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但網絡上最誇張的事情又發生了。
吵架的兩所高校都還沒來得及登上熱搜呢,啥也沒幹的華清大學卻又先上熱搜了,而且熱搜關鍵詞格外搞笑#燕北大學招生組吵架不找華清大學#。
是的,無數網友再看完燕北大學招生組跟燕北體大招生組微博上打完嘴炮之後,竟然紛紛第一時間自發的跑到來華清大學官方微博下面開始瘋狂@,以及留言。
“@華清大學,真不是我想挑事兒啊,燕北招生組找學校招生組吵架,竟然找的不是你們?這是不是有點不把你們看在眼裏了?”
“@華清大學招生辦,趕緊給個回應啊,不然大家會誤以爲華夏以後最牛逼的大學是燕北大學跟燕北體大,你們直接被無視了!”
“@華清大學,這還能繼續保持沉默?你們是真的打算承認已經被@燕北體育大學超越了嗎?”
“@華清大學,燕北大學能跟燕北體大打起來,竟然沒有我大華清的身影出現,作爲一個喫瓜羣形姨攸N是真沒法忍了!支持華清,趕緊雄起!”
“@華清大學,喂,氣氛都已經烘托到這個份兒上了,你們還不說點什麼,全華夏網友都不能答應啊。難道以後華夏的高校劃分是燕北、燕體跟其他高校?”
“@華清大學,氣死了!你家隔壁的倆學校吵架,你竟然不聞不問的?這是你的風格嗎?來吧,萬衅诖瑧痿Y起來!”
“這不是我心目中的@華清大學,請雄起,求你了!”
……
當評論區被無數樂子網友攻佔,一直沒吭聲的華清大學官方微博終於有了動作。
並沒有發表意見,甚至沒有更新微博,只是默默地關閉了自家官微的評論區……
表達的意思大概就是,大家的意見我看到了,心情我也理解,但求你們別鬧了,我想靜靜……
當然這種態度大概也能理解。
明明是燕北大學跟燕北體大吵架,自家啥都沒幹卻上了熱搜。這鍋是不是來得有點不明不白了?我特麼什麼都不做都是錯嗎?我雄起?我跟誰雄起?罵燕北還是罵燕北體大?
還能不能做個人了?!
這種躺槍的感覺,換誰來大概都會先懵逼爲敬。畢竟這事是真不符合傳播學的基本規律。
甚至有某大學傳播學院的教授也在微博上認真的點評這次華清無故上熱搜事件非常值得作爲一個經典傳播學案例,放進教科書裏做研究。
嗯……
咋說呢……
這事鬧到最後,兩個正主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吵下去了。
畢竟一般的吵架應該是看熱鬧的圍觀,然後不停的挑撥外加添油加醋,讓雙方怒氣值爆棚,纔有那個激情繼續吵下去。
現在是兩邊吵架,所有人都跑去第三家那邊看熱鬧,反倒是吵架這邊沒了什麼人氣。偏偏第三方非常冷靜的一句話都不說,這就讓人很難受了。
雖然不管是燕北大學還是燕北體大,其實都不太在乎華清那邊是個什麼感受。
但架不住三家學校還是挨的太近了,爲了工作吵吵架,也就是挨點批評,總不好把人往死裏得罪……
反正不知道最後三家學校怎麼交流的。
先是燕北大學南湖省招生組默默的刪除了自己的微博。
隨後燕北體大也刪除了微博,但卻又發了一條宣傳學校的置頂微博。關於有爲集團跟蘋果公司的投資,關於學校升級爲了副部級高校,關於學校的實驗室建設跟未來的發展方向……
顯然這次體大贏了,畢竟燕北大學已經不需要在多做宣傳,在華夏已經人盡皆知,但對於燕北體大來說,這卻是一次難得的宣傳機會。因爲大家都記住了,這次華清招生組沒能做到的事情,燕北體大做到了。
這難道不是從一個側面證明了現在燕北體大的實力嗎?
更別提燕北體大這種剛剛崛起的學校,分數線肯定不會像燕北大學跟華清大學那麼誇張。
對於無數今年高三的學子而言,這就是機會啊!
