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那我就先不打擾張道友了,希望七日之後,你我都有收穫。”莊欽將桌上的東西都收了起來,淡笑着說道。
“這是自然。”張世平起身,將其送了出去。
而後便轉身回到了庭院之中,他抬起手看了看,將指肚上所附着的一層薄薄的靈氣散去,之前所沾染的硃砂印泥也立馬落在了地上。
低階修士可用不起那種契約法器,只能如世俗凡人一般,簽字畫押。
不過這所用的紙張,倒是有些特別,有些許隔絕法力的效用。
煉氣修士對於自身的法力操控,還不足以如張世平這般動手腳。
而他之所以這般小心,也是出於謹慎。
且之前簽下的姓名,用的也是另一種筆跡。
畢竟小心無大錯,即便是在面對一個煉氣修士的時候。
第923章 獻藥
隨後,張世平便回到了靜室之中,以法力凝成丹爐,花了小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便將那一爐蘭心丹煉成。
丹成十二顆,七顆上品,餘者皆爲下品。
當然對於這種一階靈丹,以他如今的手段,想將其全都煉成上品,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直至七日之後,那莊欽又登門拜訪,得了七顆下品靈丹,欣然留下了十八枚靈石,又當面將那契約撕去,這才離去。
張世平笑着將其送了出去,又過了幾日,又逢築基修士授講修行之際。
他並沒有錯過,只是當沒有看到杜家兄妹兩人,先去了兩人的庭院拜訪,而後又去了不遠處的月潭山谷,尋那築基管事。
等了小半個時辰,這位築基老者才緩步從谷中走了出來。
在迎客亭中靜坐的張世平一見,便連忙起身,朝着老者快步走去,先是恭敬地施了一禮:“拜見李管事。”
“可有何事?”老者緩聲問道。
“今日乃是授道之日,我見明安、明瀾兩兄妹未到,去了他們住所,也無人回應,因此本想着他們是否到了管事這裏來了,故而前來拜訪。”張世平輕聲說道。
“他們被範師叔接引到祕境中修行了。這都過了數月,你這修爲還未有半點長進,少做這些鑽營之事,好好修行吧,三年之期若滿,你還未能突破至煉氣八層,那雜務加身,就沒有這般空閒了。”老者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而後轉身便走。
“多謝師叔教誨。”張世平又拱手施了一禮。
說完後,他翻手取出了一方黑色小舟,驅使法器朝着庭院飛去。
途中,張世平目光沉沉,暗道:“看來範樞所做之事,范家金丹修士也應該是知情的。”
玄遠宗在九煞殿之中也布有暗子,不過因爲那詭物將消息泄露出去的緣故,這些暗子有的已經被拔出了,有的則是已經暴露,只是各方故意留下的。
在這段期間,天鳳正在重新佈置新的探子,爲此他可是忙得不可開交。
張世平並不能保證這些暗子是否還能用,況且範樞經營了那麼久,從始至終都沒有泄露過消息。
那隻能說明對方所啓用的修士,都是經過了嚴格審查,確保沒有各方勢力的探子存在。
很快,他便回到了庭院之中,留下了一具傀儡,而後又悄然離去,朝着附近的金煞峯潛去。
九煞殿以九煞谷爲中心,八座煞峯相圍成圈。
那冰風雷三座煞峯在最上方,餘下的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依次分佈,彼此相隔約有一兩百里左右。
眼下離他所在的木煞峯最近的便是金、火兩座靈山。
本來這區區的一兩百里地,張世平片刻不到就能到,不過爲了不觸動九煞殿護山大陣,他遁行的速度並不快。
畢竟在這大陣之中,要是有元嬰、金丹修士肆無忌憚地飛遁,定然會引起在大陣樞紐中值守的修士警覺。
因此他足足花了大半個時辰,這才趕到了金煞峯,繞了好幾圈,這才藉着破邪法目,尋到了陣法的薄弱之處,潛入其中。
果不其然,這峯中並沒有什麼能讓啼魂禁器有所反應的東西。
往後月餘時間,他將其他六座三階靈山都查探了一遍,又探尋了其他三十餘處二階靈地,仍是一無所獲。
就這樣,不知不覺到了他與渡羽所約定的時間。
這一日,張世平正在靜室內閉目盤坐,積蓄法力。
忽然他神色一動,睜開了雙眼,翻手取出了一顆紫色圓珠,見上面裂開了幾道細痕。
見此,他馬上起身,走出了靜室,而後翻手取出了一方小舟,朝着那九煞殿外門主峯秦玉山飛去。
當落到了那大殿之後,便有兩位身穿青衫的外門弟子上前攔了下來,問道:“你是何人,哪脈的弟子,前來所爲何事?”
