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只是將紅月樓給排除在外了。
畢竟自從遠霄城一事過後,玄遠宗與紅月樓前人所結下的情分,已然是消耗殆盡。
再者人心異變,說什麼也抵不過陰冥盟誓的約束力。
而至於那五姓氏族,這數千年來受海外狻猊等妖族所困,此行回到南州,更是折損了所有的族人。他們一接到了渡羽的迅息之後,二話不說,立馬同意了此事。
不過此次出手,也並非沒有代價。
氏族這邊的元嬰修士要是全部坐化之後,若族中無新的真君誕生,那玄遠宗這邊要保證氏族千年無虞,修行之地不失。
兩者一拍即合。
……
……
在最前方的金鱗妖君一語不發,只是悶頭飛遁着,如此又過了兩個月之久。
如此長時間的神識緊張之下,宵風、鳴靈、敖策、鯤振、古璋、世恆他們這六位元嬰初期的真君臉上不禁有些疲倦之色。
這一行以來,他們已經遠遠避過了百餘處大大小小,或是明顯,或是極爲隱蔽的空間裂縫。此外,還出手擊殺了幾頭肉身極爲強橫的蠻獸們,還有躲過了一頭數百丈高大,堪比山嶽般的古獸突如其來的襲殺。
有些壽元將近的修士爲了延壽,會遁入蠻域之中,以蠻古氣息續命。
不過這些修士久而久之,多會化爲蠻獸,而時間一長,在吸收了足夠的蠻古氣息之後,蠻獸體型就會大漲,晉階成古獸。
在蠻域之中,甚至有些是從上古末期存活至今的古獸,一頭頭宛如千丈高峯。
幸好古獸嗜睡,又不喜靈氣,只會蟄伏在蠻域之中。不然以三境如今的修行水平,這些元嬰修士即便是聯起手來,也上不了對方半點皮毛,更攔不住對方的腳步。
蠻域之中的古獸算是比較安穩的,而滄古洋深處,因爲蠻古氣息時常在各處顯化,有些古獸便會追尋而去。海上許多大大小小的島嶼,便因古獸途經而沉沒至海底之中。
那海族之所以一直對南州虎視眈眈,其中一個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各方仍不知道哪一個是裝的,還是真的有些乏力了。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金鱗與渡羽兩位元嬰中期修士,顯得有些從容。
然而到了程度,仍沒有哪一個修士率先提議出歇息片刻。
直至又過了小半個月,金鱗妖君瞧見前方一處不起眼的山丘地帶後,它方纔鬆了一口氣:“諸位,古修洞府就在此地。”
張世平遁光一斂,身形出現在高空處,望着前方,打量了一下此地的地形。
而金鱗妖君揮了下金袍大袖,一道金光激射而出,朝着那山丘而去。
那金光在半空中一分爲八,分落在了這了某一座山丘之上。
隨着一層若有若無的五色靈光憑空乍現,那座山丘驀然幻散而去,緊接着化爲了八根百丈左右的石柱,彼此相隔着數里之遙,而其中則坐落着一處樣式極爲古樸的宮殿羣。
第862章 靈柱顯化
“此等陣法造詣,當真高絕。若不是道友自行將陣法撤去,我即便路過此地,恐怕也未能發現出半點端倪。”古璋嘆道。
“古道友見笑了,幻陣不過是些微末手段,上不得檯面。”金鱗妖君雖是這般說道,但是臉上那自得之色卻沒有半點掩飾,大大方方地展現了出來。
一說完,它伸手一招,從那山丘之中有八道流光飛起,沒入了大袖之中,而後微微張口,一枚玲瓏靈珠飛了出來。
這靈珠比嬰兒拳頭要小上三分,金光閃耀,上有十餘道看起來極爲晦澀難懂的字符,緩緩流轉着。在一旁的張世平瞥了一眼,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枚靈珠名喚做‘靈神’的異寶,有着能將修士神識放大數倍的奇效,有着輔助破解各類禁制陣法的妙用。
只不過這鍛造所需的材料可是極爲不凡,須得用到那修行古妖之法的妖君內丹,其中以龍蛇一類的妖族內丹爲最佳。
張世平暗中思量,也不知這位金鱗妖君到底是獵殺了同族元嬰妖修,還是哪一條蛟龍?
