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劉長安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這真是一種奇妙的情景。
柳月望和劉長安就不一樣了,作爲美麗而身材誘人的女性,柳月望有着本能的警惕性,會自覺不自覺地環顧四周,看有沒有貌似地鐵色狼,畏畏縮縮卻目光猥褻的人,還有那些喜歡走動和搖晃身軀手臂不經意觸碰到別人的人。
身旁的這個大叔倒好像不是什麼壞人,只是隨意瞟了一眼,居然是在看網絡小說,柳月望頓時不屑一顧地昂起了頭,真沒品位,這個年紀的男人應該捧一本傳統文學經典,又或者佛經道藏南懷瑾王陽明等人的作品,才顯得充滿內涵。
中年人還看網絡小說,顯得又蠢又無所事事,那明明是小孩纔看的。
不過這不關柳月望的事情,柳月望想起了那個充滿智慧和博學的大學,於是拿起了手機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叮!”
劉長安的手機響了,他眼睛的餘光當然留意到了柳月望的信息是發給了誰。
第一百八十章 大叔和大媽
柳月望聽到了隔壁大叔的手機短信音,當然不會去仔細看了,瞧着他在看網絡小說只是無意間瞟到的,怎麼能繼續看別人的手機屏幕呢?柳月望可是很有修養和禮貌的職業女性。
只是他居然面無表情地順手就把手機屏幕給關了,這倒是讓柳月望懷疑,此人一定是收到了一些什麼黃色信息,例如招嫖之類的,不好意思在公共場合閱讀,說不定他等下就偷偷躲起來看了。
柳月望也不在意,中年男人都好色,只是不由自主地挪了挪位置,靠近了另一側的一個女孩子一些,離這個大叔遠一點,然後又拿出了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大叔,我跟你說哦,我旁邊的這個老男人在偷看黃色信息呢,他還偷看我!”
柳月望剛剛發完信息,身旁的中年男人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只見他又迅速地熄滅了屏幕。
柳月望有些疑惑地感覺到巧合,自己剛剛發出兩條信息,旁邊的人就剛剛好收到兩條信息?
柳月望也沒有多想,無聊地看着手機,等着對方回信息,這位大叔博學多才不假,但是最討厭的是從不積極回信息,柳月望看過朋友圈裏的一篇文章,就是說如果你的朋友很在意你,那麼你的信息,他一定是秒回的,否則那就是沒有怎麼把你當回事。
看來自己在那位大叔眼裏,終究只是個閒聊的對象而已,有空理你,沒空懶得理你。
還是沒有很快的回信息,柳月望抿了抿嘴脣,又拿出了手機。
劉長安心如止水,因爲他把手機關機了,真怕她又發條信息過來,讓他的手機繼續“叮”的一聲。
可一可二不可三,連續三次都是她剛發信息,他就收到信息,這也太奇怪了,就算柳月望不至於來搶他的手機,但是用試探和疑惑的眼神盯着他便是必然的了。
柳月望這次沒有要發信息給劉長安,她發給了安暖:你給劉長安發信息,他都是秒回的嗎?
安暖倒是秒回了柳月望:他纔沒那心思時刻拿着手機玩呢,他基本上是在做別的事情就不會碰手機,做完了想起了看手機纔看,至於回信息……隨緣。
柳月望收到這樣的回答,不禁疑惑,難道是朋友圈的那篇文章說的不準確?還是劉長安根本不在意安暖?
想到這裏,柳月望又有話要問那位大叔了,發了信息過去:“大叔,我男朋友回我信息可慢了,我覺得他不在意我,別人的男朋友都是秒回的,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和他分手?”
發完信息,柳月望也沒有指望那位大叔迅速給她解答了,無聊地晃了晃手機,才感覺到有目光在打量自己。
原來柳月望發了兩條信息,便把旁邊的中年男人拋之腦後沒有留意了,手機自然地平放在大腿上,用一根手指頭點點點地發信息,而在這段時間裏,一對老年夫婦上了地鐵,那個中年男人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老夫婦中的老爺爺讓老婆婆坐下了。
現在那個中年男人就看着柳月望,柳月望本來就會讓座位,只是沒有注意到而已,連忙站了起來讓座,不甘示弱地瞪了一眼那個中年男人,以爲自己先讓個座,就很有道德優越感嗎?
“你瞪我幹什麼?”劉長安說道。
柳月望愣了一下,她長得這麼好看,他居然敢隨隨便便就和她搭訕?
