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454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蘇眉也是在劉長安化龍鎮壓特斯拉之後,才老老實實地聽話,否則也不會一直呆在南極從事研究工作,遠程遙控和指揮一些事物,沒有再親自來郡沙蔘與宮鬥。

其實現在蘇眉再來郡沙,劉長安的麻煩也不會很多,因爲上官澹澹積極參與進來,她對施展手段把自己的兒媳婦們和惡婆娘玩弄於鼓掌之中充滿着極大的興趣。

“走吧。”劉長安收起手機,對側身站在不遠處的顏花葉說道。

“老師,你有事要去辦嗎?”顏花葉體貼地問道,有點擔心耽誤老師的事兒,“要不你先去辦事吧。”

她沒有刻意尋求出鏡,但也不至於捂着耳朵,走到旁邊依然能夠聽到談話的聲音。

“沒事。”劉長安搖了搖頭。

他只是在想金笑美被蘇眉改造的事兒,毫無疑問金笑美的人生是被蘇眉挽救的,否則出車禍頭部重創,臉部受傷嚴重,即便活下來也是極其痛苦的人生。

金笑美現在能夠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全靠蘇眉,但是她也被蘇眉植入了一些高科技設備,導致了金笑美的一舉一動都在蘇眉的監控之下。

可能金笑美都不知道這一點。

金笑美本人自然沒有什麼地方值得蘇眉監控,她自己更像一個極其隱祕而難以被發現的監控設備。

蘇眉讓仲卿去主持其他工作,把金笑美調到竹君棠身邊,顯然是覺得應當讓仲卿把精力集中在其他工作上,盯着竹君棠的事情交給金笑美這個人形監控設備更合適。

金笑美每天看到的,聽到的,都會以數據流的方式上傳,準確無誤地記錄真實情況,這比以前仲卿綜述竹君棠的情況給蘇眉更加客觀和精準。

劉長安還記得以前仲卿在調查他的情況時,常常添油加醋彙報,不可避免地加上了她的許多主觀感受,例如最開始仲卿認爲劉長安是和老鴇子搭夥過生活的社會閒散人員。

金笑美和管圓會被抓走……劉長安想了想,多半可能是招惹了那羣異獸,除此之外郡沙應該沒有什麼勢力能做到。

“你和那時候的同學,還有什麼來往嗎?”劉長安沒有再在意管圓和金笑美的事情,蘇眉一會肯定還會再聯繫他,如果沒有,那就說明她被蛇喫了,或者被熊和蝙蝠之類的喫了。

顏花葉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手指輕輕撥開額頭前細細碎碎的劉海,老師喜歡女孩子……喜歡女人留點劉海,顏花葉便一直保持着這樣的髮型風格。

她臉上的紅暈,只是因爲自己和老師之間的醜聞是那種男女之事,以前心中難免委屈而孤苦無處可說,更不好意思和同學們來往。

“很少了,最開始和寢室裏的姐妹們有電話和通信,但是後來我去的山村小學根本沒有電話,連寫信收信都不方便,她們有的搬家,有的出國,漸漸也斷了聯繫,我有幾次到縣裏辦事,學着上網登陸了一下那個叫chinaren的同學錄,找到了自己的班級。”顏花葉有些懷念地說道。

高中很美好,大學很重要,尤其是在社會交集層面上,大學同學往往比高中同學有更多的聯繫和聚會活動,顏花葉何嘗不想參與進同學們社交中去?

“chinaren?真是遙遠的詞彙,早年社交網站的雛形,現在都已經倒下了。”劉長安想起來後來還有個人人網,人人網的前身叫校內,創始人叫王興,這人後來又搞了個APP叫美團。

“是啊,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又有機會上網了閒逛一下了,卻發現同學錄沒有了。”顏花葉其實當時也把一些同學的聯繫方式抄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但這麼多年始終也沒有撥過其中的任何一個號碼。

自己只是一名鄉村教師,心態大概便是郁達夫在《還鄉記》裏寫的那樣:我在當地並非沒有朋友,但是他們或當廳長,或任參郑F在正是非常得意的時候,我若飄然去會,怕我自家的心裏比他們見我之後憎嫌我的心思更難受。

有些人落魄了,失意了,便會去尋求親朋故舊的幫助,而有些人卻寧可躲起來默默忍受,也不願意低下頭顱,依然要做出驕傲和自尊的樣子,不能忍受一點兒憐憫的目光。

“沒有想到反而是我和你最先重逢。”劉長安攬了攬顏花葉細細的腰肢。

顏花葉溫順地靠在老師的懷裏,人的情緒真是奇怪,痛苦有時候能夠累計起來,最終讓人不堪承受,有時候一時的歡愉,又能把這些痛苦摧毀的煙消雲散,被那一時歡愉支配的滿足時,似乎從前所有的痛苦都變成了幻象。

“啊……你你……你是顏花葉?”

