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484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說起上官澹澹是秦蓬送來的,劉長安倒是想起了最早和李洪芳認識的時候,李洪山說什麼活人棺所在的地方,有天地異象,活人棺原本在秦蓬那裏,所以李洪芳即便發現了天地異象,也不敢有所動作。

現在想想,李洪芳能發現個鬼的天地異象,不過是她那編故事的毛病發作了而已,只是沒有想到剛剛認識的時候,李洪芳應該感覺隨時會被劉長安殺了,居然還敢在那裏編故事胡說八道。

劉長安笑着搖了搖頭。

“你每天揹我去學校嗎?”上官澹澹皺了皺眉,上學是決計不能答應的,但如果他願意這樣送她去上學,這個態度太后還是比較欣賞的。

“你做夢吧。”劉長安又不是她的小馬車,“周咚咚都只做夢想騎狗上學。幼兒園和小學生還有可能偶爾是被揹着或者抬着趕着去上學的,你都多大了?”

“如果你每天揹我去學校,我在附近轉一轉,喝點水休息休息再回去,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都不願意揹我,我爲什麼要去上學?如果上學是好玩的事情,小棠爲什麼如此抗拒?她甚至爲了不上學,可以自殺。”上官澹澹搖頭嘆息,咚咚原本應該更加天真活潑一些,就是被他們壓迫着每天都要上學,纔可憐兮兮的。

劉長安沒有想到不止是上官澹澹能散發出智慧污染之光影響別人,竹君棠也可以反噬上官澹澹,她們是真正的一丘之貉。

“你走快點,你這麼個走法,等你找到那隻被我頭髮發寄生的狐狸,天都亮了。”上官澹澹兩條小腿用力夾了夾劉長安,高聲大叫,“籲!”

劉長安本想反手打她一下,但一手提着油鋸,一手託着她的屁股,不方便抬手打人,便抓了一下,痛的上官澹澹呀呀直叫喚,這才加快了速度,縱身一躍離開了公路,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第八百九十九章 太后

湘南省內有洞庭湖和湘江哺育的魚米之鄉,往西有舉世文明的世界地質公園,地球寶貴遺產弓家界。

包括寶慶市在內的湘南西部,與“八山一水一分田”全國唯一沒有廣闊平原地域的貴省接壤,這裏是世界上熔岩地貌發育最典型的地區之一,分佈着廣泛而絢麗的喀斯特景觀。

在早些時候,劉長安在尤卡坦半島那複雜的地下河道里鑽出來以後,回到貴省的溶洞裏鑽來鑽去,還是感覺這裏的洞洞過於複雜了。

上官澹澹口中的狐狸,是一隻異獸化成了人形,坐在那個叫武當山的女人副駕駛座上。

竹君棠叫那個女人武當山,讓劉長安想起了他上一次來南山之前,去了一趟異獸們的女子養生會所,路上遇到了一個女人問劉長安記不記得她,劉長安隱約記得她就叫武當山,劉長安還和她禮貌地打了招呼。

看來是同一個女人,一個女人叫武當山這樣的名字,略顯奇怪,細想還卻覺得頗有格調與境界。

竹君棠認識她,是來自臺島的女人,而異獸不在他們的大本營女子養生會所待著,跑到這樣偏遠的地方來,就顯得十分可疑。

更何況那個女子養生會所還和藤原九井有所勾結,藤原九井被上官澹澹頭髮發……呸,被上官澹澹的頭髮寄生以後,就是在那裏得到了解救。

到底解救成功了沒有,劉長安還無法肯定,因爲沒有再見過藤原九井,但當時藤原九井顯然鬆了一口氣,用李洪芳的說法就是:疑似和艾滋病人發生了不潔小生行爲,驚慌失措的恐懼後終於打到了阻斷藥。

“你在藤原九井身上種的頭髮,被拔除了,你能感應到嗎?”這事兒李洪芳告訴劉長安以後,他也沒有很上心,現在順便和她說一下。

上官澹澹在藤原九井身上種頭髮,倒不是她和藤原九井有多大仇,劉長安猜想這是上官澹澹在保護她的“兒媳婦”們,不想讓她們受到藤原九井的騷擾。

頭髮被拔除,更能讓藤原九井知道厲害,威懾的效果卻是並沒有被消除,反而加深了藤原九井的警懼,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自此以後藤原九井大概沒興趣追求周書玲了,看得出來這個人並非色慾燻心到會失去理智的那種廢物。

