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我感覺得到,可是很奇怪,他像一個經歷了無數次戀愛的人,可是這明明不可能啊。”安暖有時候也覺得自己這種感覺太荒唐了。
“你問他啊!”柳月望着急地說道。
安暖白了媽媽一眼,“問什麼問啊,他願意說自然就說了。我不問,時日尚短也不急,或者他覺得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你逼他,不說就分手。”柳月望迫不及待地說道。
“你真是個幫倒忙的,我談戀愛,你就別亂出主意了,自己什麼都不懂……看了那篇父母干涉子女戀愛釀成慘劇的文章沒?”安暖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我要去廚房給他打下手。”
柳月望憤怒地抱着雙臂,都是這個劉長安,讓自己在女兒面前一點權威也沒有,誰讓她現在經歷的是自己不擅長的人生呢?
第二百零九章 長生精元
劉長安在廚房裏發現了肥鴨,白水煮了八分熟,準備了其他材料以後,鴨子也涼了,去了全部骨頭,生撕成大大小小的肉塊,在煮鴨的湯裏煨着,加三錢鹽,半斤小酒,再加上搗碎的山藥,起鍋前加香菇粒,姜和蔥花,想了想還是加了一點辣椒。
湘南這邊喝湯,湯裏有辣椒並不稀奇。
這道菜叫糊塗鴨,似湯非湯,似羹非羹,但是實際上調理的不濃不淡,味道分明,富有層次和調理,也並非真的一談糊塗。
劉長安做這道菜是有些深意的,希望柳月望領悟得到。
喫完晚餐,柳月望沒有領悟到糊塗鴨的真意,但是知道了劉長安的手藝確實絕非一般,難怪安暖那麼信心十足,看來劉長安能夠手到擒來安暖這樣的美少女,確實是有許多本事的,都說要想拴住男人,首先得拴住男人的胃,難道女人的胃就沒這效果了?
更讓柳月望放心的一點是,剛纔聽他們說了劉長安報的是生物技術專業,這個專業儘管湘大有幾個很出名專家教授,但是這個專業出來找工作要想高薪還是比較困難的,研究生起步……劉長安將來要是難得找工作,也可以自主創業,開個裁縫鋪子或者私房菜館都是可以的。
無論是裁縫鋪子還是私房菜館,都需要很廣闊的人脈,或者在朋友圈裏有引領生活風氣的影響,剛剛好柳月望都具備,劉長安開裁縫鋪子或者私房菜館,她都是可以幫襯的,那安暖也就不會找個賺不到錢的男朋友了。
希望女兒的男朋友賺錢厲害,這有錯嗎?沒錯,柳月望很理直氣壯的現實。
喫完晚餐,安暖送劉長安回家。
“我今天做的這道菜叫糊塗鴨,是希望你媽媽心裏明白就好,表面可以糊塗點,不要瞎攪和,感覺她領會不到。”劉長安對安暖說道。
安暖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感覺媽媽是絕對領會不到的,“回去我跟她解釋下吧……你這古人行事風格,現代人哪有這樣的玲瓏心去留意啊。喏……那裏還有芍藥呢,贈你一朵,拿着回去吧。”
芍藥又名可離,古人贈客芍藥,可能是訴說分離,也可能是說讓人滾蛋。
要你回來的時候,便送上一叢“文無”,這東西便是當歸的別名。
湘大這樣年歲古老的校園,種着許許多多的植物,有芍藥,也有一些地方種着當歸,只是隨意看過去,倒是芍藥多一些,還有這裏的樹木也格外高大一些,和新建的校區有着截然不同的氣韻。
“你早點回去吧,我再散散步。”劉長安沒有去摘芍藥,夜色深沉了,大樹連綿之下的小道格外幽靜。
“你散步不要我陪?你一定是不喜歡我了。”安暖不滿意地說道。
“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一個人容易遇見女鬼,有你在這裏,女鬼們有點自知之明就知道誘惑不了我,不會出來了,你壞我好事。”劉長安無奈地說道。
“我就是要這樣,就是要這樣!”安暖得意地拉着劉長安的手搖來晃去。
兩個人散着步閒聊,說起了女鬼,安暖就說起了小時候的一些見聞,有人說麓山這裏陰氣重,也有人說這裏風水極佳,青山有幸埋忠骨,辛亥革命之後,這裏埋葬着黃興,蔡鍔,蔣翊武,劉道一,陳天華,焦達峯,陳作新,姚宏業等大批陣亡將士的公墓,讓麓山此地浩氣長存,等閒妖邪不敢靠近,所以心靜魂安,有助學業。
“你信不信有鬼啊?”安暖覺得應該說些嚇人的話題,這樣自己靠近他一點,也是很合乎情景的,而不是她特別喜歡黏着他的緣故。
“沒見過啊。”劉長安想了想,“長生不老的人,殭屍啊倒是見過……吸血鬼應該也有,鬼這種存在狀態不太科學。”
“難道長生不老的人,殭屍和吸血鬼就科學了?”
