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下一個遊玩景點是湘西邪術屋。
剛到門口,竹君棠就大聲命令麪包人:“接下來,你們學我的動作,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
說完,她就伸直手臂,一蹦一跳地學殭屍跳了進去,後面的麪包人毫不猶豫地跟上,其中還混雜着幾聲羊叫。
劉建設發誓,今後三千年以內,再也不和竹君棠來遊樂園這種地方了。
他落在最後面,倒是竹三太太好像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朝着仲卿問東問西,好像湘南人就是懂趕屍和下蠱似的……其實湘西人才要參加趕屍和下蠱技能考覈。
前一陣子在南山牧場的時候,劉建設的兒子劉長安才和上官澹澹去了一趟湘西地區,遇見了假裝拍趕屍段子實際上販毒的一羣人,劉長安還扮演了殭屍王,一直到最後暴露身份,才被大家知曉其實殭屍王就是劉長安。
他自己也躺過棺材,也被認作過殭屍,更喫過蠱蟲,對這個湘西邪術屋的景點自然興趣不大,正好竹君棠扮殭屍興趣盎然,沒有纏着他,他便站在門外,看着遊客租賃道士服,模仿林正英的各種動作造型拍照玩。
也有對清朝殭屍服感興趣的,呃……竟然是柳月望和凌教授。
劉建設剛想轉過身去,柳月望便看到他,直接拉着凌教授走了過來。
“劉教授,其實你穿這身挺可愛的,躲着我幹嘛?”柳月望笑吟吟地說道,因爲感覺今天搞了點事情,有些佔據了上風的感覺。
上次遇到這傢伙,他居然任由她被黏在榻榻米上,還把消融劑插入自己的胸口,好在自己夾得住,纔沒發生消融劑筒子在胸前咣噹滾來滾去的尷尬情景。
今天笑話他幾句,才能一解心頭之恨,自己這樣的女人就是要睚眥必報,顯得兇狠可惡,別人纔不敢隨便欺負她。
“劉教授?”凌教授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帥男人,儘管年齡有些大,但是這些沉澱着內涵,滄桑隱匿卻又成熟優雅的老男人,對凌教授這個年紀的中年婦女,吸引力並不亞於擁有狗腰的鮮肉。
“我沒躲着你,你看我現在不就站在這兒?”劉建設平靜地說道,他的心理素質其實一直很厚重,只是因爲和竹君棠在一起,這小羊的行爲就像一把刀一樣,一刀一刀地把他的心理素質給削弱了不少。
“你這一身真好看,下次我帶着安暖和劉長安出去玩,也讓他們穿玩偶服。你說我讓劉長安穿玩偶服,他會不會穿?”柳月望抬頭看着劉建設教授頭頂那微微顫動的羊耳朵說道。
劉建設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他今天的想法就是穿玩偶服來遊樂園玩的經歷讓人印象深刻,下次別穿了。
可是人活着吧,需要被人公平對待,講究人更是要公平對待他人,只穿着玩偶服陪竹君棠和竹三太太母女玩耍,卻不願意穿着玩偶服陪安暖和柳月望母女玩耍,是不是不太好?
儘管其中的關係,有些不一樣,也不能完全作爲類比。
“那得你和劉長安去說,我不能越俎代庖。”劉建設擺了擺手。
“這位劉教授……介紹下啊!”凌教授挽着柳月望的胳膊搖晃着,眼神流轉,眼前的男人渾身上下彷彿散發着如陳釀般醇厚的魅力,最重要的是,聽對話內容他似乎是劉長安的什麼人?
如果是劉長安的父親……那豈不就是真正掌握美容保養黑科技的人?
劉長安已經是安暖的了,眼前的劉建設,會不會是沒主的?
