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外面來客人了。
張俊平和張俊安趕緊迎出去。
“聶叔,過年好!”
“平子、安子,過年好!
我們幾個過來給張老哥,嫂子拜年!”聶興華笑着說道。
在他身後,是場部聶興華這一系的領導。
過年的時候,領導到各家各戶去拜年,也是農場的老傳統了。
不過,去的都是那些離退休老幹部、老工人家裏。
沒想到,今年聶興華會帶着人來他們家拜年。
張俊平趕緊把聶興華一行人讓進屋裏,給他們拿煙,拿糖,那瓜子。
“老哥,嫂子,過年好!我代表農場黨委過來給你們拜年了!”
“聶書記,過年好!各位領導過年好!”面對上門拜年的聶興華一行人,張父多少還有些侷促。
“老哥,你培養了兩個好兒子啊!我聽說安子,在學校表現也很好!還是班幹部呢!”聶興華拉着張父的手,親切的說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大年初一拜年忙
聶興華一行人剛走,農場場長潘萬興又帶着人過來拜年。
又是一番客套的拜年。
潘萬興並沒有在張俊平家待太長時間,只是簡單聊了幾句之後,就告辭離開。
拜年,也不適合聊太多東西。
送走潘萬興,張俊平開上吉普車,來到王府井。
吳新平就住在王府井附近的一條小衚衕裏。
過年這屬於三節兩壽中最重要的節日,當徒弟的,只要不是在外地,那就必須要到師父家裏磕頭拜年。
因爲聶興華和潘萬興的耽擱,張俊平趕到吳新平家的時候,天已經開始矇矇亮。
吳新平家很熱鬧,堂屋裏都坐不下了,院子裏也站了不少人。
吳新平的女兒吳昕也在院子裏站着,陪着一羣明顯是來拜年的人聊天。
張俊平一進來,吳昕就看到了張俊平。
“小師兄,過年好啊!”吳昕上前給張俊平行了個福禮。
“小師妹過年好!”張俊平笑着衝吳昕抱拳道。
“小師兄!”吳昕看着張俊平,又喊了一聲。
“小師妹,師父師孃在裏面吧?”張俊平一時沒明白,笑着問了一句。
“小師兄!”吳昕又喊了一聲,這次還衝他伸出一隻手。
張俊平一看,頓時明白了,這小丫頭是在要紅包呢。
張俊平笑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吳昕,“祝小師妹越長越漂亮,繪畫技藝哥更上層樓。”
“謝謝師兄!”吳昕甜甜一笑,又給張俊平行了個福禮。
拿了紅包就是不一樣,這次都把小字省略了。
張俊平剛要往屋裏去,又被吳昕攔了下來,介紹道:“這位是我爸收的關門弟子,你們還不趕緊給師叔拜年?
師兄,這些人都是其他師兄師姐的徒弟,也就是你的師侄。”
“師叔過年好!”一腥思娂娊o張俊平抱拳躬身拜年。
“諸位師侄過年好!”張俊平笑着抱拳回禮。
“師兄,你這光說吉祥話可不行,這些可都是你的師侄。
人家給你拜年,你好意思不給紅包?”吳昕壞笑道。
吳昕一提,一袔熤抖枷R淼目醋胚@個剛剛見面的小師叔。
這小丫頭,還真是古靈精怪,淨會搞惡作劇。
錢,張俊平是真不差錢,可問題是,他根本沒準備那麼多紅包。
院子裏有個石桌,配着四個石凳,張俊平往石凳上一坐。
“那就按規矩來吧!”從包裏掏出一打嶄新的十元大鈔,拍到石桌上。
按規矩來,是什麼?
自然是磕頭纔有紅包。
這下,輪到大家尷尬了。
磕吧,張俊平比他們大不了幾歲。
可要是不磕,今天這事還真過不去了。
不磕,那可就是沒規矩。
一時局面有些僵。
就在這時,一個十三四歲長的很精神的小孩,跑到張俊平面前,跪下磕了一個頭,“師叔過年好!祝您身體健康,龍馬精神。”
“好!師叔疼你,給拿去買點畫畫的用品。”張俊平笑着抽出一張十塊的鈔票遞給小孩。
接着又有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跑到張俊平前面,跪下磕頭,“師叔過年好!”
“好!師叔疼你,給拿去買點畫畫的材料。”張俊平笑着遞給小姑娘一張鈔票。
有了帶頭的就好辦了,剩下的師侄們,一個個排着隊,給張俊平磕頭拜年,領壓歲錢。
張俊平心裏那個爽啊!
