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73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你對那位小姐,態度好像不是很好,以後我們還要在寶隆中心賣粉啊。”周書玲和劉長安閒聊,決心已經下了,當然要考慮現實的問題。

“也是哦。”劉長安點了點頭。

看他明顯沒有當回事,周書玲也不好多說,她也不是那種一味現實一味低頭的人,否則怎能到現在還一個人單着?儘管是帶着孩子的女人不好再婚,但是她要願意將就和勉強自己,總不至於真的沒人要。

竹君棠猶豫了半天,一直在看着仲卿喫粉,她終於自己開始下筷子了,剛嚐了一口,頓時辣的眼淚雙流,喊道:“仲卿!”

仲卿急忙到車裏取了水過來遞給了竹君棠,攤子上售賣的兩塊錢一瓶的礦泉水,竹君棠是不會去喝的。

“怎麼這麼辣?”竹君棠又要顧及形象,又辣的不行,小口小口頻繁地把一瓶水都喝完了,眼睛溼溼潤潤地問道。

“是有點辣,我忘記提醒你了。”仲卿可是在郡沙長大的,就算這幾年在臺島沒怎麼喫辣,但是現在喫這種口味,就像身體裏的基因重新得到了歡愉的激活一樣,喫辣也要閒庭信步。

“這是毒藥,喫了會死。”竹君棠心有餘悸地說道。

周圍其他喫粉的人都笑了起來,當然沒有人會認爲這粉有毒,這個美麗的女孩子,臉頰粉粉潤潤的,在斜斜的陽光下,裙子邊沿彷彿瀰漫着金光似的,勻稱而修長的雙腿即便在她哭喊的時候也緊緊併攏在一起,淑女的儀態讓市井街頭的爺們感覺到了大小姐的魅力,這纔是毒藥一樣的誘惑,讓人心頭喟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仙女的魅力

竹君棠不敢再碰這碗紅湯辣公雞米線,只能看着一旁的仲卿喫的津津有味。

看了一會兒,竹君棠又有些猶豫地看着自己碗裏的米線,真的這麼好喫嗎?

這一定是看到別人喫的胃口大開產生了錯覺,剛纔自己親口嘗過的,這是喫了會死人的米線,還是不要再嘗試好了。

就像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彼之毒草,我之仙草。

很多人習慣以自己的口味和看法,豎立一個標準,以此去衡量別人已經有廣大受械淖髌坊蛘弋a品是否成功,毫無疑問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愚蠢行爲。

當然,像竹君棠這樣的美貌和可愛,那自然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唯一標準:她是仙女。

竹君棠是這麼認爲的,她覺得這是無比正確的認知,一點也不愚蠢,任何懷疑她不是仙女的人和其想法,纔是愚蠢的。

竹君棠有點無聊,今天決定來喫米粉的行爲,真的是失策,仙女就應該坐在雲端之上的餐廳,品嚐頂級大廚耗費心血精心製作的餐點。

在這種街邊的塑料凳子上坐着,身前擺放着一張油油的摺疊桌,時不時有車子甩下一路尾氣,騎着電動車的人踉踉蹌蹌,左搖右擺吆喝着“讓讓”在桌子旁邊擠了過去,讓人不得不端起了碗小心避讓着,油湯和粉面要是淌了出來,心疼着喫了一半的早餐,心煩着衣服弄髒,這就是普通人的市井生活嗎?真的是完全沒有任何期待,任何把小市民的日常生活描述的幸福溫馨的傢伙,大概都是矯情而虛僞的吧。

竹君棠覺得自己永遠也不會對普通人的生活產生一點點期待,劉長安這個傢伙,應該是有能力離開這種破爛地方,捨棄這種生活的,他爲什麼還要在這裏當一個賣米粉的?

竹君棠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也因此更加確信了一些事情,劉長安在賣米粉,說明他有賺錢的慾望,而他原來之所以拒絕竹君棠的招攬,一定是因爲他本來就是騙人的,真要以超能力者的身份接受竹君棠的招攬,等被揭穿的時候,他會被竹君棠收拾成人棍!

至於爲什麼不靠魔術賺錢,大概是成本太高,又或者是還不成熟,或者其他不爲人知的理由。

總之,自己被劉長安騙了這麼久,竹君棠還是很不甘心,今天來找他,就是有些不爽,但是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賣米粉的!”竹君棠對劉長安喊道,“你過來下。”

劉長安沒空,懶得理這種無業遊民,真是世風日下,什麼時候這種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無業遊民,也能底氣十足地在偉大光榮的勞動人民面前趾高氣昂了?

