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589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劉長安站在原地沒動,小羊一個縱躍就想撲到他肩膀上,結果用力過猛直接跳過了頭,從小山坡上一直滾到了河邊。

小羊並沒有受傷,又是四蹄一陣劃拉,跑到了劉長安身後,從他的雙腿間把頭伸出來張望。

“怎麼……”劉長安還沒有問出口,就只見小羊剛剛跑過來的方向,成羣結隊的周咚咚嗷嗷亂叫着跑了過來。

這些周咚咚每一隻都有老虎那麼大,四肢着地狂奔,背上還有兩隻塑料飛機翅膀,時不時地在空中滑翔加速,張着大嘴兇猛無比的樣子。

這漫山遍野的,怕是有個萬兒八千只周咚咚!

“快跑!”小羊跳到劉長安的肩膀上站着。

劉長安把它抓住夾在胳肢窩下,連忙拔腿就跑……他倒不是覺得打不過,關鍵是他下不去手啊!

要是一萬隻小羊,他就給它們橫掃了,羊毛都給薅光,順便開個羊肉加工廠。

“這是怎麼回事?”劉長安一邊跑一邊問道。

“它們是咚咚獸,是天道中誕生的聖獸,也是鳳凰王朝境內最兇殘的存在。”小羊大聲解釋着,“它們什麼都喫,甚至喫自己。”

劉長安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些咚咚獸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棵樹不存,它們有的飛到天上去抓小鳥喫,有的跳到河裏抓魚喫,還有的撕咬自己的同伴,剩下一些實在沒什麼喫的,抬起一條腿就塞到自己嘴裏咬一口,痛的嗷嗷叫並沒有吸取教訓,換了一隻腳繼續啃兩口才放棄喫自己。

“上官澹澹呢?”劉長安對於這種聖獸的存在,倒也能夠接受,咚咚獸什麼都喫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設定。

“這裏就是澹澹被封印的記憶,她自己無法進來,也無法干涉在這裏發生的一切,所以你要想找出她的祕密,就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小羊興奮地說道,“我以後要經常玩這樣的遊戲!”

“你剛剛不是嚇得屁滾尿流嗎?”劉長安沒好氣地說道,逃避咚咚獸情有可原,可是作爲神獸幼崽,被咚咚獸嚇成這樣也太丟龍了。

“如果我一點也不害怕,那就說明不逼真,不刺激,怎麼還會來玩呢?當然就是因爲被嚇得屁滾尿流,就越是喜歡玩啊,你沒看見那些玩遊戲的人,都是越菜越愛玩嗎?被虐的哭爹喊娘都要玩。”小羊理直氣壯地解釋。

劉長安轉過頭去,她愛玩就玩吧,反正他是不會再來玩了。

“對了,既然上官澹澹無法進來,無法干涉,那這些咚咚獸是怎麼回事?別跟我說真是什麼鳳凰王朝的天道中誕生!”劉長安壓根不信。

“你來到這裏之前,沒有看到這裏是咩咩宇宙嗎?在咩咩宇宙中,我既然是掌控者,那就是天道,這些咚咚獸就是我身上的咩咩毛掉下來誕生的,我原本想召喚它們出來,躲在這裏埋伏你,結果它們根本不聽我的。”小羊大聲嚷嚷着,真是氣死咩了,咩咩的陰衷幱嬛灰婕暗絼㈤L安,就沒有幾個能得逞的。

看來即使是在夢境中,自稱咩咩宇宙掌控者也意義不大,這裏的宇宙大意志還是偏向於劉長安,果然只有讓他真正把門主之位傳給咩咩,到時候才能縱橫宇宙,爲所欲爲。

劉長安捏着它的羊耳朵一陣扯,痛得它大喊大叫一陣後才放開,小羊天天想算計他,他就天天打它,這一天天的真是父慈女孝,倍感溫情!

咚咚獸已經被遠遠地撇在後面,劉長安把小羊丟在地上,自顧自地往那座極高的山峯走去。

“爹爹,這裏到處都是草,比南山牧場還漂亮一些,你變成大仙羊和小仙羊一起在這裏奔跑好不好?”小羊一跳一跳地跟在劉長安身後,一會兒咬斷草根吐到他身上,一會兒用藏在毛裏的角角頂他,無比歡樂地擰着脖子蹦蹦晃晃。

“爸爸,我好喜歡你和我一塊兒的,只要你帶着我就好了,我們在這裏像真正的小動物一樣快樂地玩耍,都沒有人會笑我們,只有我們兩個。”小羊跑到劉長安身前,仰着頭看他,還不小心在鼻孔裏插了一朵三瓣的小花。

