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42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我問你下面的。”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劉長安不問她了,去搬了磚過來,搭了一個竈,然後在養泥鰍的坑邊沿挖了一大坨溼泥塗抹在竈上。

“長安哥哥,你在玩泥巴啊?同學都說我是玩泥巴的小孩,她們的爸爸媽媽都說不要和玩泥巴的小孩玩呢。”周咚咚很同情地看着劉長安,長安哥哥也沒有什麼朋友吧,只好自己玩泥巴了。

“你不和我玩嗎?”

“我和你玩啊。”周咚咚蹲下來拿着剩下的泥巴往竈上一陣亂抹。

“等會你燒火,做了事情的人就有飯喫。”劉長安把她擰到一邊去,“樓梯下那裏有乾柴火,搬一點過來。”

周咚咚擦了擦手,連忙去搬柴火了,高高興興的,因爲長安哥哥做的好喫的,都能讓周咚咚喫好幾碗。

劉長安燒了一大鍋熱水,給鵝餵了一些二鍋頭,這樣會讓鵝的毛豎起來,方便一會兒拔毛。

“大鵝和天鵝有什麼區別啊?”周咚咚等着燒火,搬了小板凳坐在土竈旁邊看着劉長安殺鵝。

“都是好喫的。”

劉長安殺了鵝,準備放血,大鵝的血氣生機十分旺盛,遠遠超過一般禽鳥,劉長安甚至感覺到了一陣覬覦的湧動來自一旁的車廂。

大鵝可比小母雞貴多了,劉長安要自己喫的。

放血之後,淋開水去毛,再在火上滾燒乾淨,剖開清洗內臟,用混了蔥花和椒末的鹽放在白酒中,抹勻擦大鵝腹內,再塞了一把蔥進去。

把拌了蜜汁的酒塗抹了通身後,架上大鍋上竈,鍋子倒一大碗酒一大碗水,竹筷架起大鵝隔水,蓋鍋邊沿封上溼布,剩下的事情就是周咚咚來燒火了。

“慢慢燒……燒這兩把柴就完事,燒完這兩把叫我開鍋換邊,我先躺會。”劉長安叮囑摩拳擦掌終於輪到自己大展身手的周咚咚。

周咚咚在旁邊燒火,劉長安在旁邊看書,一邊教她“鵝鵝鵝,曲項向天歌”下邊兩句。

“背詩有什麼用?”

“好像沒什麼用。”

“那我爲什麼要背?”

“因爲你是愚蠢的小孩,只有背背詩這樣子,才顯得自己聰明一些。”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然後呢?”

“鵝鵝……”

兩個人正說話,劉長安看到高存義又來了。

這次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兩米高的大漢,長相倒是和陳昌秀有幾分形容相似,同樣的眉毛雜亂,眼睛外突鼓起,臉頰外擴猶如刀割,盯着劉長安頗有幾分不耐煩的樣子。

“劉長安,我又來打擾了。”高存義朝着劉長安拱了拱手。

“既然是打擾,就不該來。”

“師父之命,不得不從。”高存義也有些爲難的樣子,“劉長安,世間事便是如此,從來沒有真正的自由,很多時候你總是要被迫接受一些自己不願意接受的事情,不解決掉的話,一味的拒絕也不是辦法。”

“強人所難你也能說得這麼有見解。”劉長安笑了起來。

高存義神色尷尬,“我也沒辦法。”

“不去。”劉長安根本不介意高存義多來幾次,一般人可能會覺得煩,劉長安卻有的是耐心。

“師弟,和他囉嗦什麼。”高存義身後的壯漢走上前來。

“這是我師兄王一博。”高存義介紹道,“既然你暫時不願意和我師父切磋,能否和我師兄切磋一番?不用你登門造訪了,我們已經送上門來,切磋點到爲止,你大可放心。”

周咚咚正瞪大着眼睛聽大人們囉裏囉嗦的對話,但是她也明白了,又是來找長安哥哥打架的,周咚咚十分生氣,跑過去推了一下王一博,喊道:“你們這些壞人,快點走開!”

