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所以說現代社會各種各樣的信息傳播太快了,關鍵是傳播渠道往往意想不到,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很有可能導致另外一個人的個人信息,資料,生活等等泄露或者被打亂。
就像劉長安儘管沒有在意,但是他的一舉一動其實已經引起了很多關注和影響。
竹君棠不像安暖要從河西跑到河東,儘管有地鐵,但專程過來也得三十分鐘以上,多等等車,或者路上堵一堵,一個小時也正常。
竹君棠在自己房間裏用望遠鏡觀察了一陣子後,感覺人家擺酒做的熱火朝天的,又很熱鬧,就想跑過來湊熱鬧了……儘管感覺最近和劉長安關係很惡劣。
“我去找周咚咚玩。”竹君棠最後找了這麼一個很理直氣壯的理由就來了。
竹君棠的到來,最熱情的是周書玲和周咚咚,因爲周書玲覺得竹三小姐是優雅而很有教養的大小姐,而周咚咚是因爲見到了仙女,仙女手裏還提着一小盒子精美的甜點。
周咚咚不看火苗了,搬着小凳子到梧桐樹下喫東西。
“等會就喫飯了,她現在喫甜食,一會兒該不喫飯了吧?”竹君棠爲了表示自己是有生活常識的人,關心地問道。
“能喫的。”周書玲不好意思地說道,因爲竹君棠這樣的淑女大概很難理解這種問題,淑女不都是什麼都只喫一點點的嗎?
“你那點東西,她能喫十份。等會她還能喫三碗飯。”劉長安對周咚咚的食量瞭如指掌,周咚咚不是那種只幹喫菜的人,她喜歡一邊喫菜一邊喫飯。
竹君棠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想象着自己喫這麼多東西的樣子,然後轉頭看周咚咚,忽然覺得周咚咚看上去像一隻小熊貓,渾圓渾圓的。
“來喫酒,是要包紅包的。”秦雅南對竹君棠說道。
“你包了多少?”竹君棠當然知道,又有些不滿,“我曾奶奶的壽宴,我還有紅包拿,我還沒給人包過紅包呢。”
“我沒包,我們是親戚,而且我們的習俗是,沒有工作的小輩親戚喫酒,是不用包紅包的。”秦雅南瞪了一眼準備說話的劉長安,示意他不許揭穿。
“你好意思!”竹君棠覺得秦雅南的臉皮和她的胸一樣厚了。
“不包紅包就走。”
“包就包。”竹君棠說完,然後愣了一下,“怎麼包?”
因爲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啊,竹君棠的生活中基本沒有要她自己處理的事情,總覺得只要自己想一下,就能心想事成,說出去的要求,就會自動實現。
“我要一些錢。”竹君棠想了想,打了個電話。
仲卿很快就帶人拿了兩箱子錢來了,她並沒有問竹君棠要多少錢,因爲竹君棠吩咐下去的事情,向來是要求別人揣摩的,如果事無鉅細,都要她吩咐的清清楚楚,那多煩人啊,那她請來一堆人服侍自己幹嘛,是來教她們用腦子的嗎?
大小姐的生活當然是自己不用腦子,讓別人用腦子幫她把一切需要用腦子的事情都解決。
“我只需要一些錢,不是一箱子錢。”竹君棠還是有些不滿。
仲卿也不慌,平心靜氣地詢問竹君棠的需求,然後拿了一千塊錢出來,又讓人在小賣部買了個紅包裝進去,再交給竹君棠。
“我第一次給人送紅包噯……”竹君棠居然感覺有點小興奮。
仲卿只是微笑,然後帶着錢和人離開了。
竹君棠把紅包遞給了劉長安,有些驕傲地說道,“這是我第一次的紅包。”
“第一次的紅包?”秦雅南已經扭頭笑了起來,可她是優雅的女子,不能自己聯想到葷段子式的笑點,所以抿着嘴忍着。
“你有毛病啊?”竹君棠莫名其妙地看着秦雅南。
“低俗。”劉長安批評了秦雅南,對竹君棠說道,“不用了,我們擺酒,是會一羣人坐在一張桌子上一起喫飯,就像家裏喫飯一樣夾菜喫菜,都是你不認識的人,你確定你會坐下來喫?”
竹君棠猶豫了一下,急忙把紅包收了回來,這種情景當然無法接受啊!
還好自己的第一次沒有交給劉長安!
心裏這麼想着,突然明白秦雅南剛纔在笑什麼了,呸了一聲,“秦雅南,你這個流氓!”