一看到這裏,他不禁瞥了一眼百餘丈開外的敖策,見這條黑蛟臉上陰晴不定,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舊事。
緊接着那敖策突然一笑,臉色略顯陰鬱地說道:
“道友這枚靈神珠看起來殊爲不凡啊,想來有此異寶相助,再齊聚我們幾位道友之力,這八門鎖魂大陣還真有幾分破解的可能。”
金鱗妖君哪能聽不出對方的言中之意,只是仍神色不變地說道:“此靈神珠乃是老夫曾經從一處祕境中所得的古寶,道友多慮了。”
話語一落,它便將這枚靈神珠那起來,放在眉心之間。
之間靈珠表面泛起了朦朦白光,緩緩融入其中,猶如一隻圓目,鑲嵌在前額之上。
做完此事後,金鱗妖君斜上飛至那宮殿羣落最中央的上空處,伸手往腰間的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了一大把三寸左右長的五色陣旗,手腕一吡Γ瑢⑵鋻伭顺鋈ァ�
陣旗分散懸浮在四周,細數一下足有三十六柄之多。
緊接着金鱗妖君朝着這些陣旗,從口中一連噴出數團赤金之氣,周身那金光更勝,極爲耀目刺眼。
做完這些,它便靜立於高空,一動不動足有小半個時辰之久。
在底下的其他修士知曉對方正在觀察着八門鎖魂大陣,因而臉上並無什麼不耐之色,更沒有出聲打擾,反倒是各自施展起神通來,想要觀摩金鱗妖君是如何破陣,偷學上一手。
明靈妖君極爲乾脆地化作圓形,頭部三個偌大的主眼,還有周邊五顆略小几分的複眼,皆泛着幽幽紫光,倒映着金鱗妖君的一舉一動。
宵風妖君則是周身風雪頓生,凝做幾面晶瑩剔透的冰晶棱鏡。
在鏡中,金鱗妖君的動作竟然放緩了數倍之餘。
至於敖策那豎瞳中閃爍了金光,鯤振翻手掏出了一面幽碧色澤的古鏡,正面光光滑滑,人影其中絲毫畢現,而背面則是坑坑窪窪,看起來似乎是某種鱗甲。
至於張世平與古璋兩人所施展的神通倒是一樣,皆是眉間露出一豎目,透着淡金色的靈光。
見此兩人相視了一眼,頷首輕笑了一聲。
“世恆道友竟將已法目修成,不過想來有些哂弥ú簧跏煜ぃ舜芜^後,若有需要可來我萬劍峯。”古璋傳音說道。
“那就多謝古道友了,改日一定前去拜訪。”張世平回應道。
千餘年前,萬劍門爲正陽宗等白芒山六派合攻,萬劍尊者所留下的七柄傳承法劍流落在外。他這纔有機會習到《破邪法目》,只不過其中一柄最爲重要的法劍,被禹行帶走。
或許因此,這門靈目之法並不算太完整。
在場的所有元嬰修士中,只有渡羽無動於衷。
畢竟若說陣法一道上的造詣,丘從比西漠這位金鱗妖君要高上不少。
只要渡羽有志於陣法一道,身爲同門元嬰的丘從豈有不傳之理,這有美玉在手,何須他山之石?