竹君棠跺了跺腳,這個矯情的男人,既然喜歡在這裏賣米粉,自己這麼稱呼他,他難道不應該高興嗎?竹君棠記得在《麻子私訪記》裏,那個主角還是皇帝呢,被人誤以爲是龜公的時候,他還很開心的樣子,很爲自己能夠融入平民的角色而驕傲,劉長安終究還是沒有這種境界。

周書玲看劉長安沒有反應,捉摸着劉長安和人家都很熟,不可能叫劉長安賣米粉的,難道是喊自己?

周書玲倒是不介意,反正多的是人叫她賣早點的,賣包子的,於是周書玲走了過去,笑着問道:“有什麼事?”

竹君棠沒有料到招來了周書玲,馬上換了一副神色,微微一笑,“你好,你是周咚咚的媽媽吧?我姓竹,竹君棠。”

“你還認識周咚咚啊?”周書玲十分意外,“我是她媽媽,我叫周書玲。”

人家未必在意自己叫什麼,但是小姑娘看上去除了架勢很足,倒也不能說有什麼“臭毛病”,周書玲便也自我介紹了一下。

“周女士,劉長安帶周咚咚來我家玩過,她挺喜歡客廳裏的水族館的,有空讓她再來玩,我可以派人來接她。”竹君棠臉上的笑容不多,但是有着淡淡的矜持裏透露出來的熱情和真眨驙懼窬目墒钦娴南矚g周咚咚的,周咚咚擁有普通人難以媲美的智慧與眼神,一眼就看出來竹君棠是真正的仙女。

像劉長安這種就是格外愚蠢的瞎子。

周女士?周書玲還是頭一次被這樣文縐縐的稱呼,略微有些彆扭,但是更驚奇的是,客廳裏的水族館?那玩意不應該是在海底世界之類的地方嗎?

“如果方便,周女士能夠和可愛的周咚咚小朋友一起來玩,那就更好了。”竹君棠繼續熱心地邀請。

竹君棠要讓劉長安感受到自己的人格魅力,當他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都格外喜歡美麗的仙女時,會不會開始疑惑自己的眼光?開始反省自己爲什麼要對這樣人見人愛的小仙女粗魯而傲慢,進而受到打擊,重新認識到竹君棠無與倫比的魅力?這麼想着,竹君棠便有點開心了。

“再見。”

竹君棠也沒有喫粉,等着仲卿喫完了,才用豪門大小姐那種優雅而矜持的方式,揮手,輕輕點頭,帶着嘴角微翹的笑容收尾轉身。

在很多場景中,鏡頭轉換,這樣的女子往往臉上就會流露出冷漠,甚至殘忍,種種截然不同的表情來。

竹君棠當然沒有,她一直在笑,她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十分優秀,讓劉長安見識到了她在其他人面前的魅力。

周書玲揮了揮手看着竹君棠離開,回頭對劉長安說道:“這位三小姐比她媽媽好像平易近人多了啊,人挺好的,又有禮貌又優雅,很有教養。”

“嗯,我也看出來了,周咚咚隨你。”劉長安點頭。

“她當然隨我,我的女兒當然隨我。”周書玲理所當然地說道,又有些疑惑,“你什麼意思啊?”

周咚咚會被很多好喫的騙走,周書玲更是幾句客套話就對人家印象極好,劉長安毫無情緒地發現了,她們連竹君棠這種低劣的收買手段都能屁顛屁顛的上當,這是愚蠢的象徵……這裏絕對不是天真活潑的意思。

不愧是有其母有其女。

第一百七十五章 疏忽

竹君棠和仲卿離開以後,有幾個只是路過,瞧着竹君棠和仲卿的人也來喫米粉了,畢竟不管劉長安怎麼看有錢人,在現實裏有錢人確實有了讓人模仿和追隨的影響力。

絕大多數人都是沒有獨立思考,審美,品味格調的,融入某個圈子,或者和某些人有同樣的社會行爲,是他們獲得認同和滿足的普遍甚至唯一途徑。

例如明星代言產品,就是這種效應的最廣泛體現,現在更普遍的表現在什麼“網紅”效應上。

其實劉長安也在利用這一點,看到有年輕美麗的少女要來和他合影,他也很樂意,因爲她們顯然是在微博上瞭解到他,會把他的米粉擴散出去,引起一部分人的追逐。

說不定過一陣子,也會有人明明無法適應這種極辣的米粉,卻也會跑過來點一份,拍上幾張照片發到朋友圈,獲得那種融入和體驗感。

過了一會兒,又有熟人來了。

“喫粉嗎?”劉長安對高存義說道,“加煎蛋一起十二塊。”