“兩位師兄,師弟姓張名恆,乃木煞峯一脈的弟子,此次是想拜見掌門。師弟在拜入宗門前,曾尋到一株靈藥,想獻給掌門,還望引薦一下。”張世平笑着說道,而後七八枚靈石便悄然地落到了對方的衣袖之內。
“你這是何意?”另一位沒有收到靈石的弟子皺眉問道。
“師弟看兩位師兄有些口乾,這不過是些茶水費而已,當不得什麼事情。”張世平笑道。
“好了,那我便去通報一下,你且在此地等着。”那收到靈石的弟子,掂了掂衣袖,感受了下重量,神色頓時滿意了起來,他又朝着同伴打了下眼色,而後便走入了大殿之內。
“多謝師兄。”張世平又道了一聲。
“師弟好叩腊。覇柺呛畏N靈藥?”留下來的那位煉氣修士低聲問道。
“師兄,這就不好明說了,總之如果掌門能夠滿意,那師弟還有答謝之禮。”張世平也低聲應了一句。
那人見得不到明確的答覆之後,也沒有生氣,他笑道:
“我看師弟儀表堂堂,又懂得靈活變通,來日前途定然不凡,那答謝就不必了,今後只希望師弟若是能成爲築基期的師叔,可要多多提攜一下師兄我啊。”
他在這裏值守多年,早見過許多前來向掌門奉獻靈藥的外門弟子了,這些人有的求得了各種精進法力的丹藥乃至於築基丹,從而一飛沖天,成了築基修士。
眼下既然已經收了一些好處,那他就忍住了心中的貪念,免得過猶不及。
畢竟要是對方真的成了築基修士,那反倒會多出一個仇人。
“一定,一定。”張世平也笑着應道。
很快,之前進去的那位弟子便走了出來,輕道了一聲:“進去吧。”
“多謝。”張世平說了一聲,便快步走入了大殿之中。
殿中香爐正散發着嫋嫋青煙,那位範掌門盤坐在主位的蒲團之上。
見到來人,他緩聲說道:“你是之前新入門的弟子吧,本座記得你叫做張恆,此行所獻的是何靈藥?”
張世平二話不說,翻手取出了一方搴校距宦暎瑢⒑猩w打開。
只見盒中宀贾希瑱M放着一株鬚髮齊全的老參,藥香頓時瀰漫了整間大殿。
那範掌門頓時眼前一亮,立馬一手將搴懈艨杖〉矫媲埃毤毜乜戳似饋怼�
而這時,張世平驀然一動,一閃身便按在了此人肩膀上,磅礴的法力在瞬息間化作了禁制,將其禁錮了起來。
……
……
第924章 破陣
範掌門心頭一悸,但仍未顯露出慌亂之色,他沉聲說道:
“敢問是哪位前輩大駕光臨我九煞殿,老祖現正在谷中靜修,前輩若是要找老祖,那可否讓晚輩效勞,便去通報一聲。”
“你若是不想死,那便安靜些。”張世平語氣淡然地說道。
他並沒有打算打殺了此人,也沒有搜魂的想法,畢竟身爲一宗掌門,又是范家有着一絲可能進階元嬰的後輩,範樞不可能沒有留下什麼神魂化身。
“不知前輩所爲何事?”範掌門神色無奈地說道。
“本君好不容易有個身懷靈根的子嗣誕生,卻不想失蹤了,而這孩子最後的氣息就在九煞谷,你覺得本君此行爲何而來?”張世平厲聲說道。
聞言,範掌門頓時一愣,隨後神色如常地說道:
“前輩,不知您愛子姓甚名何,是何時在我九煞殿失蹤的?離雲山脈龍蛇混雜,其中指不定便是那散修所爲,故意栽贓我等,還望明察,也容許晚輩將宗門所有修士召集至一起,要是真的是哪一人所爲,老祖與晚輩定會給前輩一個滿意的答覆,不過這需要一些時間。”
“不必了,本君這就帶你去九煞谷,與範老二當面對質便是。要是他給不出一個讓本君滿意的答覆,那我也只好用你的人頭來祭奠了。”張世平一把抓起了此人,周身青光一閃,人便化爲一道驚虹,從大殿中飛遁而出,直奔數百里外的九煞谷而去。
途中,範圳心中暗自叫苦,心想着這些年來蒐羅的萬餘個孩童之中,竟然有這等老怪的子嗣。
眼下,老祖又赴約而去,可不在宗門內。
要是對方大張旗鼓地上門,那他還能借助護山大陣抵擋些許時日,卻不料這老怪竟然先暗中潛入,想來是已經將宗門四處都探查了一遍,卻一無所獲,這才直接找上門來。
“怎麼,你可曾想到了什麼?”遁光之中,張世平緩聲說道。
“前輩,宗門之中諸事繁雜,晚輩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啊。”範圳滿臉的無辜。