“能啊,不過這會讓那個人得到證實,知道朕不是他能招惹的人,所以朕也沒有在意。”上官澹澹點了點頭,趴在劉長安後背上很舒服,就是整個人懶洋洋的,想喝點水都不願意動彈。

“你知道嗎?像我們這種能夠感應離體的頭髮的能力,能夠用量子理論中的一些觀點來解釋,一部分普通人類也具備這種能力,只是不穩定也無法自主控制,例如三年前的一個深夜,一棟的老曹突然驚醒,急急忙忙給兒子掛電話,結果就知道了他兒子剛剛犧牲,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自己兒子在一年前剛剛成爲緝毒警察。”劉長安說道。

“量子理論誕生多久了?”上官澹澹完全不懂這些,即便平日裏通過玩手機,看電視成爲了比較博學的現代人,但也不大瞭解什麼量子理論。

“上個世紀初吧。”

“根據我和蘇南秀那個惡婆娘有限的接觸,以及雅雅的彙報,我知道你上個世紀初基本就是個花花公子,商人,戰士這類的身份。新中國成立以後,當過農民,工人,老師等等,主要研究的就是所謂的生物學,沒有什麼機會和時間去研究什麼瓜子理論……”上官澹澹扯着劉長安的耳朵提醒他,“不要在自己沒有研究和不擅長的領域胡說八道,會顯得很蠢。”

劉長安不說話了,甚至沒有興趣糾正是量子理論,不是瓜子理論。

他沒有專門研究,但並非如上官澹澹所說的是在胡說八道,只是懶得和她爭執,明明她纔是喜歡在不擅長的領域胡說八道的人。

例如劉長安在廚房裏幹活又沒有打算叫她幫忙的時候,她就會走進來指點一下劉長安怎麼做家務活更省心省力之類的,以表示她是個會過日子並且顯得精明的太后。

她甚至教過劉長安一個節約用水的方法,便是扭開水龍頭一點點滴水,但又不至於讓水錶轉動。

劉長安當然不會這麼做,而且在她企圖讓周書玲也這麼做的時候,阻止了她的教學過程,周書玲可能有點討好型人格的毛病,即便自己不是很願意,但覺得不能辜負別人一片好意,最終還是會照做。

“我累了。”

發現劉長安不再和自己說話,上官澹澹趴的迷迷糊糊,過了一陣子,看到劉長安還在一座山一座山的跳,便用小腿夾了夾劉長安,“我累了!籲!”

劉長安又抓了她的屁股一下,便停了下來,問道:“離那隻異獸還有多遠?”

“他們也在這附近,好像這裏就是他們的目的地,我們先休息休息,我要喝水。”上官澹澹從劉長安後背滑了下來,給劉長安用壺蓋倒了一杯水,然後自己舉起保溫壺“咕嚕咕嚕”往小嘴巴里灌。

劉長安很久沒有喝上官澹澹的泡騰水了,嚐了一口,發現貧窮的太后現在小日子過得精緻許多,她放的泡騰片比最開始的時候多了好幾倍,但喝起來會因爲過於濃郁的甜味劑帶上肥皂水的味道。

總之,還是不好喝,劉長安禮貌性質地喝完,把壺蓋還給了她。

劉長安拿出手機看了看地圖,周圍依然有一些村落的名字,並非無人區,手機信號不算太好,但保持着能通信和上網的狀態,搜了搜導航衛星,這片區域上空依然能夠搜到二十多顆北斗衛星。

“我原本以爲那隻異獸和臺島人混在一起,又有藤原九井的關係,他們來這裏多半是衝着軍用機場和某些軍事設施的,但現在看來不是,這附近以前是土匪大本營,沒什麼重要的情報能被他們刺探到。”劉長安收起手機說道。

很多七八十年代的人都看過一部電視劇叫《烏龍山剿匪記》,故事原型就是盤踞在這一帶的土匪,那時候新中國剛剛建立,湘西地區盤踞着國民黨殘黨敗軍,和當地土匪勾結,危害四方,人民解放軍剿匪小分隊在這裏和他們發生了激烈的戰鬥,最後成功消滅了這些匪徒,解救了當地人民。

應該把竹君棠帶來的,身臨其境地給她解說歷史,增長見聞,竹君棠那顛三倒四的歷史知識,劉長安每每聽她說起就想捶她。

上官澹澹喝完水,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又抱着保溫壺摸了摸,這才指向了對面的半山腰。

