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幹事,看似激進,實在是穩妥。
他每一步都是在鋪墊,再鋪墊,穩紮穩打,直到最後無聲無息的取得成功。
“對,就是爲了培育市場做準備。
我要培育的市場不在國內,或者說,市裏讓我來,也不是爲了國內的藝術品市場。
我的第一個目標是香江。
我打算選一些藝術家和藝術作品,到香江去做宣傳,做展覽。”張俊平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打算。
“你打算怎麼選?”
“簽約!願意和我們簽約的藝術家,我們會重點推廣。”
“那不願簽約的怎麼辦?”
“暫時沒有辦法,尤其是像您這個年代的,在國內已經成名,甚至在國際上也有一定名望的。
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多的收集他的作品。
然後再進行推廣。”張俊平很坦率的說道。
“你小子!”吳新平自然明白張俊平話裏的意思。
儘可能多的收集作品,就是爲了在推廣之後,保證利益最大化。
不然,自己手裏沒有幾幅作品,費一番力氣,把人推出去了,人家成名了,作品大大的升值。
這種冤大頭的行爲,張俊平肯定不會去做。
第二百四十章 世態炎涼
“你打算如何收集那些老傢伙的作品?”吳新平笑着問道。
“漲價!原來您收一幅畫就給一塊多錢,有的幾塊錢。
現在,我漲價,百倍的漲價。
啓功、吳作人,吳冠中,範曾,崔如琢,黃永玉這樣的名家,全部漲價一百倍去收他們的作品。
當然,這個還要師父您出馬纔行!”張俊平笑道。
拜師不能白拜。
當師父就得出力。
想要把現在活躍在國內書畫圈的那些藝術家的作品拿到手並不容易。
能夠達到他們現在的地位,都不差錢。
不是說,我漲價百倍,就能順利的把所有人的畫作都拿下。
那不可能,只能是癡人說夢。
至於說培養藝術家,那是在藝術品公司站穩腳跟之後,才能進行的事情。
也不是短期一年兩年就能見到成果的。
是一個長遠的投資。
現在,能夠快速拿到成果的就是這些活躍在書畫圈的當代藝術家。
自己也許拿不下來,但是吳新平可以,以他的人脈,還有在書畫圈的地位,完全可以在大家反應過來之前,掃蕩一波。
雖然不能說全部拿下,但是拿下大部分還是沒有問題的。
“呵呵,你小子,剛拜師,就開始使喚其師父來了。
人家都是有事弟子服其勞,你這是有事師父服其勞。”吳新平心情很好,和張俊平開着玩笑。
“師父,這叫能者多勞。
你在畫店這幾十年,結下的人脈,可不是誰能代替的。
要誰這國內還有誰,能夠把他們的作品全部收過來,必然是非師父莫屬。”張俊平笑道。
“我算是明白人,你小子這一套一套的。
連你師父都給算進去了!”吳新平笑罵道。
吳新平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這個徒弟,還真是走一步看三步
送禮,漲價,開座談會,形成輿論導向,擴大影響,收畫,這一步一步算計,何止是走一步看三步。
“爸,家裏來客人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從外面進來,看到張俊平愣了一下,脆聲問道。
“昕昕回來了!這位是我今天剛收的徒弟。
你叫師兄。”吳新平看到閨女,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寵溺的笑容。
“小張,這是我小女兒,叫吳昕,在央美學習國畫。”吳新平又自豪的向張俊平介紹道。
“爸,他今天剛拜師,應該叫我師姐吧?”俏麗少女衝張俊平皺了皺鼻子,嬌聲抗議道。
“別胡鬧,小張雖然今天剛拜師,但是他自學成才,在字畫上的造詣不比你爸差。
所以,你老老實實叫師兄!”吳新平笑着訓斥道。
只是這訓斥,根本一點威懾力沒有,倒像是解釋。
“那好吧!
師兄好!”吳昕衝張俊平一福身子行了個古禮,然後出一隻纖細的玉手。
“昕昕幹嘛呢?”
“見面禮啊!
師兄,這大過年的,你不會沒給我準備禮物吧?”吳昕看着張俊平,笑嘻嘻的說道。
“你還別說!
本來我不知道師父有你這麼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師妹。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血來潮,往包裏放了一個東西。
看來,這就是緣分吧!
冥冥之中,註定了,這件東西就是爲小師妹準備的禮物。”張俊平拍拍額頭,笑着說道。
“是嗎?師兄,你確定是爲我準備的禮物,不喜歡我可不要啊!”吳昕調皮的眨眨眼睛。
張俊平拿起公文包,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吳昕。
笑着說道:“小師妹看看,這個禮物喜歡不喜歡。
要是不喜歡,回頭師兄再給你準備別的禮物。”
“你這孩子,怎麼一見面就問你師兄要禮物?”這時周玉臻端着一盤菜走了進來,看到吳昕朝張俊平索要禮物,皺眉訓斥道。
接着又笑着和張俊平解釋道:“小張,你別和她一般見識,這丫頭被你師父給慣壞了!”