“當然。”劉長安指了指自己,神情嚴肅,“我就是長生不老的人,吸食我的精元,有可能獲得長生的機會,就算不長生,延緩衰老,容顏常駐也是很有效的。”
安暖搖着劉長安的手臂笑,“討厭,沒一句正經的。”
“我不是說要你和我一起長生不老嗎,你肯定是要吸食我的精元纔行。”劉長安一直是很認真地對待這個問題。
“可精元到底是什麼啊?”安暖彷彿又回到了和他同桌的時候,整天聽他胡說八道,東拉西扯的時光,十分開心。
“任何生命體,都有精元,可以說精元是一種活着的狀態。你看眼前的這些大樹,便是典型的精元旺盛。人也是這樣,年輕人精元旺盛,等日常補充的精元逐漸抵不過流失的精元時,便開始衰老。”劉長安微微皺眉,“很多事情,當科學難以解釋的時候,只好用一些玄乎其玄的名詞來解釋,看上去就好像說的通了,其實也是胡說八道。”
“那你是在胡說八道?”
“精元充溢在體內無處不在,口水和血液裏就有不少,就連排泄物裏也有,只是稀薄而渾濁,沒有血液裏那麼純淨,口水稍次。”劉長安沒有辦法用當下的科學分析方法來解釋自己的這種情況,正如他所說,用一些玄乎其玄的名詞來解釋,倒是方便讓別人弄得明白情況。
“你這個流氓!”安暖臉頰紅撲撲的,劉長安還說讓她吸食他的精元,她總不能去喝他的血吧,那就只有口水了!
什麼情況纔會吸到對方的口水?那當然是接吻啊,原來繞了這麼大變天,他是在講兩個人要準備接吻的事情嗎?
可是這種事情需要準備什麼啊?難道不是自然而然的就會發生嗎?就像這樣靜謐的林蔭小道,身旁臉頰微羞的少女,她身上瀰漫着的體香,微風拂過臉頰的溫柔,不就是他自然地摟住她的肩膀,專注而深邃的眼眸凝視着她,逼着她不得不閉上眼睛收斂她的矜持,然而他就吻過來了嗎?
劉長安也沒有多說,長生之奧祕,千百年來他所承載的是全人類的妄想,三言兩語不過是皮毛罷了。
“誰在耍流氓啊?”
韓芝芝從一旁的小路插了過來,嘿嘿笑着。
“你。”安暖馬上說道。
“明天和你借一下暖暖哦。”韓芝芝對劉長安說道,她明天要去做手術了,除了媽媽陪着還是有點心慌,要安暖一起纔行。
“我承認她是我的。”劉長安很大方地點了點頭。
安暖嬌嗔着打了一下劉長安,但是很甜蜜的沒有說話否認,反正自己已經做了一個打人的動作,韓芝芝應該要理解成這是安暖的否認,她纔沒有是誰的暖暖。
如果韓芝芝沒有理會到安暖否認了,那是韓芝芝的事情,自己爲什麼要馬上解釋啊。
第二百一十章 展望未來
安暖和韓芝芝一起回家,劉長安繼續在湘大校園裏轉悠。
在郡沙生活這麼多年,兜兜轉轉的在地理概念上可以說走遍了這裏的每一個角落,只是城市的發展日新月異,有時候甚至比滄海桑田更加面目全非,反倒是這片校園,距離自己上次在這裏生活居住的近二十年前,很多地方依然和記憶中一般模樣。
記憶中一般的模樣只是個大概,仔仔細細看去,昔年留下了印象的很多細微之處卻又難尋蹤影。
一些小樹變成了大樹,一些大樹被修整了樹冠,一些欄杆被拆了,一些攝像頭出現了,一些玻璃窗染上了時光的斑駁,一些鐵門剝落了油漆,一些瓷磚沾染了水鏽,一些人離開了不再回來。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印,鴻飛那復計東西。
劉長安看了一眼不知不覺地習慣性走到面前的一棟老公寓樓,微微一笑,身旁一個扛着測繪器材的小個子女生面帶疲憊的路過,原來這裏被改成了學生宿舍啊。
測繪相關專業女生是極其稀罕的,當年這種和尚專業裏有這樣姿色的女孩子,還不是被全系當寶一樣?看來現在的男同學們更現實了一點,或者也是心態的微妙變化……畢竟以前的女生,並不常常有那種“我是女孩子,你們就應該幫我,我不用感謝你,你們還不是想舔我”之類的想法。
人和人之間,情緒總是敏銳的觸碰然後瞭解,進而做出應對,現在的年輕人也沒那麼願意保持熱情而謙恭的姿態了,你對我怎樣,我就對你怎樣,否則一腔熱情和熱心,被當成別有用心或者理所當然也是很尋常的事情,傷的還是自個的心。
那小個子女生一個踉蹌,眼看要摔倒,劉長安手疾眼快地扶了一把。