於是,一次燕北體大贏,燕北大學小輸,華清大學大輸的網絡熱點事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過去了……
當然線下對於優秀學生的明爭暗鬥,則更爲激烈了。
……
寧孑並沒有理會網絡上這些事。
甚至壓根就沒關心過。
不管是招生,還是學院建設,他都沒操心過。這方面陳永剛跟他帶的團隊纔是專業的。
不管是招生還是招人,寧孑現在最大的作用還是當個活招牌。
更重要的是,隨着六月的臨近,寧孑的注意力或多或少還是被即將召開的國際數學家大會所吸引。
世界數學家大會四年一屆,所以這個時候受邀做報告名單也已經公佈,寧孑跟多米尼特·鄧肯都是本屆大會的受邀做報告的嘉賓。
而且兩人都要做一場一小時的報告會。本來寧孑安排在上午頒獎典禮之後,多米尼特·鄧肯則被安排在下午,但在三月的溝通之下,組委會同意將兩人的報告會順序做了互換。
畢竟寧孑在會議上宣佈的事情比較大,各方後續反應變數太多,甚至各方反應,三月都沒法做出預測。換句話說天知道這事曝光之後,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多米尼特·鄧肯還是否會被允許回到華夏做他的交換教授。
從這一點上看,三月對多米尼特·鄧肯這位執筆人還是很看重的。
於是寧孑還承擔起了說服多米尼特·鄧肯能夠放棄大會剩餘一週跟同行們交流,直接跟他回華夏的任務。
這種事其實寧孑並不擅長,很想直接交給三月去忽悠。
但無奈的是,人家現在就在華夏,說到這種重要的事情,主動要求面談,還不好拒絕。
這種時候三月的侷限性就出來了……
雖然小貓的確很可愛,但如果跟人面對面的溝通,會容易讓人分不清誰纔是寵物,以至於把人嚇傻。
而且這事本來就已經拖了很久,也的確到了統一一下思想的時候。
面談的時間也被安排在了下午。
……
下午一點,多米尼特·鄧肯卡着時間來到了寧孑在行政樓的辦公室。
對於學生有辦公室這種事,在別的學校可能無法想象,但在體大顯然很正常。
畢竟現在就算寧孑想去住學生寢室,從上到下都沒人會同意,壓力太大。
來見寧孑的多米尼特·鄧肯表現得也很隨便,甚至一進門就先給自己去接了杯水。
兩人接觸了也快一年了,尤其是經常一起探討數學問題,相互間已經非常熟悉,比如多米尼特很清楚,不能指望寧孑主動問他一句需不需要喝水,不然他會一直渴着。
一杯水下肚之後,多米尼特·鄧肯便直接了當的說道:“寧,我不太明白你的想法。你應該知道數學到了我們這種程度,已經不能靠閉門造車來獲取進步了。廣泛的交流才能開闊思路,你應該把你的數學思想借這次機會傳播出去,讓更多人瞭解你的數學思想,而他們的見解也許會給你出乎意料的靈感跟啓發。而不是每天悶頭坐在你的辦公室裏。”
顯然對於寧孑要求這次世界數學家大會做完第一天的報告之後,就直接離開的意見,多米尼特·鄧肯是極爲不贊成的。
當然他的說法其實也沒錯。
甚至不用到他們這個層級,對於大多數數學家來說,到了博士階段,跟同行交流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太過抽象的思維模式,註定了很多時候一閃而過的靈感,甚至比坐在桌前苦苦研究更有效率。
好在寧孑也沒打算從對或者不對這個角度說服多米尼特·鄧肯,只是認真的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已經在想辦法邀請更多的數學家來進行我們的事業。但如果你還希望繼續我們的合作的話,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建議。”
這顯然不是讓人滿意的解釋。
也讓多米尼特·鄧肯很難接受:“可爲什麼?總得有理由,你在抗拒跟人交流嗎?或者我可以爲你介紹幾個朋友,他們都是很有見地的數學家。我們可以小範圍聚會。”
寧孑想了想道:“等會議之後你就明白了。但現在我還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建議。就好像從你來到華夏到現在,我們爭論過的每個數學問題,最後都證明我是對的,所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的數學直覺一樣相信我。”
極爲簡單粗暴的說服工作,讓多米尼特·鄧肯突然間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有些沒面子,但多米尼特·鄧肯又沒法否認。
能讓兩人爭論的數學問題難度自然是極高的,而且肯定不是寧孑目前的研究領域。畢竟在寧孑正在研究的那些數學方法,多米尼特·鄧肯只敢探討,根本不敢有爭議。
這些問題其實都是每週五的數學課上,寧孑在給燕北大學那些研博生答疑遇到的,恰好多米尼特·鄧肯也關心的相關問題。
是的,每週五的數學課多米尼特·鄧肯也會參加,不怕用漢語聽不懂,因爲身邊會有人幫他翻譯。很多時候爲了照顧他跟科南的感受,也會直接用英語作答。
所以他經常會覺得這些寧孑之前沒接觸過的命題犯了些錯誤,然後便有了爭論。
寧孑總會在這間辦公室用最快速度將兩人爭議的內容給直接推導出來,然後讓他啞口無言。
“寧孑,你就對自己這麼有信心麼?”
