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安暖神色平靜,淡然自若。
可她不是傻丫頭,秦雅南是劉長安的表姐而已,大了整整七歲,這個年齡挺尷尬的,和劉長安談戀愛肯定不合適,也談不上什麼熟女的誘惑。
劉長安可是真的讓人感覺他對年齡比較大的女人感興趣呢。
至於這個竹君棠,看是很好看的,也長得很可愛的那種類型,而且不是無奈之下只能走可愛路線的那種女孩子,而是好看到可愛,可愛到像人偶娃娃的那種類型。
可是安暖倒是覺得,竹君棠和白茴有些類似的感覺,都屬於有些地方能夠吸引男孩子,但是也有讓男孩子覺得無法忍受的某些特點在身上。
歸根到底,劉長安喜歡的女孩子……就是像安暖這樣子的,不是安暖這樣的女孩子,劉長安不會喜歡的,否則的話,怎麼就沒見他對別的女孩子忍讓,主動,溫柔呢?
這裏最像安暖的是誰,安暖心裏鏡子一樣的呢,可不是什麼傻丫頭。
“今天柳教授是第一次見到劉長安吧?”秦雅南說完看着安暖,“很抱歉啊,今天我們撞上了,都要買羊頭,後來柳教授讓給我們了。”
這事情柳月望和安暖說了,安暖是知道的,媽媽只是輕描淡寫地描述了事情的經過,沒有點評劉長安居然和她搶羊頭,安暖應該和劉長安分手之類的,還讓安暖感覺有些意外。
“劉長安做菜是最厲害的,看來你們今天中午有口福了。”
“刀工也厲害,這是真的厲害,有些餐廳喜歡喊廚師出來表演片烤鴨啊,切牛肉啊,燒烤啊之類的,看的我可尷尬了,有什麼水平體現出來嗎?劉長安可不一樣了……”竹君棠正想誇一誇劉長安,這時候臉色卻又垮了,轉過頭去不想說話了,劉長安這傢伙就是個大騙子!
竹君棠眉飛色舞到神色忿忿,都沒有藏着的意思,安暖看在眼裏,心情有些愉悅。
“柳教授是湘大的教授吧?”秦雅南又問道。
“是啊。”
“我八月份應該也是入職湘大,但當不了教授,大概是輔導員之類的。”
“那還不錯……我們學校全職輔導員月薪能到7000了,工作量不大,就是比較繁瑣,很多工作也都是網上辦公,壓力逐年減少了,你要是有學術興趣,申請思政類項目也是可以的,而且我們學校的輔導員可以有行政級別的,也有人一路升遷做到學院學校領導。”柳月望儘管不大關注這些事,但畢竟在湘大多年,總還是能夠提點一下後輩的。
“看來表姐是要當我們的輔導員了。”安暖有了這樣一種預感,試探地看着秦雅南。
秦雅南笑了笑,“一切看學校安排。”
“那要真是,就挺好的。”柳月望也就這麼一說,誰來當安暖的輔導員都一樣,柳月望說一聲,自然會給面子照顧照顧安暖,並不需要特別拜託她秦雅南纔行。
“我也要來湘大讀書。”竹君棠左顧右盼,“柳教授你會當我的老師嗎?”
“我的課很少的。”柳月望瞄了一眼竹君棠,這像是小學生的問題,“你高考怎麼樣?”
“我不高考。”
柳月望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那可不討人喜歡,原本安暖是可以拿到學校保送資格的,但是柳月望覺得沒這必要,能自己考上來,拿什麼保送名額?尤其是今年高考的時候,還有拿了保送或者已經準備出國留學的學生,在高考考場外拿着牌子給高考生加油的事情,讓一向就對作秀很反感的柳月望很是嫌棄。
“柳教授,我們還有事,不打擾了。”大家共同的話題也就起源於都認識劉長安而已,其實沒什麼話說,打了招呼以後,秦雅南就告別了。
“再見,下學期見。”柳月望揮了揮手。
看着秦雅南和竹君棠離開,柳月望才拉着安暖去衛生間,急急忙忙地說道,“哎呀,又有蚊子咬我脖子,給我抹點花露水。”
安暖從柳月望的包裏拿出葫蘆水,扯開她脖子後的拉鍊,如玉潔白的肌膚上有着明顯的小腫包,安暖納悶着,“什麼時候咬的啊,你不早說?”
