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白吃
瞧那楊君彥離去,在場的又有五位金丹真人,帶着幾分歉意,亦是告辭而去,好像絲毫不擔心祕境之中的那些家族族人或者是他們所收的弟子。
腥岁戧懤m續身化各色遁光,飛離了這處宗門山谷。在場的修士一下子就去了一半,瞬間冷清了不少。
“楊師兄他們,不打緊吧。”火冥真人難得正經了一些,沉聲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問誰。
張世平耳朵微動了一下,聽到楊君彥的話語,他心中立馬有了一些推測。難不成他要去追尋那兩位氣質陰柔的陌生真人
“好了我們也不要杵着了,去看看裏面的小傢伙們吧。”祁峯應了一聲,便轉了話題說道,他明顯不想在此事上多說下去。對於楊師兄到底是要去做什麼事情,他不知道,也不想打聽此事,除非是在宗門公事上,不然他不會如此魯莽。
打聽其他金丹真人的行蹤,是一種極爲不禮貌的做法,不是生死相交的道友,沒有人會這樣子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修仙者之間的相處之道,其實說到底,那就是猶如刺蝟一般,彼此之間離得太遠了,不能坐而論道,自己獨自修行,事倍功半,可要是太近了,平日裏一些看起來雞毛蒜皮的小事,到了最後或許變成生死大仇,這也不無可能
張世平見祁峯不想再此事多說,他也就不再此事上多問。祁峯、崔曉天、楊君彥等人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相熟,但是即便兩人相識已如此之久,祁峯也不會冒然詢問楊君彥的私人行蹤。張世平這位半路加入玄遠宗,方纔不過四五十年的新晉金丹真人,就更不用說了。
有道是多說多錯,張世平與這位楊師兄也沒見過幾面,他自然不會在這事情上多嘴半個字。另外的幾位金丹真人,也差不多是這般想法。
祁峯率先走在前頭,領着火冥道人、張世平等人朝着石陣走去,張世平回頭,眼睛半合着,邃黑的眼眸,天邊幾朵浮雲,正隨風渙散。
三天前劍谷中,魄靈蓮子一事,讓那幾位宗門金丹道友可喫了一個悶虧。不過此事就算沒有楊君彥與張世平兩人提醒,那幾位手中換取了魄靈蓮子的金丹修士,多半也不會出事。
那些練氣期的煉丹師尚且知道試藥,他們這些修煉了幾百年的老傢伙,風風雨雨一路走過來,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了,哪能在陰溝裏翻了船
在交換會上,對於自己與其他金丹真人所交換而來的任何東西,張世平都會極其小心地檢查再檢查,特別對於那些直接吞服的靈藥,那更是小心不能再小心了。
金丹修士私下的交換會,可不比由經紅月樓、玄遠塔等大型商行所舉行的拍賣會,那裏的東西,都是經過那些經驗老道的修士鑑定過的,而在交換會上,那是各憑自己眼力,要是撿了漏,那暗地裏發大財,要是被坑了,那也是自己的事情,怪不到他人頭上。
張世平隨着腥耍彶阶咦牛闹袆t是在暗暗思索着,那林真人,還有嶽真人,兩人着實有些奇怪。在藏兵閣交換會上的時候,那位嶽真人好像事事都要先向那位林真人請示一番,那兩人修爲相若,照道理而言,本不應該有如此尊卑之感。