“哦,這位是劉建設教授,也曾經就職湘大,現在退休了,他是劉長安的父親。”柳月望又認認真真地介紹凌教授:“這位是凌月凌教授,正值妙齡,因爲和正在分居的丈夫感情進一步破裂心情煩悶,所以我陪她出來散散心。”
“哎呀,你說這些幹什麼?”凌教授嬌羞。
劉建設禮貌地和凌教授握了握手,凌教授人到中年,明明心情不好,卻沒有影響到她的生理分泌等狀態,皮膚越來越好,手掌也有着那種中年女人特有的綿軟溫婉。
會有這樣的良好狀況,自然是得益於她曾經和柳月望一起喫麪霜的經歷。
“劉教授,我們和你兒子劉長安,其實也挺熟的。因爲一些事,我們對你的科研能力與成果十分欽佩,驚爲天人。”凌教授打量着劉建設,他可能是老來得子,儘管穿着誇張的玩偶服,但是可以看得出來身姿挺拔,腰背沒有一絲衰老的佝僂,尤其是看脖子和手掌就知道,他可能比一些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體更加健壯而又活力。
至少他就沒有大肚子,像韓教授那大肚子,可是這樣的玩偶服都藏不住……只是韓教授那樣的老男人,都能夠有女學生玩,不知道眼前的劉教授,婚姻愛情狀況怎麼樣?
“承蒙謬讚,不足掛齒。”劉建設笑着擺了擺手,他對凌教授的感覺還可以,是挺能讓人言談甚歡的那種傳統溫婉型婦人,只是她對那種面霜好像有着不惜一切代價也想要搞到手的執念,不管是看着劉長安,還是看着劉建設,都像在看着一塊垂涎欲滴的唐僧肉。
說完,劉建設便往湘西邪術屋裏走去,面對着柳月望和凌教授這兩個女人,感覺還是面對那頭裝殭屍的小羊要自在一點。
“柳兒,這個男人不下手?”看着劉建設穿着玩偶服依然顯得挺拔的背影離開,凌教授有些激動地挽着柳月望的手臂跺腳。
“下什麼手?”柳月望皺了皺眉,抬眼看着凌教授,她剛剛其實已經下手報復他了,說了些非常有技巧和顯得自己擅於算計的話,讓他感到尷尬,沉重地打擊到了他。
“你想想看,安暖是劉長安的女朋友,你要是和劉教授也成一對,那多好啊?”凌教授笑得眉開眼花,儘管自己的婚姻不怎麼美滿,但也曾經幸福過,而自己的好友卻從來沒有感受過男女間的甜蜜,人生總是要嘗試過纔不留遺憾。
“啊?”柳月望可從來沒有想過這事,劉建設的真實身份……柳月望頓時面紅耳赤,這怎麼可能!
“你別忘記了,劉長安手裏都掌握着那些東西,更何況是劉建設教授?也許他手裏的技術和產品,能夠一點副作用也沒有,不會讓我們的細胞活性過於旺盛。”凌教授對去年被劉長安特訓時的辛勞艱苦有不小的心理陰影。
當然了,和美容養顏的誘惑比起來,那些痛苦和代價又不算什麼的。
“原來你是衝着這些?”柳月望明白過來了,凌教授大概是覺得劉長安有點難搞,不如搞一搞這個劉建設教授。
“也不全是……你不覺得這個劉建設教授,真的很有魅力,和你感覺就很配。”凌教授有些感慨,這些年見過太多覬覦柳月望的男男女女了,但是單以顏值氣質這些外貌條件來說,只有這位劉建設教授給她感覺是配得上柳月望的。
“他……他……”柳月望臉頰上滲出的紅暈,猶如剝皮的紅提,溼潤潤的嬌嫩嫩的讓人垂涎欲滴,趕緊找了個理由制止凌教授繼續講這荒唐的話題,“他太老了,是個老東西!”
