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三千八百零一塊。”
“你。”在‘丙申’隔間裏的修士怒氣衝衝,直接散發出自己神識,張世平感受到樓內洶湧澎湃的神識,流露出慎重的神色,這個修士修爲遠超自己,怕是有築基後期,說不定是假丹修士。
“你什麼你,買不起就別說話。”不過在‘甲子’隔間裏面那灰白麪具修士,也爆發出一股築基後期的靈壓出來,不相上下的神識隨之迸發出來。
兩者在空中撞擊在一塊,張世平感覺到空氣突然有種濃稠的感覺,隨着兩股神識相撞,發出幾聲“砰砰”的聲音,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隨着‘甲子’、‘丙申’兩位修士的神識交手,張世平和‘甲壬’隔間的修士,兩人都不再出價。張世平心生顧忌,怕有錢買這套法器,沒命用。
而且這套虛影塵針三千八百塊的價格也虛高了一兩百塊靈石,張世平很明智地選擇放棄。
而那個‘丙申’隔間的修士收回神識以後,卻和張世平兩人一樣,意外地沒有再出聲,好像是做了放棄這套虛影塵針的打算,這一點讓張世平頗爲驚訝。
張世平本來還想着如果兩人萬一動起手來,這紅月樓會不會出來制止。
很可惜看不到這情景,張世平心中略帶可惜。
“咚咚咚”
而高臺上隨着主持人第三下木錘落下,銅鑼敲響,意味着這套虛影塵針被‘甲子’隔間的修士拿下。
很快就有綵衣婢女把搴卸松先ィ诟糸g裏面,那個灰白麪具的修士付完靈石以後,就取出自己的飛行法器,光明正大地從隔間飛下,他人踩在法器上,緩緩從大門飛去。
隨後張世平看到從隔間裏面,有兩個修士也立馬驅使飛行法器跟在後面,很快就飛出這第九層樓。
這兩人中有一個就是先前那位神識強橫的‘丙申’隔間修士,另外一人先前倒是沒有出聲,看來也是想要去湊這一趟熱鬧的修士,這種人對自己的修爲極度自信,肯定自己能分杯羹。
張世平看着三人前後飛出去,而紅月樓這邊沒有半點反應。
只要在場的修士不選擇直接在紅月樓裏面大打出手就行。高臺上的主持人沒有出聲,顯然是默許了在場的築基修士可以隨時離場。
對於紅月樓的做法,來過幾次的築基修士都知道,那出去的三人已經來參加過幾次,對於紅月樓的規則,他們很清楚,才如此乾脆離開。
而張世平因爲第一次來,對於紅月樓的做法尚有幾分意外,不過他在腦中一想,就立馬明白了紅月樓的態度。
這種足跡遍佈整個南州的龐然巨物,他們只管拍賣或是交易,只要不在他們店鋪之內真的大打出手,那在場修士有什麼恩恩怨怨,他們一概不管,由腥俗孕薪鉀Q。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內後,張世平收回目光,如今這場祕店拍賣纔剛剛開了一個頭,當中有好幾件東西,他都很感興趣。
至於那三人,是死是活,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時間一點點過去,這紅月樓陸陸續續拿出了四五十件寶貝出來。
先前那三人的事情,在場的腥艘呀洸环旁谛纳狭耍@事情跟他們又沒有什麼關係,高高掛起,事不關己。
現在吸引他們的是在場的一件件寶物,張世平出手花了一千四百塊靈石,拍下了一件二階下品防禦法器後就沒有再出手。
第98章 風鷙
但是後面又有幾件寶物,讓張世平眼前一亮,頗爲心動。
‘幽陰鬼厲子母罐’、‘浩然長風圖’、‘伏魔極光鼎’等等強橫厲害的二階上品法器,在尋常時候都是難得一見。
張世平看着在場許多築基修士,出價毫不猶豫,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語氣,靈石几百幾百的加上去,很快就超過了張世平的心理底線。
看着這些身家豪奢的修士,張世平在自己也多了個心眼來,能花巨資拍買下二階中品乃至上品的築基修士,大多數至少是築基中期修士,其中張世平估計,不乏有後期修士。
修爲功法等方面的碾壓自己先不說,單單法器上,張世平自己就遠比不上對方,如果被對方惦記上,那自己的境地將極其危險。