“謝謝。”小個子女生連忙說道,站在那裏有意無意的露出勞累的樣子,手指無力地勾住了手裏的東西。
似乎劉長安不幫把手的話,這些東西就要摔落在地上了。
這是一種暗示。
“加油。”劉長安握着拳頭,爲她加油打氣,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就走了。
需要幫忙請直說,別要別人主動提出,然後自己還要拒絕幾次,最後才勉爲其難的接受幫助。
這是什麼心態?真有趣,劉長安當然無法確定對方就一定會這樣,但是他這樣的應對以後,也沒在意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掉頭就忘了。
那女孩子愣了一下,第一次見到這種不幫忙也就算了,還要給人一個鼓勵的眼神的傢伙。
劉長安走路回家了。
在梧桐樹下的水坑裏撈了幾下,觀察了一下泥鰍的活潑程度,還找到了一些沒有被喫完的豆渣,這顯然是周咚咚喂的。
泥鰍沒有任何問題,劉長安走進車廂裏,也沒有感覺到那種對生機氣血格外飢渴的氣息了。
也就是說上官澹澹清醒了以後,這具棺材就不再無意識的主動掠奪周圍的生機了。
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再觀察觀察。
劉長安覺得這具棺材可能真的比上官澹澹更值得關注,上官澹澹身上的神祕現象,也許需要徹底研究透這具棺材才能夠知曉。
又或者自己要做的事情,也需要這具棺材,可是這具棺材並不是AI棺材,沒有可能劉長安問一句,它就回答一句,它也沒有說明書,一切都是未知。
秦蓬得到這具棺材以後,想必也有過基礎的研究和分析,只怕也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對於這麼神祕莫測的東西,一般都是在保存完好的情況下研究,不可能破壞性的取樣,就像始皇陵一樣,也是長期停滯發掘工作以保護原始面貌。
劉長安思索了一會兒,開始進行棺教,今天要講的是人類科學發展歷史上的里程碑事件。
他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上官澹澹跑出來的時候不要拆了電視機找裏邊藏着的小人。
講課到天明。
儘管上官澹澹並沒有任何回應,但是劉長安認爲她在認真聆聽他的課程。
毫無疑問,現在的上官澹澹儘管對劉長安充滿反感,但是許許多多的課程下來,上官澹澹想必也明白了,她已經沉睡了兩千多年,現在的世界和當年的大漢朝有着巨大的改變。
任何人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恐懼,期待,彷徨,怯弱,興奮,等等可能都有,也會做出自己的應對行爲,或者上官澹澹不願意從棺材裏出來,不止是因爲劉長安,也是對陌生世界的一種準備姿態。
抗拒或者想要更多的時間來接受現實。
總之,劉長安覺得自己的課程很有效,上官澹澹越是在他的教育下意識到了世界的不同,對他的課程就越是有所需求。
講了一整個晚上,上官澹澹無聲無息沒有任何回應和問題,劉長安認爲這就是一種認真聽課的好學生狀態。
想必有朝一日她離開棺材以後,就能夠體會到他的用心良苦,感激之餘或者依然羞澀於面對他,但是一定對展開新時代的生活深受鼓舞,恢復少女的天真活潑也未可知。
最重要的一點是,當初的上官澹澹幼年進宮,養在深宮無人識的,和當年的劉長安自然是不熟悉的,但是上官澹澹很快就從皇后變成太后,小女孩身份的改變,就像很多急於證明自己是大人的小孩一樣,總是會一本正經的樣子,對待自己的繼子也是屢屢試圖做出“母親”的姿態關懷和訓誡。
希望她能夠調整好心態,這是一個固執的小姑娘,兩千年過去了,這些日子她應該想明白了,不能再把劉長安當成那年爲了做實驗而進宮的皇帝了。
天亮了。
今天安暖要陪韓芝芝去做手術,秦雅南離開了郡沙,劉長安想要找的三太太去了歐洲。
志願填完了,暑假也算正式開始了,幼兒園也放假,周咚咚不上學了,渾然無知小學是比幼兒園艱難十分的未來,劉長安也要照常去賣米粉。
