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65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劉長安洗腳換鞋,然後認認真真地看了看米粉機的說明書,還好現在的米粉機沒有趕時髦地加上攝像頭,電腦芯片和AI系統,操作簡單的很。

越簡單越實用,劉長安今天也用不上米粉機,只是把從青山鎮買來的米粉先用涼水沖洗浸泡了一小會。

做完了這一切,天空只在極東邊亮着一些光,劉長安去菜市場買了一隻小母雞回來,放進了車廂裏,還好前天晚上餵了,中間時間雖然隔着久一些,棺材的氣息有些飢渴,卻也沒有肆虐的感覺。

劉長安關上車廂門讓小母雞去死,他也沒有要去觀察棺材是如何掠奪小母雞的氣息致死的。

周書玲已經準備出攤了,劉長安把剩下的冷藏着的辣公雞拿了出來加熱一下,儘管不是最新鮮美味的時候了,但是用來當米粉的澆頭還是可以的。

“你這個米粉好像和郡沙的不大一樣啊?”周書玲有些意外地說道,但是也不是沒有見過,只是郡沙很少用這種比手機充電數據線差不多粗細的粉。

“這個粉格外勁道一些,一會兒你賣你的豆漿牛奶包子餃子,我負責泡粉賣粉。”李長安說道。

“好咧。”周書玲笑了笑,和劉長安一起推着早點攤子出了小區門口,擺起了桌椅。

其實小區裏的老頭老太太們不大願意去餐廳裏喫飯,認爲不衛生不營養,但是早餐卻更願意省事地在散步買菜路過時,順便買了一家的早點,周書玲的生意也有小區裏的人照顧着,旁邊街道的房子都比較老,大多數用來出租給年輕的上班族,也是周書玲比較重要的主顧。

劉長安先泡了一碗粉自己喫了,再泡了一碗給周書玲,周書玲笑着說道他這一份生意都沒做,自己倒是喫了不少。

“一碗米粉。”

一個極其美豔的年輕女子站在了早點攤前,看她渾身散發的氣質,更像是應該坐在最奢華的餐廳裏,等待着經理和主廚無微不至細節的服務,而不是在這種廉價早點攤前。

“十塊,掃碼還是現金?”劉長安頭也不抬地說道。

周書玲倒是愣了一下,然後看到另外一個明顯是祕書模樣的女子匆忙拿出手機掃了十塊錢。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三姑娘

仲卿的裝扮一如往常,只是穿上了満谏慕z襪,在淡淡的晨光下有着灑水車路過時的水汽氤氳的氣息,緊裹着身材的裙子讓臀線顯得日漸豐滿似的,她今天梳了一個高高翹起的單馬尾,髮間用一個亮銀色的金屬髮箍緊緊地束起來,格外幹練而利爽。

只是眉目間卻多了些小媳婦似的幽怨和楚楚可憐,與往日裏並不太相似,或者是情感,或者是身體,受到了一些折磨似的。

折磨未必就是被迫或者難過,只是氣質嘛,總會被改變一點點的。

“兩碗。”仲卿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有些置氣似的,聲音卻不大,然後又掃了十塊錢。

“再加一碗。”周書玲對劉長安說道。

劉長安點了點頭,多夾了一份米線放在滾水裏燙了燙,漏簍輕輕抖動,卻也不會讓湯水飛濺,白色的米湯水中央顫出了一圈一圈的波紋,手腕卻紋絲不動,全憑着兩根手指帶動。

“好多漂亮女娃娃啊……”錢老頭跑完步回來,走到攤子前聞了聞,又打量了一眼兩個美麗的女人,站在那裏雙手背在身後神情木然地看了兩眼,然後對劉長安說道:“你不給美女打個折扣?”

“人家不稀罕,你個老不修的,要不要來一碗?小劉做的米粉,可好喫了。”周書玲說道,女人做生意,總得表現的潑辣一些,才更適合。

“我不要。”錢老頭又看了看美女,轉身就小跑着走了。

劉長安泡好了米粉,端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放了兩雙一次性筷子,招呼道:“要酸菜,蔥花,蒜蓉,醬油自己加啊。”

這時候周咚咚從家裏出來了,背了個紅色的小書包,雙手左搖右擺,伴隨着一蹦一跳的步子路過早點攤,一手抓了一個包子,繼續保持着自己解放軍叔叔的步伐去幼兒園了,就在旁邊一點點。

生意漸漸好了起來,周書玲比劉長安忙,新上來售賣的米粉比平常周書玲賣的貴兩塊錢,也並沒有簡單地就成了什麼爆款,很多人看到貴了兩塊錢就選擇了買餃子或者捲餅。

周書玲抽空對劉長安說道:“想不到這麼有錢的人,也會坐在小板凳上喫米粉。”

