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是啊,怎麼了?”
“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華清大學跟燕北大學的教授,找寧孑有很緊急的……哎呦……”
探頭的傢伙話沒說完,調解室的門直接被推開,盧正月院士一馬當先大踏步的走了進來,中氣十足的問道:“誰是寧孑?”
雖然是在詢問,但目光在調解室裏掃了一圈之後,直接落到了抱着一隻小貓正抬頭看着他的少年身上。
視線相交……
盧正月確定自己找到了對的人。
第016章 聽,那猥瑣的聲音
盧正月的性子一直都很急躁,這種個性其實在學者裏很少見,畢竟包括數學在內的理論研究,很多時候講究的也是水磨工夫,更別提做科研本就需要嚴謹。但同時數學又是一個嚴重依賴於天賦的學科。
所以盧正月雖然性子躁,且從來不加掩飾,但架不住他的天賦是真的高,而且邭鈽O好。
他在華夏讀書那會,包括很多高等數學的教材都是錯漏百出的。
即便如此,他硬是靠查英文字典,自學了微積分、數列、線性代數等學科,隨後以極爲優異的成績拿到了前往芝加哥大學的通行證。
要知道那時候可是八十年代,公費出國留學對於國人來說可比高考要更難!
雖然脾氣不太好,但在芝加哥大學時,盧正月卻得到了兩年前剛剛拿到了菲爾茲獎的知名數學家費弗曼教授的欣賞,成了大佬手底下的門生。
從此學術路上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博士階段就跟人合作,通過應用調和分析、複分析等工具,解決了數個非線性偏微分方程方向的問題。這一過程中他又對調和分析、複分析這些數學工具做了推進。
博士畢業後,回國了兩年,有短暫的事業低潮期。這時他收到芝加哥留學時的導師費弗曼教授寄來的信,信裏的大概意思就是我跳槽到了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系,你來不來跟我一起混?
正處於人生低潮期的盧正月考慮了兩分鐘便接受了邀請,並通過費弗曼的推薦,去了普林斯頓,並在那裏拿到了教授職稱跟數學家幾乎可以拿到的所有榮譽,除了菲爾茲獎。
直到新世紀華夏加入WTO後,他先是受邀回國做學術交流,跟多方接觸之後,最後決定回國任教,在華清數學系紮根。
順風順水的人生跟學術經歷也讓這位盧院士的越老脾氣越暴躁了,也因此在學術界得罪過不少人。比如他曾經在普林斯頓大學的同事,也是跟範振華打電話的那位希金森教授。
更別提今天的行程可不算順利。
先是下了高速後,司機在導航上根本找不到什麼寧家村農機廠。只能先開到邏與縣裏。可到了縣城之後問了幾個人才知道曾經的寧家村農機廠早就破產了,地都賣光了。
一籌莫展之際纔打聽到了以前的農機廠宿舍還在,只是改了個名字叫百花小區。於是一車人又趕了過去,又是到處打聽才找到了寧孑的住址,結果人還不在家。
還是鄭文華硬着頭皮敲了鄰居家的門才知道一家人下午到派出所了。
然而到了派出所問了才知道,調解工作是在司法所那邊……
如此多的不順利,早就讓盧正月壓了一肚子的邪火,所以他才壓根不等通報就直接闖進了司法所的調解室,這行爲讓跟在他後面的鄭文華一頭大汗……
畢竟這裏是小縣城裏的司法所,脾氣上來,人家認不認院士這牌子可不一定。萬一起了衝突,最後肯定是他這個招生老師倒黴,誰讓他最好欺負呢?
於是就在盧正月跟寧孑相互打量的時候,鄭文華連忙走上前,老院士護在身後,解釋道:“不好意思,各位警官,我是華清駐南湖省招生小組的負責人……”
鄭文華話還沒說完,一直坐在那裏的李警官已經忙不迭的站了起來,熱情的走上前緊緊握住了鄭文華無處安放的雙手,說道:“鄭老師,我記得你,你去年專門來過,還上了咱們縣電視臺的,電視臺裏說了,就是你幫助我們孩子們申請到了進清華讀書的資格,咱們縣未來還能孩子上華清這樣的名校,都得感謝你啊!”