高存義並沒有對劉長安賣米粉表示意外,只是猶豫了一下,“能不能不加雞蛋,我不愛喫雞蛋。”

“當然可以。”劉長安點了點頭。

高存義掃碼付款。

“什麼時候出院的?”劉長安問道。

“昨天。”

“不應該啊……”劉長安一邊抖動着漏網,一邊疑惑,“我沒下太重的手,我感覺你休息個三五天就好。”

“你的力量和體質遠超普通人,所以你對我自我感覺留手了,卻沒有留意到我的體質不足以承受你的力量。”高存義說的好像不是他被揍的住院了這麼久一樣,冷靜的分析。

“這樣啊。”劉長安表示理解,“抱歉,我和高德威是同學,我不知道你是他表哥,不然我應該會更仔細一點。”

“沒有關係,不打不相識。我一直很佩服我堂弟,連他都佩服的人,自然是很了不起的,被很了不起的人打一頓,也挺好的。”高存義認真地說道,劉長安是高德威的同學,這也是高德威去看高存義的時候告訴他的。

這邏輯……不愧是高德威的堂兄。

劉長安泡好了米粉,放在了桌子上,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在了高存義對面。

高存義以爲劉長安在等他品嚐,馬上喫了一口,出乎意料的辣,連連喫了幾筷子粉以後,頓時大呼一聲,“辣的爽啊,這纔是小時候喫過的本地米粉的味道,現在的粉完全就沒有這種辣味了。”

“你師父呢?”

“犯事了,現在取保候審。”高存義痛心疾首地說道。

“犯了什麼事?”

“我才知道我師父原來算是郡沙最大的黑社會頭子之一,他名下有很多見不得光的產業和收入。別看他現在還能取保候審,但是我爹說了,是有人要保他,也有人要整他,所以纔有現在這種情況,不過最後他肯定是要進去的,因爲要整他的人,來頭太大了,保他的人也就是盡人事而已。”

劉長安點了點頭,看到高存義還是能夠獨善其身的,不過他獨善其身大概也不止是因爲他沒有參與蒲壽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他身體怎麼樣?”劉長安根本不關心蒲壽庚要不要接受遲到的審判。

“沒什麼問題吧,就是精神和心理上受到的打擊比較大,不過誰讓他自作孽呢?”高存義長嘆了一口氣,“我爹說了,沒有什麼洗白的說法,底子黑了,表面洗白了,有朝一日別人把你翻個個,那還是黑底子。”

“嗯,除非沒有人來翻個個。”劉長安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他明白了自己之前忽略了一些東西,他覺得是正常的力量,高存義承受不住,他在和蒲壽庚打鬥的時候,使出的力量可比他拍高存義那一巴掌的時候,大上了太多。

蒲壽庚雖然敗了,但是卻承受住了他當時使出的力量,按道理來說蒲壽庚就算比高存義多練了一二十年功夫,身體素質卻也不可能強橫超過一個等級。

真要說身體素質,那個被劉長安踹上一腳的王一博,纔會比蒲壽庚更強一些。

可是王一博也還躺在醫院裏。

蒲壽庚憑什麼沒事?劉長安儘管沒有要殺了他,但是蒲壽庚要是正常人的身體素質,現在躺醫院裏是必然的。

疏忽了,疏忽了。

劉長安也沒有後悔和懊惱,自己留意到了,當然是自己心細如髮,自己疏忽了,當然是對方不值得在意。

可還是要去看看的,劉長安問了問高存義關於蒲壽庚的一些事情,聊了一會兒就繼續去賣米粉了。

畢竟賣米粉是很重要的事情。

下午劉長安纔有空,回到家裏,把牀底下的藤木書箱拿了出來,拍了拍箱子,輕輕地摩挲着提手,按住兩端打開來,把裏邊的東西一份一份地拿出來,整整齊齊地鋪在牀上,拿出了壓在箱子底下的一件麻布上衣,一條黑色褲子和一雙千層底布鞋。