“小逼崽子!”王一博伸手就要去抓周咚咚的頭。

高存義喫了一驚,他知道這個師兄向來暴戾,這小孩被掄上一巴掌或者直接丟開是免不了的,正準備阻攔,卻只見眼前一晃,原本在躺椅上的劉長安已經消失了,瞬間出現在了王一博身前,伸手捏住了王一博的手掌。

劉長安另外一隻手抱住周咚咚,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王一博只覺得劇痛襲來,死死地咬緊牙關,額頭上已經抿出了汗水。

“劉長安,對不起。”高存義連忙道歉不止。

劉長安哪裏會在意高存義的道歉,手指用力,只聽到寸寸骨裂的“喀嚓”聲,抬腿一腳踢在了王一博的小腹上,頓時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了梧桐樹上。

粗壯的樹幹搖動着,片片落葉,彷彿秋風撫過,落葉酸帶走了葉的不捨。

“以後不要這樣。”劉長安摸了摸周咚咚的頭,“很危險,小朋友躲在大人身後就可以了。”

“我們在做好喫的,他們好討厭啊!”周咚咚抱住劉長安的大腿看着王一博,“我不喜歡他們欺負長安哥哥。”

“沒事,打架這種事情,我天下第五。”

“爲什麼是天下第五,不是天下第一?”周咚咚看過的電視裏,總有人說自己是天下第一。

“世界這麼大,總有幾個人比我厲害吧。”劉長安不是很確定地說道,看了看眼前的王一博和高存義。

在郡沙,無敵。

第九十七章 瘋女人

樹葉婆娑聲息,高存義把王一博攙扶起來,此時此刻王一博的嘶喊聲卻似被做成那道活烤鵝掌一樣慘叫連連的大鵝一般,手骨開裂是不可避免的,後背撞上梧桐樹,卻也是重傷。

“哎呀我的爹爹咧,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這樣的慘叫,自然會引起各色閒雜人等。

“這還能走不,要不要打120啊?”

“長安,你知不知道咋回事?”

“被我打的。”

“這時候還瞎說話,你能打得過這黑瞎子一樣的傢伙?”

“我一腳就把他踢飛了。”

“那你咋不把他踢到東塘去咧,還顯得你腳力。”

“那太過分了。”

看熱鬧歸看熱鬧,欣项^老太太幫着忙,和高存義一起把王一博送到小區外的車上,高存義坐上駕駛座還不忘記道謝,要沒人幫忙,他自己一個人還真難把王一博這樣的巨漢搬上車。

罪魁禍首的劉長安和周咚咚依然在梧桐樹下。

劉長安又躺下了,周咚咚繼續燒火,畢竟喫鵝纔是今天的頭等大事,如果忙活了半天,沒有喫到鵝,周咚咚的孩生一定十分抑鬱。

“長安哥哥,我們會不會被警察抓起來啊?”周咚咚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在幼兒園裏打架都會被警察抓走。

“不會吧。”

“如果要抓我們的話,能不能等我們喫完大鵝再抓?”

“我也這麼希望。”

“是呢……”

“加柴啊,火小了。”

……

……

高存義把王一博送到了醫院,趕緊通知了蒲壽庚,等到蒲壽庚趕來的時候,已經是暮色蒼茫,王一博的手臂打好石膏,躺在了病牀上,臉色發白。

高存義和醫院領導相熟,王一博單獨一個病房,寬敞而舒適,門口還擺放着靜雅鮮香的兩束花兒,頗爲精緻,只是在這樣的地方,再怎麼豪奢的環境也沒有能安心享受。

高存義看到那天見過的女子也來了,她沒有馬上進病房,反而站在門口,細細看了看花束,然後拿着噴霧瓶朝着花朵上噴了些水霧,整理了一番。

高存義把今天的情況如實告知蒲壽庚。

“這怎麼可能?”蒲壽庚臉上陰雲氤氳,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要堅持和劉長安動手,這不是自取其辱嗎?王一博至少已經有自己七分本事了,再加上天賦異稟的強健和迅猛的反擊能力,哪能像小雞崽子一樣被人弄殘了?這要何等的力量?

“師父,我們不能打。”高存義神色慎重地對蒲壽庚說到,說出了自己早就想說的話,“我們沒有必勝的把握,贏了理所當然,輸了聲敗名裂,一點好處也沒有。”

蒲壽庚壓抑住自己心中的不悅,這個高存義性子愚鈍,完全不會說話。

“你大師兄雖然只有我三成功力,但是這劉長安年紀輕輕,也算很了不得了。”蒲壽庚冷哼一聲,留意着身後的女子。

那女子走了過來,從高存義手中把ct照片拿了過來看看。

“三姑娘……”

被蒲壽庚喚做三姑娘的女子嘴角微翹,放下了手中的照片,“成年人骨骼中的有機物和無機物的比例大概是3:7,彎曲強度爲160mpa,剪切強度爲54mpa,拉伸強度爲150mpa,如果順着小梁走形,逆骨骼的應力方向使得手骨呈現互相疊加的槓桿作用力,假設三四骨掌作爲支點,兩側應力,四倍疊加,那麼破壞一塊成年人手部骨頭需要400kg左右,也就是4000牛的樣子。”

高存義和蒲壽庚,包括躺在病牀上已經清醒的王一博,都愣住了,大家雖然都讀了點書,但是這三姑娘說的,大家都聽不懂啊。

“果然是有血脈的傳承,不錯,也不知道是和哪個野女人生下來的種。”三姑娘冷笑一聲,轉頭看了一眼蒲壽庚,“你不用出手了,反正也打不贏。”

“這位……這位夫人,尊師尚未出手,你怎麼能這麼說?”高存義心知肚明這三姑娘說的是實話,但是咽不下這口氣。

蒲壽庚瞄了一眼高存義,心中煩躁,在她面前,有你說話的份?又趕緊看着面無表情的三姑娘,只盼她不要遷怒於自己。

高存義瞧着師父和平日裏截然不同的氣色,心中憤懣,用得着如此小心翼翼伺候着這女人嗎?

