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587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我要二四六……”

“隨便了……”

劉長安分成兩半躺在地上,這時候他眼前又浮現出了那個鮮血淋漓的任務提示框:任務完成。

嗯?

劉長安趕緊雙手雙腳一陣劃拉,把自己拼起來,這時候“安小暖”和“白小茴”的好感度已經滿了,而“讓安小暖和白小茴在知道你腳踏兩條船的前提下,好感度達到滿格”的任務竟然已經完成了!

這也行?劉長安沉默了一瞬間,任務完成就完成了吧,至於去思考怎麼能這樣?這樣也行?這樣真的行?屬於完全沒有意義的大腦活動。

深陷這種夢境中,依然保持正常人的思維方式和麪對世界異常時試圖分析理解的習慣,只會讓自己最終變得和上官澹澹、竹君棠一樣癲狂。

不過他也明白了那個任務提示框上的鮮血淋漓,原來不是指的白小茴和安小暖會爭得頭破血流——那都是他的血。

原本聽竹君棠胡說八道,涉及到營養什麼的,要讓她們懷上寶寶,劉長安還真擔心要上演什麼三個人一起玩耍的劇情。

沒有就好。

只見眼前安小暖和白小茴抱在一起的情景模糊地消失,劉長安完整地出現在龍吟城的暖香宮外,陸斯恩依然站在御路踏跺之下安靜地等待着他。

“接下來呢?”劉長安對擔任任務NPC的陸斯恩說道。

陸斯恩縱身一躍,就變成了一隻半人狗,身形巨大如馬,四條腿健美修長,通體肌膚泛着雪白的光澤,腰腹胸前臀後覆甲,月光灑落,毛髮間如有金粉閃爍,姿態高昂,神駿無比。

“太上皇,請上狗。七個隆咚鏘咚戰將正是騎着我征戰了蛙島與東瀛。”陸斯恩微微俯低身體邀請劉長安騎她。

這話聽着就不對勁……劉長安翻身騎狗,不禁想起周咚咚總想騎狗乾點什麼的期待,果然只有做夢的時候才能實現。

陸斯恩騰空而起,幾跳幾跳地向前,一頓飯的功夫之後,終於落在了一處樓臺上。

劉長安下狗,往前走了幾步,只見樓臺水榭,廊橋石舫,江南園林的秀氣與雅緻在視線內鋪開,煙雨朦朧下,那種詩與畫的情景層層疊疊,彷彿時光回溯。

點點燈火鑲嵌在院落之間,三三兩兩的僕傭結伴同行,偶有穿着打扮素雅講究的女子,提裙避雨,在旁人高舉的傘下走走停停,似怕被打溼了衣裙,又有些歡喜這雨中的景緻,鞋子上的鈴鐺搖搖晃晃,細碎的叮噹叮噹聲卻是和着淅淅瀝瀝的雨,彷彿讓人沉醉的樂曲。

腳下的湖泊邊沿,重檐斗拱的樓臺上滴落水線,在水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坑,偶有艴帍堊焱掏伦鸥∑妓荨�

那避雨的女子調皮地伸出腳尖想要踩到魚嘴巴,卻是一腳踏空,驚呼一聲差點落入水中,連忙左右看了看,侍立的丫鬟童子盡皆低頭不敢發笑,這才滿意地按着裙子坐下,側頭往這邊的樓臺上張望。

“姑爺來了。”其他人也看到了站在高處的劉長安。

“淋着雨了,還不下來!”女子嬌嗔着招手。

她竟然是蘇眉……劉長安走過去,已然明辨這裏是南梅園,眼前巧笑嫣然,微帶嬌羞的蘇眉,就是在這樣的雨夜弄巧成拙,讓葉辰瑜和葉巳瑾去了巫山,會了雲雨。

“剛剛我清點了下百貨公司的賬目,秦蓬在旁邊看着利潤,眼睛都紅了。”蘇眉掩嘴輕笑,“明明上個月的時候,我纔給他撥了一百萬銀元過去,這軍隊是真能花錢。”

“一百萬銀元,花不了多久,秦蓬這邊還好說,要是其他地方的武裝力量,這點錢也就夠養一個團一年。”劉長安似乎也回到了那個年代,脫口而出的就是和當時一模一樣的對白。

“我跟他說了,今天晚上打麻將,一元的底,他能贏多少,我就給他撥一萬倍的款子過去。”

蘇眉心情正好,秦蓬見着她就一口一個“嫂子”,煩人地叫個不停,好像她真的已經嫁給他哥了一樣。

看在他心懷大義,殫精竭慮地都是爲了搞革命,蘇眉也願意出這個錢……葉辰瑜把部分產業交到她手中有一個條件本來就是要她支持秦蓬。

“那我贏了呢?”

