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一路上,他回想自己施展土遁的步驟細節,爭取下次能夠完美無缺使用出來,張世平坐在飛舟上,反思着。其實法術歸根到底,還是要依靠修士的法力修爲和神魂強弱。
現在以張世平他這種神識強度,不知道和築基中期修士相比如何?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想直接壯大自己神魂,把神識一下子提升上去,但是修士的神魂強度很大一部分也受制於他自己的修爲。
法力修爲和神魂強弱,兩者之間是相輔相成,一般築基修士神魂強度都是弱於自己的法力修爲。畢竟修仙者修爲只需要咿D功法吸收靈氣,化爲自身法力,在還沒有觸頂瓶頸之前,總能提升得上去,快慢而已。
但是神魂就不一樣了,在沒有什麼天才地寶,珍貴丹藥以及神魂功法等等,那隻能靠着修士肉身緩慢蘊養神魂。不過也有專門修行鬼道這一類功法的,不注重肉體,專修神魂,這種修煉方法已經是劍走偏鋒,一不小心走火入魔了,很有可能直接化爲猛鬼,神智混沌。
也有這種猛鬼神智再次開悟的,但是已經不是從前了,是新的生靈。
張世平修爲進展也就那樣,這幾個月來,他的修爲也就朝着築基三層靠近了一些,速度比一般築基修士快上很多,但是終究還沒達到築基三層。
而且到了後面提升到了接近法力修爲的極限後,所能提升的速度就越來越慢。
加上修爲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提升的,所以張世平神魂也慢慢穩定下來,大概比以前要強上兩三分左右。
一回到洞府之中,將守護陣法開啓後,張世平回到靜室後,立馬又取出青銅燈,在青銅燈火下,神識在張世平特意操控下不斷損耗,又不斷恢復。雖然現在提升的慢,但是日積月累下,也能進步一些。
在這樣一來一回間,他的神魂慢慢變得堅韌強大起來,雖然是微乎其微的增長,不過張世平已經很滿足了。一般的築基修士哪能如此瘋狂修煉,不顧自己神識是否已經油盡燈枯。
直到張世平在自己苦修小半年時間後,精神繃得太緊,想放鬆一下,一張一弛纔是正道。
宗門有要求築基修士前去給練氣弟子講解法術的任務,這是長期發佈的任務,可以賺取宗門功績點。
這種傳道課,向來是看築基修士自己心情,隨心所欲,宗門也沒有特意要求與考覈,功績點當然也不多。
當然,能接下這種任務的築基修士,一般都會拿出一些東西出來,都有幾把刷子,不然也不敢去爲人師表,還會丟了面子,被其他築基修士聽到了,成了他人笑柄。
張世平接受了冰靈石礦脈的值守任務後,估算了下自己和他們約定的時間,留出了一些空餘,就很乾脆地就接下了半個月後的傳道任務,去給一些新入門的弟子講一講課,還有自己對於法術的一些理解。
第126章 大殿授講
……
傳道山上,張世平驅使飛行法器,他看了天色,現在剛過辰時一刻,那傳道山的大殿已經近在眼前了。在這裏練氣修士不能御器飛行,但是對於築基修士則沒有這個規定,算是給築基修士一種特權,彰顯不同。
而且這種傳道山在宗門中,可不止一座,它們分佈在宗門各處,一共有四座傳道山,供宗門各處弟子聽課所用。張世平接受的是南面的一座傳道山教授任務。
現在一晃那麼多年過去了,要換成他去給新入門的弟子講授法術,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的很,張世平嘿嘿笑着。
望着山道上,走着好幾個練氣期弟子,張世平驅使飛行法器,一飛而過。底下的弟子一看到有青舟朝着大殿那邊飛去,立馬着急起來,一個個盡力趕路,有身家還算富裕的弟子,從儲物袋中直接取出神行符貼在腿上,速度一下子快起來,超過了山道上其他人。
築基修士講授的時間很不固定,張世平在練氣期的時候,在這上面就喫了很大的虧。他那時候一大早起來,趕往傳道山的大殿裏面,但是很經常遇到築基師叔姍姍來遲,白白等了好些時辰。
不過沒辦法,他那時候修爲纔不過是練氣期,那些築基師叔們講授的東西,對他幫助很大。他通常都是很早就來,在大殿裏等着,不怕早來,就怕錯過了,畢竟一旬纔有一次的機會,就是等的時間再久,他也是要等下去的。
現在張世平成了築基修士,又是他第一次講授,就覺得自己應該認真一些,早點過來大殿裏面,讓這些後輩們少受點這種無奈,修士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不過青靈古舟落下,他撤去靈光護罩以後,原本嘴角還有笑意的張世平,立馬換了一張臉,臉色在一瞬間板了起來,很是嚴肅。
“師叔好。”
“程平給師叔請安。”
“魏彤見過師叔。”
在附近的練氣弟子紛紛看到張世平以後,紛紛行禮,好不恭敬!