“這麼有錢的人還會放屁呢,一樣臭。”劉長安笑着說道。

“你小點聲。”周書玲都有些尷尬了,因爲劉長安說話聲音和平常一樣,別人坐的地方就在旁邊。

仲卿明顯沒有聽到,但是她陪伴着的女子卻微微皺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仲卿正喫着米粉,她出生在郡沙,在大街小巷嗦粉也是記憶中常有的事情,儘管這些年出入了無數高級餐廳,但是並沒有很多小富便矯情的人常見的毛病,坐在這裏便安心的喫粉,沒有嫌棄環境和口味……口味當然不嫌棄,仲卿覺得很好喫,這纔是適合郡沙人口味的辣粉啊,跟那些純粹的用辣油的粉面根本不是一種口感。

她身旁的女子,自然是有些不一樣的,竹家祖上即是豪門,奉行的本就是家族第一,政權不過是投資對象的理念,這些年在臺島也不曾沒落,竹家的媳婦大概也不是普通家庭裏找的。

竹三太太,蘇老夫人口中的三姑娘,來歷不詳,有人說是蘇老夫人的親戚,那年轟動臺島的竹三公子車禍事件中,懷抱着襁褓之中的竹君棠倖存了下來,車隊死亡多人,竹三公子當場殞命。

“這粉這麼好喫?”三姑娘面無表情地對身旁的仲卿說道。

“挺不錯的,有勁道,很調口味。”仲卿依然在低頭喫粉,只是她喫的很秀氣,這麼辣的粉又不可能大口大口地喫,一大碗得喫好久的樣子。

看着仲卿額頭上有了細密的汗珠,三姑娘招了招手,“來一瓶水。”

“冰的還是常溫的?”劉長安問道。

“常溫的。”

劉長安抽了一瓶礦泉水出來,放在了餐桌上,把支付碼也拿了過來。

仲卿掃了碼,擰開了水喝了一口,這才發現先三姑娘似乎一口粉也沒喫,心中納悶,要來喫粉的是你,怎麼又一口也不動?儘管知道你是來找劉長安的,但是這粉確實好喫。

“劉長安。”三姑娘喊住了人。

劉長安緩緩轉過身來,一點點陽光落在頭髮上,容貌還是在樹蔭下,卻也有陽光的味道,笑容溫和。

“找個時間,我們聊聊。”

劉長安看着眼前的女子,眉尾鋒銳如矛,形容精緻,坐在陽光與樹蔭之間,雙手端正地放在小腹的位置,雙腿斜斜地靠在一起,膝蓋緊緊併攏,裙襬和腿間的肌膚沒有營造出任何引人褻瀆的三角陰影,筆直的小腿沒有懶散的曲線,依然有着如少女一般的筆直纖細。

養尊處優的女子和市井間的女人,最大的區別大概就是那種不染塵埃的乾淨吧,或者說空靈,或者說毫無煙火氣,因爲她們有太多人服侍自己的生活。

“大家都不熟,聊什麼聊,有空多來喫兩碗粉。”劉長安笑着說道。

“劉長安。”仲卿小聲喊了一句劉長安,算是提醒他,這一位和竹君棠可不是一種人。

“好。”三姑娘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手指卻壓住了仲卿的肩膀,“你慢慢喫粉,我先走了。”

仲卿便沒有起身,乖巧地坐着,繼續慢慢喫粉。

劉長安看着女人的背影,搖曳多姿,彷彿月光下風撫摸的柳枝,輕盈而因爲夜色倍添了幾分神祕的誘惑。

“她是來找我的?”看着那輛勞斯萊斯離開,劉長安問仲卿,大概是因爲竹家的緣故,最近這一帶出現頂級房車的頻率越來越多了。

“是的。”仲卿一邊喝水一邊擦汗。

“你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明顯比和竹君棠在一起的時候乖巧可愛的多。”劉長安笑着說道,正好有人要喫粉,說完連忙又去泡粉了。

這一泡,就是好幾個人的,餐飲的攤子就是這樣,有人在這裏喫,便會有更多人覺得既然有人喫,那味道說不定還可以,跟着就來排隊了,越是生意好的攤子,排隊的人越多,越是沒人的攤子,越是沒人去。

仲卿也喫完了,依然坐在那裏,她知道三姑娘讓她在這裏喫粉,當然不是真的照顧她的胃口,只是讓她繼續和劉長安說一些事情,至於三姑娘自己,大概因爲發現了什麼,或者沒有發現什麼,有些失望地離開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殺手和妓女