兩人正依偎着賞麓山夜景,多少年未曾和顏花葉有過聯繫和碰面的校友,卻突然蹦出來了一個。

“你是?”顏花葉很確定對方不是自己工作的那個鄉鎮的人,又或者是縣城教委的工作人員,在郡沙只有曾經的校友會認識自己,但顏花葉真的不記得對方。

劉長安倒是認識,這人正是白茴她爹。

“我是白勝天啊,我是你師兄,我們在舞會認識的,那天你來找人沒有找到,我陪着你找了一圈,我還向你表白來着。”白勝天激動地說道(續章167)。

老白啊,你對當年表白過的校花如此念念不忘,你老婆知道嗎?劉長安琢磨着要不要錄像錄音什麼的,以便於將來什麼時候用得上,讓白勝天不得不支持和配合自己……嗯,他並非是想和白茴有什麼事情,需要白勝天的支持之類的,說的當然是打麻將啊。

那次在白茴家裏打麻將,劉長安沒贏什麼錢,但還是挺愉快的不是嗎?這樣的牌局多玩幾次也挺有趣。

第八百六十章 劉長安的隱疾

看着中年發福的白勝天,顏花葉的記憶逐漸活絡,許久不曾翻讀過的大學時光彷彿修復的照片,有了清晰的模樣。

她記得白勝天,但當年熱情而清秀消瘦的追求者,實在無法和眼前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聯繫在一起,尤其是那張臉,脂肉填滿了所有可以填充的地方,圓潤飽滿。

“我想起來了。師兄,這是劉教授,你還記得嗎?”顏花葉指了指身旁的劉長安。

白勝天這才把目光從顏花葉身上移開,眨了眨眼睛以後略帶疑惑,隨着記憶復甦,臉上的表情越發驚詫莫名。

“劉教授?”白勝天微微張嘴,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凸出的腹部,這劉教授怎麼看起來如此年輕?

白勝天春節纔去看望過自己當年的老師,他們都和劉教授差不多年紀,已經垂垂老矣,眼前的劉教授卻好似凝結了時光,沒有多少變化,不但身軀挺拔精壯,眼神也是炯炯有神,不見一絲渾濁。

“劉教授……我當年旁聽過你的課,去找顏師妹的時候,也見過你幾次,你保養的真好。”白勝天自慚形穢地說道,人到中年,他是有些放縱的,這體型管理是從來沒有留意過。

劉長安倒是沒有印象,就算他當年和白勝天有過接觸,如今看到他這副模樣,要認出來也有些難度,他只是目光犀利,但並沒有還原對方年輕時模樣的能力。

“白勝天……你有個女兒叫白茴是吧?”劉長安點了點頭。

“啊?”白勝天非常意外。

“我兒子劉長安和你女兒白茴是高中同學。”

白勝天愣了一下,頓時露出幾絲親近的表情來,“真沒有想到劉長安會是劉教授你的兒子,他還真是和劉教授你一樣風流倜儻。”

“他怎麼風流倜儻了?”顏花葉關心地問道,落霞抹上了臉頰,白勝天說劉長安和劉教授一樣風流倜儻,是不是因爲剛纔碰面的時候,白勝天看到了自己和劉教授親密的姿態?

白勝天看了一眼“劉教授”,略微躊躇。

“你儘管說,我對他還是比較滿意的,但也不會護短,他有什麼缺點你儘管說。”劉長安大度地擺了擺手。

“劉長安這孩子,其實很會來事,很有修養,禮貌大方。只是呢……年輕人血氣方剛,色字當頭難以控制自己。那天晚上在我家打牌,他一會看看白茴,一會看看白茴的表姐,有時候白茴靠着他,他還露出很享受的樣子,要是一般少年都會羞澀或者緊張地避開。”白勝天看着劉長安的表情,輕咳一聲,“不過……這也不算事,現在的年輕人思想行爲都開放一些,不像我們當年……”

劉長安目光平和地看着白勝天,真會說話,讓人一點也不反感。

顏花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只是白勝天一面之詞,很多家長都是這樣,對家裏孩子的朋友造訪,當時表現的熱情或者客氣,其實都是在暗中觀察,心裏得出的觀感在面子上完全不會表現出來。

“這真的不算事……不過今天遇見了……”白勝天拉了拉劉長安,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我真不反對他和白茴來往,但是吧有一點我得和你確定一下。有一次我聽到白茴和她表姐說悄悄話,說劉長安送了她表姐回酒店,她表姐喝醉了,難免有些意亂情迷,結果劉長安竟然把她表姐打暈了……你家劉長安,是不是有些隱疾?”