因此自從張世平入手了那一件二階下品‘幻羅碧玉盾’之後,沒有再接着參與拍買寶物,連出價都沒有出。
他靜靜地坐在自己的隔間裏面,幹看着一件又一件的寶物,出於謹慎之外,還有一點原因,那就是自己靈石實在是不夠,他心裏不免有幾分鬱悶。
又過了一個時辰有餘,紅月樓的主持人終於將剩下的寶物拍賣完畢。
紅月樓這邊拍賣完畢後,那主持人並沒有直接離去,而是說了幾句結束的客套話,然後邀請在場的築基修士,可以上臺來自由交易。他自己則轉身坐在椅子上,作爲見證人。
很快從隔間裏直接跳出來一個身材魁梧至極的九尺大漢,從高處落在地上,雙腳落地,一聲悶雷轟隆響,聲音極爲響亮。
幸好地上的紅玉磚光華一閃,抵消了這大漢的蠻力,才不至於破裂。
這魁梧大漢三步並作兩步,上了高臺,拿出一個長條形狀的紅色搴小�
“五百年冰魄丹蔘一根,”他拂去搴猩系撵`符,一開打來,白濛濛的冰霧瀰漫在搴兴闹埽^了片刻後,霧氣散去,露出了一根淡藍色的老參,似嬰兒,根鬚如手腳。
這魁梧大漢大聲喊道:“只交換土屬性的靈藥。”
聽到這要求,有幾個正好需要冰魄丹蔘的修士不免眉頭一皺,他們手中可沒有那麼剛好有幾百年分的土屬性靈藥,但是他們仍舊不死心給身材魁梧大漢傳音。
張世平看高臺上這大漢連搖了好幾次頭,最後過了一會兒,有個身穿黛色斗篷,帶着螺紋面具的瘦高修士,從階梯隔間裏面飛到高臺上。
這個瘦高修士取出一個四方的搴校硨ψ鸥糸g的卸嗪B基修士,將搴写蜷_給這魁梧九尺大漢查看。
張世平不知道兩人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後,兩人交換了手上的靈藥後,這個魁梧大漢又有點不甘願地拿出一堆靈石。
靈石堆在高臺上,張世平粗粗估計了下,大概三百塊出頭,那瘦高修士在自己儲物袋上一拍,袋口對住高臺紅毯上的靈石堆,靈光一卷,把紅毯上的靈石全部收進去。
兩人交易完成以後,那個魁梧大漢直接離開紅月樓,而那瘦高修士則沒有直接回去,反而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灰白色的石板來。
說是他從一處古修士洞府中得到的異寶,在場的築基修士,又下去了幾人,都是對所謂的古修士異寶感興趣的,他們拿起這塊石板仔細端詳。
他們幾人各自傳音給瘦高修士,報了一個保守的價格後,但是這個瘦高修士不同意這價格,幾人商量無果後,這瘦高修士收起石板,結束了交易。
再接下來的修士之中,張世平邭獠诲e,遇到了一個穿着白色斗篷,帶着紫色惡鬼面具的修士,渾身發着陰冷氣息,恰好在大量收購怨魂厲鬼。
在場的築基修士有好幾人出手,與之交易,張世平就在其中,他直接把儲物袋養魂瓶中的怨魂全部賣與這修士,因爲量比較多,價格比散賣便宜些,但就是這樣,張世平也多了近千靈石的進賬。
張世平也想順道把心魂丹賣掉,但無奈這人對心魂丹不感興趣。
不過能出手掉這些怨魂,張世平就已經很滿足了,他轉頭正想走出門外,卻聽到後頭有人在叫他。
“不知道友手中有多少心魂丹。”
有個聲音聽起來極爲老成的修士傳音給張世平。
張世平停住腳步,站在高臺石階上,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一個將斗篷兜帽摘下來,帶着黑色面具的修士,從閣樓上飛下,轉眼就來到高臺上。
剛纔張世平和那收購怨魂厲鬼那修士交談都是通過傳音,而那個帶着黑色面具的修士明顯是偷聽他們談話。
張世平也知道靠着普通的傳音入密,防不住有心人,也沒有什麼好生氣的。
高臺上已經有七八個小圈子,各自圍着幾個築基修士,都沒有撐起隔絕查探的陣法。如果張世平真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自然也是做得到的。
既然有人對心魂丹有興趣,張世平重新走上高臺,他手中心魂丹數量不少,將數目傳音給這修士以後,那人沉思了片刻,試問道能不能以妖獸材料換取心魂丹。
“不知道這位道友想用何物交換?”