仲卿把筷子整整齊齊地放在碗邊,雙腿斜斜地挪過來放在另外一邊,黑色的露趾高跟鞋踩在溼潤的地面上,幾個腳趾頭猶如珍珠般粉嫩的顏色彷彿晨間嬌柔的花蕾一樣。

“你知道嗎?有鑑於你喜歡嘴花花佔便宜的表現,我曾經認爲你是和中老年妓女同居的無業遊民。”仲卿還是要回擊一下的,沒好氣地說道,這可是自己表妹的同學,一個高中生居然能這麼怡然自得地調戲一個成熟的職業女性,說她乖巧可愛。

“妓女怎麼了?秦淮八豔認識不?我認識的多了去了,都挺乖巧可愛的。”劉長安擺了擺手,“殺手和妓女,在很多故事裏都被描述爲最古老的職業,要是神祕人物或者重要角色有個殺手或者妓女的身份,那可是一種格調和增強角色魅力的方法,和中老年妓女同居的無業遊民,我並不反感,你也可以設定他是一個有着複雜情感經歷,眼神滄桑,背後隱藏着……”

“泡粉!”周書玲喊了起來。

劉長安去泡粉了。

仲卿看了看眼前的辣湯,拿着筷子夾着碗裏留下的雞肉喫了起來,心中暗暗嘆氣,和劉長安說話真是要有耐心,他怎麼這麼能扯呢?能不能讓她好好把話說完,完成任務?

看到劉長安泡完粉,端了米粉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仲卿喊住了劉長安。

“你有事就直說吧,我忙着呢。”劉長安提醒仲卿不要再岔開話題了。

仲卿也不和他算他故意在形容妓女時也用“乖巧可愛”的賬了,認真地看着劉長安,“剛纔那一位是三小姐的母親,竹家的三太太。”

“真年輕,不過沒有什麼母女相。”劉長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出於對美麗的女孩子容貌的尊重,他還是觀察了一下的,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仲卿眼神有些複雜,倒不是對劉長安有複雜的感情,只是覺得這個人真讓人難以看明白,一開始以爲他是農名工而已,查了查,是一個頂尖高中的名校生,然後他居然和秦家有關係。

他在工地搬磚,幹活隨叫隨到。

他完全不把竹三小姐放在眼裏,一腳就把人踢游泳池裏。

他在同學聚會上烤蜈蚣,在湖裏捨己救人,面對自己救上來的人的訛詐,毫不在意。

他獲得極大權勢和財富影響力的人關注,卻在這裏熟練的泡粉賣早點。

怎麼會有這樣隨心所欲,不害怕一般人會忌憚的東西,不渴求一般人會追求的東西,既好像活在這平凡的世界裏桀驁不馴,又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自得其樂的人?

“三太太的意思是,既然蘇家和葉家原本就有姻緣的過往,現在不如讓小輩再續前緣,當年的婚事未成,可以放到現在來完成。”仲卿在這些事上沒有發言的權力,儘管她覺得很荒唐,但還是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劉長安。

三太太和三小姐當然不一樣了,三小姐的命令,仲卿可以自己去理解,但是三太太的事情,她執行就好了。

“我姓劉。”劉長安搖了搖頭,“你們去找葉辰瑜好了,我姓劉的意思就是,我和姓葉的那一輩人即便有感情,但是在緣分上已經盡了。”

“我們找不到啊,可你和三小姐要訂婚,葉老前輩應該出來露個面,這麼大事,他總不能不管吧?”仲卿心中無奈,想當初自己還處心積慮地要避免竹君棠和劉長安發生什麼呢,也是應着三太太的囑託,誰知道現在變成了三太太的要求。

“第一,我有女朋友。第二,我不喜歡竹君棠。第三,這位三太太太拿自己當回事了,請回。”

劉長安說完,不再理會仲卿,走回去泡粉了,這一天的生意主要集中在早上和上午,廢話這麼多,多耽誤他賣米粉?

仲卿站了起來,她也沒有辦法,甚至都沒有試圖再努力說服劉長安,因爲她已經知道了,劉長安這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對付得了,這人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硬又臭。

“生意不錯,感覺明天有回頭客了。”劉長安對周書玲說道。

周書玲倒不是很緊張賣粉的生意好不好,關心地問道,“她們是來找你的吧,有事好好說下,我看你不是很耐煩啊。”

“有事好好說的前提是她們先聯繫我,約個時間,看我願意不願意,而不是開個豪車過來,一副看她意思辦的模樣。這不叫好好說,這叫蹭鼻子上臉的裝13啊。”劉長安的笑容倒還是很溫和的模樣,“我已經很給她們面子了,照我兩千年前的暴脾氣,我把她們丟湯裏泡粉。”

“瞧把你能耐的,帶上咚咚到天上飛兩圈吧,我還擔心你落不下地了。”周書玲笑了起來,不過劉長安說的也對,有些有錢人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好像她們提出點什麼事來,別人就應該答應似的。

“你知道人類第一次征服珠穆朗瑪峯是怎麼回事嗎?”劉長安問道。

“啊?”