……
大殿中,在蒲團上盤坐等候的練氣修士,看到張世平這位築基師叔從門外走來,一個個起身。
有的清高一些的,就乾巴巴說了一句問好的話而已。有些練氣期修士,機靈點的,湊上來,神色恭敬問好,還不忘了自報姓名,就是希望張世平能夠記住他們。
萬一張世平這位築基師叔,起了收徒的心思,那他們就抱上大腿了宗門,有人好說話。不然爲何張世平練氣期的時候,爲什麼在宗門能夠安心修煉,就是接任務也沒有其他修士過來刁難,還不是因爲了他伯父陳文廣提前打了招呼。
就算其他築基修士心底不將當時只有築基初期的陳文廣放在眼裏,但是也要看着外務殿殿主葉源唯的面子,陳文廣可是從練氣期時候,就跟着這位築基後期修士的。
在宗門中,元嬰老祖幾十年上百年也不見得出來,自己親自管理過宗門。金丹修士也就那麼幾位,築基後期修士的葉源唯,在宗門中,面子還是挺足的。
不過很可惜,張世平從來就沒有這種打算,他現在自己都還照顧不過來,哪有時間去調教弟子,自己又不是那種,爲了找幾個苦力,纔去收弟子的人。
從大門進來,一路走來,坐在左右兩側的弟子都起身問好,張世平走到中間的蒲團上後,直接盤坐下去,“你等也都坐下吧。”
看着百來名練氣弟子陸陸續續坐下,張世平彷彿看到從前,他也是其中的一員,這一幕似曾相識。
張世平坐在大殿蒲團上,看大殿外還有幾名弟子匆匆跑來,就稍微等了一小會,約半盞茶後,他就開始講課了,至於其他沒來的練氣期弟子,隨他們去,他也不強求。
“練氣修士之間最常用的手段不外乎有幾種,像銳金術,藤蔓術,弱水術,火球術,沼澤術,這五種基礎的五行功法。”張世平手心三寸處升起一顆深紅色的火球,隨着他的控制下,緩緩升到大殿中間,讓百來個練氣修士能夠看的清楚,“我來講解一下最基礎的火屬性法術,也是你們很多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弟子,最先接觸到的一種法術。”
張世平隔着八九丈遠的距離,操控着火球,“施展這種基礎法術,要注意兩點,一是要快,二是要穩。至於後續其他的變化或者其他的法術,等做到這兩點以後再去學習也不遲。”
張世平從施展火球術的時候,需要怎麼調動自身丹田法力開始講起,再如何在體內經脈咿D,以最快速度施法出來,這些一點一點的講過去。
這種施法經驗,在很多功法玉簡上可不會記載,張世平將自己多年來修行的火屬性功法的經驗,選擇性地挑出一部分來講。當然他不可能全部講出來了,這又不是在傳授自己的衣愕茏樱袝r候就算是師徒,還會防上一手。
底下已經有很多弟子不斷將張世平所說的話記在心裏,一個個眼睛放光,很少有築基修士能將法術講的如此詳細,甚至具體到體內一條一條的經脈。當然這也許是其他築基修士賴得講的如此詳細,一點點的來實在太耗費時間了。
其中有後面晚來一會兒的練氣期弟子,聽了一會兒後,在努力聽和記的同時,那腸子悔的都青了。他們看着大殿有相熟的朋友,想着等下一定得去問下先前這位築基師叔講授的內容。
張世平把火球術“快”、“穩”,分成兩部分去講,慢慢剖析着,單單功法咿D經脈就講了一上午時間。
隨着時間一點點過去,張世平在中午時候,沒有停下來休息片刻,足足又講到申時三刻的時辰後,他看到在大殿外,有一人在等候着,是他也崑山的外姓管事,叫做莊何。
張世平也覺得自己講了差不多了,就停下來,讓大殿中百餘命練氣弟子散去,徑直走出大殿之外。
有好些弟子本想來接着向張世平請教,不過看他直接走出大殿外,沒有這種留下來的打算,也就沒有人敢上來打擾張世平。
大殿外的莊何看到張世平出來,很是恭敬地行禮,並且取出一塊玉簡,用雙手捧着,奉給張世平,“前輩,這是蘇師叔送來的玉簡,請前輩過目。”
第127章 桃花林
張世平取過玉簡,用神識查看了一下,原來是陳琦與蘇雙兩人想要早點過去冰靈石礦那邊,先熟悉一下附近,特意來詢問他明日是否一起,如果到時間張世平沒來,他們就直接過去,過時不候。
他們送來的玉簡上寫明瞭時間和地點,給張世平留下了桃花坊市的逸風樓這個地方,到了那裏就可以聯繫的上他們,張世平捏着玉簡想了想。
也許先過去也不錯,冰靈石礦那裏的信息,他大多數是通過他伯父陳文廣瞭解到了,自己沒有親眼所見,總歸會有一些偏差。而且這次值守任務一去就是三年時間,不好好準備怎麼行。