“你說,他爲什麼會主動出手?”

三姑娘果然沒有理會高存義,只是看着王一博。

被她的眼神掃過,王一博有一種強烈的想要坐直身體顯得端正一些的感覺,只是身體上還傳來種種痛楚,最終讓他只能勉強一笑。

“我看那小崽子和劉長安關係好像很不錯,我想給她狠狠一下,劉長安受激之下,肯定會出手了。”王一博訕訕地說道。

“師兄,那你爲什麼不直接對劉長安出手?”高存義喫了一驚。

蒲壽庚嚴厲地瞪了高存義一眼,示意他閉嘴。

王一博懶得回答高存義的問題,只是留意着眼前的女子。

三姑娘笑了起來,彷彿那被她噴過水霧的花束都綻放滿了整個房間,白淨的牆壁都填滿了絢爛的顏色,她眼眸流轉,眉角和脣角都點綴着春色一般的嫵媚。

“不錯,性情果決,說得上心狠手辣,是做事的人。”三姑娘笑着點了點頭,手指頭輕輕地落在王一博手掌的紗布上。

那指尖圓潤青蔥,彷彿輕輕一捏,就會像煮熟爛的豆腐一樣綿軟,王一博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除了那不可方物的容顏,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莫名的魅惑,讓人想要跟隨她的呼吸,感覺她噴吐的芬芳。

更何況她還誇獎了他,看着師傅臉上都流露出有些嫉妒的神色,王一博渾身的疼痛好像都減少了許多。

“可我最討厭心狠手辣的人。”

三姑娘說完,輕輕地捏了捏王一博的手掌。

王一博頓時慘叫起來,驚駭而難以置信地瞪着三姑娘,眼珠子好像要痛的跳出來蹦一樣。

蒲壽庚死死地拉住了高存義,扭過頭去,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平日裏他掛在嘴邊說視爲己出的徒弟的慘叫。

待到王一博痛的昏厥過去,三姑娘才放開王一博的手掌,轉過頭來微微一笑,“這樣做事,我不喜歡,以後不要這樣了,免得讓我生氣。”

說完,她擺了擺手,自顧自的離開了。

蒲壽庚這才鬆開高存義,高存義走過去看了看王一博的狀況,連忙叫醫生進來,不可思議地看着蒲壽庚,“怎麼會有這樣的瘋女人?”

蒲壽庚一巴掌就扇了過去,冷哼一聲,“小心禍從口出,你以爲這個世界就那麼正常,都是正常人?”

高存義摸着紅腫的臉頰,憋着心中的氣悶,這個世界上當然有瘋子,可是憑什麼正常人要對瘋子忍讓?

第九十八章 另一個版本

劉長安和周咚咚晚上終於順順利利喫到了大鵝,劉長安把喫剩下的鵝骨架搭在一起,做了一隻看上去像博物館的恐龍標本一樣的東西,命名爲天鵝。

周咚咚趁着劉長安去洗澡,佔據了劉長安的躺椅,懶洋洋地抱着肚皮躺着。

周書玲回來了,看到圓滾滾的周咚咚,不由得喫了一驚,“你晚上喫了多少?”

“噢……不知道……”周咚咚幸福地一動不動。

劉長安洗完澡出來,裸着上身,穿了一條大褲衩,肩膀上披着毛巾擦頭,看到周書玲又是化了淡妝,還戴了首飾的樣子。

“你也不怕她把肚皮撐破?”周書玲嗔怪地說道,拿出幾個桃子放在了劉長安身前。

周咚咚看到桃子,艱難地伸了伸手,又縮了回去。

“我心裏有數,其實還能喫一碗,我沒讓她喫了。”劉長安拿着桃子擦了擦,啃了起來。

周書玲也沒有真的責怪劉長安的意思,人生艱難,遇到刻薄粗鄙之人乃是常態,偶有溫善和氣相處的鄰里,才讓生活中多了不少溫馨,對人性不至於徹底失去信心。

“晚點我給你送夜宵,新鮮的冰鎮小龍蝦。”周書玲笑着把沉沉的周咚咚抱了起來。

“謝了。”劉長安也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