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如果在加上爲此產生的各種資金成本,起碼也得是1500萬左右。
不過在猶豫了一個晚上之後,尼森·蒙巴頓還是決定照着郵件上的建議,在半個月內便將公司出手。繳納完各種費用之後,還剩下1300多萬美元。
這個時候,尼森·蒙巴頓也沒有回頭路了。所以這筆錢也都被尼森·蒙巴頓投入到了光明教的建設之中。
在美國想成立一個新的宗教其實不難,難的是將其正規化,合法化,以及能有足夠多的信小.吘惯@裏是各種奇怪信仰氾濫的國家,哪怕是去信仰一條河,只要不違反當地法律,都是可以的。
當然想要正規、合法化,還想要獲得足夠多的信校蔷托枰X了。如果要得到州政府的認可,需要繳納一定的押金,以及通過審覈的活動場地。
在尼桑·蒙巴頓看來這特麼就是在搶錢……
固定的場所有面積要求,不管是買還是租都要給交稅不說,還要在當地找中介,找律師,那些高昂的費用,最終也會有一部分成爲稅收。
至於繳納的所謂押金大概率是根本退不回來的。因爲市政廳那幫人總能找到各種五花八門的理由把這筆錢給剋扣掉。當然尼森·蒙巴頓現在也不在乎這些了。
經營光明教已經成了他決定奉獻一生的事業。因爲他侍奉的是一位還健在的神!
當然能讓一位將美元視作信仰的人,如此頂禮膜拜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寧孑通過無數封郵件指引,給尼森·蒙巴頓變了個魔術。
短短一週的時間,尼森·蒙巴頓按照這些郵件的指點,將一千萬分散到二十個不同的賬戶中,組織一羣人頻繁的在期貨市場上按照那些閱後即焚的郵件操作,將一千萬美元變成了7900多萬美元……
這還是因爲有兩次忙中出錯,讓他損失近了500萬。但不要緊,現在尼森·蒙巴頓對光之子的真心堪比鑽石。這是他第一次知道,有些人賺錢能比搶銀行更快。
可惜的是,這種指點只持續了一週。
雖然他還想繼續下去,但回覆的郵件只有一個建議:“貪婪是永恆的原罪,孩子,還不明白嗎?所有紙面上的財富都是假象,信仰纔是你走向成功的唯一密碼。”
簡單的一句話讓尼森·蒙巴頓如同醍醐灌頂。
是啊,他現在是整個北美唯一能通過電子郵件接收神諭的男人,還怕沒錢?
事實已經證明,哪怕是活着的神也對世俗的財富不屑一顧啊!
有了近八千萬美元的咦髻Y金,尼森·蒙巴頓之後的豪氣可見一斑。
現在他必須要花錢啊!
只有把這些錢都儘快花出去,用在最忠實的信徒身上,他纔有機會獲得更多的財富。
就這樣,不停揮灑着金錢,很快光明教在德州飛快的開枝散葉。幾乎每座城市擁有了固定的信芯蹠攸c,甚至大型城市還不止一處。
發展到現在光明教的賬戶上還有3000多萬美元,信袆t已經達到了四十八萬之巨。
要知道德州總人口也不過550萬人,相當於現在差不多每十一個人中就有一個是光明教的信小�
這還只是尼森·蒙巴頓大半年的成果。
不過近期他並沒有忙着繼續擴大戰果,而是來到了德州首府,開始修煉內功。是的,教會發展越來越壯大之後,再次接到神諭指引的尼森·蒙巴頓,意識到他需要用最熟悉的方式來經營這份事業。
於是尼森·蒙巴頓便來到了德州首府買下這棟樓。他高薪挖來了經驗豐富的會計師團隊爲教會的資產跟財務做規劃,請了專門的團隊爲所有教會的信袀兘n,更親自面試了合適的律師開始組建一個龐大的律師團隊專門爲教會內部事務服務……
當然,尼森·蒙巴頓本人也開始了做他最擅長的事情,一張五百萬美元的支票讓他順利跟州參議院許多大佬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這也讓他不得不經常出入那些豪華的上流宴會。
畢竟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競選經理能認識像尼森·蒙巴頓這樣有意願大把捐贈競選基金的富豪。雖然州長、州議員這些職位的競選花費相對於聯邦職位競選要小的多。
但同樣不是個人能承擔的。
畢竟想要曝光就需要金錢的支持,每一次演講,每一次上電視、報紙、網絡……都需要大把的投入。就跟明星買熱搜一樣,他們要想自己的主張能被更多的人聽到,就需要無數的金錢鋪路。
再說生活在這樣一個美好國度裏,誰特麼會嫌錢多呢?