“你敢贏我我就打你!”

蘇眉舉起小拳頭,旁邊的蘇小翠喫喫發笑,惹得其他丫鬟也跟着掩嘴輕笑,蘇眉眉眼微羞,嫵媚不可方物,劉長安看在眼裏,卻還是感慨即便是自己,看着這樣的她,也沒有想到背地裏她在籌備着那樣的計劃。

這時候劉長安的眼前再次浮現出了蘇眉和葉巳瑾的好感狀態欄,只是奇怪的是那象徵好感度的心形,已經填滿了紅色,說明好感度已經滿了。

那這狀態欄還顯示出來是幹什麼的?看來任務和好感度有關係,但不是決定任務成敗的關鍵因素。

“在不改變歷史軌跡的前提下,調查清楚蘇眉的藥爲什麼會對小龍人生效。”

這時候任務提示框又在劉長安眼前跳了出來,這次不是鮮血淋漓了,而是任務字體浮現在一片流淌的牛奶上,邊角還有一個大紅的新娘紅蓋頭。

這能調查清楚?

劉長安有點不相信,難道上官澹澹終於開始做點正事,想要利用夢境幫劉長安搞清楚一些歷史疑點?

感覺吧……上官澹澹只會關心她的兒媳婦們誰能得到寵幸後生個寶寶出來,至於劉長安爲什麼會寵幸那個兒媳婦,倒不像她會特別關注的事兒。

對於無法改變的過去,劉長安本來不想關心這些旁枝末節的疑問了,這也是再次見到蘇眉以後,他也沒有想着去問她的原因……但要是能夠在這樣的夢境中得到答案,倒也會讓人想要嘗試下努力尋找線索。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萬惡之源

任務的要求是不改變歷史軌跡,可這本來就是夢境,哪裏來的歷史軌跡?

劉長安很清楚,這個任務要求多半是上官澹澹制定的。

她在意的不是什麼勞什子歷史軌跡,而是因爲她知道葉辰瑜,葉巳瑾和蘇眉的隱祕,正在興致勃勃地期待着三人又搞一次。

他雙手抱在胸前,沉默着仰天,似乎想要透過陰雨的夜晚和不知道躲在何處的上官澹澹對視:你咋不搞一個“未央宮流血夜”的夢境出來,重演一次怎麼樣?

這個念頭過去後,劉長安反而有些警惕了,過了眼前這一關,下一關該不會真的是未央宮裏吧?

完全有這個可能。

上官澹澹平日裏常常做出警惕劉長安要強激安的樣子,其實防範心並沒有很高,但對劉長安造成的侮辱性極強。

她就是熱衷於傷害劉長安的心靈,打擊他在個人道德品行上的自信而已。

下一個場景如果是未央宮,上官澹澹就絕對不會搞什麼“不改變歷史軌跡”的規則了,大概會以劉長安喜歡奶媽的錯誤觀念作爲設計初衷,來搞一些亂七八糟的。

劉長安對此深惡痛絕,從安暖就可以看出來,上官澹澹對他一直是誤會。

“姑爺,今天晚上不能放煙花了呢!”蘇小翠有些擔心地看着那逐漸有些稠密的雨線。

“雨倒是會下一夜的樣子,但等會兒雨就小了。小雨的話,不怎麼影響,你現在可以帶人去準備了。”劉長安伸手掐了一下蘇小翠因爲擔心不能放煙花而鼓起來的包子臉。

蘇小翠頓時歡欣鼓舞地去了,一路大聲嚷嚷着,像奉了聖旨似的指揮着大家,並且不許別人質疑爲什麼現在雨越下越大還可以放煙花。

“瑾兒也挺喜歡看煙花的。”蘇眉輕笑着說道。

“你不也挺喜歡的?”