他眉頭皺起,這種情形也可能是因爲那位林真人是一位元嬰修士,平日極爲威嚴,那位嶽真人作爲侍從,常年累月所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得過來的,他這纔在不知覺間時不時地請示那位林真人,但是這也有可能是那兩人故意而爲之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實在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倒是走在張世平身邊的那位王道修,見張世平這模樣,他笑道:“張道友,你在擔心家族那幾位後輩嗎”
“有點吧。”張世平雖不在記掛着那八位族人,但是王道修這樣問,他嘴上也是隨口回了這劍瘋子一句。王道修見張世平沒有聊天的興致,他呵呵笑了下,就不再多說什麼話了。
張世平腦中仍在回憶着三天前,在藏兵閣裏的那些小細節。這一點異常,張世平能看得出來,那祁峯、楊君彥等人要是心細一些,自然也能看得出來。
他用眼角餘光,看了走前最前面的的祁峯一眼,想來祁峯見楊君彥離去,他也有想到這些,因而這才囑咐了楊君彥一聲,讓他多注意安全。
可是事情畢竟已經過了三天了,那兩人應該早就走遠了。張世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閃爍,要是依自己的性子而言,他會將事情先做最壞的打算,要是這位楊師兄與自己差不多的話,那麼這位楊師兄定然修行了一門追尋祕法,而且他有把握從元嬰修士手中逃脫。
不過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推測而已,這位楊師兄也許是另有要事。
第400章 曼陀羅
金丹修士八百載壽元那麼久,爲了爭一時之氣,爲了奪蠅頭小利,實在不值得。這其中的種種利弊,這種活成老妖的修士,心中自有一杆秤。
在這般想着的時候,祁峯已站到了石陣之中,他身後的張世平五位金丹真人,也走到石陣中間,祁峯手持着一方古樸法令,在心中默唸幾聲靈訣,朝着法陣打出了一道靈光。
法陣中泛起濛濛光華,與傳送宗門練氣弟子不一樣的是,這法陣紅光閃爍了一下,張世平只覺的白光一閃,眼前的景色恍然變幻,下一刻,他們五人並沒有分開,而是五人相距出在了一處極爲空曠的赤峯山頂上。
這石陣並不像那些傳送法陣,帶着極爲強烈的撕扯之力。玄遠宗發現這處通玄祕境後,便施展大陣,將這處祕境固定在這處山谷之中,而又在此谷建立起石陣,作爲祕境入口。這石陣說到底,只不過是外界與祕境之間的門戶,並不是那種一下子傳送幾萬裏,乃至幾十萬裏的傳送法陣。當然這些,只不過是張世平的推測而已,他對於這等法陣,只知道個大概,能說個一出來,但是真的要問根究底,那張世平就不行了。
不過既然那千餘名練氣期弟子,都已經安然無恙地通過了,那張世平他們六位金丹舊更不在話下了,又因爲他們六人具是金丹真人,神魂比練氣期修士強橫了不知道多少,法陣激發給他們所帶來的那種眩暈後遺症狀,那是幾乎沒有。
“張師弟是第一次進來通玄祕境吧,你看此處景色,與外界相比,如何”祁峯大步走出石陣,眼看着前方,將赤峯山下的景色淨收眼底。
“此處倒是與我所想的,着實不一樣,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了。”張世平稍微落後祁峯一步,走出石陣。他雖然也從典籍上看到過一些關於通玄祕境的介紹,但是要不是親眼所見,他終究還是有些不相信。
這方祕境約方圓兩千餘里,如今他們所站得的地方,就是祕境最中央的一處高峯,還有近處的幾十座高矮不一的山峯,山石皆是赤紅色,好似硃砂一般。不過這當然不是硃砂礦山了,若是硃砂,那這處赤峯山脈可價值不菲了,上好的丹砂在修仙界中,有多少賣多少,和搶錢差不多。