張世平稍微思索了下,收起玉簡,走下大殿九層白玉石階。
不過他需要把也崑山上的事情安排清楚後再說,其中順便還要給家族裏發個傳信,這傳信倒是可以交給張家那幾位管事,因爲在白芒山行走的商隊還要再過幾天才會來。
這大大小小的事情,加起來需要他兩三天的時間去安排一下,從也崑山到冰靈石礦,按照築基修士全力飛行,也需要近三天時間。如果不着急趕路,選擇晝行夜伏的話,大概也就五六天時間。
這樣子算一下離自己到冰靈石礦脈那邊還要好長一段時間,不過離任務交接的期間還早了二十幾天,張世平有的是時間。
“上來吧。”大殿外,張世平看完玉簡,翻手取出青靈古舟,迎風見長成了一艘丈長的青玉色的飛舟,他對管事莊何說道,反正順路,載他一程。
說完後張世平閃身踏上浮空丈許的飛舟,莊何也閃身踏上飛舟,“多謝前輩。”說完後,他恭敬地退到飛舟舟尾,離站在飛舟船頭的張世平遠一些。
張世平施法,飛舟先是緩緩往天空飛去,隨後化作一道青虹,朝着也崑山飛去。以張世平築基期修爲,雖然不像宗門金丹修士雲岐,能驅使法寶黑舟,一下子載着幾百人,還能飛如流光那樣子,但是飛舟多載上一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青靈古舟速度不曾放緩,青光一路橫行,莊何看着兩側景色飛速朝後退去,他心中驚駭,人一下子都有點呆滯。隨後,他從羨慕的眼神,慢慢變成堅定。
這些現在站在飛舟船頭的張世平不知道,他現如今在想着怎麼合理把事情安排下去。還有他要給家裏的信,上面應該怎麼寫。
青靈古舟經過一座小山的時候,張世平落下飛舟,把莊何放下來,在他感謝聲中,張世平不動聲色地重新驅使飛舟,又飛過幾座一階靈山,也崑山近在眼前。
魚然山是一條細長綿延的山嶺,形態神似一條半浮水面的游魚,大半個身子沒入水中,只露出小半個脊背魚身出來,山嶺上石峯林立,奇異險峻。
在嶺尾半山腰處連綿着幾十裏的桃花林,春風起桃花開,落英繽紛,等到三四月過後,暗紅褐色的桃樹樹枝上結着小果,過了兩三個月後,嬰兒拳頭大的桃子在還是翠青色的時候,附近桃花鎮裏面生活的低階修士還有凡人,就會過來採摘,去釀一種名爲青桃酒的果酒。
但是來這裏採摘桃子的修士,其實更多的還是爲了尋找靈桃。這片桃林奇異的地方在於,在這裏不是靈樹的桃樹,竟然會生長出效用堪比一階中品的靈桃。
這些靈桃可不一定長在固定的靈樹上,它生長很是隨機,形狀又和其他青桃一樣,單從外邊來看,沒有半點區別,加上自身靈性藥力又全被果皮封存,就是修士神識掃過,也發覺不了什麼。
只有等摘下來以後,放心清水中,看浮沉情況,真正的靈桃,有一個特點,它直接沉到水底的桃子,然後在片刻之間凍結清水。
當然這裏最爲怪異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這裏的桃樹樹齡,最多隻有一百來年,也不知道爲什麼,每當這裏的桃樹樹齡大一些時候,大約在兩百年樹齡的時候,整株桃樹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在原地留下一株剛剛發芽的桃樹樹苗,好像時光倒流一般。
從前很多修士都覺得是被人給砍伐帶走了,畢竟百來年的桃樹,雖然是凡樹,又沒有經過雷劈,陽剛正氣沒有那麼充足,但是也能製成桃木劍,放在世俗道人手中,能做些法事,剋制一些怨魂。如果是修士,他們花些力氣,刻上幾道陣法,威力還能更大,有修士砍伐倒也正常。
但是自從千餘年前,有一位桃花散人,途徑魚然山桃林的時候,聽到這種桃樹莫名奇妙消失的傳聞以後,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打算,竟然在這裏逗留了下來。
在那幾十年裏面,那位桃花散人見過了好幾十次這種事,縱使他用自身金丹修爲的神識鎖住桃樹,但是它們仍舊在桃花散人這位金丹修士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見。
這位桃花散人又過了一段時間,人就消失不見了,或許是沒了興趣,或許是不想在一個地方呆了太久了。