“哇!
手錶,太漂亮了!我喜歡!”吳昕對周玉臻的訓斥根本不在意,自顧自的打開盒子,頓時歡喜的叫喊起來。
“師孃沒事的,小師妹天真爛漫,我怎麼會介意呢?”張俊平先是和周玉臻說了一句話,又對吳昕笑道:“小師妹喜歡就好!”
“去,叫你哥哥出來喫飯了!學習也不急在這一時。”周玉臻對吳昕說道。
“師兄也在?”張俊平一愣,剛剛還以爲吳新平家裏就他們三口呢。
“他比你小,你叫他小輝就行。
剛剛下鄉知青回來,在家複習,準備明年考大學。”吳新平笑着給張俊平解釋道。
“爸!媽!
您好!”一個二十來歲的帥氣青年從東廂房走出來,進到堂屋看到張俊平,客氣的衝他點點頭。
“這是我今天剛收的徒弟,你叫張哥就行。”吳新平把張俊平介紹給他兒子。
張俊平有些疑惑,剛剛閨女還要求叫自己師兄,怎麼到了兒子只讓叫自己張哥了?
也許是看出張俊平的疑惑,吳新平笑着解釋道:“這是我小兒子,叫吳明輝。
他不是學書畫的,以後也不打算進這個圈子。
所以,你們兄弟相稱就行。”
“張哥好!”吳明輝很客氣的和張俊平點頭問好。
“師兄,這是我哥,你是不是也得給見面禮啊?
你那包裏該不會,又正好有一個東西可以做禮物啊?”吳昕調皮的說道。
“哎呦喂!小師妹,你怎麼這麼聰明啊?
這你都猜出來了?”張俊平笑道。
張俊平說着從公文包又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吳明輝,“小輝,第一次見面,張哥也沒什麼準備,一點小心意。”
“不用張哥,我哪能要您的……”
“謝謝師兄!”吳昕搶先一步接過盒子,衝張俊平道謝。
“五哥,你不是想要一塊手錶嗎?喏,還不快謝謝我師兄?”吳昕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手錶對吳明輝笑着說道。
“昕昕,怎麼這麼能沒禮貌?”周玉臻看到閨女的表現,有些生氣,板着臉訓斥道。
“媽,怎麼了?師兄又不是外人!”吳昕委屈道。
“小張,不好意思啊!這丫頭被她幾個師兄師姐給慣壞了。”周玉臻向張俊平道歉道。
“師孃,沒事的!就像昕昕說的,我又不是外人。
您要是太客氣了,我反倒是不自在了。
對了,師孃,這是給您帶的禮物,希望您能喜歡。”張俊平趕緊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
“不用,不用!你第一天來,該師孃給你見面禮纔對。”周玉臻連忙推辭着。
“好了,玉臻,這是小張孝敬你的,你就收下吧!
小輝,你張哥給你,你就收下吧!
他可是個有錢人。”吳新平笑呵呵的說道。
吳新平都開口了,兩個人這才收起禮物。
周玉臻衝張俊平道謝之後,又去廚房端菜。
“小張,今天比較匆忙,也沒什麼準備的,就幾個家常菜,你別嫌棄。”周玉臻笑着對張俊平說道。
“師孃,這已經很好了!
您這手藝真好!這菜做的像藝術品一樣,看了就像喫。”張俊平忙站起來笑着說道。
“喜歡喫,以後常來。”周玉臻笑着客氣了一句。
然後拉着吳昕到另外一個房間去喫飯。
“師父,怎麼不叫師孃和師妹一塊喫啊?”
張俊平沒想到,師父家裏還有女人不上桌的習俗。
“不用管他們!咱們喫咱們的!
小張,我看到你好像帶酒來了,咱們就喝你帶的酒。”吳新平笑着說道。
“好嘞!”張俊平起身,從帶來的禮物裏面拿出兩瓶茅臺。
“嚯!你小子還真捨得!”吳新平笑道。
“第一次來師父家裏,怎麼能小氣?”張俊平笑道。
吳明輝很主動的接過酒,先給吳新平倒上一杯,接着又給張俊平倒上一杯,最後纔給自己到了一杯。
兩杯酒下肚,張俊平就發現,吳新平的酒量還真差。
三錢的酒盅,喝了兩杯,臉上就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紅暈。
吳新平的話也多了起來,噓噓叨叨的說個沒完。
說的都是書畫圈裏的一些趣聞八卦,張俊平倒是很樂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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