可柳月望不喜歡和這種陌生人,而且是第一印象不好的中年男人說話,於是冷哼了一聲,乾脆直接走到旁邊的車廂裏去了,反正也沒有座位了。
劉長安有點好笑地看着柳月望的背影,女人還真是一種神奇的生物,瞧瞧她們的幾幅面孔,自己若不是對於柳月望擁有着全知視角,哪能把她僞裝和她自己擁有的幾重身份重合起來,發現是同一個人?
他可是利用自己神奇的身體素質,才能夠扮演不同的人生啊。
看着柳月望離開,劉長安這纔拿出了手機開機,先後回覆了柳月望的三條信息。
“人各有所好,網絡小說興盛,自有其社會需求,我記得當年現在封神的《四大名著》,也並非天然佔據高位,更何況現在小說創作門檻降低,而各種新奇而驚人的創意更是綻放出星河璀璨般的光芒,就創造力和表現出人類對未知世界的旺盛探索慾望的想象力上,遠遠超過了以往,面對任何一個領域,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即可。”
“你不去偷看別人,怎麼知道別人是在偷看你呢?更何況人家也許只是大大方方的打量你,畢竟你是人見人愛的超級美少女,長這麼好看,便如同那風景一樣,行人走過路過,駐足觀賞也是人之常情。”
“你怎麼又來了?又是你男朋友怎麼樣,你該不該和他分手?我想你真的面對他的時候,應該沒有這麼煩人,否則的話,就不應該是你在這裏問我應該不應該和他分手了,而是他早就和你分手了。”
劉長安發完信息,等着她回信息,因爲和他不一樣,柳月望回信息一直是很快的,當然也很容易生氣,動不動就覺得別人在兇她,語氣不好,不想理他了,再見了。
“你……你又兇我!你的語氣一定很難聽,臉上都是兇巴巴的樣子!我哪裏有煩人?”
“你腦補能力真強,我明明是平靜而溫和的語氣。”
“就是兇,就是兇!”
“嗯嗯,我在地鐵上,到站了。”
“你也在坐地鐵?”
“是啊。”
“不會……不會那麼巧吧?”
“什麼?”
“我怎麼有一種感覺,我剛纔好像看到你了。”
“沒呀,我除了看到一箇中年大媽,沒看見美少女啊。”
“呵呵,我以爲我剛纔看到的看黃色信息的猥瑣老男人是你。”
“呵呵,再見,今天輪到我生氣了。”
柳月望也生氣了,地鐵停了下來,她追到了原來的車廂,已經看不見那個中年男人了,不禁有些害羞,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該不會真的這麼巧吧?如果就是他……他應該沒有認出來她實際上並不是安暖吧?
不會的,絕對沒有這麼巧合,柳月望突然有些沮喪地認識到,任何人看到自己,都不可能把她當成中年大媽啊,所以沒有這樣浪漫的偶遇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她的臉,他的笑
劉長安下了車,加快了腳步,柳月望十分美麗,也十分可愛,這世間美麗的女子常有,而可愛的女子少有,美麗且可愛的女子罕有。有其母有其女。
劉長安加快腳步,當然不是擔心柳月望來追上他,她既然一直在扮演着微博美少女,總不至於就想揭穿她自己了,站在他的立場當然無所謂,可是在她看來,大概還是很羞恥的一件事情吧。
他只是想快點去停車場,畢竟他的初衷本來就是爲了節約停車費而已,否則坐什麼地鐵?走路是又健康又環保,還能積累勞損能量。
走了一會兒,劉長安纔想到柳月望應該就在下一站下車,下一站就是麓山站了,而麓山頂上還有一個美麗的女子,和葉辰瑜有着這樣那樣的關聯。
一個長得像葉巳瑾的女子,一個依然保留着葉辰瑜身份的男人。
讓人有一種終於跨越了時光,沒有見到伊人獨自白首,兩人同度百歲年華的感覺。
儘管這種感覺並不真實,因爲那個女子終究已經不是葉巳瑾,只是長得像而已。
可是這種突然的念頭,還是讓劉長安願意往麓山頂走去,也罷,多出幾塊錢停車費吧。
更何況自己這幅樣子見到秦雅南,也可以當作最後的試探,葉巳瑾對秦雅南有沒有影響,便是可以在秦雅南見到“葉辰瑜”的時候判斷出來。
於是劉長安捨棄了對停車費的節約,慢慢走上了麓山頂。
對於當地人來說,免費的景點並不會因爲看慣了而不去,多的是十年如一日在閒暇的時候散步走上山頂的人,暮色徽肿抛寴涫a更涼,讓山色更深,一路上搖着蒲扇,穿着大背心和沙灘褲的人遠遠多過了遊人。
劉長安今天穿的整整齊齊,沒有成爲背心短褲人羣中的一員,略微有些遺憾。
拾起一山路燈投下的璀璨光珠,閒庭信步來到麓山頂的公共平臺,遠處城市燈火絢爛,近處山色如海深沉,劉長安側頭看了看旁邊秦雅南的私人觀景樓臺。