不過隨後又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很多玄而又玄的說法,什麼桃林裏面有一株存活了上萬年的老桃樹,修士進去會被樹妖抓去,榨取精元,什麼桃樹林其實是一處幻境,進去的人其實都已經是活死人了,只不過自己還不知道的等等猜測。
也不知道這些傳說從什麼地方開始傳出來的,讓很多人驚悚。接着這些傳說流傳了好幾百年時間,期間又衍生出來更多誌異奇聞。
不過傳的越久,在這期間有很多散修或者凡人,去採摘靈桃,沒有出過什麼事情,後來人就越發不在意,也不放心在心上,在喝酒的時候,把這些傳說當做一道下酒菜而已,用作無聊時候,用來調侃。
張世平驅使着青靈古舟飛過的時候,看着底下這條山嶺半山腰處連綿桃樹,山嶺山頂石峯林立,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到了魚然山。
只不過他們兩人玉簡所說的桃花坊市是在哪裏?張世平站在青靈古舟上眺望,眼中閃過靈光,他施展天眼術四處觀察,想要看看哪個地方有被陣法隱藏的坊市。
不過他轉了半天,都沒有看到所謂的桃花坊市在哪裏。
第128章 黃雀
看着山頂高矮不一的石柱石峯,頗爲奇特,難不成是隱藏在這中間?張世平看着山嶺上一根根石柱石峯,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修仙界中有些地方陣法天成。
爲此,張世平驅使青靈古舟落下,在石林中穿行了一盞茶時間,卻沒有發覺有任何陣法痕跡,他眉頭緊皺,看來自己應該猜錯了。
“咦!”張世平突然消失在原地,幾個呼吸後,石林外面,出現了張世平的身形,沒有停留,他人朝着山腰而去。
魚然山的桃林中,一個渾身上下都被黃衣包裹住的人,就連臉上也綁着塊面罩,只露出一雙還精光四射的眼睛,他頂着一個黃灰色的罩子,蹲在地上,手中動作不停。
一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整個臉已經是焦黑,看不出來五官面貌,她胸口嘩嘩冒着血,已經染溼了附近土地,這個黃衣男子雙手不停,在那黑衣人身上不斷摸索着。
黃衣人手上動作不停,他將那人頭髮打散捋過去,將嘴掰開,又將裏外衣裳都摸了一遍,看看有沒有夾帶藏着什麼東西。
黃衣人不放過半點東西,將其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拿了一乾二淨,就是藏在頭髮裏面的幾張低階符籙都沒有放過,特別是那人懷中的金黃色的儲物袋子,一看起來就很是不凡,他拿到以後,眼中閃過喜意,他就是爲了這個才起的殺心的,然後他就立馬揣在懷裏。
不過他看了一下儲物袋裏面的東西,臉上喜色一下沒了大半。
這婦人是附近的散修,柯錫增他在坊市時候,一不小心看到過這女修拿出過這儲物袋子,色澤金黃,看樣子比彤寶樓販賣的儲物袋好上很多。
這一看,他就上了心,起了意,翻來覆去睡不着,等了十幾天時間,他才終於等到機會,如今終於能回去安穩睡一會兒覺了。
柯錫增在那女修衣裳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還有在黃衣人腳邊,有一把黃瑩瑩的小刀,刀身還帶着血跡,他手擦乾以後,拿起小刀,也用那人衣裳把上面的血液擦乾淨。
“啊呸。”柯錫增站起來,還不忘呸了她一口,
“嘶嘶嘶……”他摸着背後剛纔的傷口,剛剛他的厚土罩子被那把黃瑩瑩的小刀給擊破,在背上砍了一刀,剛纔鬥法忍着痛,現在沒了剛纔那股勁,痛的讓人頭皮發麻。
他控制着背上的肌肉,緊緊夾起來,止住了流血,但是一股奇癢突然冒了出來,他伸手在背後摸索,但是就是摸不到,實在癢得很。
他心中一沉,連忙取出一瓶丹藥,倒出一顆黃綠色的百草解毒丹,服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心理原因,這一顆百草解毒丹下肚以後,背後的那股瘙癢好轉了很多。
“能問你個事嗎?”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柯錫增立馬一轉,在背後那人都還沒看清楚的時候,他就已經將藏在衣袖的一張土槍符籙甩了出去。