“事實上,如果你還有正常思維模式的話,我覺得你應該對我信心更足。”
好吧,聊到這種程度上,多米尼特·鄧肯已經明白他犯了個錯誤。
本來滿懷信心的覺得面對面時,他能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讓寧孑改變主意,但沒想到人家直接一力降十會壓根不給他發揮的機會。
思考了片刻,多米尼特終於點了點頭,勉強接受了寧孑的解釋。
“好吧,但是寧,我保留我的看法,你應該多走出去交流。”
“如果從受益的角度來看,我覺得應該是多來些人跟我交流。”
“這一點我同意。算了,再見!”
……
離開寧孑辦公室的多米尼特·鄧肯沒有直接回去繼續整理那些數學命題,而是直接找到了他在學校裏的好友拉馬爾教授。
沒辦法,現在體大的外籍教授並不多,兩人在平時經常會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一來二去便成了不錯的朋友。
這時候他打算跟拉馬爾吐槽一下寧孑的獨斷專行。
在科南·拉馬爾的辦公室裏,多米尼特·鄧肯將兩人的溝通內容掐頭去尾,順便藝術修飾了一番後,便大聲抱怨道:“我真的想不明白,科南,爲什麼這種四年一屆數學家盛會,寧一定要當天就離開。他難道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值得他去傾聽了嗎?”
靜靜的聽完多米尼特·鄧肯的抱怨,這位雖然接到邀請,但已經確定不參加這次會議的計算機學家陷入沉思,隨後很認真的開口問道:“寧確定這次大會他的報告內容了嗎?”
多米尼特·鄧肯聽到這個問題,愣了愣,皺着眉問道:“不知道,我沒關注,應該是關於NS方程吧?但這有什麼關係?”
科南·拉馬爾瞥了一眼這位才華橫溢的數學家,真盏慕ㄗh道:“你知道我爲什麼拒絕參加這次會議嗎?算了,我建議你聽寧的……相信我……”
“哦?”
第115章 開幕式上
多米尼特·鄧肯其實很煩科南·拉馬爾這種家長式的說話風格,因爲跟寧孑有些像。
翻譯過來大概就是“這事懂得都懂,不懂得話,我現在不方便給你解釋,你聽話就OK了!”
這是把他當什麼人了?!
但他能怎麼辦呢?
寧孑年紀比他小,但是寧孑的數學水平讓他望而生畏。
科南·拉馬爾不止年紀比他大,在學術圈混跡的資歷還比他深,成就也不比他低。更重要的是,在華夏舉目無親的,現在只有這麼一個朋友,他實在不想跟這位大教授因爲這種話題爭論。
不然週末連個一起去尋找美食的朋友都找不到了。
太難了!
好在也不算什麼大事。
哪怕這次四年一次的數學家大會錯過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他今年才26歲,不出什麼大意外的話,起碼還有機會參加十多次世界數學家大會。
算了,忍了。
多米尼特·鄧肯如此安慰着自己。
……
美國,德州首府,奧斯汀。
這裏可以說整個美國最宜居的城市之一。
因爲有許多高科技公司再此地落戶,所以奧斯汀也有“小硅谷”的美譽。
在繁華的議會大道第二街旁一棟三層的房子裏,尼森·蒙巴頓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處理着各個分區發來的各種文件。這些文件都是已經在德州生根發芽各個城市分區的光明教大小主教們發來的各種訴求跟情況彙總。
是的,經過近一年的努力,尼森·蒙巴頓已經從一個縣開始,讓光明教信斜閬蚜苏麄�德州,甚至在州首府都有了辦公的位置。
而且這裏可比他曾經在硅谷的那家小公司要氣派很多。
厚重的實木辦公桌是前任房主留下來的,據說當年購買的時候僅這張桌子就價值2.8萬美元,是美國的匠人使用純紅橡木手工打造,不但結實耐用,還保養得極好。
如果不是尼森·蒙巴頓仔細檢查時,看到桌腳處已經磨損的不太明顯的made in China的標識,說不定就真信了。於是這位精明的商人以此爲突破點,將整棟樓的購買價格活生生談下了百分之十。
是的,這棟樓已經成爲了光明教在德州的總部,當時買下來總價是530萬美元,首付百分之十,加上各種亂七八糟的中介費,稅費,律師費,保險費,總計砸出去了七十萬美元。
但尼森·蒙巴頓確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從尼森·蒙巴頓的視角看來,他一直跟寧孑保持着郵件聯繫。當他的光明教終於在聖誕節前夕,與德州的第二大城市聖安東尼奧徹底站穩了腳跟之後,他也終於得到了寧孑的信任,對面也終於來了一封對他影響極大的郵件。
郵件中,寧孑建議他趁着這個時候,極致網絡安全算法專利還值錢的時候,想辦法儘快賣掉尼森威爾公司,跟這家公司徹底脫離關係。
甚至郵件中還給了他好幾位潛在的買家,雖然定的轉讓價格看起來稍微低了些,只有三千萬美元。畢竟當初尼森·蒙巴頓爲了拿到這項專利也是花了不少錢的,真要算下來前前後後起碼砸進去1000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