那裏林木密集,只有隱隱約約的小道在山林中蜿蜒,一顆斜斜生長的大樹枝葉繁密,厚厚的樹冠下有一座破敗的廟宇。

廟宇的正門前方,豎着一根旗幟,在無風的夜晚懸掛的筆正垂順,可以看到上面赫然寫着四個字“亡者客棧”。

這時候突然有了一陣風,旗幟招搖,似乎有什麼經過似的,鼓動盪起,旗杆也隨之晃動了幾下,寂靜的山林中隱約有嗚咽的聲音,天空中陰雲密佈,遠遠近近的山林好似一座座地複製粘貼似的沒有什麼區別,只有這座廟宇成爲唯一的落腳點。

廟宇怎麼會是客棧?這倒不奇怪,以前的人趕路,不是誰都住得起客棧,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客棧可以落腳。

天黑之後不宜趕路,找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隨意歇歇,便是離鄉人的日常,基本和現在那些窮遊的人差不多……不,可能差挺多,現在很多窮遊的人,最差也住青旅,搞個直播又或者找些贊助,或者乾脆寫塊牌子擺碗,比以前那些在寺廟道觀屋檐角窩一個晚上的人,還是要舒服的多。

不過白旗黑字地寫上“亡者客棧”幾個字,那就不是給人歇腳的了,一般人就算再沒地方歇息,也不會進這地方,活人去住“亡者客棧”,你不死都不行。

“這是湘西趕屍人歇腳的地方。”劉長安見多識廣,對上官澹澹說道。

上官澹澹把保溫壺放在地上,雙腿併攏,雙臂伸直,繞着劉長安一蹦一蹦學小殭屍。

上官澹澹平常和周咚咚看電視,就看了不少殭屍電影,很多殭屍都有自己的棺材,讓上官澹澹很有些代入感,平常周咚咚也會學殭屍蹦蹦跳跳,但都沒有上官澹澹學的像。

“你終於承認自己是小殭屍了?”可惜手頭沒有黃紙和筆,不然一定順手寫上一張符,貼在她額頭上。

“我是殭屍媽媽,你是我的小殭屍。”上官澹澹蹦了一圈以後,就放下手臂跳到了劉長安身前,然後跳起來張嘴咬住了劉長安的臉頰。

劉長安伸手握住她的腰肢,用力把她扯了下來,正準備把她直接丟到對面半山腰的旗幟上掛着,卻忽然發現在那廟宇不遠處的樹後有手機的屏幕光在閃動,而在另一邊的山林小道中,一行趕屍隊伍正在往“亡者客棧”進發。

第九百章 亡者之王

劉長安捏住上官澹澹的腰肢拿着,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左右看了看,目光聚焦在趕屍人隊伍上。

劉長安對趕屍略有研究。

在大醒壑校s屍屬於巫族文化,但這個巫族和生活在馬來半島的巫族沒有任何關係。

會趕屍的巫族,並非一個民族或者種族,而是在人類上古時代,能夠和異獸對抗的那些人。

在異獸橫行的年代,人類相對於它們顯得十分孱弱,好在分佈廣泛,依靠着努力繁衍才得以生存下來,不至於滅絕。

人類肉體雖然孱弱,但擁有比異獸強大的繁衍能力,更擁有在絕境中逼迫出來的智慧。

人類選擇改善自己的血脈,他們派出俊男美女,虜獲了一部分異獸的心,讓這些異獸和人類結合,生下了一些擁有人類血脈和外形,但又繼承了異獸能力的後代。

這些後代便是巫族,神話傳說中那些來歷不明又異常強大的人物,多半就是這樣的巫族,例如輔佐黃帝的許多功臣。

巫族的存在,讓人類在異獸橫行的年代終於獲得了一些生存的資本,強大的巫族可以直接對抗異獸中的頂級強者,絲毫不落下風甚至擊敗對方。

“你還記得你舅舅兼亡夫上位的關鍵原因嗎?”劉長安把橫拿着的上官澹澹豎起來放在地上。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奇怪的動作過程,但實際上很自然,因爲上官澹澹爲了表示她扮演小殭屍是專業的,保持着渾身僵直的狀態,就像一條鹹魚幹一樣拿在手裏很方便,不像活魚那樣彈軟滑溜掙扎難以把捏。

上官澹澹落地以後,雙手放下,又蹦了幾下來到她的保溫壺旁邊,這才說道:“巫蠱之禍吧。我懷疑你從中作祟,但我沒有證據。小棠說她對這段東漢歷史有所研究,準備親自編劇,將來拍個電影或者連續劇什麼的。”

“她對這段東漢歷史有所研究?她先搞清楚西漢和東漢的區別,哪個在前哪個在後再說吧。”劉長安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起來,她還親自編劇?