鄭文華愣了愣,眼角餘光似乎看到盧老挺滿意的掃了他一眼,心裏長長的出了口氣,連忙笑着說道:“應該的,應該的,這本就是我的工作。”
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就在鄭文華開始醞釀着該怎麼藉助他在這小縣城裏刷出的聲望,讓今天這事走上正軌時,極爲不合時宜的聲音卻突然在調解室內出現。
“小子,你不老實啊。都傳遍了,你是弄了人家華清的女大學生才被退回來的,嘿嘿嘿……咋滴,瞪着我幹嘛?我說錯了嗎?對了,華清大學裏的女大學生是不是特水靈?那手感肯定一等一的好吧?仔細說說嘛,我最喜歡聽這種故事了,講的仔細點,深入點,講得好了,今天哥就放過你……”
聲音特別的清晰,周圍的雜聲就像是被特別處理過一樣,凸顯出了主人公聲音的猥瑣,尤其是穿插在話語中的笑聲,那個賤勁兒,直接拉滿了……
一時間,整個調解室不管是反應過來的,還是沒反應過來的,臉色都開始變得古怪。
尤其是被鄭文華擋在身後的盧正月,眼睛裏本就容不得一絲沙子,偏偏那話語裏恰好又提到了華清大學的校名,在加上那些就差把“我很下流”說出來的可恨言辭,頓時讓這位老院士臉色開始發青……
“這是什麼東西?”
老院士直接將擋在面前還在發愣的鄭文華推開,繞過老李,直接走到發出聲音的電腦前,便看到了剛剛跟他看對眼的少年在屏幕中抬起頭,稍顯木訥的說了句:“我要回去複習了!”
隨後那個猥瑣的聲音再次出現:“你個臭流氓還複習?也不是不行?這樣,你先跪這兒給哥幾個唱首歌,然後去對面店裏買兩條中華來,今天這事就算了。不然你就講講跟女大學生那點事兒,讓哥聽聽葷的……那手感是不是特好?嘿嘿嘿……”
再然後,少年突然撲了上去,一羣人瞬間圍攏過來,伴隨着慘叫聲,拳頭跟抬起的腳如同雨點般朝着寧孑不算壯實的身子落下,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留下了充足的時間讓觀賞者回味……
盧正月氣得渾身發抖……
跟着盧正月過去瞅了兩眼的範振華一臉愕然……
剛剛反應過來的寧爸跟寧伯兩兄弟幾乎同時“騰”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怒視着目光躲閃的王超,尤其是寧爸,已經捏緊了拳頭,經常幹體力活的胳膊上青筋爆出……
對面坐着的王超一家子則一臉愕然……
只有,寧孑抱着一隻小貓,靜靜的坐在那裏,重新垂下了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到是他懷中那隻貓,將脖子挺得筆直,毛茸茸的小腦袋一會看看這邊,一會瞅瞅那邊,那張生動的貓臉上是快溢出的興奮,就好像在高喊着:“快呀,快呀,快打起來呀……”
第017章 卷王,無處不在
真打起來自然是萬萬不可能的,雖然現場不少人也的確是被氣的夠嗆。
寧家兩位老兄弟自不必說,自家的子侄被這麼欺負,如果這裏不是司法所,如果不是警察就在那兒看着,他們說不定真的就會直接動手。
如果放到三十年前,寧家兩兄弟年輕的時候,爲自家子侄受欺辱出手打架那根本不叫個事。農村爲什麼都喜歡生男孩子,還喜歡生很多,不就因爲人丁興旺,村子裏就沒人敢欺負?