“就剛纔啊。”
“那你沒事人一樣?”
“呸,說不定她們都是你的情敵,我要在她們面前抓耳撈腮的,豈不是讓你掉份?”
“你想太多了吧,這有什麼掉份的?我和劉長安談戀愛,哪有你這麼多事。”
“你怎麼說話的?你這沒良心的臭丫頭。”
“就你多事,等會兒是不是又要跟我說,劉長安認識這麼多美女,我應該和他分手?”
“我就說說而已,聽不聽是你的事,我強迫過你?”
聽着煩,安暖塗了花露水,和柳月望手挽手走出了衛生間,繼續散步。
“我今天晚上想喫啤酒鴨。”
“不行,喫清淡點的,我這幾天比賽啊,喫太油太葷了,說不定腸胃受影響。”
“你看着我喫就行了,真是的,喫點肉就長胖,根本不像我女兒。”
“我沒有!”
……
……
秦雅南和竹君棠離開,秦雅南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想想柳月望和三太太的模樣,不禁有些擔心,“我像你媽或者柳教授這個年紀的時候,感覺沒有辦法像她們保養的這麼好。”
“我倒是覺得這個柳教授更厲害一些,畢竟她看上去很窮,沒有可能像我媽那樣保養。”竹君棠嘖嘖感嘆着,“這大概就是和我一樣的天生麗質吧。”
秦雅南白了竹君棠一眼,“人家可不窮,你別總拿自己家當標準。”
“不說她們了,劉長安上次把蒲壽庚打了,現在他在網上更火了呢。”竹君棠在臺島的網路上,可也是名人來着,人氣極高的,不過她本來就是高高在上的仙女,紅不紅的,也影響不到她的日常生活。
“農心蕊和她單位都被約談了,她的微博賬號也被封掉了,真是作死。”秦雅南冷笑一聲,又轉過頭來看着竹君棠笑,“不過我警告你哦,劉長安可是有女朋友的。”
“你什麼意思?”竹君棠狐疑地看着秦雅南。
“一個女孩子開始喜歡一個男孩子,都是從對他過度關注開始的,我是奉命行事,你呢?”秦雅南勾了勾竹君棠的下巴,“小美人春心動了吧?”
“呸!”竹君棠底氣十足的樣子,一點也不心虛,“我纔沒有!是劉長安這個神經病,他騙我說他認識秦始皇!”
秦雅南愕然,隨即訝然失笑,不得不停下了車子在路邊。
“笑什麼笑!”
“你好……你好,我是秦始皇,我喫了長生不老藥沒死,現在有無數資產被封印在皇陵,無數海外資產被查封無法解凍,現在需要你幫助我,援助5000塊,等我成功,賜予你黃金萬兩,現金十億,並且封你爲兵馬大元帥,世襲罔替王,我的支付寶賬號是嬴政……”
秦雅南說完,靠在方向盤上笑的感覺腹肌都要有了,竹君棠這個白癡仙女!
第一百四十二章 棺教
劉長安是認識嬴政的,這一點他沒有騙竹君棠,第一次和竹君棠講長生不死,當然只是他習慣性的聊天方式而已,第二次竹君棠再來問,劉長安多多少少告訴了她一些真實的信息。
那一次之後,竹君棠就應該能夠自己做出判斷了,能夠從秦始皇陵墓裏跑出來的人,是不容易困住的,只是竹君棠大概並不瞭解秦始皇陵墓相當於被層層壁壘隔絕的另外一個世界。
從另外一個世界歸來,這是很難做到的一件事情。
劉長安晚上去打牌的時候,遇見了忙了一天的周書玲。
“周咚咚喫完飯,回家看動畫片等你了,她給你留了兩個糖,估計都酸了。”劉長安對周書玲說道。
“謝謝你了。”周書玲笑了笑,“今天和周老倌把手續都辦完了,等他兒子來接他,我就打算搬進去了。”
“就是樓上樓下而已,慢慢搬。”劉長安指了指自己,“要是請搬家公司的話就不必了,請我吧,五十塊錢全包。”
周書玲搖了搖頭,又忍俊不禁,“好吧,五十塊錢,還包飯和夜宵。”
“那就說定了。”劉長安正準備走,看到周書玲手裏拿着一張獎狀,看了看。
“我路過幼兒園,老師說周咚咚把獎狀丟幼兒園了。”周書玲攤開,也沒有什麼驚喜,幼兒園裏發獎狀,都是每個孩子都有的。
“最幽默作品獎。”
“是小朋友自己表演節目,每個節目都會獲獎。”
“幽默?周咚咚表演的講笑話,還是小品之類的?”