“一場煙花,討兩個人喜歡,真划算。”

“不止啊,周圍的民幸仓澜褚鼓厦穲@會放煙花,原本看下雨都有些失望,等煙花盛放的那一剎那,想必都是有些驚喜的。”劉長安感慨着說道。

他說完便打量着蘇眉,她的眉眼神情與語氣,都和印象中年輕的她一模一樣,少了那種後來“竹三太太”時期的慵懶與漫不經心。

女人就是這樣,即便容顏不老,但只要經歷過情傷,心中生出過怨氣,就會自覺看穿了許多,從而在面多很多事情時,失去了天真和雀躍,再也不會有像睜大着眼睛、懵懂的小鹿般模樣。

人們常說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卻沒有人說女人至死都是少女,多多少少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就會裝糊塗。”蘇眉嬌嗔了一聲,“哼!”

說完,用腳尖把掉落的一旁的枯樹枝踢進了水裏,正好砸在了浮出水面的艴庮^上,看到那五彩團花艴巵K沒有受驚,反而頂了頂那樹枝的憨態,蘇眉又不禁抬手掩嘴輕笑起來。

劉長安看到現在,已然明白,至少他現在看到的,就純粹是當年的蘇眉,而不是像自己一樣進入了夢境的蘇眉。

也對,上官澹澹即便給竹君棠面子,在某些事情上可以公平或者偏幫一下蘇眉,但終究不太熟,不會直接去邀她進來一起玩耍。

就連安暖都陪着上官澹澹玩過牌、輸過錢、在自動售貨機上消費過,而每次蘇眉看到上官澹澹,就總是在一旁心懷警惕地暗中觀察太后,要不是母憑女貴,估計今天晚上的夢境遊戲壓根就沒她的份。

“你以後啊,性子軟一些,沒有必要凡事要強。害親人之心不可有,防外人之心不可無。”劉長安心中微微喟嘆,知道這麼和她說沒什麼用,但依然柔聲勸誡了一句。

“嗯嗯。”蘇眉抬頭看着他眼睛裏映照出了夜色的溫柔,乖巧地靠了過來,緊緊地靠在他懷裏,其實這些年來他逐漸收攏了心思,也不再和那些小狐媚子來往,就只剩下一個葉巳瑾常常能讓蘇眉心中醋意大生。

劉長安輕輕攬住了她的後背,柔軟的腰肢上讓人愛不釋手的溫熱透過了衣衫,直接抵達了他的掌心。

湝的涼意卻在輕着他的手背,截然不同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稍稍用力將她融入了自己的氣息中,當年他是喜歡過蘇眉的,就像今時今日對待安暖,都是一樣的真心,並無太多不同。

他其實並不介意蘇眉的心性,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都不是讓他敬而遠之的理由,他和她的分開,終究出在他剛剛說的那兩句話中“防外人之心不可無,害親人之心不可有”。

蘇眉不但對葉巳瑾和秦蓬設計,最終還落入了尼古拉·特斯拉的圈套中,要不是劉長安實力過硬超出了特斯拉的預期,後果不堪設想。

特斯拉最終功虧一簣,也提醒了劉長安,什麼時候都不能太傲慢……傲慢會帶來偏見,同時影響人的判斷力,所以劉長安就一直謙恭謹良。

“對了,最近這些年日本的真絲出口,尤其是富岡制絲廠的產品,對我們的影響很大。儘管不是什麼大生意,但每次底下的經理都說,進出口談判的時候,富岡那邊的人都很囂張,一副不賣給你們,出口美國更賺的模樣。”蘇眉感受着他的手掌輕輕摩挲着自己的後背,溫熱舒適的感覺讓她閉上了眼睛,微微帶着幾絲喘息說話。

“真絲出口?他們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劉長安冷笑一聲。

“你怎麼知道?”蘇眉其實並不是想和他講生意上的事情,真絲出口的事情只是一個引子,後邊還有讓人害羞的話題。

只是他總能未卜先知似的,很多時候都有比蘇眉更爲準確的信息渠道,讓她欽佩不已。

“你不要忘記,我可是在海外生活過挺久的……杜邦公司的尼龍製品,很快就會讓日本真絲出口遭受沉重的打擊。”