張世平想了一下,同意對方的提議,不過至於用何種妖獸材料交換,那還是要看一看的。
“二階上品風鷙鳥。”
那人在自己儲物袋上一抹,一塊巨大的冰塊包裹着一頭妖獸,這頭妖獸連頭帶尾一丈出頭,黃皮身子瘦長。
張世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想不到這人還能捕殺到這種難得一見的妖獸。
冰塊散發出白霧,冰涼涼的霧氣沉澱在地上,慢慢朝四方散開。
在場好一部分築基修士注意到這邊,張世平看着這頭風鷙鳥,身子像狗身修長,四肢像鷹爪,獸首竟然有幾分似人五官,尾巴很短,最讓張世平意外的是它背上卷收起來的白色翅膀。
這讓張世平立馬想到了‘風鵬御’所需要的翅膀材料,張世平感受到妖獸屍身內還殘留着風屬性的靈力,這等妖獸翅膀應該也能符合要求。
但是張世平仍舊一臉冷漠地看着冰封在冰塊裏面的風鷙鳥,沒有半分心動的樣子。
而旁邊有幾個築基修士,倒是有幾分興趣,可是當他們用神識,將這具風鷙鳥屍身查探了一番後,就頓時興致了了。
畢竟這頭風鷙鳥,說是二階上品,但應該是不知道多久以前死去的,雖然還散發着二階上品妖獸的氣勢,可實際上屍身裏面的靈力已經十不存一。
第99章 丹劫
這等妖獸材料,只能說是下等品,眼光高的築基修士自然看不上。
但是張世平自己都還沒怎麼鍛造過法器,這頭死掉多時的風鷙鳥雙翅,用來練手那是再好不過。
“這位道友你這頭風鷙鳥可實在是……”張世平傳音給他,語氣揶揄,能壓價的話,他自然是想將這頭風鷙鳥價格壓的更低。
而在張世平心裏,則想着這頭風鷙鳥怕不是這人獵殺的,不然怎麼會存到現在屍身靈力的幾乎潰散,價值大減的程度。
如果是剛死掉的二階上品妖獸,早點將屍身處理保存好,那遠遠抵得上自己這些心魂丹,並且還能富餘許多。
黑色面具修士見張世平沒有直接拒絕,心中也是高興,他也知道這在雪峯頂撿到的風鷙鳥屍身,因爲妖獸死去多時,靈力潰散,價值也已經不大了,就當做廢物利用,省下一筆靈石。
雙方一個想賣一個想買,兩人商量了幾句,談妥以後,張世平取出心魂丹,那人仔細一瓶一瓶查看丹藥質量,確認以後又傳音給張世平,隨後就在自己儲物袋中又取出四百五十塊靈石在地上。
自己則將心魂丹全部收進自己儲物袋中,張世平也立馬將這具風鷙鳥屍身和四百五十塊靈石,也收進自己儲物袋中。
張世平事情了結以後,就不再逗留,就直接驅使飛行法器下了第九層樓,飛向其中一處洞口隧道後,收起法器,快步通過。
在快到出口的時候,張世平伸手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飛舟捏在手中,在踏出去的一瞬間,青靈古舟一扔,在半空中清濛濛靈光閃爍,他人直接一閃,踏在飛舟上。
飛舟在張世平操控下立馬朝着天上飛去,速度比正常時候要快幾分,在空中,張世平把穿在身上的黑色斗篷一脫,毫不遲疑地扔出飛舟靈光護罩之外。
黑色斗篷瞬間被天上大風捲走,飄飄忽忽,輾轉落在幾座山之外,掛在一顆老樹樹梢上,不多久,有兩個修士驅使飛行法器,遠看着掛在樹梢上的斗篷。
隨後,其中一人坐在飛行法器上,臉上青紅靈光流轉,這個築基中期修士的神識,竟然在祕法的加成之下探知到近乎四十里外,不差於築基後期修士。
另外一人則驅使着一面繡着青色蛟龍的旗子,注意四周。
過了一會兒後,那個坐着的修士,臉上青紅兩色靈光收斂,他站起來對着同行的那人搖了搖頭,“沒有人在附近。”
隨後兩人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離去,不過走了沒一盞茶功夫,兩人就又重新轉回來,發現真的沒人在以後,才真正離開。
而在遠處,張世平摘下綠紋面具,換上一身月白色長衫,青靈古舟速度絲毫不減,朝着正陽宗地界飛去。
只不過他仍是那副黑臉模樣,和身上這套衣服根本不相配,誇張點說就好像一根炭條裹着層白布。
丟掉黑色斗篷之後,張世平又仔仔細細檢查了自己全身上下,沒有發現別的標記以後,他才鬆了一口氣,但是青靈古舟的速度可沒有絲毫放緩。
張世平接連趕了近三天的路,纔回到正陽宗也崑山洞府之中。