當然對於尼森·蒙巴頓來說也是第一次真正接觸到所謂的上流社會。畢竟在硅谷的時候,以尼森威爾公司的規模,他是絕對捨不得在沒有任何可以立刻兌現的利益情況之下,直接開出一張五百萬美元支票的。
好在他有強大的學習能力,以及強大的適應能力。
很快他便學會了如何用紳士的方法跟這些上流人士打交道,無非就是用更優雅的言語來表達那些真實想法。這也讓他更受那些上流社會人士的歡迎了。
就在他在這種生活中如魚得水時,再次收到了寧孑的郵件,這也是他的信仰第一次給他佈置具體任務。
……
六月裏的這個午後,尼森·蒙巴頓靜靜的看着屏幕中郵件裏的每一個字。
因爲他非常清楚,這纔是他人生中真正的財富密碼。
即便汽車喇叭聲,喧鬧的人生不停的從半開的窗戶鑽入房間,也絲毫沒影響到他的專注。
這纔是真正的專業,不管他的信仰是否知曉,他在面對聖諭時,都要保持這份虔盏膶W⒍取�
發來的命令其實很簡單,讓他告知信袀儯运伎啤哿⑿拧⒙寤鶃啝懘淼哪切┚W絡設備製造商,他們所生產的產品裏有很壞很壞的東西,會威脅到許多人的利益跟安全……
嗯……
這個命令簡直棒極了。
網絡設備裏有很壞的東西。
尼森·蒙巴頓感覺極爲慶幸,他之前就聽寧孑的,把尼森威爾公司賣掉了。因爲現在他怎麼看,都覺得這個很壞很壞的東西是曾經公司賴以生存的極致網絡安全算法。
當然以絕大多數信袀兊闹巧蹋麄兇蟾艜J爲思科的產品力裝了強輻射源又或者能夠竊取他們腦子裏祕密的東西。但誰在乎呢?
反正寧孑的命令只需要讓信袀兿嘈胚@些網絡設備裏有壞東西,可能造成什麼後果。至於是什麼壞東西,郵件裏同樣沒有提過,他自然也不需要糾結。
當然這種事情可不需要他親自去處理了。
尼森·蒙巴頓只是隨手按下了桌上的按鈕,很快他的辦公室大門便被推開,一個極爲符合西方白人審美標準的女性探進了半邊身子,含情脈脈的又尊敬的目光落到尼森·蒙巴頓身上,問道:“宗主教,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尼森·蒙巴頓略帶貪婪的目光掃過女人玲瓏有致的身子,開口時,卻是極爲正經甚至帶着一絲崇敬的語氣:“去請雷洛主教過來我的辦公室。”
“好的,尊敬的宗主教。”女人彎腰施禮,然後走出了辦公室。
很快,穿着一身精緻禮服的奧博特·雷洛教授在輕輕敲了敲門後,走進了尼森·蒙巴頓的辦公室。
現在奧博特·雷洛已經完全沒有了初來美國時的窘迫,只看現在的打扮儼然已經成了標準的成功人士。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如果要說到信仰的純粹,現在奧博特·雷洛可能要比尼森·蒙巴頓更爲虔铡�
這大概就屬於標準的當謊言說了一千遍後,自己都會不自覺的相信。
但沒辦法,本來依然相信科學的奧博特·雷洛當發現所有人到現在依然沒法解釋寧孑的引雷試驗成功的原因之後,他決定開始尊重自己的信仰。
現在信仰也反饋給了他想要的一切。
……
站在尼森·蒙巴頓辦公桌前的奧博特·雷洛,將右手搭在了左肩膀上,讓身體微微前傾,以此種方式向尼森·蒙巴頓施禮後,在嘴中吟唱道:“讚美光之子。”
這番動作也讓尼森·蒙巴頓立刻嚴肅的站了起來,會以同樣的禮節,說道:“讚美光之子,願光永遠指引你前行。”
說實話,尼森·蒙巴頓是不想跟眼前這個黑人之間搞這麼複雜的流程,但無奈這位幾內亞的教授似乎是真的中毒來的。這也讓尼森·蒙巴頓感受到了危險。
畢竟光明教裏絕對不允許有比他更虔盏男磐酱嬖凇�
“好了,奧博特,我剛剛收到了神諭,他告訴我思科、愛立信、洛基亞、高通等等這些企業,他們所生產的產品中有着極不好的東西。雖然神並沒有告訴我們那些壞東西是什麼,也許是有別的顧慮吧。但他希望我們的信袀冎肋@一點,你要去告訴我們的信袀儯@些東西的非常危險,我相信以你的學識,能夠讓他們知道爲什麼會危險。”
奧博特·雷洛,聞言立刻垂下頭,道:“如神所願。”
走完了整套流程,奧博特·雷洛才認真的問道:“宗主教,你難道不覺得這是神給我們的一次挑戰?”