“老什麼老?你沒有聽過一句老話嗎,老驥伏櫪,一日千里。”凌教授壓低了聲音,中年女人常常聊的話題,往往比污少女還要赤裸和無下限的多……畢竟這個年齡段的女人,可是女子養生會所的主力。
“哪有這話?”柳月望皺了皺眉,感覺這種奇怪的成語,只有竹君棠會說。
“就說他這樣保養得當,身強體壯的老男人,其實老當益壯,他做短距離衝刺邉拥目偫锍蹋淮尉陀猩锨аY!或者說,一次就能消耗一千卡路里,都是非常厲害的數據。”凌教授也微帶羞意和揶揄的笑容,神神祕祕地解釋。
柳月望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聲,又覺得這話實在有點過份,嗔惱地捶了一下凌教授,“你要這麼看好他,還是你自己上吧,反正你自己說的,和老韓離婚是遲早的事,現在未雨綢繆也不爲過。”
“我凌月一身無愧於人。他不仁不義,我不能跟他一樣,真辦了手續,到時候我隨便怎麼搞。”凌教授嘆了口氣,其實她還是覺得,對於劉建設教授這樣的男人,柳月望出馬比較穩,這種男人對女人的要求,可能不止是身材那麼簡單。
……
……
在遊樂園玩了一天,劉建設教授身心疲憊,蛻變回劉長安的模樣,換了屬於人類的服飾,這才往家裏走。
街上熱熱鬧鬧,節日氣氛濃厚,有一家奶茶店居然打出“替它喝一杯”的營銷廣告,感覺有點莫名其妙,難道古代的以茶代酒,指的就是奶茶?真是竹君棠式的文化理解。
劉長安也沒有多管閒事,隔街吹出一道氣流,那廣告牌善解人意地倒下了,大概和他也沒有什麼關係。
經過今天的磨難,劉長安對剩下的清明節假期已經有了更積極健康的安排。
市區似乎下了點雨,半溼半乾,離“清明時節雨紛紛”的氛圍還差了點,劉長安不禁想起曾經去墳山給自己,給親朋好友祭奠上墳的經歷。
那時候山野間的林草繁盛,很多沒有修建專門園區的墓,藏在山野間,若不是後人一代一代地記着地方,帶着子孫後輩熟悉路徑和位置,常常就變成了被遺忘的野墳。
沒有人願意被遺忘,即便死去化作一泓S土,也常常想念有人來看看自己,只是除了極少數人,又有幾個人在經歷了數十年或者數百年後,還能享受到人間煙火的祭祀呢?
據說人類自誕生以來,大概已經死掉近千億人了。
有很多劉長安曾經無比熟悉的人,他也不找不着那些墳墓了,也不知道沒有了自己的光顧,他們的墳頭是否還有腳印的光顧,燃起幾根線香,燒幾片紙錢,掛幾條青。
劉長安當年很是佩服過一個人,他叫劉恆,這人對生死非常看得開,言道死亡乃是自然之道,倒是比他那些優秀或者平庸的同行超脫的多,他的墳裏沒啥殉葬物,常常讓劉長安在看着自己墳裏的金銀珠寶,回想起劉恆的節儉時,微微慚愧。
從遊樂園裏那猶如蠢物一般懵懂,渾渾噩噩的心情中脫離,劉長安想着和清明節有關的人和事,走進了小區,這裏有很多人用不了太久,大概也是被上墳的對象。
上官澹澹和周咚咚坐在梧桐樹下。
上官澹澹把小火爐子提了出來放在外面點着了,爐子邊沿放着一顆顆碩大飽滿的板栗,她一手撐着自己的臉頰,一手裏拿着夾煤球的鐵釺,正夾着一粒板栗在烤。
周咚咚則拿了一包核桃在喫。
她把核桃放在小板凳上,再拿了一塊木板壓住核桃,然後一屁股坐下去,清脆的“咔嚓”一聲,核桃碎裂,她再把木板拿開,撿起那些核桃碎碎往嘴巴里塞,同時喂一些給上官澹澹和陸斯恩喫。
狗是可以喫核桃的,能夠讓毛髮更加發亮柔順,別喫太多就好。
劉長安倒是想起上次去的超市有冰凍的青皮核桃賣,可以買點回來給周咚咚喫,生核桃別有一番滋味,脆脆嫩嫩的比干核桃好喫些。
看周圍的板栗殼和核桃殼,劉長安懷疑她們至少在這裏喫了一兩個小時了。
“周咚咚,你要是學習有這麼機智就好了。”劉長安對周咚咚這種充分體現了初中物理內容的行爲表示讚賞。
“長安哥哥你回來了啊!”周咚咚一邊一屁股坐下去,一邊揮了揮手和長安哥哥打招呼,同時表示懷疑,“我學習不機智嗎?”