“她表演的是跳舞。”
“這獎狀發錯了?”
“沒有,她跳了個什麼飛機舞,她自己編的,老師就給她頒發了這個獎狀,周咚咚說她不想要這個獎狀,因爲別的跳舞的小朋友,都不是這個獎狀。”
劉長安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大概表演的很幽默吧。
“再見,我去打牌了。”
劉長安來到葡萄藤架子下,謝嬸子擺了一淘米篩的綠葡萄放着給大家喫,郡沙這種土種葡萄一般來說都是七月份成熟,現在喫還略微有一點點酸,但是味道也可以了。
老人們喫葡萄都慢,眯着眼睛找了個地方剝皮,一點點剝開,慢慢地啃着直到露出裏邊的籽,再稍稍用力擠出籽來,才放心一些地喫的快了,要知道對於老人來說,吞下皮或者籽,都可能噎着出現些問題。
謝嬸子也是心大,很多人就算大方,也不肯隨便給別人喫東西的,說不定你好心給點什麼喫的,人家喫出問題了,就得找你麻煩。
喫了一會葡萄,牌局纔開始,劉長安立下宏願,要胡一把大的,結果打了一輪也沒有能夠成功,錢老頭就躍躍欲試要幫劉長安替手,劉長安當然不願意的。
“我幫你打兩把嘍,轉轉手氣!”
“錢爹爹你要上場,先把欠我的二十塊錢給了!”另一個人說道。
“我要帶了錢,我早就上咧!”
“我嬲你屋裏孃老子!”
“你去嘍,你去嘍!”
劉長安這把牌好,正好抓了和錢老頭鬥嘴的對家一個炮,一把就扳了回來,對家是秦老頭,頓時一抹頭頂的幾縷零散頭髮,氣勢洶洶地指着錢老頭罵了起來,不是他在旁邊吵吵,干擾了思路,能放這麼大一炮?
“自己不行,就找別個麻煩!”錢老頭也摸了摸頭髮,悠哉哉地走了兩步後,連忙又趕緊跑了,這秦老頭可是暴脾氣,等會兒他真追上來,那多不好看啊?溜了,溜了。
劉長安打了一晚上牌,贏了十六塊錢,心滿意足。
回家時,想起了原來自己只要求馬世龍送了半個月的小母雞,這幾天都是自己準備,感覺挺費錢的,看來從明天開始,還是要抓些蜈蚣啊,蛇啊,青蛙啊之類的纔行。
劉長安又去車廂裏看了看,這一段時間棺材又變得安安靜靜的了,上官家的小姑娘似乎真的在發現自己醒來以後見到的還是劉長安,乾脆又把自己封閉了。
可是劉長安相信這一次的休眠狀態,和以前肯定是不一樣的,沒有可能她下一次醒來又會是兩千年以後。
這棺材還能循環使用?別看這棺材目前還在爲她汲取生機氣血,但是劉長安已經感覺到了,原來這具棺材擁有的那種強大的磁場,已經有所衰減。
等到這棺材再也沒有那功效的時候,她想不出來都不行,終究還是會真正清醒過來。
只要清醒過來,就會慢慢復甦活着時的種種感覺,例如會餓……這種對劉長安十分重要的感覺。
人活着,就要有慾望,才不至於覺得生命無聊,沒有慾望的長生不老纔是可怕的。
滿足“餓”這種感覺的驅散,就是一種慾望,她肯定也會餓的,等她不止是對生機氣血感覺到“餓”,而是和劉長安一樣的“餓”時,她總會跑出來。
於是劉長安先做好準備,站在車廂裏開始讀書,“你要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生活,總是需要補充一些常識的,而常識當以史爲基礎,那我就藉着呂思勉的書給你講講吧……首先,你是漢人,現在我們不強調漢族了,我們講華夏民族……我們國家,過去之中,曾吸收許多異族,因爲時時和異族接觸,所以能互相淬礪,採人之長,以補我之短,開化雖早,而光景常新……”