雖然花了點錢,可是被一羣少男少女師侄圍着磕頭拜年的感覺真的挺爽。
發完壓歲錢,張俊平才站起來“好了,你們先在外面聊天吧!我進去給你們師爺師奶拜年去。”
張俊平走進堂屋,屋裏也是滿滿的人。
吳新平和周玉臻坐在正中間的八仙桌的兩邊的太師椅上。
然後下來兩邊是八張太師椅,和四個茶几。
八張太師椅上都做了人,太師椅後面還站在不少人。
“師父,師孃,過年好!學生張俊平給您磕頭了!”張俊平上前給吳新平和周玉臻磕了三個頭。
“好,好孩子!”周玉臻連忙起身把張俊平扶起來,然後拿出一個紅包塞給他。
“俊平,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是我大兒子,你叫師兄,我二閨女,你叫師姐,這是我三兒子你也得叫師兄。
這是……”吳新平拉着張俊平挨個給他介紹了一遍。
好傢伙,吳新平的徒弟還真不少,能讓他鄭重介紹的,都是入室弟子。
不然也不會這個點來拜年。
不算他兒子閨女,就有十六個入室弟子。
吳新平的大兒子,二閨女,三兒子,年齡在四十到三十歲之間。
應該是前妻留下的孩子。
大兒子看上去和周玉臻差不多大,甚至面相上比周玉臻還顯老。
不過,藝術圈就這樣,老夫少妻很正常。
從他師爺那輩算,都一個德行,老夫少妻。
其實不光是齊白石,張大千,徐悲鴻,包括他們的徒弟也都一樣。
夫妻同齡的反倒是比較少。
搞藝術的本來都是理想主義者,追求浪漫也很正常。
有哪些個年輕貌美的女學生,出於崇拜,最後演化成愛慕也很正常。
就像那句話,沒有不喫腥的貓。
不喫是條件不具備。
相比起其他藝術界的前輩,吳新平算是好男人了。
他娶周玉臻,是在妻子去世之後,而不是離婚再娶。
原來聽說吳新平前妻的幾個孩子對吳新平娶周玉臻不滿,多年都不肯踏進家門。
如今一看,還是很和諧的,一家人其樂融融都。
估計也是進了藝術圈之後,瞭解了藝術圈裏的事情,對他們父親續絃的事,也就不怎麼在意了。
對於吳新平的家事張俊平並不關心,他今天就是來拜年的。
在吳新平的介紹下,張俊平一一給諸位師兄師鞠躬姐拜年問好。
沒想到,他竟然又收到不少壓歲錢。
剛剛在院子裏發出去的壓歲錢,回來了能有三分之一。
這麼多師兄師姐都站在,他這個小師弟自然也只能站着。
張俊平站在門口的位置,聽着師兄師姐們和師父師孃聊天。
張俊平原本想着做一個安靜的帥氣青年。
結果,吳新平偏偏不肯放過他。
“俊平,你還沒有字吧?”吳新平笑着問道。
“沒有!”
張俊平心裏琢磨着,這是要賜字?
“那我給你取個字吧!也算是附庸風雅,現在有名望的藝術家,都有個字啊,號的。”
“謝師父!”當着這麼多師兄師姐的面,張俊平只能答應。
“嗯!與鳳凰同飛,必是俊鳥。
你就叫同飛吧!”吳新平捋着鬍子笑道。
張俊平一愣:這麼隨意嗎?
“同飛,我喜歡你能帶着你的這些師兄師姐同飛。”吳新平又接着說道。
“你們不要看你們師弟年輕,他在繪畫上的天賦遠超你們所有人。
現在的水平,已經不比我這個老頭子差多少了。
你們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天賦這種東西,是老天爺賞飯喫,你們羨慕不來,也妒忌不來。
就像你們的師爺,沒有正經學會畫,可就是憑藉着自己的天賦和勤學好問,最終成爲一代宗師。”
“師父,我們怎麼會妒忌小師弟呢!
我們巴不得小師弟將來能夠成爲像師爺一樣的一代宗師。”大師兄笑着說道。
“我今天說這些,不是爲了打擊你們,也不是爲了捧同飛。”吳新平叫張俊平的字,是越叫越順口。
“同飛明年就會接替我,擔任畫店的店長。
他有一個很宏大的計劃,那就是要把我們的傳統文化,傳統藝術推向全世界。
搞一箇中國傳統藝術品世界巡迴展。
同飛啊!我希望你明年施行那個計劃的時候,能夠多考慮考慮你這些師兄師姐們。
這些年,我這個當師父的,也沒幫他們什麼忙。
人家的師父都是帶着徒弟開畫展,開座談會什麼的。
唯獨我這個師父,只會一次次的讓他們把自己的畫,拿到畫店裏來,充實倉庫。”吳新平說着頗有些動情起來。
上一篇:从我开始杀出武道长城
下一篇:科技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