“嗯?”尼森·蒙巴頓略有些疑惑的看向奧博特·雷洛。
“我覺得可以藉助這次機會擴大光明教的影響力,也許你應該發出自己的聲音了,宗主教。”奧博特·雷洛解釋道。
尼森·蒙巴頓有些猶豫。
他這樣的聰明人自然知道奧博特·雷洛的意思,但如果這樣的話,就賭得太大了。
畢竟當年他還拿了思科錢的……
直接站出來跟這些巨無霸硬剛,尼森·蒙巴頓怕自己的小身板經不住錘。對於這些的巨無霸企業來說,幾百上千萬美元那都是小錢。
奧博特·雷洛看出了尼森·蒙巴頓的猶豫,再次開口說道:“想想吧,尼森,神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佈置這個任務?祂要動手了,祂要對這個世界上對他最不敬的那羣人動手了!我堅信我們只是祂的一個引子,當神真得要出手對付那些不敬者,他們還能有反抗的機會嗎?”
是的,在尼森·蒙巴頓的影響下,現在的奧博特·雷洛已經不在是曾經幾內亞那個鬱郁不得志的數學教授了。
現在的奧博特·雷洛已經太懂他的優勢在哪裏,以及如何利用這些優勢來獲得他想要的一切。他甚至已經敢於在曾經的引路人面前表達他更爲激進的意見……
當然,尼森·蒙巴頓大概打死也想不到,他不是唯一有資格看那些閱後即焚信件的人。
奧博特·雷洛同樣也經常會收到那些閱後即焚信件,指導者這位來自於非洲的教授該如何經營好自己的角色。
在尼森·蒙巴頓眼中,奧博特·雷洛是對他言聽計從的下屬。
但奧博特·雷洛卻明白,他是神祇安排在尼森·蒙巴頓身邊最忠實的一張嘴巴跟一雙眼睛,他承擔着讓尼森·蒙巴頓做出正確決策,以及在這位宗主教背棄信仰時取而代之的任務。
奧博特·雷洛相信他的身邊或許還有這樣的眼睛,但那有什麼關係呢?只要他的信仰保持純粹,天上的雷就轟不到他的身上。
連續兩句勸諫,讓尼森·蒙巴頓看向奧博特·雷洛的目光變得更爲深邃。
真的,他都想不到這位黑人教授會比他更爲激進。
“你覺得我們應該做得更激進?”
“不,我只是覺得你太保守。尼森,我知道你厭惡風險,但請你想想吧,當這些龐大大物一個個轟然倒塌,會產生多大的收益,哪怕只是其中千分之一的財富,都會是一筆我們曾經根本不敢想象的天文數字。你覺得神會如何分配這些收益?”奧博特·雷洛很認真的反問道。
尼森·蒙巴頓眉頭皺起,正在難以決斷時,奧博特·雷洛幽幽的聲音再次鑽入他的耳中:“尼森,你真覺得每天能出入那些上流社會的宴會就夠了?你真覺得那些衣着光鮮的紳士跟女士們把你看成跟他們同等地位的人嗎?有沒有一種可能,在跟你握過手之後,他們會去一趟洗手間,一邊沖洗着雙手,一邊咒罵着那個該死的,骯髒的鄉下土胖子……”
“好吧,也許你說的對,奧博特,也許我們的確應該讓更多的人知道,那些陰帧牛屛覀兒煤糜媱澮幌隆.斎皇紫饶阋切┟總�教區的主教們先聯繫上,讓他們儘快將神諭告訴我們的信徒,也許我們還應該組織一些遊行。告訴他們,我們需要一次視頻會議!”
“還有,尼森,也許你沒關注過。6月10日,四年一次的世界數學家大會要舉辦了。這是一場全世界都在關注的大會,而我們的神將在這場大會上向全世界的數學家代表們做報告。你猜會發生什麼?”