又過了小半柱香後,金鱗妖君大袖一揮,那原本漂浮不動的三十六柄五色陣旗頓時旋轉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乍一看之下,金鱗周身多了一圈五色靈光。
它兩手連連掐動各種法訣,不斷地打在了這五色光圈之中,直至那靈光化爲純白之色。
就在這時,金鱗口中道了一個‘去’字。
從這純白的光圈之中,忽然朝着四面八方激射出數百道流矢般的精芒,恰好覆蓋住整座古修士洞府那宮殿,而同時那些五色陣旗也隨之消失不見。
不過這一次,並沒有再出現什麼靈光異象。
然而金鱗卻沒有露出半點意外之色,依舊極爲專注地掐着法訣,一動不動宛如木雕,只有眉間所鑲嵌的靈神珠光華愈加璀璨。
在場的其他元嬰又耐心等候了小半柱香時間。
突然間傳出了一聲‘咔咔’聲,很快聲音越來越密集,那宮殿外所立着的八根數百丈高的石柱上滿是裂痕,從那縫隙之中各色靈光隱隱若現,輪轉不定。
這八根石柱中所散發的靈光各有金、綠、藍、紅、黃、白、黑、紫之色,其中所流露出的靈氣乃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風冰雷三異,共計八類,皆精純無比。
張世平環視了一眼,暗道:“這應就是八門鎖魂法陣的陣基顯化。”
“等下五息之後,我會施法將陣法變化定住,以五行相剋,三異同位各尋那靈柱。我只能定住三息時間而已,入主其位後,我們再同時施法,將這八門鎖魂法陣破去,諸位到時候可莫節省法力。”金鱗妖君大聲說道。
而後它接着說道:“諸位請到我這邊來。”
這八根石柱分立各方,每一根都相隔數里之遙,而金鱗所在正是最中心處,與每一根靈柱同樣相隔數里左右。
想要在三息之內,按照‘五行相剋,三異同位’尋到自己所站的靈柱,對於遁速要求可不低,一息時間要遁行一里之地左右。
第863章 破禁與入府
張世平等七位元嬰修士收起了之前所施展的神通,飛至金鱗妖君身邊。
金鱗這才鬆開雙手,不再掐動法訣。
與此同時,在宮殿羣邊緣地帶,驀然激射出一道道白色光絲,迅疾如電,將那八根石柱紛紛纏繞了起來。
‘咔嚓’一聲,石柱表層的石塊竟全然湮爲粉末,那八門鎖魂法陣的根基完全顯露了出來,原本流轉不定的靈光,也在剎那間定了下來。
在這一瞬之間,八位元嬰修士各自選定了那根基靈柱,猛然疾遁而去。
區區兩息工夫,張世平已在一根金光閃閃的靈柱前,而後將手掌王柱壁上按去,且不急着施法,而是又等了一息,直至遁法最慢的敖策、鯤振、明靈三個到位後,這才轉咂鸱Α�
頓時之間,滾滾的火靈之氣湧入這根金屬性的靈柱之中,使其轉眼間變得通紅無比,好似一根烙柱,熱浪撲面而來,周遭的空氣不斷地扭曲着。
世俗間的烙刑的銅柱的溫度,也遠不及的這種高溫,凡人若是靠近,不消數息,定會脫水化爲一具乾屍,甚至直接自燃成灰燼。
不過張世平神色不變,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畢竟尋常築基修士早已是寒暑不侵,而修行火行功法的元嬰修士,更是不懼這區區高溫。
另一邊渡羽身前的那根火行靈柱,則化爲深藍色,表面水波盈盈。
至於其他的三根五行靈柱各有變化。
而那古璋等三位異靈根的元嬰修士,爲了定住那靈柱暴動,同樣不輕鬆。
在八位修士的合力之下,在中間的宮殿中爆發出了八色霞光,愈發地耀眼了起來,漸漸地波散到了附近的山丘,緊接着一股璀璨光柱騰空而起,絢麗異常。
“諸位,莫在保留,全力破去法陣節點的流轉,不然相持下去,只能徒勞無功。”金鱗妖君喝道。
隨着此聲傳入七位元嬰耳中,那股沖天而起的光柱愈發璀璨,又猛然漲大了數倍之廣,且伴隨着極爲尖銳的刺鳴聲。