“莫名其妙。”秦雅南不理會她,繼續切自己的菜。
無聊,竹君棠轉身就準備回去,卻看到仲卿走了回來,她的身後不遠處有一個身姿搖曳,縹緲如仙的女子步步走來。
第二百零三章 再見三太太
這世間最耀眼的渲染,便是來自於陽焱焱高懸的日光,無論神聖,又或者是信仰,給抹上一輪金黃的光暈,總是感覺差不離的。
三太太從陽光下走來,款款搖曳的裙襬,柔軟如蛇的腰肢,還有那舞動的長髮髮梢,都彷彿鍍上了一層金色,耀眼的像是雲端抬手指點人間的仙子。
這種仙子的感覺,竹君棠大概差了三太太一百年時光的修煉。
走進低矮樓房留下的陰影,便彷彿來到了人間,有了人氣,眉眼五官和四肢的顏色,是人間冷豔多姿的絕色。
除了掌勺的劉長安和擁有結界的周咚咚,其他人都停下手裏的事情,和三太太招呼。
三太太輕輕點頭,抬了抬手,示意不用招呼她,只是微微皺眉地看了看竹君棠手裏的紅包,然後也沒有說什麼。
仲卿站在三太太的身後,不苟言笑,嚴肅的像舊時代賬房裏的老掌櫃,和跟着竹君棠時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秦雅南心想,儘管仲卿出生在內地,但是成長在臺島,形成三觀的時期接受了竹家的培養,終究還是和內地的助理,私祕等有些不同。
就像自己父親,曾祖父身邊的祕書,都不會如此形容緊張,不苟言笑的上下階層分明。
劉長安的鍋鏟依然颳着讓人牙酸的聲音,他伸手示意周書玲遞碗過來,沒有反應這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三太太,這個女人自己好像在等着她找上門來。
對,自己是有這個需求的,於是劉長安露齒而笑,十分諔┒鵁崆榈臉幼印�
竹君棠看了一眼劉長安,當初自己說要把媽媽介紹給劉長安,他十分憤怒的模樣,現在這眉開眼笑的樣子,可沒見他遇到竹君棠時有這開心。
“劉長安,竹家和葉家是世交,聽說你高考成績很好,這種事情在內地好像都是要慶祝的,所以今天過來恭賀你一聲,鵬程萬里今朝始,宏圖大展正當時,十年寒窗奮展翅,豪情凌雲遂狀志。”三太太微微張嘴,脣紅齒白,聲音如一粒粒珍珠滾落玉盤,嬌柔動聽,卻又彷彿是一管簫聲在冬夜穿過竹林,難免帶着些寒意和清冷。
“謝謝。”劉長安看着三太太的脣齒眉眼,“不過,真計較起來。葉家和蘇家纔是世交,而且我已經不姓葉了,曾祖父說過,經歷過無產階級革命,排輩輪交的舊風俗要不得,不管姓葉還是姓劉,只要好好學習,努力工作,報效祖國,都是社會主義的接班人。”
秦雅南的眼角跳了跳,她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在三太太的氣場下,依然如此神情自若的胡說八道瞎扯淡。
三太太冷冷地看着劉長安,這等隨性的模樣倒是和葉辰瑜一般無二,只是葉辰瑜何等身份地位,少年人崇拜先輩也很正常,但是胡亂學人說話做事,便如東施效顰,邯鄲學步,不倫不類了。
她眉眼間的冷意一瞬即逝,淡淡笑道,“今時今日,葉老前輩也不在嗎?”
至於他說的那些話,她當然不會放在心上。
“在這裏啊。”劉長安說道。
這話一出,秦雅南和竹君棠都是東張西望,只有周書玲莫名其妙,反正也聽不懂,正好周咚咚朝媽媽伸手,周書玲就走了過來,周咚咚塞了一個甜點到周書玲嘴裏。
“在哪?”三太太雙手握在一起,依然保持着豪門貴婦的優雅姿態,只是手背上卻隱有青筋鼓了起來。
“他一般不見陌生人,你應該也知道,老人家往往只想見老朋友,對於找上門來的陌生客人,往往是一概不見。”劉長安轉頭對秦雅南和竹君棠說道,“你們家的老頭老太太,也這樣吧。”
秦雅南和竹君棠都不由自主地點頭,竹君棠點完頭,連忙咳嗽一聲扭頭,還好三太太根本沒有留意她。
“是這個道理。”三太太鬆開了手,倒也沒有在意自己的失望,這種情緒早就習慣了,人世間的生離死別也常常經歷,失望一次又一次,又算的了什麼?