暑假的每一天似乎都差不多,每天去賣米粉,偶爾做點好喫的,周咚咚也不知道從哪裏總能找到一些破破爛爛的東西回來給劉長安修,她在劉長安修好小凳子以後,就認爲找到破爛的東西交給長安哥哥,就會有修好的東西玩了。
當然,時不時地和安暖會有約會,兩個人也不止是逛街,會去爬爬麓山,看着麓山書院門口的對聯驕傲,跑到梅溪湖看還沒有竣工像外星飛船模樣的藝術中心,去橘子洲頭期待下橘子林秋日的豐收,甚至去了偏遠而古老的世界之窗,至於坡子街的店子,基本都喫了個遍。
對於郡沙本地人來說,很多地方都平平無奇,沒有什麼特別的,可是兩個人在一起,去任何地方都是和以前不一樣的感覺。
大半個暑假就這麼過去了,錄取通知書陸陸續續收到了以後,留在郡沙的同學開始送那些考到外省的同學,劉長安和安暖就去送了準備早早趕到京城的高德威。
第二卷
第二百一十一章 撲入懷
郁達夫寫《故都的秋》極其推崇北國的秋,來得清,來得靜,來得悲涼,而江南的秋草木凋的慢,空氣來的潤,天色太淡,多雨而少風。
像郡沙這樣南國的地域,或者沒有哪一個季節有着特別動人的風姿,但是往往四季分明,春蔓延到夏,夏牽着秋,秋追逐着冬,總讓人清楚地感覺到是什麼季節,每一個陰曆上的節氣都演繹的清清楚楚。
就像現在夏日的三伏天,可不只是節氣上的日子罷了,那猶如天降火爐,囂張跋扈地炙烤着天地和生靈的氣勢,着實讓人恐懼。
好在有“空調”和“冰箱”這樣的逆天神器,這也算人與天鬥取得的一點微末成就。
劉長安和安暖到老火車站送高德威,還有白茴和苗瑩瑩也在。
高德威沒有打算坐飛機直達京城,因爲他覺得飛機太危險,具有太多不確定因素,劉長安也認爲“飛機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基本上只是飛行器生產廠家和航空公司的宣傳而已。
高德威想坐綠皮火車一路晃晃悠悠地去京城,纔有求學的感覺,就像很多年前各個時代的大師們的求學路一樣。
他還打算先到江漢停留兩天,再北上走走停停,十天之內趕到京城,不像以前和父母旅遊走馬觀花地遊覽,而是有足夠的時間自己去感受。
苗瑩瑩覺得很浪漫,她本來想和高德威一起做個伴,但是高德威拒絕了,他覺得和苗瑩瑩沒有什麼好作伴的,書讀的少,又喜歡大驚小怪,要是劉長安就還差不多,在江漢的省博物館,都能暢聊古今一整天,隨便擰出一件古物,劉長安都能翻出一段史書記載或者詩文出來應景,苗瑩瑩會幹嘛?只會瞪着眼睛“哇,好厲害啊!”“這個666”,“233”,“真的嗎?真的嗎?”“你怎麼知道?”“我怎麼知道?”
苗瑩瑩也不是十分遺憾,因爲她最終還是選擇了京城的學校,而且離高德威所在的校區很近。
理由當然是京城有更好的發展前景和教育資源,也是對將來工作的一種前期準備,大學就在京城,以後留下來發展總比懵懵懂懂地跑過來兩眼瞎地開始摸索的有優勢。
白茴則是由衷的建議,大家高中畢業了,也算半個社會人了,現實一點考慮,苗瑩瑩要是大學能夠拿下高德威,以高德威的性子,多半沒那心思出軌變心之類的,苗瑩瑩下半輩子可以安穩當地主婆了。
苗瑩瑩好像沒有很在意白茴說的話的樣子,她說指不定在京城就遇到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小說劇情了。
女孩子嘛,再不切實際的幻想,也會保存在心裏的。
一行人早早地來到了老火車站進站口旁邊的牛肉麪店。
牛肉麪店的名字叫“李先生”,以前叫“美國加州牛肉麪”,大概是創始人和合作方產生了某些糾紛,許多原來叫“美國加州牛肉麪”的店子都改叫“李先生”了,經典的原味牛肉麪,加州雞,香酥雞,紅油肚絲都還可以。
這個店一樓不大,但是二樓很空闊,基本沒有別的顧客,六個人坐了一桌子點單。
“我就要個原味牛肉麪。”劉長安說道。
“你要個拌麪嘛!”安暖翻着菜單說道。
“我不喫拌麪。”
“我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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