遠處的山石竟嘭嘭嘭地炸裂開來。
聲波甚至傳到了七八十里。
只是其中有一座三四百丈高的山丘,突然緩緩搖晃了起來,上面的土石紛紛滾落了下來。
然而眼下他們八位元嬰心思皆放在了這陣法上,未能顧及到遠處異動。
十餘息之後,這股刺鳴聲才戛然而止,那光柱也潰散,化爲點點霞光,如雨水灑落在了這方圓二三十里的地方。
這時那八根陣法基柱,一下子變得黯淡無光。
到了此刻,金鱗妖君才鬆了口氣,臉上笑意頓生,有些興奮地說道:
“多謝各位道友,可算是破去了這方八門鎖魂大陣,也幸虧此陣是在蠻域之中,又歷經了數萬年之久,不復先前威能,否則可沒有這般簡單。”
“不過是施展些法力而已,還是因爲道友對法陣的研究,竟如此高深,這才能破去。”明靈妖君說道。
“金鱗道友,我們還是快點去那宮殿中,看裏面到底還有什麼寶物,希望能有些對於突破瓶頸助益的靈丹妙藥。”宵風妖君目中滿是熱切之色。
“正是正是,我們一齊進去,將所有的宮殿樓閣全部探尋一遍。老夫早就看出這處宮殿修建所用的靈木,都是上好的靈木,裏面好東西應該是有的,此行一定有收穫。”金鱗妖君頗爲自信地說道。
它自從發現了此處以後,一看就看出了這處宮殿的不凡。偌大的宮殿所用的木材,不知有多少,而這些木材每一根看起來都極爲不凡,不亞於三階靈木。
又因爲以前從沒有其他修士闖入其中,受陣法保護,這些木材依舊靈性十足。
即便是殿中空無一物,僅憑着如此巨量的三階靈木,也足夠他們八位元嬰修士分取了。
“不愧是上古修士,竟有此大手筆。不過也是,對於這等大能修士而言,區區三階靈木恐怕要多少便有多少,算不得什麼珍貴之物。”古璋也是驚歎道。
金鱗妖君也不在多說什麼,轉眼間便飛至宮殿大門外,那門楹上有個牌匾,以七八萬年前修仙界所通用的文字書寫着‘金光府’三個大字。
見此,張世平便知曉這座古修洞府,就是那位金光上人所留。
走在最前的金鱗伸手輕輕一推,那數丈高的大門緩緩分開。
“我觀察了此地,前後依次是前殿,主殿,後殿,藥園,左右還各有兩座偏殿,應是此地主人煉丹鍛器所在。不過宮殿中說不定還有什麼禁制,我們就不要分開了,一起一間間地搜尋過去。若是遇到什麼異變,也好互爲援手。”金鱗妖君說道。
到了這時候,它可不想和其他道友分開,各憑機緣。
一旦有什麼好東西落入了這些傢伙的手中,若無外人在場,那想讓他們拿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有在心款ヮブ拢玫撵`物纔好分取。
在場的其他修士聽金鱗妖君這般說道,當即同意了這個提議。若是這時候出了岔子,恐怕這條老蛇會直接翻臉。
在場之中,除了渡羽外,其他的可遠不是這位老牌元嬰中期蛇妖的對手。再者,金鱗妖君壽元只剩下兩三百年,這時候的元嬰修士最是不能招惹的時候。
說完之後,金鱗率先跨門而入,而後其他元嬰這才紛紛跟上前去。
不過前殿地方看起來雖然挺大,可是八位元嬰修士轉了一圈,丹藥、靈寶那是一件也沒看到。
倒是因爲此地長久無人打理,竟有靈氣所化生的靈藥長成在土縫中,或是乾脆紮根在磚石內、靈木上。
奈何又因爲這座洞府在蠻域之中,與外界隔絕,這些靈藥所誕生的靈氣,大部分被吸取,用來維持陣法正常咿D,以致於靈藥數量並不多。不過有些靈藥的藥齡,最高的有五六千年。
至於再高的,因爲無人靜心打理,以致於沒有存活下來。
而這一圈下來,平分到了每一位元嬰修士的靈藥,足有數十株之多,藥齡從七八百年,到五六千前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