劉長安剛想說竹君棠擔任編劇的話,這劇情一定沒法看到極點,但是想想竹君棠編的再匪夷所思,難道有某些現實編劇寫的霍去病爲了異族女子向匈奴下跪來得荒唐?

霍去病是上官澹澹的大外公,想必竹君棠在瞎編的時候還是會有所收斂,不至於這麼腦殘。

“小孩子玩兒,何必生氣?”上官澹澹不以爲意地說道,竹君棠的胡鬧,正是她可愛的地方,太后甚是喜歡。

“我想說的是,巫蠱之禍中,其實有巫族的身影,只是那時候的巫族,他們祖先的特殊血脈已經變得稀薄。讓劉徹震驚的屍兵屍將,便是巫族最後的榮光了。”劉長安有點遺憾地說道。

巫蠱之禍中,劉徹被巫族神祕莫測的手段弄的心驚膽顫,但他終究是漢武大帝,藉此機會將這種能夠動搖帝國中樞根基的祕法徹底剷除,涉入繼位權力鬥爭的巫族全部誅殺,更在全國範圍內通緝追查,從此以後巫族便在中原大地銷聲匿跡。

巫族並沒有徹底滅絕,只是來到了南部充滿毒瘴蛇蟲的湘西,這裏地理位置偏僻險要,又有毒瘴蛇蟲這些天然屏障,巫族慢慢繁衍生息下來,但傳承的血脈一代比一代稀薄,原本能夠驅動屍兵屍將的“移靈”,變成了幫人邔苹叵娴摹摆s屍”。

如今的“趕屍”,和“蠱毒”,“落花洞女”一樣,被並稱爲“湘西三邪”,其中蠱毒和落花洞女還不算難見到,“趕屍”才真是百聞難得一見。

今天晚上劉長安和上官澹澹就見到了。

趕屍隊伍一共兩人六屍,領頭的是一個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中年男子,蓑衣下還有一件老舊的道袍。

道袍破的很自然,膝蓋的位置仔仔細細地縫了補丁,看上去年歲久遠,道袍穿在身上也十分合身,不像電影電視劇裏跑龍套的那般鬆鬆垮垮,毫無氣度。

六具“屍體”並沒有像上官澹澹那樣伸直手臂蹦蹦跳跳,而是軀體怪異地扭曲着,走動時雙腿僵硬,像是勉強挪動一條腿,然後再拖着另外一條腿前進,速度十分緩慢。

有的“屍體”頭側着橫在脖子上,有的挺頭望着天,還有的把頭用黑布包了起來,形成了一支和影視作品上截然不同的趕屍隊伍。

趕屍隊伍最後一人,戴着一副圓框眼鏡,穿着倒是普通的多,脖子上掛着一個綠色的布包,頗爲費勁地跟在後面,時不時地去拉扯一下那些“屍體”。

“我又餓又累又困。”上官澹澹打了個哈欠,隨便說了點什麼,想要吸引下劉長安的注意力,趕屍能有什麼意思呢?難道這些殭屍走路的樣子,比太后一蹦一蹦的更加可愛嗎?

“你一路上就趴在我後背上睡覺,走動的時間最多五分鐘,晚上喫了那麼多蝦仁蟹肉和牛肉,剛剛還喝了那麼多泡騰水,你要是這麼容易就又餓又困又累,我看你應該把你的棺材帶在身邊。”劉長安的目光轉移到了另外一邊。

他沒有被上官澹澹吸引注意力,只是隨口回答她,在廟宇的另外一邊,茂密的叢林中那閃動的手機屏幕光,正是狐狸異獸和幾個人,他們似乎是衝着這趕屍隊伍來的。

武當山並不在其中,看來二鬼子依然只能噹噹帶路黨,沒有資格涉入機密,跟着異獸的那幾個人應該是日本人。

大多數日本人最顯著的特點就是氣質差人一截,而且無法提升,哪怕是政壇上層也是如此……畢竟是合影總是被擠在角落,上不得檯面的人物。

劉長安不是很客觀但合理地推測出了那幾個是日本人,心中揣摩開來,難道他們是真的相信“趕屍”,所以親自來調查?