“你倒數第一名,你說你機智不機智?”劉長安反問。
“機智。”
對於她堅定不移的自信,劉長安也不去打擊,只是搖了搖頭,“希望你以後學習遇到困難,也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如果我自己想辦法就會學習,那學校和老師是幹什麼的呀?小朋友自己就會學習,媽媽爲什麼總是要小朋友去學校呢?”周咚咚無法理解地喫着核桃。
“你還是多喫核桃吧,補腦。”劉長安今天身心疲憊,根本不想多講什麼道理。
“咯咯……咚咚真可愛。”上官澹澹打了個哈欠,然後笑了起來。
她的栗子也烤熟了,朝着鐵釺前面呼呼吹了幾口氣,再把疊了幾層的紙巾抱着燙人的板栗,慢慢地揉搓掉了外皮,露出烤的熱氣蒸騰,金黃金黃的板栗仁。
上官澹澹咬了半粒,燙的微微張開嘴,舌尖在嘴脣裏頂着那半粒板栗仁跳動着,然後捏着剩下的半粒問劉長安喫不喫。
“我不喫。”
上官澹澹便依然餵給了周咚咚,周咚咚也拿了些碎碎的核桃仁問劉長安喫不喫,最後也還是拿給了上官澹澹喫。
“長安哥哥總是挑食,瘦了怎麼辦?”周咚咚有點擔心,他都已經長大了,但還是有不少事情需要周咚咚擔心的。
上官澹澹又拿了一粒板栗開始慢慢烤,這是非常考驗耐心的事情,只有小火慢慢燻烤出來的板栗,纔是最好喫的,上官澹澹烤一粒需要十分鐘左右。
好在她既不要學習,也沒有找到工作,只能把時間都花在這些細細碎碎的事情上,慢慢把時間熬成歲月。
“我瘦了,就拿你來咬幾口。”劉長安說道。
周咚咚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把看上去比較好喫的左手遞給了劉長安,“你喫呀!”
“不,喫了你的手肚子就飽了,今天晚上喫不下好喫的。”
“今天晚上有好喫的啊!”周咚咚連忙放下手裏的核桃,同時蹦了蹦,嘴裏念着“核桃核桃快點變成便便鑽出來”的咒語。
劉長安背對着她們往小區外走,手指頭勾了勾,上官澹澹和周咚咚連忙小跑跟上,一左一右地抓住了他的手指頭,仰頭問着喫什麼,去哪裏喫,彙報着今天做了什麼之類的話題,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父女齊遭重——又是風評被害的一天
蘇眉回到寶隆中心,並沒有前往二號樓,而是來到了一號樓頂部的空中花園裏,一邊喝茶一邊等待着仲卿。
張心晗讓人抬着一個大鐵蛔舆^來,放在了蘇眉身旁,其他人退下,張心晗留下伺候着。
“這景緻不錯,要是遠處還有幾座雪山,那就更好了。”蘇眉想起留下“窗含西嶺千秋雪”詩句的那塊地方。
郡沙與其相比,各有千秋,氣質截然不同,但單純地說自然地理環境,那邊還是要豐富的多,旁邊的峨眉山海拔三千餘米,高出峨眉平原兩千七百多米,氣勢雄渾。
郡沙這裏的第一名山麓山,僅僅海拔三百米,而整個湘南最高峯神農峯也只有兩千餘米。
誰不喜歡遠瞰高山呢?若有條件,更想攀登吧,蘇眉想起了秦雅南。
回到郡沙,肯定是會和秦雅南更添齟齬,但沒有想到會有昨天那樣的碰面,事後倒是李洪芳戰戰兢兢地來道歉,蘇眉並沒有怪她。
畢竟李洪芳曾經是她的人,道過歉了也沒什麼好計較的,倒是秦雅南那邊肯定氣的去告狀了,而李洪芳又不會去給她道歉……這事兒只能說李洪芳陰差陽錯辦的挺好。
“我記得第一次見到雪山,就是陪你去雪山。”張心晗順着蘇眉的話頭說道,今天基本都是仲卿貼身陪伴着蘇眉,把張心晗排擠到了外圍,好像和金笑美一個級別了。
張心晗倒沒有看不起金笑美的意思,金笑美放在古代那屬於陪太子讀書,誰敢得罪?只是金笑美的級別確實不高。
蘇眉湝一笑,她說的雪山和張心晗說的雪山其實不是一回事,張心晗先後提到的兩個“雪山”也不是一個涵義。
臺島第二高峯就叫“雪山”,也就是冬天落了點雪在上面,在亞熱帶地區確實很稀罕了,但是和終年積雪才能定義爲“雪山”的那些名副其實的雪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也就一些沒文化的臺島人,喜歡和玉龍雪山爭最南端雪山的名號……不客氣地實話實說,丫根本沒這資格來爭。