上衣折縫整齊,抖一抖,依然十分通順,褲子壓着腰量了量,也算合身,鞋子剛剛好,幾根腳趾頭頂了頂,十分活潑的感覺。

劉長安換了衣服,開着那輛民用裝甲咻斳嚦鲩T了。

他當然不是覺得開車出去方便,只是需要一個地方整一整自己的臉而已。

換一張臉辦事更方便,劉長安覺得自己原來辦事疏忽了,現在當然又要仔細一點,以做對自己心情的檢討。

準備好一切,劉長安成爲了一個八九十年代常見的老派知識分子的模樣。

其實他很喜歡這副裝扮的,事實上現在很多老科學家,老專家老院士,也常常是這身穿着。

他來到了蒲壽庚的武館外,踩着斜斜的日光。

蒲壽庚的很多產業都已經被查封,他這時候犯事,到底是誰在背後出力,可想而知。

他的武館已經關門了,但是武館也是他的居所,劉長安慢慢地走到蒲壽庚的武館外的時候,倒是覺得這竹水環繞的院落,多了一份清淨安逸,換了某些時代,搶來佔爲己有也無不可。

現在大家都要講公平正義民主法治,當然不能這樣亂來了,劉長安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之後,這才錘破了門走了進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人的名

門板倒塌,顫震了幾下,聲音迴盪在院落裏,地面上激起了一陣碎葉和灰塵。

竹葉落在地面上,從邊沿的灰白開始,中間還殘留着幾點綠意,彷彿暮氣沉沉的老人皮膚。

劉長安站在院子中央,聲音不大不小,但是聲線自然變化,成熟卻不滄桑,穿透力十足,“葉辰瑜到訪。”

自稱葉辰瑜,當然是爲了試探,看看蒲壽庚對這個名字有沒有反應。

蒲壽庚走了出來,穿着一件看上去和劉長安款式差不多的布鞋,也是黑色長褲和布鞋。

蒲壽庚的布鞋前段有牛皮雲紋,腳底裹有層層軟底橡膠,看上去比劉長安的製作更精巧許多而已。

他的神色間略微有些疲態,似乎中年人最後的精氣神都淡了,透露出年暮的衰敗之氣。

可是很明顯他並沒有受什麼無法承受的傷害,腳步依然健朗,腰肢挺直,肩膀聳動搖擺自然。

蒲壽庚看了一眼被錘破的大門,冷冷地說道:“虎落平陽被犬欺,你是什麼人?”

“你沒聽說過葉辰瑜?”劉長安有些失望,他原來想着蒲壽庚身上有些異於常人的東西,或者和躲在背後不敢見人的什麼卡恩斯坦夫人之流有所來往,那麼就有可能知道葉辰瑜這個名字。

“你聽說過我的名字,我可不知道你是誰。”蒲壽庚還是流露出一絲傲慢出來,他終究是武學界豪傑,時至今日也沒有任命地打算怯怯懦懦的讓阿貓阿狗也來欺辱自己。

“哦,我就是天下第五的葉辰瑜,高處不勝寒,山腳的螻蟻,不知巔峯矗立之人,也是情有可原。”劉長安十分理解。

“天下第五?”蒲壽庚覺得今天遇見了神經病。

“我還有個外號叫死神,聽說過沒?我自己起的。”

“死神?”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九十六聖君,劍乃萬人敵,浮雲掛我名,說的就是我,這是李白歌頌我的詩。”劉長安指了指頭頂,“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就是李白遇見我,我傳授了他一些修煉之法。”

“葉辰瑜,看你也四十年紀了,怎麼如此輕浮隨性?少年妄語還可以理解,你剛從精神病院出來嗎?要不要我再把你送回去治治?”蒲壽庚心中慍怒,想過去,哪個見了自己不是肅然端正,敢這樣輕浮隨意的和自己胡說八道?

劉長安給了許多提示和引人遐想的線索了,看來蒲壽庚真的並不知道更多大千世界裏隱祕的神奇人物,真的有些失望了。

“那讓我摸摸你吧。”

蒲壽庚暴怒,忍無可忍,躍起來落在了劉長安身前,佯做抬腿橫掃,卻在身側藏了一拳,以暴烈迅猛之勢狠擊向劉長安胸前。

這種力道十分驚人,要是普通人捱上這麼一拳,不死也殘,如此狠辣,劉長安內心十分平靜,隨手握住蒲壽庚的拳頭一扭。

蒲壽庚慘叫一聲,整條手臂便像麻花一樣扭了起來,身體更是在空中翻轉了一圈,猶如垂釣上來的魚一樣,噗通甩落再地板上,擺動着身軀掙扎。

劉長安對蒲壽庚的掙扎熟視無睹,蹲下去捏了捏蒲壽庚扭斷的手臂,捏了捏他完好的手臂,戳了戳他的胸口,一指捅入了蒲壽庚的腹部,勾了勾其中的腹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