看着它粉嘟嘟的小嘴巴,又黑又大又圓的眼睛,水盈盈的,渾身的毛髮逐漸長得整齊後,絨絨軟軟的,四隻短短的小蹄子踩在深深的草地裏,淹沒了半個身子,高昂着頭滿是儒慕之態,一聲“爸爸”本就讓劉長安有百分之一的心軟和扛不住了。

“那你別說出去……還有醒來以後,今天要好好去學校,還有聽顏青橙補課,把作業做完。”劉長安猶豫了一下,得跟它談點條件,免得它以爲是靠撒嬌實現了願望,說不定以後就動不動撒嬌提出一些無理取鬧的要求。

小羊在原地轉着圈圈蹦了蹦表示同意。

劉長安便變成了威武的龍羊,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世界的緣故,龍羊的四蹄上電閃雷鳴,纏繞着雲霧,整個羊頭更呈現出龍的威嚴,顧盼之間充滿神聖。

小羊一張嘴,就吐出一套夢魘戰甲。

“幹什麼!”大仙羊看了看穿着夢魘戰甲,像穿山甲長了個羊頭的小羊,這玩意只有小羊才認爲是什麼威風凜凜的戰甲。

“你穿上吧,不然跟個暴露狂似的,而且你一抬腿或者站立,我就有衝過去頂一下的衝動。”小羊偏着頭,露出思考的表情,“也不知道爲什麼,大概這就是作爲一胎的自覺,總想要斬草除根,以免你生下二胎,危險到本一胎的地位。”

大仙羊怒視着小仙羊,低下頭用羊角撞了一下它,小羊頓時在草地上打了個滾,發出“咩啊咩啊”的笑聲,小羊的癢癢地方也是在腰上!

不過它說的也有道理,大仙羊用蹄子劃拉了幾下,然後在夢魘戰甲上打了個滾,黑色的戰甲便自動展開然後包裹住了它的身體。

“咩啊!”感覺爸爸跟在自己身邊的小仙羊大叫一聲,興奮無比地往前奔跑。

大仙羊連忙跟上。

兩隻羊迎着風奔跑,陽光和草原,花香和河水的清新,都是快樂的本質,小仙羊一會兒繞着大仙羊跑,一會兒跳到它的後背上站着,一會兒又從上面掉下來,打了個滾又爬起來,衝到更深的草叢裏躲起來。

有了大仙羊跟着,小仙羊又去找咚咚獸,這回咚咚獸卻沒有暴走失控,而是跟在了它後面。

“萬獸我爲王!”小仙羊仰天長嘯。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咚咚獸們此起彼伏地響應着它。

大仙羊看着這一幕,面無表情,山下的風擅自把它的嘴角撩撥的上揚,它微微昂起頭,感覺到了最單純的快樂,明明眼前的幼崽和漫山遍野的咚咚獸場景如此愚蠢。

小仙羊又帶領着咚咚獸們到處亂跑,從一座山跑到另一座山,沿着河流跑到下游,在大瀑布上方大呼小叫,又跑到上游,在另一座大瀑布下面高喊:“聖水昭昭,聖水耀耀,凡我弟子,咩咩咩咩!聖水昭昭,聖水耀耀,凡我弟子,嗷嗷嗷嗷!”

玩了一會兒,小仙羊似乎也有些累了,跑到大仙羊身前蹭了蹭,“爸爸,你舔舔我!”

“不!”大仙羊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它知道小仙羊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因爲剛剛看到了樹上有兩隻沒有被喫掉的小鳥,在互相啄對方的毛,而很多哺乳動物則是喜歡舔毛,或者舔同類的毛。

“舔我!”小仙羊又蹦了起來,然後伸出舌頭在大仙羊的胸前那一塊舔來舔去。

大仙羊無可奈何,也只好舔了舔它的頭頂,小仙羊舒服的眯着眼睛,變成羊,尤其是一起變成羊最好玩了……如果都是人,那就不行,感覺很變態,根本下不了嘴。

從清新的晨間,一直玩到天黑,小仙羊終於累了,趴在大仙羊的後背上一動不動地睡着了。

大仙羊也沒有着急趕路,馱着它找到一個避風的山洞,把小仙羊放下來摟在懷裏,靜靜地看着它甜甜酣睡的模樣,一直到天亮。

隨後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路走一路玩,劉長安和竹君棠終於來到了中央巔峯,再往山頂跳去。

“還記得那次我們去找吸血鬼玩嗎?”竹君棠趴在劉長安後背上,輕輕地摟着他的脖子。

“嗯。”劉長安印象深刻,那是他漫長的人生中不多的會後悔的時刻,就不應該帶她去……後來他親口逼迫她承認,她是他的仙羊。

“那時候你居然把我夾在胯下,一蹦一跳,可惡!”竹君棠仔細想想,大概就是因爲受到這樣的侮辱,她從那時候開始發誓,遲早有一天要反過來騎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

“這事兒你說過兩遍了!”劉長安警告道,這是第三次了,事不過三!一直翻舊賬幹什麼!以爲他不後悔嗎?