尼森·蒙巴頓愣了愣,這纔想起奧博特·雷洛還有一個數學家的身份,不由陷入深思,片刻後說道:“我大概懂了……”
……
華夏。
隨着六月十日的臨近,華夏數學學會也確定了這次前往國際數學家大會的代表團名單。這次華夏代表團由數學學會理事長範振華帶隊,副理事長盧正月,學會祕書,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的方旭教授,總計四人。
當然還有些華夏數學家雖然不是官方代表團成員,但已經拿到了邀請函需要受邀去做報告,比如寧孑。當然也有些高校數學院的研究生、博士生選擇自費去參加這次四年一屆的數學家盛會。
燕北體大無疑又是最大的贏家。
在代表團啓程前,官網上專門還特別寫了通訊稿。
“我校三位在校數學家,受邀參加2018年數學家大會。”
這話說得已經非常強勢了,畢竟能被官方盛邀的數學家並不多。
整個華夏也沒幾所學校能有這個牌面。
當然,體大還已經準備好了更多的通訊稿,就等着消息傳來後,立刻發表在官網首頁上。
今年的國際數學家大會是件大事。
但以華夏一貫內斂且謹慎的性子,即便一件事已經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在一錘定音前,也只有各種小道消息傳播,官方是肯定不會下場確認的。
所以對於寧孑肯定能拿到今年菲爾茲獎這件事,也只是在學界範圍內廣爲流傳,這也讓今年的世界數學家大會成爲了華夏無數學者們關注的焦點。
不管是真心爲華夏而驕傲,又或者只是羨慕嫉妒恨,這都很重要。
因爲如果這件事成真了,毫無疑問,寧孑將會是華夏未來近半個世紀學術界最粗的那根大腿。
別人想評院士,肯定是要按部就班從研究生開始選個好導師,在博士階段就開始積累,然後去跟無數人爭優青、傑青、青年科學家、長江學者等等不停的接項目,來積累在學術界的資歷。等到大佬們覺得這孩子資歷夠了,成果也讓人滿意,纔可能被提名……
但寧孑不同,只憑借同時拿到圖靈獎、菲爾茲獎這兩個獎項,就已經能讓他在華夏學術界橫着走。即便本科畢業就被提名然後成爲共和國院士都毫不稀奇。
學歷這東西,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是敲門磚,但對於寧孑來說連雞肋都算不上。因爲研博生這條學習升級路線已經對他完全失去了意義。
想想看吧,當三年後,寧孑本科畢業,到了保研的時候,在寧孑的相關研究領域,誰好意思又有那個能力當他的導師?
一般的天才,導師收進來後再不濟起碼還能充當一個引路人的角色,藉助自己在行業內的經驗、資源跟人脈,爲學生的未來鋪路。
但寧孑這樣的,沒事就刷新國際學術大獎最低年紀的存在,直接卡了BUG。等三年後,大概世界範圍內都找不到幾位學者能跟他比學術成果、比能力、比資源、比人脈這些東西……
更可怕的是,也許那時候寧孑想要研究的東西,導師根本看不懂。就好像現在,寧孑其實每週五做的事情,已經比任何博導都前衛了——給一幫頂級數學博士生們解答疑難。
即便這件事甚至被燕北體大招生團隊拼命用於各種招生宣傳,但依然沒停過。主要是效果太明顯,在體大開了數學課這一年裏,燕北大學數學院的研博生們發表的論文數量跟質量明顯直線提升。
有些東西上癮了,想戒掉就太難了……
所以恰好相反,如果誰能當上寧孑的導師,大概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導師,跟着學生混就行了。說不定寧孑隨便獲得一個成果,願意給導師個通訊作者的署名,就成了導師這輩子最重要的成果。
估計如果真要按正常模式走,想搶寧孑的導師們會捲到起飛。
情況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可以說整個學界都還沒太準備好接受一個如此牛逼的傢伙。
當然問題也不大,反正華夏任何規定其實都給特事特辦留下了彈性空間,像寧孑這樣拿了獎回來,體大就直接給個博士頭銜,大概也沒誰會有什麼酸言酸語。
寧孑自己肯定是沒想過這些的,他從沒也不需要在意學歷問題。反正現在只要不是學術上的問題,都有人幫他提前安排的妥妥當當。
就好像這次去巴西的里約熱內盧參加世界數學家大會,從簽證,到選乘的飛機,早早的都被安排妥當。尤其是飛機,這次直接安排的是一架專機,機型是法國空客的A340-200,四枚引擎那款,經過改造而成。
用陳永剛的話說,體大租這架飛機其實也沒有花多少錢,基本上就是象徵性的出了筆正常公務艙價格,其他錢都是相關企業捐的,比如有爲集團,比如強盾公司……
其中主要乘客就寧孑跟多米尼特·鄧肯。兩人選擇了提前一天抵達巴西。範振華帶隊的華夏代表團已經在兩天前就率隊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