秦雅南並不在,倒是讓劉長安看到了一個身影:馬未名。
年輕俊傑,人中龍鳳,精英人士,獨角獸公司總裁,總之這是一個渾身散發着耀眼光芒,如同太陽一樣的人物,大概也只有竹君棠那樣的仙女能夠在太陽之上飄來飄去了。
儘管沒有人在晚上給馬未名打傘,但是馬未名依然散發着卓越不羣的氣質,他正在和身旁略微有些肚子的中年男人侃侃而談:“從用戶的接受度來說,其他品牌已經沒有和我們對戰的資本,只要我們能進入的區域,摩拜和OFO等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所以現在怕競爭的不是我們,是他們。”
“我們依然要保持增長,下沉四五線城市的計劃,以及持續可擴張的4輪加2輪業務,終歸還是會震動行業,所以現在的低調是必須的,越低調越驚人……”
“誰也沒有想到,我們的種種遺憾已經成爲了優勢,沒有足夠的資源和資金支撐進入一線城市,卻也避開了摩拜和OFO的激烈血戰,在看似市場更小的二三線開疆拓土卻收割了大量長尾用戶,贏得了時間窗口積累了口碑和郀I經驗……”
中年男人連連點頭,“馬總你說的是,高瞻遠矚,除了共享單車,馬總旗下的其他產業,目前也是高歌猛進,我父親也說像馬總這樣的少年英傑,終究會成爲第三匹馬……”
“過譽了,過譽了……”馬未名笑着擺了擺手。
“既然是過譽,那你還笑得這麼開心?”
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馬未名和中年男人都意外地回過頭來。
一個大拳頭很快就飛到了馬未名臉前,馬未名來不及閃避,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摔倒在地上。
劉長安毫不猶豫地就把馬未名揍了一頓,至於爲什麼要揍馬未名,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反正打了也沒什麼麻煩。
把馬未名打了一頓之後,秦雅南終於在自己的陽臺上露出臉來,她有些喫驚地看着這一幕,但是既沒有喝止,也沒有下來勸架的意思,因爲她覺得自己和馬未名可沒有什麼交情,更何況這傢伙還在追求她,她要是多管閒事,對方還以爲她對他有好感,那可怎麼是好?
可是那個打人的,怎麼有些眼熟,秦雅南仔細看了看,真是像極了葉辰瑜老前輩年輕的時候!
可是那絕對不可能是葉辰瑜老前輩啊,就算是葉辰瑜老前輩,年輕時也是溫文爾雅的氣質,哪有這幅拔拳打人,乾淨利落的暴力勁。
倒是自己家的小表弟打起人來也是這般揮灑自如。
劉長安抬頭看了看秦雅南,露齒微笑,然後也不管馬未名和那呼喝的中年人,勁直下山了,他可以確認了,這般表情地盯着他的秦雅南,確實只是秦雅南,要是葉巳瑾能夠影響到秦雅南的反應,絕無可能這般平靜。
那可是每次看到他,都會像燕子一樣飛撲過來的女子。
葉辰瑜和葉巳瑾的臉,終於在除了照片以外的地方,重新出現在同樣的場合。
她的臉,他的笑。
劉長安做了這樣一件滿足自己情懷的事情後,離開了麓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失望還是安心。
有些失望吧,若葉巳瑾能夠如秦蓬,蘇小翠等人一樣高壽,哪怕她現在白髮蒼蒼,劉長安也當她是昔年美麗的小妹。
她終究是消失在了時光裏。
有些安心的是,秦雅南終究還是秦雅南,她的靈魂要是被人取而代之,和死無差。
劉長安回到停車場,坐在車裏擺弄自己的臉,好一陣子才恢復了原來的模樣,把衣服褲子和鞋子收拾的整整齊齊,換上了背心和大褲衩子,穿上了人字拖鞋。
他不得不多出了兩個小時的停車費,加上坐地鐵出的三塊錢,明天要多賣幾碗粉賺回來纔行。
劉長安有些無聊的想着無聊的事情,驅散了心頭的種種情緒,緬懷沒有太多意義,更不能影響自己接下來想要做的事情,他可是要心態健康而活潑的生活下去的人。
接下來的重點還是要放在卡恩斯坦夫人身上,而要聯繫到這位卡恩斯坦夫人,三太太是必須搞定的對象。
三太太,明天請來喫粉。
第一百八十二章 葉辰瑜乾的
麓山頂。
夜晚的風景依然十分迷人,讓人覺得可惜的是,窮盡一切華美的辭藻,從意境上來說,也不過是一首《青玉案·元夕》的感覺,若要描繪城市的繁華,也超不了《望海潮》的引人入勝。
當然,一張現代人習以爲常的廣角全景照片,也足以讓古人歎爲觀止了,說不定一時間會擲筆投墨,嘆息一聲,“我學這三十年畫有何用!”