“謝謝理解,也希望三太太以後有事能夠直接和我溝通,派人來查探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了。”劉長安微微笑着,很溫和的樣子。
三太太沒有應承,只是目光平和地打量着劉長安。
劉長安沒功夫和她對眼神,自己拿了三個碗裝了滿滿的紅湯辣公雞。
三太太似乎沒有懷疑他是葉辰瑜,或者有懷疑但是無法確定,而且這種懷疑連她自己也不是十分願意接受。
劉長安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三太太就是蘇眉,但是所有得到過他精元的女子,包括蘇小翠,都只是延壽,而沒有能夠青春不老,毫無疑問自己所做的讓他人長生不老的努力,也只有上官澹澹倚靠着這具棺材實現了……有沒有他的功勞,又或者只是這具棺材的功效,這還沒弄明白呢。
她到底想幹什麼?劉長安懶得猜,隨便她做什麼好了,如果到時候真惹惱了他,就看他念不念情分,心情怎麼樣吧。
像自己這樣人畜無害的九州風雷劍客,還真是渾身散發着仁愛和慈祥的光輝,大概這就是神的感覺吧。
劉長安一邊想着這些有的沒的,一邊炒菜。
“雅南,你見過葉辰瑜老前輩了嗎?”三太太收回目光,轉向了秦雅南。
“沒有。”秦雅南放下手裏的菜刀搭話,認真地搖了搖頭,儘管三太太和柳月望一樣,都是明明三十好幾的婦人了,秦雅南對柳月望很不服氣,但是對三太太還是甘心保持晚輩的姿態,因爲三太太和她的父母關係很好。
三太太又望向竹君棠。
竹君棠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劉長安,她也不知道自己看劉長安幹什麼,然後張着嘴指着自己,莫名其妙的樣子。
三太太便沒有再理會她了,竹君棠既喜歡自己胡思亂想,異想天開,卻又容易被別人故意帶跑偏到天涯海角,問她話如果得到線索,還真讓人不知所措,該不該認真對待,還是置之腦後,都讓人頭痛。
“聽說你過來的時候,是你曾祖父派人連夜把你送過來的?”三太太又問秦雅南。
這話你不早就問過了嗎?三太太來到郡沙,當然不是第一次見到秦雅南,也不是第一次和秦雅南聊天了,秦雅南還是點了點頭。
“你們玩,我準備去一趟安道爾,晚上就走,先回去了。”三太太又看了一眼劉長安,“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再次恭喜你。”
“謝謝。”劉長安微笑。
三太太點了點頭,和仲卿一起離開,在拐角處看了一眼那輛咻斳嚕哪钜粍樱ǘ魉固狗蛉说南⒅慌率菬熿F彈吧,棺材裏的可能是上官太皇太后,難道就不可能是葉辰瑜?
第二百零四章 禽獸不如
古代的郡沙王,統治着整個郡沙國,至少在這郡沙城裏,他擁有絕對的權力去掌控自己想要掌控的一切。
三太太並不是郡沙王,即便她的財富驚人,影響力從上而下覆蓋廣闊,但是也沒有辦法爲所欲爲,掌控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真正有能力讓三太太能夠看一看每一處視頻監控的,只有秦雅南的父親。
可是三太太不可能去提這種要求,而且就算是秦雅南的父親,命令下去,也總有人有意或者無意造成意外的效果。
利用公權力和手底下各領域的能人,得到的資料也不可能是全面的,完全沒有遺漏的。
電影中某個人的所有細節都被掌控的情況是存在的,但是不可能所有人都被這樣掌控,甚至只有極少數巧合的,特定情況下才會發生那種某個人的所作所爲都被監控到,然後一條條的線索指證出想要的答案。
所以,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問題,都是信息不對等造成的或者解決掉的。
三太太見過了蒲壽庚,知道了號稱“天下第五”的葉辰瑜出手了,她當然沒有理會蒲壽庚的種種猜想,蒲壽庚不應該是好奇寶寶,她也不是十萬個爲什麼的答題器。
她只要知道葉辰瑜終於出手,而且實力超絕就好了,從蒲壽庚家裏的監控見到了那熟悉的音容相貌。
一晃百年,他一如當年,行走間自有一股瀟灑氣質,也難怪昔年那些小狐狸精們神思不屬,連蘇大小姐的男人也敢打主意,蘇大小姐要是心狠些,早抓幾個扒皮抽筋想必她們就該掂量清楚自己了。
這個劉長安,多半是他的兒子,什麼曾孫子不過是爲了讓劉長安方便和秦雅南平輩聯姻罷了,背後指不定就是秦蓬和他一起商定的。
這些都是無所謂的事情,可是哪個騷狐狸這麼厲害,只怕是榨了無數次,才生的這麼一個小兔崽子下來吧?