“就是我飄過去的,停不下來了。後來一直飄到了月球上,見到了嫦娥,沒有辦法啊,回不來了。只好等到後來發明了衛星,連接上WIFI,我才和地球重新聯繫上,坐了阿波羅號回來的。”劉長安略微有些感慨,“這一晃啊,又好久沒見到我家嫦娥了。”

周書玲樂不可吱,把別人的一張一百塊的當十塊錢找了,還好現在基本都是掃碼支付,不然她真擔心和劉長安搭夥擺攤,自己會老是找錯錢呢!

“呦,生意不錯嘛,瞧這開心的小模樣。”

劉長安正和周書玲說笑,過了早上最忙的時候,生意清閒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這時候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走了過來,神情冷淡地看着周書玲和劉長安。

“苟山海,你來這裏幹什麼?”周書玲神色一變,這人便是早兩天讓周書玲還了債,再和他結婚的那個男人。

“喫粉嗎?”劉長安問道。

苟山海打量着劉長安,看着挺年輕的,但是說話神情間沒有什麼稚氣,想必是比周書玲年輕一點的,暫時不清楚是周書玲的男人,還是找的幫手,苟山海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來一碗吧,有煎蛋嗎?加個蛋。”

“沒有煎蛋,只有茶葉蛋,要嗎?”

“也來一個,兩個吧。”

劉長安泡粉,指了指支付碼,“一共十四塊。”

“你找我要錢?”苟山海笑了起來,對周書玲說道:“小玲,你告訴他,我是誰。”

第一百五十四章 周奶奶

周書玲有些莫名其妙,“苟山海啊……”

劉長安依然指着支付碼,苟山海略微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我的身份。”

“你就算是郡沙王,你來我這裏喫粉,也得付錢。”劉長安是想做這筆生意的,很諔┑匾螅骸奥闊┠憧禳c付錢好嗎?”

“你有什麼身份,兩天不見,你當官了啊?”周書玲嗤笑一聲,“街道辦的陳主任,來我這裏喫早點,也沒有不給錢的時候啊。”

“我是你男朋友啊,你瞧她,還不好意思說出來。”苟山海略微有些得意地對劉長安說道,“你不知道吧?”

周書玲神色一變,“苟山海,你可別胡說八道,我和你什麼關係都沒有!”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你還了債,我們就結婚,都到了這份上,說男女朋友,算是生分了吧。”苟山海笑着指了指粉,“泡吧,泡吧,我喫個粉,還要給錢不成?粉泡熟點。”

“苟山海,那是你說的,我可沒同意。”周書玲氣的面紅耳赤,怎麼有這麼厚臉皮的人?

“你瞧你,你瞧你……”苟山海神色微變,“都到了這份上,我已經很有找饬耍挥嬢^你帶着個白喫飯的拖油瓶,你還要這樣矯情,我跟你講,再擺俏,我可不給你這機會了……你大姨幫你說了多少好話,我才勉強同意!”

周書玲氣的手指發抖,有小區的熟人圍了過來,一時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旁邊看着,更讓周書玲覺得丟臉難堪的很。

“等等。”苟山海正待繼續說話,劉長安從早點攤後邊走了出來。

“幹什麼?”

“你說誰是白喫飯的拖油瓶?”

苟山海愣了一下,纔想起來自己就順帶提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地看着劉長安,“我就這麼一說,你有什麼意見?她不是帶着個白喫飯的拖油瓶?”

“那你知道不知道,我就喜歡兩個女孩子,一個叫安暖,是我的女朋友。一個叫周咚咚,就是你說的白喫飯的拖油瓶。”劉長安挽起衣袖,“你給我去幼兒園跪下,喊周咚咚是你奶奶,我就勉強原諒你。”

“你神經病吧!”苟山海驚訝之後惱火而憤懣,哪裏來的瘋子?

劉長安一抬手就抓住了苟山海的腦門,順手就是一拖,往幼兒園走了過去。

“啊……你……小玲,救命……”

苟山海掙扎着,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筷子夾住的醉蝦一樣,再怎麼蹦躂也無力掙脫,被鉗子一樣的手抓着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