“民族和種族不同,種族論膚色和骨骼,其同異一望而知,然歷時稍久,就可以趨漸混合,民族則論語言,論信仰,論風俗,雖然無形而可見,然而其爲力甚大。同者雖分而必求和,異者……”
劉長安拿着呂思勉的《中國簡史》一字不差的唸叨了起來,至於小姑娘有什麼不同意見,她現在也反駁不了,劉長安也不是在表達自己的學術觀點。
這就和胎教差不多吧,劉長安覺得自己是在對一具棺材進行棺教。
劉長安也沒有把車廂門關死,反正棺材已經放進了角落,除非腦袋伸進來才能夠看到棺材。
講了一大半個晚上,劉長安纔回去睡覺。
對面樓頂一間租了出去的房間裏,一個年輕男子收回瞭望遠鏡和監聽設備,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他媽的,以爲這傢伙終於打開車廂門,準備乾點什麼了,誰知道這個神經病在那裏讀了一整個晚上的歷史書,頓時讓人歷史見聞都增長了不少。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喜歡你
早上起來,大概是晚間有過一場暴雨洗滌,大大小小凹凸不平的位置又堆滿了水,被狠揍過幾次的周咚咚,即便覺得在水坑裏蹦來蹦去十分有趣,也不敢這麼玩了,劉長安起牀的時候,雨倒是小了許多,彷彿賣弄手藝的糖人師傅,拉扯出來的細細絲線,吹拂着就能繞出一圈一圈似的。
下雨天只能在屋檐邊角,樹皮樹葉底下翻翻找找,尋着了一些蝸牛放到了玻璃瓶子裏,拿進了車廂裏。
“有的喫就不錯,反正你也不要嚐個味道,話說西洋那邊有道前菜叫紅酒焗蝸牛,按照他們的做法,喫起來有些不適,蝸牛的種類雖然多,但實際上可供食用的就那麼幾種,個大的蝸牛尤其適合用來做各種菜餚……”
劉長安講了一通蝸牛好喫之類的話之後,繼續給棺材講《中國通史》,今天要講的是《帕米爾高原的東西》這一章節了。
講完歷史課以後,劉長安打着他的大黑傘出門了,其實很多人都沒有意識到,下雨的時候可以感知到這個世界和平日裏很大的不同,那是一種縹緲玄妙的感覺,彷彿是另外一個世界降臨,或者重疊了空間似的。
否則的話,爲什麼會有那麼多涉及時空旅行,穿越世界的電影作品劇情會發生在雨中呢?
雨,在某些傳說中,是另一個世界打開大門時的徵兆。
劉長安舉着傘,來到了南德中學。
還沒有到決賽的時候,但是劉長安已經想來看安暖打球了,這種學校間的比賽,當然不會有什麼難以突破的安檢,只要劉長安來了,那必然沒有可能看不到安暖。
“我可以進去嗎?”劉長安對門衛說道。
門衛瞟了一眼劉長安,搖了搖頭。
於是劉長安翻牆進去了。
很多人都是不願意給予舉手之勞的方便的,這是規矩,也是冷淡,也沒有錯。
校園裏就沒有任何障礙了,大部分學校都是這樣,只要能夠過了門衛這道坎,學校裏就隨便你逛了。
劉長安來到體育館前,站在臺階下等着。
附中的大巴很快就開到了體育館門前,安暖走下車來,遠遠地就看到舉着大黑傘,身材修長的劉長安在那裏神情散漫地看着雨傘邊沿滴落的水珠。
“WUWOWUWO……今天壓力大啊,有家屬來觀戰呢!”
“是家屬,也是教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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