劉長安拍了拍白勝天的肩膀,然後心平氣和地指了指山下,以他的體型,滾下山最方便。

“劉教授,你什麼意思?”白勝天不解地問道。

“我會讓你妻子知曉,你今天一眼就認出了二十年前的夢中情人,還記得自己當年是如何追求和表白過的細節,念念不忘,終有迴響了。”劉長安拿出手機,可惜沒有白茴媽媽的微信或者電話,現在直接問白茴要,又會讓人疑惑,同時顯得劉長安不夠大度,當場就要報仇。

白勝天大驚失色,“劉教授,你怎麼這樣?我也是關心後輩的來往,而且你說的不會護短,讓我儘管說。”

“我是讓你儘管說,不是讓你儘管胡說。”劉長安又指了指山下,“我建議你先去買個包,然後回去就向你老婆坦白。”

“行……行,你別背後操作了,我自己去坦白……”白勝天連忙按着肚子往山下跑,白茴媽媽知道白勝天大學的時候追求過校花,這麼多年了還時不時地拿出這事冷嘲熱諷一番,要是知道今天白勝天還見到了顏花葉,那不得作天作地作死他白勝天?

人到中年,白勝天知道自己勝不了天,更勝不了自己老婆。

顏花葉看着白勝天逃跑的背影,忍不住嬌笑出聲,最後老師用白勝天老婆威脅他的話,顏花葉還是聽到了,只覺得怕老婆的中年男人還是不錯的。

老師這樣的男人,又有哪個女人會讓他這麼在意呢?只怕沒有吧……顏花葉知道自己肯定不會讓他這麼在意。

這時候劉長安的手機又彈出了視頻通話,他順手接了,蘇眉又出現在了視頻畫面之中,她似乎是站在一個視頻通話專用的什麼攝像頭前,攝像頭是廣角的,畫面寬闊,可以看到蛇,熊和蝙蝠都恢復了人形態,遠遠地站在蘇眉身後。

小白和阿芙羅拉本來就是動物形態進化的人形,只有卡恩斯坦夫人卻是人獲得了動物形態。

“她是誰?”劉長安沒有刻意讓顏花葉避開,這時候劉長安拿着手機的角度,讓蘇眉可以清楚地看到顏花葉就在旁邊。

“顏花葉。”

“顏花葉?”蘇眉微微皺眉,回想起來了,她記仇的人很多,顏花葉不過是其中一個,印象不是很深刻,但劉長安一提名字,她馬上回想起來了和顏花葉相關的許多信息資料,一個實驗對象罷了。

“說正事。”劉長安提醒她,兩人在南極達成了許多共識,其中就包括蘇眉不得再有事沒事地調查出現在劉長安身邊的人和事,否則蘇眉可能早就知道顏花葉來到了郡沙。

蘇眉淡淡地看了一眼既不主動湊過來,也不避開鏡頭的顏花葉,接着說道:“剛纔你的蛇一口把我的手機吞掉了,現在我換了個設備。”

“嗯。”劉長安沒有想到她在南極還會使用手機,那地方的信號都是獨立搭建的加密通道,通訊設備依然使用普通手機可能並不怎麼方便。

“我查看了影像資料,最後的記錄是管圓和金笑美被帶到了麓山山谷的防空洞中,在那裏信號中斷。”蘇眉知道現在不是在意那個顏花葉的時候,管圓和金笑美對蘇眉都還有用。

“麓山山谷的防空洞?不是湘南大學的地下基地?”劉長安沒有想到連麓山山谷裏也存在着防空洞。

他想起自己和秦雅南曾經夜探過麓山山谷,遇到了基與皮爾?或者是基爾與皮?反正是一對黑白兄弟,當時劉長安身邊也沒有陶罐,就把他們隨便搓了搓埋在了秋天的麓山楓葉下……極其唯美的場景,想必他們也十分滿意。

看來蘇眉在郡沙的基地並沒有完全暴露出來。

“是。不過你不要誤會,麓山山谷的防空洞並不是我的地方,現在可能被另外一夥人佔據了,我對那裏的情況一無所知。”蘇眉說道,全民備戰年代修建的很多設施,建築質量是衝着防備核武器來的,自然堅固無比,追求的是百八十年的使用年限,被人看中當成基地太正常不過了。