以上皆是胡說八道。
馬未名被那中年人攙扶了起來,只覺得渾身痠痛,尤其是手臂和大腿外側,感覺被擦傷的十分嚴重,肩膀抽動了一下,頓時拉扯的脖子和胸前都疼痛無比。
“馬總……這看着也不像仇家啊?”那中年人摸着自己的後腦勺,他去拉扯的時候,被一把推開,撞到了欄杆上,也是爬了好久纔來到馬未名身邊。
“是啊,莫名其妙,我不認識這號人物。”馬未名左思右想,根本沒有見過剛纔那人,甚至一點印象也沒有,而對方雖然拳打腳踢,但是明顯沒有要弄死他的意圖……好像純粹就是有點什麼不大不小的事情,感覺不爽,懶得和他廢話就動手了。
馬未名當然是個商業人才,這方面有所成就的人,除了一些技術型創業者可能有所欠缺,大部分都十分擅於感知對方的動機。
此人和自己沒有深仇大恨,沒有極端的得罪對方,那麼在沒有什麼口角的情況下,自己爲什麼會捱揍?
仔細想想,就是在自己說了一句“過譽”之後,對方就來了一句“既然知道是過譽,那你還笑得這麼開心?”
然後就是拳打腳踢了,神經病啊!
“會不會是爭風喫醋……”中年人小心翼翼地抬手指了指上方的觀景陽臺,秦雅南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馬未名略一思慮,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不是我說……這女子也太無情了一些,怎麼也應該下來慰問下吧?”中年人有些忿忿不平地說道。
“指不定她還以爲我是苦肉計呢。”馬未名倒是沒有指望,“先報警吧。”
中年人暗暗稱讚,若是換了一般的紈絝公子或者有所成就的上層階級,只怕早已經暴跳如雷了,哪能受得了這種無端端的毆打和羞辱?
馬未名所擁有的獨角獸公司,本就很受地方重視,馬家在郡沙也是深耕多年,馬未名知道不用多久就能把剛纔那人給找出來。
“有錢如果沒有體制內的強大助力,不過就是有錢人而已,和普通人一樣,區別就是瘦一點的羊和肥一點的羊,只有影響力深深的滲入體制內,纔是豪門。”馬未名在趕來的司機的攙扶下,和那中年人一起坐進了車裏,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看竹家那丫頭,趾高氣昂,目空一切,還不是因爲竹家除了能夠對臺島政局有影響以外,關鍵還是和秦家關係親密。對於竹家來說,無論是臺島,還是內地,都只是兩線投資,要成爲豪門,就要有這樣的資格在政治上投資。”
“馬總目光遠大。”中年人暗歎着馬未名的野心,原來這個年輕人是想一手締造自己掌控的豪門。
“所以我並不需要秦雅南對我有什麼樣的感情,我只要做出追求的姿態,達成一段佳話便可。”馬未名回頭看了一眼隱藏在山巒樹蔭後的寓所,冷冷地說道,“若不能成,也無什壞處。”
馬未名的車子比平常略微早一些地下山了。
秦雅南在窗戶邊看着麓山的車道,然後給劉長安打了個電話,“今天馬未名在山上被打了,打他的人竟然長得極像葉老前輩年輕的時候!”
“哎呀,光天化日之下……不好意思,天黑了啊,那天理昭昭之下,怎麼有人如此胡作非爲,毆打大好有志優秀青年?”劉長安痛心疾首地說道。
“你關注的重點難道不應該是有人長得像葉老前輩嗎?”秦雅南奇怪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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