“我是說在成都看雪山。天氣好的時候,偶爾可以看見貢嘎山,一般也可以看到許多五六千米的大雪山,巍峨壯麗,讓整個城市都驚豔了起來。”蘇眉收回落在麓山頂的目光,自己住的地方比秦雅南住的地方高,不知道算不算壓對方一頭了。
“要不趁着現在天氣陰涼,在麓山頂用大量乾冰降溫,再安排一批造雪機,人工製造一個雪山頂出來?今晚通宵趕工的話,您明早打開窗簾,就能夠看到麓山雪景了。”張心晗貼心地建議。
這都是有過實際操作經驗的,一般來說光禿禿的石頭山這樣美化效果更好。
蘇眉有些心動,卻搖了搖頭,雖是小事,卻會捱罵,目前自己純粹母憑女貴,還是不要讓他覺得自己和竹君棠一樣任性妄爲的好,便失去了留在郡沙教導竹君棠的意義。
要是竹君棠讓人這麼幹,他大概也就說兩句,不會計較什麼,男人對他的寶貝女兒總是最心軟的。
“算了,不想被罵。”蘇眉喝了一口茶,柔媚的目光落在鐵蛔痈浇k爛的花花草草上,這小花園倒是整的挺不錯,就是旁邊這一從帝王花好像被什麼小動物啃得七零八落,多半是竹君棠牽着她的寵物在這裏玩耍過,又或者是她自己啃的?
張心晗心頭一凜,從蘇眉的語氣裏聽不出什麼來,但自己的這個建議算是拍馬屁拍到馬腳?沒有想到三太太居然會小心輿論影響,大陸的環境果然有些不一樣。
“這陣子,你注意觀察和學習,有些事你自己不體悟出來個幾分,我也不會告訴你。”蘇眉淡淡地說道,張心晗還算值得培養,但有些方面的心思太重,在企業經營管理和商業天賦上不如仲卿,將來還是適合在竹家接替竹嫺舒的班,當個大管傢什麼的足以勝任。
“是。”張心晗連忙低頭說道,心中卻有些迷茫,說的是那位劉先生嗎?這位先生和三太太三小姐似乎都有些特別的關係,今天一直讓張心晗有點看不懂。
這時候仲卿拿着一些資料文件來到了小花園裏。
張心晗瞄了一眼,有電子資料的文件文檔,還有打印的紙張文件,以及一些高清照片。
“你先出去。”仲卿瞟了一眼張心晗,淡淡地說道。
張心晗眼角的餘光發現蘇眉正在用指甲掐一片花瓣,濃郁而帶着香氣的汁液給她柔白的肌膚染上了黃橙的顏色,卻沒有表露出讓張心晗留下的意思,心頭又是一陣難受,後退了兩步走出門。
想當初三太太讓她和仲卿中的一個來郡沙,張心晗覺得誰會願意?留在三太太身邊,當然好過前來郡沙,大陸中部地區的城市駐留,還不跟發配邊疆一樣?
哪裏知道仲卿在這裏卻更受器重,如今更能獨當一面,隱隱約約已經能夠對張心晗頤指氣使,而其他人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了……今天各路人馬的神情語氣中,對待她和仲卿,分明有些區別。
難道剛剛三太太說的話,就是在提點自己現在和仲卿有些差距的根本原因?張心晗走到邊角,開始聯絡這裏不多的幾個熟人。
“確實如你所說,柳教授給酒店工作人員留下的印象深刻,除了劉長安爲她開房的那次,後來她自己也有兩次單獨來開房的經歷,時間均是在深夜。”仲卿將從酒店方面收集的資料信息交給蘇眉查閱。
蘇眉先拿着那些高清彩印照片看了看。
“這個電線杆子好像就是劉長安現在的女朋友安暖。”蘇眉嗤笑一聲,十八九歲的年紀,眉眼間少女的純淨不多,那嫵媚多情的感覺倒是散溢漫開,都是人家滋潤的好啊。
“柳教授在酒店開房的那段時間裏,曾經在網上發佈邀約攝影師的單子,接單的是我表妹白茴。白茴前往拍攝,就是這些照片。”這些照片倒是很容易找到,白茴把這些照片放在她攝影作品展示的相冊裏……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自虐心態。
不過現在也不是關心小表妹青春少女那種複雜糾結中帶着叛逆和自虐情緒,爲賦新詞強說愁的種種心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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