硃砂乃是丹砂研磨成粉,配以獸血或者靈藥等靈物精華,加以諸般祕法培煉,所得到的一種富含靈氣的膏狀之物。硃砂的好壞,不止在於獸血或者靈藥等精華,更在於培煉的祕法。其中的配方還有培煉祕法,那是一代又一代人,不斷琢磨不斷改進出來的。
不過也不是說,某一種硃砂就是最好的,修仙界中並沒有這般說法。這主要還是要看修仙者,要將硃砂用於哪種用途上。
就好比畫符師,在畫一些火屬性靈符的時候,當然要以富含火靈氣的硃砂爲宜,畫水屬性的靈符,自然是蘊含水靈氣的爲最。在五行相生相剋上,還是需要一些講究的。
這只是最爲基礎的一些常識,不是那些高深玄奧的東西。
祁峯、張世平一行人走出了石陣,移步至前方兩百餘丈外的懸崖邊上。
前方望去,山巒起伏,其中的山石,隨着天上的雲彩飄動,色澤也是不斷在改變的,明暗起伏,亮紅、明紅、暗紅、微紅在不斷地變化着。
在這赤峯幾十裏外,這山石顏色就變得正常了一些,沒有再是那種硃紅色澤,而是恢復成正常綠色,上面所生長的植被,也隨之恢復了生機。
張世平微微感受了下,山石雖是紅色,但是其中並沒有蘊含着那種極爲狂暴的火屬性靈氣,這說明了此地紅色的土石,不是因爲被火屬性靈氣延及侵噬形成。
“我等腳下的這座赤峯,還有周邊方圓幾十裏的紅巖石山,是因爲一件異寶的原因,方纔形成的,這一些事情,想來張師弟也是在藏經殿中翻閱看過吧。”祁峯順口說道。
張世平點了點頭,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玄遠宗關於通玄祕境的諸多記載上,其中以那件祕境異寶。不過有點遺憾的是,張世平並不知道那件異寶到底是何物玉簡上沒有言明異寶到底是何物,他翻遍了諸多史文玉簡,也未能知道。
他看了看前方赤山起伏,紅石遍地,這種景象下,讓他想到黑玄海,那裏也是同樣如此,望眼過去都是黑色的,除了黑色就是黑色,沒有半點其他的色彩。而對於那處黑海形成的原因,張世平倒是有幾分猜測,那是因爲死氣溢出祕境之外的緣故,那九禽祕境外界附近的海域,這才成爲生靈止步的地方。
“走吧諸位,去看一看那些小傢伙怎麼樣了。老夫在這裏提前說下,按宗門規矩,諸位道友主,在祕境之中就算遇到自家族人或者弟子遇險,也絕不能出手,哪怕是神識傳音稍作提示都不行。在祕境之中,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們這幾人只不過是來看看而已,莫失了公平。
這次進入通玄祕境中的練氣期弟子中,除了有投靠玄遠宗的金丹家族族人,金丹修士的收錄名下的記名弟子,還有一部分是宗門中那些沒無依無靠,自立自強的練氣期圓滿修士。祁峯所說的規矩,也是宗門爲了這些練氣期弟子着想。
祁峯說完後,一步跨出,身上青光一閃,人便飛了起來。
“祁道友是否有興致,來與老身再賭上一把”一身拄着龍頭柺杖的老婦人,滿頭白髮,但是在銀髮間插着一朵金花。她拄着柺杖,走到朝前走去,同樣也是飛至祁峯身邊。
在她飛上去後,火冥真人、張世平、王道修,還有一些看起來儒雅隨和的男子丹玉春,也先後與之飛到兩人附近。
“金花道友,這次你想賭什麼還有那賭注法寶、靈藥、功法,隨你說就是,我一概細接下,絕不反口。”祁峯看了對方一眼,神色頗有些自得,他贏這位金花道友可不止一次了。
“老身最佩服的就是祁道友這爽快脾氣了,不過你別可太得意了,這次就不賭我們門下弟子能得多少靈藥了,就賭一個月後,還能活下來幾人,如何要是道友真的贏了的話,那老身手中的這朵沙曼陀花,還有三顆花種,就是道友的了,不過祁道友要是輸的話,那道友青火湖中的火靈髓,老身要四兩,如此公平合理吧。”這位銀髮金花老婦人手中握着龍頭柺杖,眼中透露着幾分滿意,對着她身邊的祁峯說道。