這本就是刻在骨子裏的烙印。好在這些年各種下基層的普法教育搞的轟轟烈烈,讓小縣城的人們多少也有了些法律意識,雖然可能理解上有偏差,但動了手就沒了道理這一點,還是讓大家都明白了。
至於兩位院士,尤其是盧正月自然也是氣到快要爆炸。
不止是因爲視頻中那個猥瑣到極致的傢伙言語間對華清不敬,他更憤怒與本該在學校解決的流言蜚語爲什麼會傳到這個偏僻的小鎮上!
寧孑肯定不可能主動去說的,所以傳播途徑是什麼?
更讓他不可接受的是,當盧正月把自己代入到寧孑的角度,都覺得華清在這件事的處理上太操蛋了!怎麼就能不明不白的把人退回來?!
如果論文真的是寧孑寫的,讓他到時候怎麼開口挖人?
至於範振華,雖然他剛剛從盧正月,鄭文華跟李警官的隻字片語中大概確定了寧孑去年的確是考入了華清,但並不清楚寧孑爲什麼又從華清回到了邏與縣,剛剛那些對話讓他明白了什麼,但又更困惑了……
弄了華清女大學生?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但還沒等他把整件事情捋清楚,盧正月直接發飆了:“這還有王法嗎?這個人是誰?啊?站出來!我來當面告訴他寧孑離開華清可不是因爲什麼女大學生,更不是因爲什麼成績跟不上!事實上我這次來就是代表華清大學來向寧孑同學道歉的,寧孑的退學是華清的損失,另外視頻裏這種污衊、毆打我華清學子的言行同樣是我無法容忍的。”
盧正月突然的爆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鄭文華立刻大聲的開始圓場:“我先來給各位領導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華清大學副校長,也是華清大學數學研究院主任,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榮譽教授,華夏科學院跟美國科學院院士,國家特殊津貼專家,國家發展研究中心特聘專家,華夏數學學會理事,人民政協委員,1996年克勞福德數學獎獲得者,盧正月教授。”
鄭文華如同說貫口一般,一口氣將盧正月的頭銜都報了一遍。
這是他昨天知道盧院士要過來之後專門在網上查的,然後用他過目不忘的大腦給背了下來。至於爲什麼自然很好理解,對於這些頂級大佬來說,光是把他們的頭銜給報一遍,就等於在拍馬屁了,還不着痕跡。
畢竟對於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來說,這些頭銜能有一個,基本上就已經站在金字塔頂端了。但大佬們總是很容易就把這些頭銜都堆積起來。先不談這些頭銜有沒有什麼用,起碼唬人是夠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
別的還無所謂,但華清大學副校長,華夏跟美國科學院院士,國家特殊津貼專家,這些身份的確是把現場一羣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畢竟其中這些頭銜,對於小縣城裏的人來說,大都只能在新聞裏聽到,見到活生生的真人站在那裏,絕對是鮮有的際遇。
本就老而彌堅的盧教授,在這些頭銜的加持下,就好像被套上了王者光環,讓調解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連一直默不作聲的寧孑也忍不住抬頭瞅向剛剛跟他對視的這位老人家。
然而鄭文華的這番表現讓同行的許興凡尷尬了。
這位燕北大學的招生老師心裏那個MMP啊……到頭了,這個鄭文華,真特麼做到頭了。
兩位院士大佬都在房間裏,姓鄭的你把華清的副校長給拍舒服了,咱家的院士咋辦?至於要捲成這樣?當個正常的招生老師不好嗎?
但無論如何,現在壓力來到了許興凡這邊,這位苦逼的招生老師只能硬着頭皮上了,雖然尷尬了點,但總比讓自家大佬默默無聞的在那兒當老對手的背景牆好……
更重要的是得幫自家大佬在某天才面前搏好感啊!