“卿卿,我們回去吧。”三太太伸了伸手,牽着仲卿走出了小區,指了指大門,“吩咐人在小區大門附近隱祕的地方安裝攝像頭,要能夠盯着大門的車道,什麼時候劉長安開着那輛車出去的時候,及時跟蹤報告給我。”
“是。”仲卿低頭看着三太太柔嫩白皙猶如魚腹肉的手,也沒有多問爲什麼。
……
……
三太太離開以後,似乎有風過去,帶走了沉悶和嚴肅,樹蔭帶着婆娑聲恢復了涼爽的感覺,周咚咚喫完了甜點,把破爛的小板凳抱了過來,就往土竈裏丟。
劉長安正炒着菜,突然黑煙滾滾,低頭看了一眼,伸手進去把小板凳給拿了出來,然後指了指那些真正適合用來生火的木頭柴火。
“爲什麼不燒小板凳啊?”周咚咚伸出舌頭想要舔自己的手指頭,看到媽媽瞪眼過來,連忙若無其事地用手指頭擦了擦臉蛋。
“因爲小板凳修一修還可以用。”面對一個愚蠢的小孩,劉長安也不好和她解釋什麼樣的木頭才更適合燃燒。
周咚咚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又去找別的柴火去了,畢竟是燒火積極份子。
“今天你媽居然會跑過來,真是稀奇。”秦雅南壓低聲音對竹君棠說道。
“是啊,我都親自來了。”竹君棠認真地點了點頭,畢竟她已經是很有份量很有地位很重要的人物了,劉長安的高考,未免也太給他面子了。
更何況他的高考成績說不定是作弊得來的,就是他那些類似於魔術之類的方法。
很有這種可能,竹君棠不打算去問劉長安,他肯定不會承認的。
“一般小輩的這種喜事,長輩都是託人帶一份禮物就可以了,你媽也不像很閒的人啊。”秦雅南仔細想想,兩次和三太太喫飯,幾次閒聊,三太太都問起了和劉長安相關的事情。
儘管祖上的關係確實很好,世交可不止百年了,讓人有一種羈絆的感覺了,可是就晚輩來說,三太太不應該對劉長安有這麼大的興趣和關切啊。
自己是被曾祖父派來照顧劉長安的……就是這樣的理由,秦雅南覺得自己纔會出現在這裏,可是三太太不可能被蘇老夫人派來照顧劉長安啊,一來三太太是蘇老夫人最喜愛的孫子的未亡人,二來三太太真的很忙,在竹家的地位僅次於蘇老夫人而已,一手掌握着竹家的核心產業,就連竹家在臺島政壇上地位最高的竹長哲,面對這個弟媳婦,也得低頭。
“她該不會還想着讓我嫁給劉長安吧。”竹君棠想到這裏,脖頸生硬地轉過去,眼睛斜斜地瞄了一眼劉長安,然後神情堅定地發誓,“我嫁雞嫁狗,也不嫁劉長安。”
這句話倒是被劉長安聽到了,因爲他剛剛蓋上鍋蓋,燜一會。
“嫁雞嫁狗這種話是不能亂說的。”劉長安擺了擺手,“一般說這種話的人,最後都嫁了個雞狗不如的男人。”
“不是豬狗不如嗎?沒文化。”竹君棠嘲諷道。
“好吧,你嫁的男人豬狗不如。”劉長安呸了一聲,“我娶雞娶狗,也不會娶你,你放心當你的仙女吧。”
“呵呵,你罵那個竹竿子是雞狗。”竹君棠哈哈大笑起來。
“竹竿子?”秦雅南恍然回過神來,竹君棠說的是安暖,安暖其實怎麼看都不像竹竿子,因爲安暖並不是瘦,秦雅南有些羨慕安暖的身材,安暖的臀線很好看,胸也剛剛好,正是少女的感覺,自己有點趨近熟女的味道了,這讓秦雅南很煩惱,還好腰腹沒有粗壯的感覺。
劉長安要娶安暖?這怎麼說得準,纔多大點人啊,現在很多感情不都是談着談着就無疾而終了嗎?秦雅南針對竹君棠的話客觀而現實地點評。
“你這個蠢女人。”劉長安毫不猶豫地就幫安暖罵了回來。
“他罵我!”竹君棠朝着秦雅南告狀,劉長安不但踹她,還罵她,自己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裏?
真是氣死了,竹君棠不等秦雅南迴她,就氣呼呼地走了。
秦雅南啞然失笑,輕輕搖頭,安暖和劉長安未必有什麼將來,竹君棠顯然也不是適合劉長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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