“沙曼陀花”火冥道人聽到這花後,驚呼了一聲,目光灼熱地盯着金花真人,“金花道友,老道可否也能參加”
第401章 天華丹與合羣
“火冥老哥,老身手中這沙曼陀羅花,可不是火冥老哥這些年一直尋覓不得的那四種奇珍曼陀羅華,老身還沒有那麼好的叩馈!苯鸹ㄕ嫒搜澄潱皇治兆拍前妖堫^柺杖,轉身過來,有些遺憾地對火冥真人說道。
“曼陀羅華”張世平聽到這名字,便想起了那位妙靜真人的師尊曾贈與他的經文書卷上,便提到過此花。
又因爲花與華通,曼陀羅花又稱爲曼陀羅華,在經文中有吉祥、福瑞、智慧的意思。
曼陀羅中有四種天華,天雨曼陀羅華、摩柯曼陀羅華、曼殊沙華、摩柯曼殊沙華,其色似赤而黃,如青而紫,如綠而紅。
這四種天華煉製成丹後,名爲天華丹,是少有凡人能夠服用的靈丹,它能夠使天生魂魄殘缺之人,補齊三魂七魄,也能助凡人開啓慧根,也就是所謂的靈根,踏上修仙長生之路。這對於凡人來說,是少有的能夠踏足修行的方法。天地自有一線生機,凡人亦可求長生
不過這四種天華丹對於元嬰修士來說,更爲珍貴。相傳此丹能讓這些元嬰真君於睡夢之中,提前領略到分神期境界的玄妙之處。
張世平在玄遠宗藏經殿古籍中翻看到這種天華丹的時候,心中大爲驚訝,因而他將這四種天華丹,還有那些曼陀羅華,全都緊緊記在了心中。
玄遠宗金丹修士中,火冥真人苦求天雨曼陀羅華,已經三百餘載了。可是他三百餘載一直尋覓不得的這曼陀羅花,實在不是凡品。他也曾求上宗門的元嬰真君,但是這種珍寶可遇而不可求,可求而不可得,玄遠宗的元嬰真君也沒辦法。
不過其實玄遠宗元嬰真君們,他們倒是知道這花何人手上有一株,那就是紅月樓的紅月尊者。
這等天地靈物,本來就極其少見,傳聞紅月尊者還未成就化神之前,曾經得到過一株摩柯曼陀羅華,一直在暗中培育到開花,又因爲他不放心將此丹交予他人煉製。在等待花開的幾百年時間裏面,他苦心專注於煉丹之術,待將自己的煉丹之術提升到宗師境界的時候,紅月尊者這才煉製了天華丹。
這件事情也是紅月真君突破成爲化神尊者後,與他人閒聊的時候,順口提起的。
修仙百藝中,大致有幾種境界,最開始的是學徒,張世平他知道,自己在練氣期時候,所學習的畫符便是學徒,只懂得臨摹書中符紋,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接下來是所謂的師,那就不再拘束於書中的條條框框了。張世平築基期所習得的煉丹之術。那時候張世平曾相助他伯父陳文廣,在一階芝陽丹的基礎上,成功推導出了二階的芝陽雲紋丹,這就是知其然知,知其所以然。這樣一來,纔算是掌握了一門修仙技藝。
但是後面還有什麼大師、宗師境界的,張世平就不甚明瞭了。這些大師、宗師境界,那是最考驗修士才情的,才情不足的修仙者,就是煉製一萬爐,十萬爐丹藥,也沒辦法達到煉丹宗師境界。
玄遠宗元嬰修士們,自然不可能爲了火冥真人,就求到紅月尊者那邊,去尋那株摩柯曼陀羅華。外人不知道的是,那株摩柯曼陀羅花被摘下以後,整株早已枯萎,化成了灰燼。
在那幾位化神尊者眼中,也就是青禾這等元嬰後期,有機會突破化神的修士,纔有幾分讓他們正眼相看的資格。玄遠宗其他元嬰修士,在這幾尊化神修士面前,與金丹、築基期修士也差不了多少,螻蟻而已,不過是大一點,或者小一些的區別。
聽到金花真人這般說道後,火冥真人也只是啞然一笑,眼角紋皺起,眼中的驚喜頓消,不過並沒有太多的失望之色,因爲他其實也不相信金花真人能夠得到曼陀羅華。他剛纔的樣子,只是因爲這幾百年來對於曼陀羅華念念不忘的緣故而已。