於是許興凡走到李警官面前,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遞了過去。
“咳咳,那個,我也來給大家介紹一下,我是燕北大學駐南湖省招生組組長許興凡,這是我的工作證。這位……”
因爲範振華一直沒說話,許興凡也只能指了指自家領導,這才介紹道:“是我們燕北大學副校長,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主任,也是華夏科學院院士跟瑞典皇家科學院外籍院士,曾獲得瑞典皇家科學獎章,華夏數學學會理事長,範振華教授。”
頭銜少了不少,但其實肯定還有,只是不確定當然不能瞎報,而且報的沒鄭文華溜,但這還真不能怪許興凡不努力。
畢竟鄭文華是昨天晚上就知道盧正月要來的消息,早早做了準備,而許興凡是早上五點才接到範振華的電話,整個人都迷糊的,哪可能想這麼全面。
但不要小看名校老師的應急能力,許興凡特意將華夏數學學會理事長這個頭銜咬字得極重。
一個是理事長,一個是理事,誰更重要這裏的人應該懂吧?必須得懂啊!總之,自家大佬的面子應該是護住了。
當然這還沒完,還得刷好感……
畢竟兩位大佬只是約好了不互相拆臺,可沒說不能競爭。即便現在還沒確定論文是否出自寧孑之手,但作者總歸跟寧孑有關係不是?
“我們副校長爲了來見寧孑同學,是專門推掉了今天在京師大的重要會議趕了過來的,由此可見我們燕北大學對寧孑同學同樣非常重視……猥褻華清女同學?我們敢肯定,這一定是謠言!”
許興凡深深的在心裏吐了口氣,嗯,他的臉皮也只能支持他說到這種程度了……
至於燕北大學爲什麼能知道華清大學發生的事?這不是廢話嗎,兩所學校不就隔了一條街嘛?
第018章 水溚醢硕�
兩個招生老師開始內卷,效果大概是讓一屋子人都傻了眼。
有人用高山仰止的目光看向兩位平時新聞中才可能看到的共和國院士,也有人將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坐在那裏臉色平靜甚至像是神遊天外的寧孑。
至於寧家兩位老兄弟,在驚愕中更有着一絲狂喜的情緒。尤其是寧爸,剛剛臉上還掛着擇人而噬的憤怒表情,此時卻已經不自覺的鬆了拳頭,紅了眼眶。
沒有被冤枉後卻又無力控訴的經歷,就無法體會冤情被平反時的那種大喜大悲。
沒人知道這個中年漢子前往京城之後,面對那些控訴跟白眼,說好話都沒人願意聽時的心路歷程,他甚至從來沒跟寧孑說起過。
在京城的地界上,看着那些總是衣着光鮮步履匆匆的人們,寧爸不知道該如何去向他們證明自家兒子的清白,他不介意剝開自己的心臟,讓所有人看看他們老寧家的心是赤色的,但誰敢讓他兒子這麼去做,他就敢拼命。
最後他所能做的,只是把兒子重新帶回這座縣城重新再來一次,在許多人看來,這是窩囊到極致的表現,但卻是他唯一能爲兒子做的。這件事帶來的抑鬱感,甚至比寧孑更甚。
如果不是足夠堅強,那種當父親的卻無法爲兒子伸張正義的無力感,足以把一個人逼瘋。尤其一箇中年單身爸爸所有的無助都得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來,根本無人可傾訴。
遲來的正義不算正義,但總比始終不來要好那麼一點。起碼能讓一個硬撐着的中年男人那憋屈了許久的情緒稍稍釋懷。不見得感激涕零,但很驕傲,驕傲到讓寧爸挺起了胸脯。
他微微側了側頭,目光落在了讓他能夠驕傲的兒子身上,隨後微微一愣。
在寧孑臉上他沒看到什麼太多的情緒波動。
事實上,對於寧孑來說,他的確沒覺得有多感動。因爲他很明白這兩位大佬級人物並不是爲他而來,而是爲了那篇論文而來。
三月大人說的果然沒錯,所有外界的幫助都是建立在自身實力基礎上的。