“啊……我還以爲是沒有多少人知道的商業機密呢。杜邦公司發明了一種尼龍絲襪,還沒有上市……不過,我弄到了一些,你幫我看看……好不好看?”說完,蘇眉的肌膚已經生出了桃紅的顏色,嫵媚的臉龐豔若桃李,和他對上眼神,便又有些慌張而羞澀地避開,緊盯着湝水紋交織錯亂的湖面。

明知道是回憶式的夢境,劉長安依然被她的媚態所誘惑,杜邦這個公司真是作惡多端,發明了尼龍絲襪這樣讓男人中毒的物事。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鳳凰之血

枯枝在風雨中“嘎吱”幾聲,零零碎碎地掉落在湖水中,感覺到寒意陣陣並不因爲南梅園地熱鬧喧囂而離去,劉長安攬着蘇眉進了院子。

沿着廊橋和步道七拐八繞,又到了一處伸入湖中的閣樓中,樓外臨水的露臺上點燃了篝火,熊熊燃燒着,絲毫不受斜風細雨的影響,將熱力往四面八方散釋放出去。

閣樓對面便是爲了今天晚上放煙花搭建的臺子,小山似的各種煙花爆竹藏在防水篷佈下面,就等着雨小點以後盛放。

閣樓的窗花明亮,透過幾片通透的玻璃,劉長安看到秦蓬正在和葉巳瑾說話,他的神情似乎有些激動。

“那地方啊……以前被鬼子燒殺搶掠,後來又被人颳了一次地皮,等我們去的時候……”

“老鄉看到我們,就跪在地上求饒……拿着一盆子樹葉,碎稻梗和糠混在一起的東西送過來,渾身發抖地說軍爺,家裏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我們趕緊拿了乾糧分給那裏的老鄉……他們才終於相信我們不一樣……”

說着,秦蓬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我發誓,一定要讓我們的老百姓,看到我們的軍隊,不是瑟瑟發抖,跪地求饒,而是喜笑顏開,當成親人一樣!”

“你發過的誓太多了,這個可一定要實現啊。”葉巳瑾拍了拍表弟的肩膀,微微喟嘆,要做的事情,要去改變的東西太多了,只能徐徐圖之。

“除了沒有當上火車司機,我發的誓哪個沒有實現?”說完,秦蓬又有些傲氣地點了點頭,“我做過鐵道工人呢,也算……也算和火車司機沾邊了。”

葉巳瑾莞爾一笑,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哥哥從歐洲訂製了一輛火車放在臨安和外滬之間的鐵路上跑,方便不喜坐長途汽車的葉巳瑾外出度假,秦蓬看到那輛火車就喜歡極了,發誓長大以後要當火車司機,開着這輛火車到處跑,哥哥還讓他把鐵軌鋪滿全國呢。

現在想想,哥哥那時候說的話就是在秦蓬心中埋下了種子,當時蘇眉的神色,也在幼年的葉巳瑾心中埋下了種子……姑嫂終究是不共戴天。

一眨眼過去這麼多年了,幼年時無憂無慮,真是天真懵懂的時光,讓人懷念。

“今天晚上我們合夥,最好讓嫂子輸的傾家蕩產。要這麼多錢幹什麼用?晚上的煙花要是不放,我拿去買槍買炮,至少裝備一個團。”秦蓬壓低聲音說道,對於小時候喊“眉姐兒”現在喊“嫂子”的這個女人,還是有點認慫的。

“有哥哥管着,現在她做的也是正經生意,實業救國,後方籌款,你讓她輸的傾家蕩產,這叫殺雞取卵。”葉巳瑾也看不慣蘇眉豪奢的生活作風,但是想想自家以前,想想自己的哥哥,倒也沒法子把指責蘇眉的話說出口。

“我就說說而已。我很久沒有打牌了,等會兒先玩幾把試試手氣,嫂子要是不放水,最後還是要去求哥。”秦蓬說完便有些底氣了,儘管大兄把產業經營都交給了蘇眉,但誰還沒有點私房錢呢?每次秦蓬去求,他總是會這裏掏摸一點,那裏劃拉一點,給秦蓬湊出來。