仔細想想,因爲異獸的存在,劉長安懷疑他們是衝着移靈而來。

在百度百科上寫着“趕屍”就是“移靈”,但顯然“移靈”是比“趕屍”高上無數倍的手段。

移靈的真正實現方法,現在已經不可考,劉長安只能揣摩那是類似上官澹澹用頭髮控制別人的類似方法。

異獸們來自於上古時代,它們和鼎盛時期的巫族戰鬥過,共存過,見識過真正的移靈,也就它們會在聽說了“趕屍”之後,聯想到了那可能和移靈相關,纔會慎重其事地跑到這偏野山林中調查。

“那你會幫我揹着小棺嗎?”上官澹澹想了想,儘管自己沒有力氣,但是劉長安力氣很大。

如果能夠隨身帶着小棺,上官澹澹也是願意的,最近自己都是陪着電動小馬車比較多,很少憐愛它了,回去以後要在小棺裏躺一躺纔行,讓它知道上官澹澹還是很愛它的。

“不。”劉長安拒絕了,他又不是神經病。

他只在電影電視劇裏見過有人揹着棺材喫喝住行打架耍帥,而實際上那些道具棺材都太小了一點,真正給人用的棺材沉重無比而且尺寸巨大,更何況上官澹澹那一口青銅棺材?

重量倒是無所謂,體積太大了,坐地鐵什麼的,安檢門都過不去。

上官澹澹皺了皺眉,自己還計劃躺在小棺裏,讓他帶着自己和咚咚到處玩耍呢,如果在小棺上安置一條繩索,讓咚咚坐在上面,劉長安在前面拉着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估計只有咚咚願意拉着跑,可惜咚咚和自己一樣,都沒有很大的力氣。

劉長安沒有再縱身起跳,撿起油鋸往對面半山腰走去,上官澹澹跟在後面,看到他下坡路過一塊大石頭,上官澹澹便走到大石頭上跳下,正好落在劉長安後背上,抱住了。

儘管劉長安走過去的距離較遠,速度也不快,但還是比趕屍人隊伍先一步來到了廟宇中,也沒有驚動異獸和日本人。

在黑漆漆的廟宇中,劉長安找了一個窗口看過去,發現異獸和日本人安放了許多拍攝器材,因爲有日本人蔘與,這種拍攝就顯得尤其專業的樣子。

上官澹澹擠了過來,她的臉頰軟軟的,讓劉長安感覺是沾了粉的果凍在按他的臉一樣,不得不避開一點。

“你想看什麼?”劉長安問道。

“我想看你在看什麼。”

上官澹澹東張西望看了幾眼,也發現了那些隱藏的攝像機,頓時高興起來,這些都歸太后了。

上官澹澹並沒有馬上去去拿屬於她的攝像機,而是在廟宇裏轉了一圈,看到廟宇中央擺放着一口棺材,便走過去推開棺材蓋板躺了進去,然後一陣扒拉把蓋板又合上了。

只要她不出聲驚擾到外面的兩撥人馬,劉長安也懶得管她,從她眷戀棺材的行爲看來,確實是個殭屍太后。

劉長安繼續在窗口觀察,這時候慢慢悠悠趕路的“趕屍”隊伍,也來到了廟宇前方的空地上。

只見那領頭披着蓑衣的道士,煞有介事地比劃了幾個複雜的手勢……劉長安懷疑讓他重新再做一遍,肯定做不到重樣。

道士比劃完手勢後,從蓑衣中抽出一把略帶鏽色的長劍,繞着幾具屍體轉了一圈,嘴裏開始唸唸有詞。

道士說的是湘西這邊的土話,語速極快,一般人根本聽不懂,南方很多地方都是十里八村不重音,好在土話自古流傳,和百八十年前並沒有什麼區別,劉長安聽着聽着便逐漸聽懂了。

道士唸的是:麻痹麻痹腳腳,你上樹摘鱷梨,鱷梨樹倒了,麻痹腳好了,頓頓都喫菜粑粑,菜粑天天纏我家,白大米飯莫得喫,要搭過年得一夾,頓頓都喫菜粑粑,菜粑天天喫沒完……

劉長安嘆了一口氣,要不是那些異獸和日本人也在,他現在就要衝出去把這個道士打一頓。

那個跟在最後的圓框眼鏡,這時候則拿出了手機,彎腰蹲着繞圈拍攝,大概是想要做出偷拍的效果,時不時地晃動幾下手機,又或者快速轉換拍攝角度,營造慌亂緊張的拍攝氣氛。

道士唸完,眼鏡拍完,道士揮了揮手,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點燃了幾根白蠟燭擺放在周圍。

他怒喝一聲,跳入了白蠟燭的中央,開始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