如果不是他投遞了那篇論文,這些真正的大人物們大概根本不會將視線落在他身上哪怕一秒。更不會關心他是否受了冤枉,甚至他們可能根本不會知道自己曾經也是一名華清學生。
好吧,也許他們都是華夏學術界最頂尖的大佬,但那又怎麼樣呢?總不可能比曾經三月的主人更強大。說實話,有了像三月大人這樣的導師,寧孑已經對所謂的學術大佬免疫了。
怎麼說呢,還有哪位導師能像三月這樣有耐心,甚至連論文中一個連接詞爲什麼要這麼用,都能講解的清清楚楚,除此之外這位導師還一定要逼着學生把論文的通訊作者跟第一作者的位置都佔了,甚至連發論文的渠道都給安排好……
更別提即便以一個學生的名字署名,單位更是填的離譜,但期刊的編輯明顯還是過了稿子,不然沒可能這麼快就引來了華夏兩位頂級數學家。
怎麼說呢,對於學生來說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完美導師的話,那一定就是三月了,還不能帶之一。
所以寧孑內心深處毫無波瀾。
驚喜在三月出現在他夢中的那一刻,已經爽過了,兩位大佬的到來不過是迳咸砘ǘ选�
當然只是寧孑這麼認爲,至於其他人……
……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情況你應該知道了,可不止是人家寧孑拿出了證據,現在燕北大學跟華清大學的兩位副校長都專門跑來咱們這個小縣城了,剛剛你也聽到了,那位盧院士還打了電話,讓人家華清法學院的教授來打官司,所以我勸你還是老實點,有什麼說什麼,別隱瞞。”
“你現在還在司法所的調解室裏就感恩吧!我告訴你啊,如果你還不老實,咱們就得去派出所的問訊室了,現在有視頻做證據,你的事就可大可小了。你配合,我們回頭繼續走調解程序,我也少做點材料,你要不配合,尋釁滋事罪就是專門給你這種行爲設定的,那可是要坐牢的!”
作爲資深老警察,老李的眼睛很毒。
他能看出兩位大佬對王超這樣的小人物其實並不在乎,不過是在那兒演戲給寧孑看的。轉個頭估計根本不記得這檔子事兒了。自然也不會主動把這事往大了弄。
一來,縣城就這麼大,大人物呆兩天拍拍屁股走了,他們卻要在這裏繼續待著,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二來,真要往大了做,需要做的材料也不是一點半,誰願意給自己找這種麻煩?
當然這些老李也是趁着寧爸正開心時跟寧爸溝通過的。只是王超明顯並不懂其中的區別,事實上此時他已經慫了,而且慫得特別徹底。
“真不怪我啊,叔叔,都是那個董鵬宇,他找到我的,說寧孑從華清回來之後特別囂張,去過華清就誰都看不起的樣子,想讓我教訓一下他。還有我們那些說辭也都是他教的。寧孑退學是因爲在華清猥褻了女大學生也是他告訴我的,我就是被那個董鵬宇騙了啊!”
“他找你幫忙你就幫了?你是他爹啊?!還有什麼隱瞞的?機會我已經給你了,要交代就給我交代完了,不然我也沒法幫你。”
“他,他,他就是給了我兩百塊錢,還請我們幾個兄弟在南城街上的川菜館喫了頓飯。兩百塊我已經花完了,而且那點錢都不夠我一天的醫藥費啊!叔叔!我真的冤啊!”
“砰!”老李直接拍了桌子。
“你還冤枉?你知不知道就要高考了?這個時候你們去找人家寧孑的麻煩,耽誤的是別人一輩子!我告訴你,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個董鵬宇就是把你當個工具人呢!他馬上要參加高考,如果寧孑受了影響,對他肯定是有好處,但對你來說不過就是賺了兩百塊,還可能把自己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