“我就是覺得現在的待遇截然不同,嘿嘿。”竹君棠說完,得意地在他耳邊大聲叫:“咩!咩咩咩!”

“煩人。”

山再高,也無法觸碰天空之遠。

劉長安終於跳上了山頂,這裏竟然是一片規則的圓形地臺,銘刻着無數繁雜的符籙,而在這地臺中央,赫然站立着一個背影高挑修長的女子,還有一個在她身旁打坐的少年。

“宇宙誕生已然多年,像我們這樣的中央領域已然接近消亡,最終會形成什麼都不存在的寂滅之地,星系湮滅,沒有星雲孕育新的星球,沒有任何元素,甚至連暗物質都沒有痕跡。”女子聲音清冷而略帶一絲成熟的磁性,手掌輕輕地放在打坐少年的頭頂。

劉長安和竹君棠看着這一幕,對望了一眼,沒有去打擾。

“是啊,武仙鎮守的北冕長城邊沿已經開始湮滅蔓延,許多文明甚至來不及逃亡就變成了虛無,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彷彿從來不從存在。”少年輕聲嘆息,流露出幾絲憂愁。

“要湮滅到我們這裏,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們可以準備一下。”女子微微抬頭,仰望着遙遠天際上,覆蓋大半視域的巨大恆星。

這是一顆正值青少年的恆星,健壯,鮮嫩,充滿活力,就像自己身前的少年。

只是新誕生不久的恆星,活不到它壽終正寢那一天,就會隨着宇宙的逐漸死去而寂滅。

這個少年卻還會活很久很久。

“怎麼準備?”少年問道。

“宇宙誕生開始,一直在生長,然後它會進入一個部分死亡,部分新生的狀態。我們中央仙域進入部分死亡的序列,而那些新生的位置,還需要幾十億年甚至百億年纔會進入死亡序列。”

“我們要去宇宙邊沿的新生位置?”

“嗯,你先去。”

少年訝異地抬頭,“乾孃,你不和我一起嗎?”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隨後就到……”

女子說完,轉身看了一眼劉長安和竹君棠。

“看……你和你的孩子。”女子莞爾一笑,指着劉長安和竹君棠對那少年說道。

……

……

劉長安睜開眼睛,他知道自己醒了。

在夢境中的最後時刻,他清楚地看到那個女子轉過頭來,赫然就是他曾經見過的,成熟形態的上官澹澹!

至於那個坐着的少年,一直沒有回頭,倒是不知道長什麼樣,可是結合那個女子說的話,似乎那就是不知道多少億年前的劉長安。

這就是隱藏在上官澹澹記憶最深處的封印信息?

劉長安半信半疑。

他下意識地是不想相信的,上官澹澹套路甚多,誰知道這是不是她安排的新套路?

總結一下獲得的信息:宇宙誕生一段時間後,最早形成的星系開始死亡,像是某種傳染病一樣所到之處化爲烏有,但宇宙的邊沿,也就是像太陽系這樣的位置,卻還是剛剛誕生不久,於是那個女子把少年送到了太陽系,然後她在稍後到來。

如果那個女子就是上官澹澹,少年就是劉長安,也就意味着劉長安剛剛到達地球時,地球還沒形成生命,他也在長途跋涉中丟失了記憶,開始伴隨地球生命的進化重構自己。

女子的所謂稍後到來,其實遲了整整三四十億年!一直到最近的神話時代,她才以鳳凰降臨的姿態到達地球……至於之後成爲上官澹澹再找到劉長安所花費的時間,相比較起來簡直就是須臾眨眼。

這樣的推敲和信息綜合,好像很有道理,唯一讓劉長安覺得有些問題的是,夢境裏那個少年叫女子“乾媽!”

這裏有點刻意,給劉長安的感覺就是,上官澹澹安排這個夢境,就是爲了讓她名正言順地坐實劉長安從古至今,從幾十億年前就是她蛾子!