在金花真人與火冥真人說話的時候,祁峯十指捏了幾個簡單的手印,施展法術,他周身青色靈光閃爍了一下,身影變得虛無了一些,而那位金花真人也隨即施展了類似的法術。張世平看到後,心中亦是明瞭他們兩人之所以爲何要這樣做。他當即毫不遲疑快速捏了幾個法印,將自己的身影隱匿了起來。
腥岁戧懤m續隱匿了起來,於高空之中,神識蔓延而去,將方圓百里內的練氣期弟子的一舉一動,盡收入神念範圍之中,暗中看着這些練氣期弟子。
張世平默然地跟在祁峯、金花兩人後面,自己則是在心中暗想着,那座無名小島上殘損的古傳送法陣,他要不要將之告知宗門,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要先問一下那位光頭真君。畢竟這位元嬰真君人生地不熟,要是他不精通法陣之道,那麼可沒辦法修復這種程度的古傳送法陣。
這些年來,張世平通過經文書卷,也查到了一些東西,算是知道了那位光頭真君的幾分根底。這人應該是來自西漠,是一位佛修。要是這位光頭真君,想要返回西漠,那修復無名小島上的古傳送法陣,是一種極爲不錯的選擇。
在剛纔聽到曼陀羅華後,張世平想到了那位光頭元嬰佛修,這纔對那無名小島上那殘損的古傳送法陣,起了幾分念想。
這一脈的修仙者,對於南州修士來說,很是陌生。張世平這位金丹真人,也是在玄遠宗藏經殿中,翻查了許多宗門元嬰修士所留下的遊歷玉簡,看到他們遊記,這纔在心中對那位真君,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西漠與南州之所以如此不通往來,那是因爲自上古以來,蠻古之氣瀰漫,形成了一處又一處廣袤無垠的蠻域,將西漠、南州、北疆諸地隔絕。
若修仙者進入其中,那這些蠻域中的蠻古之氣,對於修仙者來說就是一種能讓人顛魂噬靈的毒藥,也就有些本領強橫的分神尊者,他們這等存在方纔有幾分機會能夠橫渡蠻域。南州修士千千萬萬,幾千年下來,所出的分神尊者才幾個人
不過也有其他辦法能夠抵達異域,那就是通過一些上古修士所留下來的,能夠橫跨幾萬裏、幾十萬裏,甚至數百萬裏的古傳送陣。但是若是沒有挪移令在,長距離的傳送下,那種撕扯之力,能輕而易舉地讓一位煉體功法未大成的金丹真人,在瞬間成了一團肉糜。因而能身渡傳送法陣的修士,大多是元嬰真君,這人數亦是不多。
再加上古傳送陣法,就是在玄遠宗、水月淵、縹緲谷等五個南州聖地仙門中也是極其珍貴的一種戰略資源法陣。
至於其他元嬰修士,想要通過古傳送陣,所花費的代價那是極大的,大到一些身家不豐的元嬰修士,都會感到肉痛。因而南州真君們,在沒有必要的時候,他們也不會花這筆靈石的,真的想要尋覓修行靈物,茫茫滄古洋已然足夠他們折騰了。
如此一來,兩地之間的交流實在不多,也難怪在南州中,有關於西漠、北疆等地的消息,幾乎全無。所以若是那位元嬰真君同意的話,張世平將那處古傳送陣的消息告知玄遠宗,即使是殘破的,那所得獎勵也是足夠豐厚的。
“張道友,你看這是不是你那些後輩族人”王道修飛至張世平身邊,指着在一方樹林之中極爲警戒的三人。
張世平聞聲後,收起了思緒,順着王道修所指的方向看去,同時神魂化念,將在腳下那一片連綿的石林中所有的練氣期修士,盡皆感知到。
在石林之中,在靠南面有三個練氣期的修士,在北面也有四個,在張世平催動神念,感知到的時候,雙方恰好相遇,不過這兩夥人並沒有打起來,而是相互對看了一眼,彼此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以後,這才各自離去。