秦蓬最大的願望就是,等着國家迎來了和平,再和大兄一起坐火車,跑遍這大好江山,他要給大兄當火車司機。

“打牌總要人放水,那有什麼意思?”蘇眉走了進來,聽到秦蓬最後一句話,笑意盈盈,“每次子清突然跑來找我玩耍,我就頭痛,不打發他點,他賴着不走,打發了吧,下次還來要更多。”

秦蓬憨笑了兩聲,微微有些臉熱,但是想想自己要做的事業,自己是爲了什麼……個人的臉面就無所謂了,被她笑話幾句早已習慣。

“眉姐你這麼說話可就不對了。”葉巳瑾也是眉目含笑,“哥哥那裏,本來也是給子清留了一份家產的……最多算是股東來拿分紅,怎麼能說打發呢?你要是覺得不妥當,再算計下股份,把我和子清的份額清退一下,你有實力回購,我們絕無二話。”

“哈哈……瑾兒真是越來越伶牙俐齒,這開的什麼玩笑?一家人談清退回購,那不是要分家嗎?太傷感情了吧。”蘇眉稍一停頓,嘴角微翹,“不過瑾兒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這股份原本也是有作嫁妝的意思,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家的小子,大概皇帝嫁女兒都比不上葉少爺嫁妹妹。”

“國家如此,何以爲家?兩千年前的冠軍侯早已經把這個道理講的清清楚楚。”葉巳瑾淡淡地說道,她心中的氣悶是好不容易纔忍住。

這個蘇眉就是受封建思想塗毒的舊時代門閥小姐,話裏話外的意思還是那一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暗示葉巳瑾遲早要嫁出去便宜外人,她蘇眉纔是帶着家產嫁進來的自家人。

“瑾兒是明事理,做大事的人。看來我得接受下先進思想的洗禮,與時俱進纔行,不然你們講的道理,我都不懂。只知道一門心思操心家事和……他的事,要格局沒格局,要眼界沒眼界。”蘇眉也輕輕嘆了一口氣,似有些自怨自艾地瞅向“他”。

“謝謝眉姐誇獎。我能做什麼大事?沒做什麼事情,反倒是忙來忙去耽擱了家事。瞧瞧這段時間我都沒空陪着哥哥,還好眉姐你能趕過來。將來我閒下來,自然要好好補償哥哥……和子清一起坐火車遊覽全國,怎麼樣?”說完,葉巳瑾轉頭,眉目間都溫情與依戀。

秦蓬連連擺手,他已經感覺到氣氛不對了,冷靜地抿住了嘴,萬一漏出一句話,得罪了哪一方最後都是他自己倒黴。

蘇眉更是胸口憋悶,這個葉巳瑾,說她伶牙俐齒,牙尖嘴利真是一點也不冤,這陰陽怪氣的水平,至少有他哥不當人時的六七分本事了。

什麼“還好眉姐你能趕過來”,好像是因爲她葉巳瑾不在他身邊,蘇眉才能趁虛而入,以後等她回來了,就沒蘇眉什麼事了!

這是一個小姑子和嫂子說的話嗎?相比較起來,還是隻要拿錢就能收買的秦蓬看着順眼。

要錢的,真的都是好打發的主,這個葉巳瑾她不要錢,可她要人!

“瞧你們,一見面就幹仗,皮兒片兒的。”劉長安仗着身高,一伸手就將眼前三人都攬入懷中。

秦蓬個子也高,連忙欠身低頭,方便大兄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劉長安臉頰微偏,蹭了蹭葉巳瑾的頭頂,眼前的這個姑娘,不是秦雅南,正是他許多夢境中喜歡和哥哥一起喫燕窩粥的小姑娘。

只是……這裏依然是夢境啊。

“啪!”

窗外一聲煙花綻放的聲響,隨後璀璨奪目的光影在雨夜中盛開,遠遠近近高高低低的呼聲此起彼伏。

南梅園周圍的家家戶戶,有人走到自家院子裏,有人只是推開門窗,哈着冷氣抬頭仰望,漸漸地出神,把雙手插在兜裏,矚目着眼前的“東風夜放花千樹”,在各種清澈的,渾濁的,蒼老的眼眸中吹落星如雨。

煙花一時半會放不完,秦蓬推開臨水露臺的窗戶,讓美景更加震撼,人們的呼聲入耳也讓此情此景更加真實,卻讓見多了民不聊生情景的秦蓬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