“那便無須多想了,到時在祭奠之前,本君會先搜魂一番,你想不起來的事情,我再幫你慢慢回憶。”張世平冷聲說道。
而後他便默然不語,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極爲地冷冽了起來。
一刻鐘不到,遁光便到了九煞谷上空。
只見谷中布着一層灰濛濛的靈光,看不清裏面的景色。
斂去遁光之後,兩人現身而出,御風而立。
“範老二,出來一見。”張世平高聲說道。
而後他一揮袖,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飛出,漂浮在了半空之中,緊接着磅礴的靈氣狂湧而來。
昔年前,範樞只是家族中排行第二的,故而便有了這種綽號。
至於這石頭迎風見長,瞬息之間化成了一座十餘丈高大的巨石,四周黃濛濛的靈光環繞閃爍,氣息浩大之極。
“去。”張世平毫不猶疑地朝下一指。
只見這件巨靈石如隕星一般,猛然墜落,帶着呼嘯聲,重重地撞到了谷外的護陣靈光之上。
一時間,黃、灰兩色靈光交織在了一起,發出劇烈的爆鳴聲,緊接着閃耀着刺眼的靈光。
兩者交擊之聲,猶如那滾滾雷聲,傳遍了四方。
爲了隱藏自己的身份,張世平並沒有動用已被其他元嬰修士所熟知的本命法寶,或者是其他的神通法術,而是極爲乾脆地祭出了這件以靈寶所煉成的巨靈符寶。
之所以這般聲勢浩大,那是因爲一位元嬰修士的洞府已經不是他能悄然無聲就能進得去的,須得強攻。
如今範樞正在遠霄城,即便是接到九煞殿其他金丹修士的通知,那想趕回來也有些來不及了。
畢竟遠霄城離此地尚四五十萬裏之遙,以他的遁行速度少說也要半個月時間。
而這段時間,已經足夠張世平折騰了。畢竟要攻破一個沒有元嬰修士主持的大陣,半個月時間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在附近的諸多修士聽到這轟隆巨響,紛紛驚詫地抬起了頭來,這時他們纔看見了半空處的兩道身影,認出了其中一人乃是宗門掌門,頓時驚恐萬分。
只是築基修士並無一人駕馭法器,飛上前來。
“起。”張世平輕輕地抬了一下,那巨靈石便往上飛起了千餘丈之高。
而谷中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見此,張世平神色不變,故意又說道了一句:“範老二還不現身嗎,那可別怪本君不給你面子了。”
這時,從遠處飛來了一個灰衣老者,此人連忙傳音說道:
“前輩還請息怒,老祖受渡羽真君所邀,正在遠霄城做客,前輩還請稍待些時日,我等這就傳訊,請老祖回宗,萬事好商量。”
“你又是何人?”張世平負手在背,神色冷然地說道。他自然知曉此人的身份。
“小老兒陳竹,乃是九煞殿冰煞峯峯主。”老者一聽,在相隔數里之外,便停了下來,拱手躬身施了一禮。
“過來說話,本君若有殺心,你就是隔着再遠也跑不掉。”張世平不急不緩地說道。
陳竹聞言苦笑了一聲,他要不是正在附近,也不想來摻和這趟渾水。
“不知前輩爲何如此盛怒?”陳竹飛近之後,又恭聲問道。
“本君愛子在九煞谷失了蹤跡,生死不知,範樞雖然不在此地,可我也等不了,沒那份耐心等他回來。”張世平眼神冷冷,面無表情地說道。
“前輩息怒。”陳竹連聲說道。
“你可知情?”張世平問道。
陳竹搖了搖頭,他雖然也多少知道點老祖的事情,不過這時候哪還有膽子敢去承認!
這樣一來,豈不是要承受這位不知名的真君的暴怒。
“且在此地等着,若是膽敢擅動,後果自負。”張世平一說完,翻手之間便又取出數件符寶,頃刻間化成了幾座巨山,飛於九煞谷各處,於千丈高空之上,轟然落下。
一時間,大陣發出了陣陣靈光,閃熠不定。
如此輪番消磨了足足半個時辰之後,九煞谷的護府大陣終於轟然碎裂,靈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