這一千多名練氣期弟子,才進到通玄祕境中沒過多久。有的修士連靈藥都還沒有開始採集,這些人中儲物袋幾乎沒有東西,就算擊殺掉對方,也只能得到一些一階的法器,危險與收穫着實差距太大了。
這次的通玄祕境可是要持續一個月的時間,那些在祕境之中的練氣期弟子,彼此之間沒有深仇大恨的話,是不會在剛進來的時候,就大打出手的。按照以往,到半個月後,這些練氣期弟子間的爭殺,就要激烈一些了。這種打生拼死,在最後幾天那是最爲激烈的時候,到了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的程度。
“嗯,這三人確實是我張家練氣族人,倒是那四人,是王道友的族人吧。”張世平感知到在石林之中,一邊小心翼翼注意着其他煉氣修士,一邊耳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三人,正是那亨順、亨明、亨羽。而剛纔離去的四人,正是這位劍瘋子王道修的練氣族人,也怪不得王道修會問這一句。
“可還算入得了張道友的眼。”王道修哈哈一笑。
王家進入通玄祕境的八人,他們的年紀和張家的八人,差不了太多,修煉到練氣九層的時候,都已經是四五十歲。他們的資質大多數三靈根而已,好不到哪裏去。
要是資質是雙靈根、異靈根的族人,王道修也不會在練氣期的時候,就讓他們參加這種殘酷的試煉,換成張世平也是如此。
“王道友你這幾位族人,確實很不錯啊。”在張世平的神念之中,王家幾人正朝着石林外趕去,便隨聲附和說道。
“火冥道友、張道友,丹道友,你看祁峯師兄與金花婆婆兩人都已經打賭了,不如我們四人也來打個賭如何”
“嗯,王小子你說金花婆婆”前頭與祁峯並肩而飛的金花真人,聽到王道修的話後,嗯的一聲,尾音有些長。
“金花真人聽錯了,哪有什麼婆婆不婆婆的,真的聽錯了。”王道修這時候可沒有那種爲了劍不顧一切的癲狂模樣,他燦笑着說道。
王道修見金花真人不再言語後,這纔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金花婆婆與王家上代真人交好,交情還算不錯。王道修還在襁褓的時候,金花真人就曾抱過,從小看着王道修長大的,在他心中金花真人的印象極其深刻。
“王道友,如何賭,賭什麼”火冥真人聽到王道修的話,他湊過來問道。
“我們四人都是拖家帶口的,這次進來的練氣期族人各有八人,人數相當,要賭所得靈藥,還是活下來的人數,你們說吧”王道修神色淡淡地說道。
這次進入祕境之中,他們六人,祁峯、金花婆婆兩人沒有家族,因而這次進來的練氣期弟子,各有三人。這三人都只是他們爲了這次通玄祕境,臨時收下的記名弟子而已。而他們四人,都是金丹家族的老祖,拖家帶口,這一次進入祕境之中的人數也要稍微多一些。
“存活的人數吧,若是人數相等,再依他們所得的靈藥貴重,排個先後,諸位如何”從剛纔一直默默無聲的儒雅男子丹玉春,略微思索了下後,開口提議說道。
“我無所謂,隨意便可。”張世平在聽到他們幾人用家族後別性命爲賭注,心中有些不喜,不過與人相處,切忌特異獨行,他在聽到丹玉春的建議後,心中有些不喜,但是爲了和其他金丹合羣修士,看起來要合羣一些,便便用着一副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那就這樣了。”火冥真人拍板定下。