“金笑美也就算了了,你對管圓也非常重視?”劉長安皺了皺眉,他對管圓印象還好,但也沒有覺得管圓有值得重視的品行和能力。

一個願意幫助劉長安挖坑,然後把他自己種下去的人,想要對他產生壞印象真的很難啊。

蘇眉嘴角微微翹起,儘量漫不經心地說明一下,“管圓是一個隨手製造的改造人,但他意外地契合我們的藥劑,激發效果良好。目前我讓他負責巴西的一些事務……當年你離開巴西以後,有些產業沒有來得及出手,就被人吞併了,我覺得即便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應該拿回來。”

原來管圓去巴西是被她安排了這些事情……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蘇眉一直就是這樣的個性,她未必有多看重那些產業,但是對她來說,她覺得是她的,哪怕她不要了,別人也不能拿。

“不過你的改造人也有點太弱了吧?我建議管圓還是適合去拍電影。”劉長安其實心裏有數,他懷疑能夠帶走管圓的在郡沙只有那些異獸,即便是朱獳也不是管圓能夠對付的。

“說到拍電影……跟着管圓和金笑美的,還有一個叫馬本偉的主播,他一直以爲管圓被抓是管圓安排的節目效果,一直在旁邊嗚嗚喳喳叫喊大家等着管哥發力,結果他也被順便抓了進去。動手的人是一名妖異男子,關於他的信息,我正在調查。”蘇眉短時間內也沒有更多的資料了。

馬本偉也摻合進去了?這倒是劉長安所料未及的,不過當初管圓好像想搞直播,那麼和馬本偉搞在一起也很正常,馬本偉這人搞直播都有點魔怔了,只要有節目效果,他啥玩意都想直播一下。

“我知道了,我可以幫你去救管圓和金笑美,但你也必須幫我做一件事情。”劉長安按了按胸口,氣息不順地說道。

“劉教授,您儘管吩咐。”鏡頭裏還是能看到顏花葉,看上去好像沒有關注蘇眉和劉長安的對話,但是誰知道呢?蘇眉原本想叫他一聲“葉大少爺”,也只有這個稱呼,能讓蘇眉的語氣自然地變得嬌媚。

“收拾一下竹君棠。”劉長安說完就舒服多了,竹君棠根本不怕他,只怕蘇眉另一個身份竹三太太……真是沒法子,劉長安心臟都被她氣炸了,對付她的手段其實沒有竹君棠想的那麼多。

“沒問題。”蘇眉眉眼溫柔,嘴角的笑意也格外綿軟,果然小孩子纔是促進家庭和諧的重要因素,沒有竹君棠沒完沒了地去折騰她的親爹,他哪裏會這麼和蘇眉說話?

蘇眉想了想,仲卿不是說竹君棠喜歡咩咩叫,並且認爲自己是什麼仙羊嗎?那就給她找幾條羊,讓她去剪羊毛,放羊,撿羊糞蛋子體驗下羊的生活吧。

第八百六十一章 放羊南山下

竹君棠今天補習的課程是複習七年級數學,從七年級數學到高數,有極大的差距需要彌補,顏青橙做好了長期準備,期末考試竹君棠的高數肯定是會掛的,但是爭取讓她拿幾分吧。

“哈哈,有理數,一個數字它還有理了,那有無理數嗎?”看到顏青橙把大陸這邊的七年級數學上冊拿出來,翻到第 一 章,竹君棠就哈哈大笑起來。

顏青橙已經適應了竹君棠這種莫名其妙同時暴露出其文盲本質的笑點了,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那你說有理數,遇到無理數,它們會不會吵起來?有理數它講道理,無理數不講道理,它們誰更厲害一些?你說是不是越大的有理數,它的道理越強,而越大的無理數,胡攪蠻纏的本事更大?”竹君棠笑完之後,認真地分析。

“我看你就是最強的無理數。”

竹君棠羊羊得意地接受顏青橙的讚美,點了點頭。

“有理數,它是小數部分是有限或爲無限循環的數。無理數的小數部分是無限不循環的數,有理數是整數和分數的集合,整數也可以看做是分母爲一的分數。不是有理數的實數稱爲無理數,既無理數的小數部分是無限不循環的數。”顏青橙把章節內容投影到大屏幕上,講解給竹君棠聽。

“我聽懂了,下一節。”竹君棠擺了擺手。

“那你舉個例子,找一個有理數,一個無理數出來。”顏青橙知道自己得一字一句的講解同時舉例纔行,她聽懂了纔怪!