一進到洞府之中,張世平就立馬從儲物袋取出那頭冰凍在寒冰之內的風鷙鳥,小心翼翼融化掉冰塊後,連根將風鷙鳥那雙翅膀取下,放在聚靈陣法之中,先用靈氣滋養,讓其雙翅靈力不至於繼續流失。
其餘的皮毛骨肉,張世平賣給了宗門其他的築基修士,當然這頭風鷙鳥屍品質也就那樣,價格自然不會太高,也就是回個本而已。
張世平他沒有直接煉製和風鵬御配套的翅膀法器,原因是《金石錄》上煉製方法記載不完全。
爲了真正解讀獸皮書原文,看書中到底有沒有記錄翅膀法器煉製方法,張世平一頭扎進藏經閣中,將古文古字這等金石考據書籍玉簡全部都複製一份後,就回到洞府之中不斷鑽研,希望能從那獸皮書中獲取到法器煉製方法。
畢竟那莫谷只不過是一個練氣散修,所能接觸的東西肯定比不上正陽宗藏經閣中所珍藏的古文書籍玉簡。也許並沒有全部翻譯出來這獸皮書的內容。
……
半年以後,張世平靠着從莫谷那裏得來的《金石錄》,再加上藏經閣中幾十本有關各種古文書籍,終於把那獸皮書原文全部翻譯出來,連帶着古文讀音,張世平也自學着。
在也崑山洞府靜室之中,那靜室頂鑲嵌着明珠月石,室內光亮清幽,但是張世平仍舊習慣地點燃着青銅燈火。
張世平落筆完最後一字,將狼毫筆擱在筆架上,這筆架像老樹根,蟠曲萬狀,長止七寸,宛若行龍,鱗角爪牙悉備,摩弄如玉。若是世俗文人墨客見此,定然歡喜若狂。
不過張世平現在臉上半分喜色都沒有,他盯着自己所翻譯出來的獸皮書,與其中那莫谷《金石錄》所記載的風鵬御功法相互對照,又極其仔細地查看玉簡,反覆琢磨。
原來在那本《金石錄》當中記載的,竟然有兩處靈力咝辛鬓D經脈出錯,其中一處無關緊要,錯了也只不過是靈力咿D稍微不暢,轉化爲自身法力慢了一分,另外一處也只不過是個小問題,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莫谷散修故意爲之,那兩者一齊出錯,如果修行此功法,起初正常無事,但是自身丹田會慢慢受損,怕是幾個月後,傷勢就會爆發。
這等丹田受損的重傷,如果換成普通築基修士,那少則也需要修養兩三年時間,期間還得服用許多珍貴靈丹妙藥。
張世平拿起《金石錄》,皺着眉頭,這本書籍通篇除了那兩處之外,都沒有任何錯誤,看來對於從其他修士得來的功法,最好還是自己先揣摩揣摩,不能盲目無腦修行。
這讓張世平額頭不禁冒出冷汗來,他擦了擦,心中除了後怕之外,還有幾分幸慶自己不是風屬性靈根。
不過這種想法剛出來,張世平面色古怪,自己一個三屬性靈根的修士,竟然會冒出這種想法來。
而那與之配套的翅膀法器煉製之法,那獸皮書上還真的就只有煉製開頭幾句,這樣一來,張世平就只能乾瞪眼。
在洞府靜室內,青銅燈火搖曳,張世平看着靠靈石靈氣滋養的風鷙雙翅,在這小半年時間已經耗費了張世平七顆靈石。
他在靜室之中靜坐了半夜,想了許久,最後下定決心,起身走出洞府,朝着無心湖方向飛去。許師叔作爲一個金丹修士,見多識廣,不知道是否知道這種法器的煉製方法,不知道的話,最起碼也能給點建議,指導一下自己。
張世平驅使青靈古舟,想着許師叔會不會看在先祖份上,接見自己。
畢竟大半年前,他已經贈與了自己這一艘二階飛舟,先祖那時候應該也只不過是傳授許師叔修行功法而已,這一艘二階飛舟已然足夠還上領路授法之恩。
張世平覺得自己可不能自以爲是,讓許師叔以爲自己不知進退,白白惡了這位許師叔。
清晨,正陽宗中,遠處羣山中有飛鳥展翅,陽光柔和,透過晨霧,青靈古舟在離着樹冠幾十丈高的地方飛過,轉眼就飛過一座又一座山巒。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驚雷,挈帶天地之威,讓張世平心中一陣,本能地激盪自身法力,火鴉罩瞬間浮現在自己周身。
這不是普通的驚雷,張世平立馬停下飛舟,浮懸在空中,驚駭望着傳來的磅礴靈壓。
他施展天眼術,驅使青靈古舟緩緩飛上前去,在距離五六十里的地方停下來。
那傳來驚雷的地方離正陽峯不遠,張世平遠遠看到在那裏,已經凝聚出一大片烏雲,足足有數里方圓,烏雲濃重如墨,銀紫色閃電在雲中穿行,分裂,跳動,好似狂蟒亂舞,發出震耳欲聾的驚雷,直傳到幾十裏外。
第100章 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