“那我以一塊星辰生靈鐵作爲此次的賭注了。”王道修翻手取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表面極爲光滑,泛着點點靈光,頗有幾分神祕高貴之感。
“老道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就用這柄殘損的半尺古寶作爲賭注吧。”火冥真人手中握着一把斷尺子,上面符紋密佈,靈光明滅不定,顯然受損有些嚴重了,再過一段時間靈性怕會全失,不過這也抵得上那塊星辰生靈鐵了。
第402章 山巔
不知道火冥真人是如何得到這柄殘尺的,竟然會受損到如此嚴重的程度。張世平用着略帶深意的眼光,看了這位師兄一眼,然後便若無其事地收了起來。
張世平在無名小島上的時候,曾受到那頭青獅一擊,他那尊剛煉製不久的炎隕萬靈塔塔身受損,不過那種情形是不嚴重的,張世平在安全返回翠竹谷後,他好生祭煉了此塔幾個月的時間,塔身上的那道裂紋便無大礙了。
他好歹也是煉製過自身本命法寶的金丹真人,煉製技藝雖還未達到大師境界,但是也算過得去,有煉器師的水準,眼力自然不弱。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柄殘尺,以受損的程度來看,它幾乎沒有重新修復祭煉的價值了。
這柄殘尺原本的長度,應該是在一尺三到一尺六之間,但是如今它已經不足一尺長了,足足少了一小半,更重要的是尺身內所刻下的法陣,陣紋早已完全損毀。
若想要補足此尺,所花的代價,不亞於重新煉製一把新的長尺法寶,這也是張世平斷定這柄殘尺沒有價值的依據所在。
這種殘寶通常有兩種去處,一是趁着它靈性未消的時候,稍微祭煉一番後,就立馬將其祭煉成符寶。修仙界中所出現的符寶,除了是金丹修士臨終之前所留,還有一部分就是如此來的。這種符寶威力乏乏,就算全力催動之下的威力,依然弱於金丹修士親自御器施法,可相比與築基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又略勝一籌,因而一些身家頗豐的築基修士,都會花上大價錢搞上一兩張,作爲壓箱底的寶貝。
另外一種方法就要乾脆一些了,金丹修士用丹火煉化殘寶,將裏面的靈礦精華提取出來,省得花時間花精力去煉製符寶,再說了這些五行之精價值就算略遜於符寶,但是也算不菲了。
因而張世平估算了下那塊星辰生靈鐵,還有古尺殘寶的價值後,他略微一思索,翻手取出了一塊火紅色的晶石,棱角泛着火光,熠熠生輝,印着他的面容,還有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這塊炎晶是他幾十年前剛成爲金丹真人,尋找煉製炎隕萬靈塔法寶材料炎隕鐵的時候,所尋到的一種伴生晶石。
他手中的這枚炎晶,品質只算是中等而已,但是其價值與前兩者,在半斤八兩,因而王道修與火冥道人見張世平拿出這塊炎晶後,他們兩人並沒有什麼不滿。倒是最後的丹玉春拿出一根青色的螺旋短角,似乎是頭妖獸的短角,但是上面散發着澎湃的木靈之氣,可見此物不凡,真要計較起來,其價值要略高他們三人所拿出來的寶物。
所以三人中最爲年長的火冥道人看了丹玉春一眼,眉毛一挑,“丹老弟,你這竹妖角可要比老哥我這把殘尺,要貴重的多啊。”
“火冥老哥,不過是根竹妖角而已,又能貴重到哪裏去,無妨”丹玉春聽到火冥真人的話後,極爲灑脫地說道,彷彿這根竹妖角不過是一根枯木爛枝,不值一文。
見這位丹玉春都不在乎了,火冥真人覺得自己佔了變異,便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