“劉長安是有理數,他最喜歡和人講道理。當他遇到我的時候,他就變成了無理數,總是和我蠻不講理。”竹君棠根據自己的分析,舉一反三地找到了例子,至於顏青橙講的那些,和竹君棠沒有什麼關係,不過是一些“天才”,“精英”,“專業人士”才需要認知的東西,而他們都是給竹君棠打工的罷了。

顏青橙嘆了一口氣,有時候和竹君棠說話,真覺得她反應機敏,思維活躍,但就是一點也不用在學習上。

“你爲什麼總是和劉長安對着幹呢?其實女孩子在男人面前,還是要講究一點策略的。”顏青橙放下課本,決定和她好好講講。

顏青橙和竹君棠其實差不多大,但面對竹君棠總有一種大姐姐的感覺,心態上就是覺得應該傳授一點什麼社會經驗和人際關係技巧之類的。

“你是說茶術嗎?”竹君棠不以爲意地疑惑,如果是茶術的話,那倒不必向顏青橙請教,自己認識的孕婦和鋤師就挺精通的,耳濡目染之下竹君棠覺得自己也行了。

“什麼茶術?”顏青橙只聽說過茶道,沒有聽說過茶術。

“當一隻小綠茶把男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術法。”

“……”顏青橙搖了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女孩子在體能上,身體素質上處於弱勢,所以傳統的說法中,女孩子面對男孩子,講究個以柔克剛,以陰克陽。”

“我懂了,你要和我講黃色話題,就是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之類的。”竹君棠說完嘿嘿笑。

“你……你這麼理解也差不多吧,總之女孩子講技巧和策略比較好。”顏青橙忍耐着,她又不是劉長安,可以抓住竹君棠就是一陣打。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講的這些只適用於普通狀況,男女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我和劉長安的問題在於,我只有軟實力,而他擁有硬實力,所以我才總是落於下風,這是技巧和策略彌補不了的。”竹君棠嘆氣,她以前就憤懣於這個世界不能讓自己爲所欲爲,明明有了自己這樣應該心想事成的仙女,卻偏偏出現了劉長安這樣阻撓她掌控一切的大魔頭。

“什麼軟實力,硬實力?”顏青橙沒有想歪。

“軟實力……例如,我擁有很多資源,我可以去造謠生事,去污衊劉長安,去破壞他的形象,去挑撥離間他和他的女人們的關係,在他的後宮裏製造動亂,甚至在他心情平和的時候,騎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都沒有問題,這就是我的軟實力,可實際上這是沒什麼用的實力……咩……”竹君棠最後嘆了一口氣。

顏青橙不明白她爲什麼還要學羊叫,但對她的話題有些興趣,隨意翻了翻課本,聽竹君棠繼續講下去。

“劉長安的硬實力就在於,他可以不理會我做的這些事情,因爲其實我做的這些能真正推翻他的暴政嗎?僅僅是噁心他罷了,一旦我和他發生真正的戰爭,這些軟實力保護不了我,也對付不了他,我會被他做成烤羊肉串或者燉羊肉之類的。”竹君棠鬱悶地說道。

顏青橙有點想笑,其實每次看到竹君棠被劉長安收拾的哭哭啼啼,感到無奈之餘總會覺得也挺好玩的。

“軟實力和硬實力其實是相輔相成的,就像國與國之間的關係,當不方便直接使用硬實力的時候,軟實力可以達成一些目的,但這是有硬實力作爲基礎。當你的硬實力已經不夠的時候,軟實力終究是軟的,硬不起來。當你用軟實力搞七搞八的時候,別人很有可能用硬實力直接碾壓碎你的苦心經營。”竹君棠說完站了起來,有些好笑地說道,“就像現在網絡上對歐美控制輿論感到氣憤,煩躁甚至焦慮,其實毫無必要,因爲那只是軟實力,沒有足夠的硬實力,啥也不是……我去看看最新的智庫報告……”

竹君棠一邊說一邊離開了書房,顏青橙坐在那裏有些出神,思考着竹君棠說的這番話,顏青橙出身鄉村,在許多方面的見識和認知當然是比不了竹君棠的,日常學習之外的東西,竹君棠常常能讓顏青橙產生三觀刷新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顏青橙看着身前空蕩蕩的書桌和座椅,這才回過神來,竹君棠竟然又趁機逃課了!

顏青橙拿出手機,正準備給竹君棠打電話,卻看見仲卿陪着彷彿隨時要到地上打滾的竹君棠走了回來。

“仲助理怎麼過來了?”顏青橙站起來,笑着和仲卿打招呼,她和仲卿接觸的不多,以前只是安排課程的時候要和仲卿確定與竹君棠的日程安排不會有衝突,後來就是金祕書負責了。

“我來向小姐傳達三太太的指示。”仲卿也笑着說道,相比較金祕書,仲卿覺得顏青橙身上更有自己當年的一些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