那黑灰色的土槍還沒有飛出幾丈遠,就已經被一道紅光擊穿,變得通紅髮黑,融化成爲流漿,滴落在地上,升起縷縷黑煙。
紅光融化了黑灰土槍以後,沒有絲毫停留,在在眨眼之間,就化爲火繩,捆在柯錫增匆忙架起的藍瑩瑩的護罩上。
藍瑩瑩的水屬性護罩,被紅光一捆,頓時冒起水汽白霧。那匆忙施展的水屬性護罩,只擋住紅光化爲的火繩一個呼吸的時間,火繩就勒破護罩。
在火繩即將接觸到柯錫增的時候,他都已經感覺到那股炙熱,在他感覺命不久矣的時候,這由暴烈火靈氣構成的火繩,竟然像正常的麻繩一樣,將他緊緊捆住,沒有將他化爲灰燼。
“前輩,饒命。”柯錫增心裏又驚又怒朝着前方望去,前面是白茫茫水汽,看不清這位前輩的樣子,不過他可沒有呆傻在原地,而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一句發自肺腑的哀求。
這種情況下,他還不敢喊的太大聲,怕惹怒這位突然發難的前輩。既然這位前輩沒有直接下殺手,那他就還有活命的機會,他心底打鼓地等待着,性命在他人一念之間的滋味可真的不好受。
一陣風吹來,白霧散去以後,他看清了來人,是一個身穿黑色逡碌闹心昴凶樱殖肿乓话亚嗌倪∩龋鏌o表情地望着自己,他看不清楚對方的修爲,因爲這位前輩渾身上下法力波動都收斂的一乾二淨,咋一看就像個外出遊玩的世家公子。
他心中可不認爲有這種手段的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柯錫增正想直接跪下來的時候,他身體剛剛有所動作,原本想普通麻繩的火繩,立馬炎熱起來,將他衣服皮膚燙焦,身上出現了幾道黑痕,痛得他齜牙咧嘴。
張世平毫不客氣地揮扇,幾道青紅色的靈光,在空中變化成爲圓珠形狀,落在柯錫增身上各處,異種靈氣入體,讓他身體頓感一澀,經脈間的法力流轉全部被截斷,丹田中空有法力,卻再也用不出半點來。待到封禁後,靈氣化作的火繩,才慢慢散去。
“你處理的可真慢。”張世平走過來,一臉的嫌棄,那人竟然把一個女修給把扒的乾乾淨淨,簡直有辱斯文,關鍵是這人連藏在衣服裏面的幾張低階靈符都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這人搜完以後,看樣子爲了省個火球,連屍身都不處理乾淨,這一點最讓張世平看不過去,不將痕跡都處理乾淨了,留下後患怎麼辦?
看着這個已經被他封禁了全身法力的練氣修士,從他剛纔在摸屍脫褲子的時候,他已經從山頂趕到桃林中了,“不過手法還挺熟練的,手上人命應該不少吧?”
柯錫增看着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張世平,他冷汗淋漓,幾顆青紅色的靈氣珠子入體後,他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就已經調動不了一絲一毫的法力,聽到這位前輩沒有情感的話語,心中感嘆着自己流年不利,“前輩誤會了,是她先襲擊晚輩的,我實在是被迫無奈才反擊的。你看我背後那麼大的一道口子,差點就沒命了,還望前輩明鑑啊,小人實在是迫於無奈。”
第129章 柯家弟子
柯錫增語氣極爲堅決,如果不知道事情原尾的人,聽到他說的,心中說不定會先入爲主地相信幾分。
不過張世平可不是爲了過來路見不平的,他只不過是來問路的,在他近二十里的神識範圍內,就這兩個煉氣期修士離得最近。
即便這兩個煉氣期修士是在鬥法搏殺,但是張世平這一個築基期修士自然沒有將兩人放在眼中。如果對方是築基修士,那張世平還要考慮考慮要不要摻和進去。
張世平看了他一眼,“附近有沒有一個叫做桃花坊市的?”張世平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問着話,他過來本就是爲了詢問桃花坊市在哪裏的。
“有的有的。”柯錫增連連點頭,“前輩,我儲物袋裏面有這裏的地圖玉簡,麻煩前輩解開我的禁制,我好找玉簡給前輩。”
“不用了,你自己扔過來吧。”張世平不動聲色說道,手指着他腰間的灰布儲物袋,“對了,你懷裏的那個金黃色的儲物袋,好像不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