哪裏有人想當媽媽的執念,能夠堅持幾十億年的?簡直……簡直是一整個拉尼亞凱亞超星系團才能誕生出這麼一個神經病的級別。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沒有人可以拒絕的小雞蛋

劉長安依然躺在被窩裏,他甚至沒有踢被。

房間裏溼冷的感覺倒是更加強烈了一些,伸手觸碰到的枕邊和被子上,涼涼的帶着水汽的感覺,被窩裏倒依然是暖呼呼的,讓他想起了夢中小羊酣然入睡時靠在他懷裏的感覺。

儘管一看到羊,就下意識地皺眉,但它只要不咩咩叫、在那裏自以爲很可愛地擰着脖子、橫着身體蹦來蹦去,安安靜靜地,就……就勉強承認它有一點點可愛吧。

窗外依然是淅淅瀝瀝的雨聲,只是顯得更加真實了,沒有那種電子合成的數碼味,也不再讓人聯想到炸雞排時油汁爆炸的聲音。

在夢境中過去那麼久,在現實裏卻不過是片刻……要是時間同步,光是以人類目前製造的速度最快的宇宙飛行器來計算,飛出太陽系都要花幾萬年。

一睜眼,自己又被埋在什麼廢墟或者板塊邉勇N起的地殼下面,人類已經滅亡無數年,那還不如一直在夢中。

現在好了,至少不耽誤竹君棠上課,她在夢裏玩的那麼開心,醒來自然要好好學習,努力學習纔行。

他並沒有着急起牀去找上官澹澹。

夢境中發現上官澹澹來自死去的宇宙中央領域,這要是她真正被封印的記憶,那上官澹澹纔是着急想知道的人,應該是她急急忙忙來找劉長安。

相反的,要是她編出來套路劉長安的,估計就會老神在在地躺在那裏,等着劉長安去找她彙報分析,然後趁機露出欣慰而感動的神色:看,果然無數年前你就是我的蛾子,哪怕你是地球存在就誕生於此的生命,你也是朕的蛾子。

這種可能比較大……劉長安忽然聽到樓下的房門被推開,上官澹澹的腳步聲匆匆傳來。

劉長安愣了一下,心中卻並沒有做出判斷結論,因爲……她要是預判了他的預判呢?

她要是預判到他預判到她預判到了他的預判呢?

劉長安深呼吸了一口氣,自從認識了上官澹澹和竹君棠,他已經離成爲精神病人不遠了。

上官澹澹的腳步聲在他的窗戶下停頓了片刻,然後又逐漸遠去,鞋底帶着泥水漿汁“piapia”的聲音竟然是往小區外面走去了。

劉長安打開窗戶,伸頭看了一眼,只見穿着月白色深衣的上官澹澹,一手舉着傘,一手把保溫壺抱在胸前,小身子一扭一扭地消失在了雨夜。

她幹什麼去了?

她一定有所謩潱�

劉長安感覺不簡單,但也沒有着急,先穿上衣服再換上了下雨天最舒適的雨靴,找了把摺疊傘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太后很弱小,又沒有力氣,根本不會飛,所以最多推着個電動車到處跑,現在連電動車都沒有用,自然走不到太遠的地方,劉長安很快就看到了她那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嬌弱、細小的背影。

似乎是感覺到有些冷,她抱着保溫壺的手縮了縮,手指捏着一點點衣袖邊沿,指肚依然用力按着保溫壺不讓它下滑,另外一隻手則緊靠着胸前,似乎減少一點身體的散熱面積,能夠更加保暖。

長髮披散在後背,髮梢溼漉漉的粘在一起,沉甸甸地隨着她偏頭的動作像鐘擺一樣晃動,然後她走到一個有人排隊的地方,往前張望了幾眼,就跑到隊伍的最後方開始排隊。

她的前面只有四五個人,所以她顯得有些高興,從隊伍裏側身出來看看前面,又回頭看看後面,發現沒有人排在自己後面,便一翹一翹地往後踢腳,嘴裏唱着跟周咚咚學的兒歌。

站在街對面的劉長安,清清楚楚地看到隊伍最前面用紙箱板子寫着四個難看的毛筆字:免費豆漿!

這天都沒亮,黑沉沉的,又下着雨,她跑來這裏就是爲了打免費豆漿?

排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本小區退休金最高的錢老頭!

排第二的是劉長安的本家劉老太太。

錢老頭和劉老太太打到免費豆漿以後,就站到隊伍後面,來和上官澹澹說話。

劉長安聽到的就是關於近期免費領東西的信息交流,這羣老頭老太太整天沒事幹,就愛蒐集這方面的資源,還挺有共享精神,絕不會擔心去的人多,自己就領不到或者領得少了——僅限本小區內部有如此共享精神。

和其他小區街道的老頭老太太們策的時候,自然要注意信息泄露和間諜刺探。

很快就排到上官澹澹,錢老頭幫上官澹澹舉着傘,上官澹澹雙手捧着她的5L大保溫壺。

打豆漿的是個中年胖女人,看了看上官澹澹的壺,又看了看自己身前的桶。

“小姑娘,我不能給你打這麼多!”

上官澹澹只是瞪大了眼睛,偏着頭,一言不發地盯着中年胖女人,讓她看着自己眼神裏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