你說些事。”許悠旦淡淡道,走下洞府前的幾層臺階,沿着山中小道,張世平跟在後面,看許師叔就這樣晃悠悠地走着,也不開口,直到小半個時辰後,兩人已經在山中轉了一大圈。

張世平在最開始心中有點忐忑,不過在走了半盞茶不到的時間後,他就鎮定下來,只不過現在小半個時辰過去了,前面的許師叔一路只顧着走,沒有說半句話,張世平仍是面無表情地跟着,可是在心中不免嘀咕了起來,不知道許師叔葫蘆裏到底賣什麼藥。

“坐吧。”兩人走到一處荒廢了許久的石亭,亭中枯葉滿地,石欄青苔叢生,許悠旦從小道上轉進亭中,伸手拂去石椅上髒物,沒有全部擦乾淨,就一屁股坐下。

“多謝師叔。”張世平和許悠旦一樣拂去石椅上的髒物,然後虛坐着,腰背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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