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可顯然父親和曾祖父的眼光比她要更挑剔而權威,父親那驚豔的目光,大概只在鑑賞湘南博物館館藏的唐代摹本《蘭亭序集》時如此綻放過吧?倒是曾祖父神情激動之餘,只評價了四個字:仙氣十足。
一幅字仙氣十足?能夠得到這種評價的,一定是意境極其高遠飄逸,不沾一絲煙火俗氣。
俗人怎能沒有煙火氣?除非書者本是仙人。
字沒有落款,父親詢問,曾祖父也閉口不言,隨後就叫了秦雅南單獨留下吩咐了一些事情。
秦雅南覺得曾祖父的吩咐,一定和那副字有關,那麼針對的是眼前的劉長安,劉長安又和那副字有什麼關係?
秦雅南從未想過那幅字可能是劉長安的作品,劉長安即便生而習字,也沒有可能有這份功力,更遑論達到字中體現出來的心境和氣質,她思來想去大概劉長安和那位大師有些關係,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理由能夠讓她和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產生交集。
對於劉長安“老朋友”的說法,秦雅南心中的波瀾平息,再次露出微笑,“曾祖父送給您一份禮物。”
這就是她此次前來的目的之一,秦雅南指着貨車的車廂。
“有心了。”
劉長安走進了貨車,秦雅南眯了眯眼睛。
貨車車廂十分寬大,要說面積比劉長安的小雜物間還要大上不少,一左一右兩排掛椅,分別坐着二十個全副武裝的戰士,劉長安和秦雅南走進來,二十個人齊齊起身,目光凜然地盯着劉長安。
“各位辛苦了。”劉長安隨口說道,然後目光落在了車廂中央通體黑色的物體上。
眼前的黑色物體長約兩米,寬約一米二左右,高不過八十釐米,質地初看可能是青銅,讓人驚訝的是整件物體散發着沉澱的古意,而表面所用青綠,粉褐,藕褐,赤褐,黃白等顏色卻十分明亮新鮮,彩繪的龍虎朱雀等祥瑞圖案清晰鮮亮彷彿落筆不久。
這是一具棺材,一般來說“棺材”這個詞在某些場合並不是忌諱詞,意味着升官發財,送給一些政府官員棺材形狀的小禮品也沒有問題,可是沒有人會真的送一具這樣的大棺材。
“送給我的?”劉長安看着秦雅南,對上了她的眼神。
秦雅南正在留意着劉長安的反應,她原本以爲劉長安進了貨廂,一定會被這樣的陣仗嚇一跳,這也是她的安排,哪裏知道此時此刻對上他的眼神,不見一絲驚慌和勉強,只有清澈的疑惑。
一個輕浮投機的年輕男人,竟然長着一雙在昏暗的車廂裏能閃閃發亮的眼睛。
秦雅南打開燈,車廂頂部和四周的幾盞燈亮了起來,照在黑色青銅棺材上,棺材蓋頂上龍鳳相對,二龍首相向,居於畫面中的上方,龍身各自向兩側盤繞,尾巴一直延伸至左右兩下角,而二鳳則相背於二龍之間,展翅欲飛,更撕咬龍身。
看到這鳳撲龍的圖案,劉長安心神微顫,青銅棺本就極其罕見,更何況還有這種兇殺逆倫的圖案。
“是的。”秦雅南其實也很好奇曾祖父爲什麼送這麼一具簇新的大棺材給劉長安,更要派重兵護送,這種規格完全是咚蛧鴮毤墑e的珍藏古物了,在國內要是這樣的護送配置還能夠出事,那真的是驚天大案了,所以一路上秦雅南雖然感覺有些疲憊,卻沒有太操心,“曾祖父說,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會留在郡沙,您有事情隨時可以找我,這是我的名片。”
這纔是秦雅南十分抗拒的地方,儘管父母都在湘南省工作,但是秦雅南對這個中部二線城市卻沒有太多的興趣,偶爾來和父母團聚還好,要常駐這裏卻未免有些無聊,而曾祖父卻一直沒有透露她什麼時候可以回京城或者離開這裏,只告訴她在這裏有一份工作等着她去做。
曾祖父隱約有讓她和劉長安親近的意思,是秦雅南最受不了的,現在秦雅南只想辦完第一件差事然後離開。
“找你?”劉長安接過名片,再次看了一眼秦雅南,卻隱約明白了秦蓬的意思,不禁啞然失笑,“好。”
看到他頗爲不以爲然的笑容,秦雅南深呼吸了一口氣,找她怎麼了?他以爲她願意?他以爲找她對他沒什麼好處?
“問題是這麼大一具棺材,我家裏也放不下啊。”劉長安走了下來,指着自己棲身的雜物間。
作爲一個年輕人,向一個也許是世交之家的女子指點自己的家的時候,如此落魄,只能棲身雜物間,竟然沒有一絲慚色,他是真的毫不在意秦雅南看不起他,還是臉皮就和這青銅棺材一樣厚?
秦雅南倒不是勢力或者嫌貧愛富,看不起人窮,只是人窮當自強,反而一副自己現在窮沒有關係,反正我找上你了,你給我解決吧的姿態,自然招人鄙薄。
“這輛車也送給你。”秦雅南說道,然後那二十個全副武裝的戰士跑步下車列隊離開。
只剩下秦雅南和劉長安交接。
“現在世界上最大最著名的青銅棺是曾乙候的棺槨。”劉長安的神色凝重起來,“事實上曾乙候只是一方小諸侯,籍籍無名。在歷史上存在着更多的青銅棺並不爲人所知。某一個時期,像這種制式的青銅棺,意味着下葬前舉行過封魂儀式,尤其是這個鳳撲龍的圖案,意義非同尋常。你曾祖父還有沒有別的什麼話要你轉達?”
“這個不是仿製的工藝品?”秦雅南有些茫然,“他只說是回禮,希望你能收下。”
事實上秦蓬要求秦雅南以更諔┒埱蟮淖藨B來講述這句話。
“仿製的工藝品?”劉長安笑了笑,單純送禮自然是用不着秦雅南親自來的,秦蓬大概是想讓他見一見葉巳瑾的後人,“好了,我收下了……請你轉告他,他的意思我也明白了,我會照顧他的寶貝曾孫女。”
一瞬間秦雅南臉頰漲紅,血色上湧,白皙而優雅的脖頸似乎都被湧上來的氣血灌的粗了一些,胸前雙峯更是起伏跌宕,讓她不由自主地拉了拉內襯,以免釦子隨之掉落。
“再見。”秦雅南微微鞠躬,轉身離開,這是她對曾祖父的尊敬壓制住了暴走的情緒。
照顧她?這句話是隨便誰都能說的嗎!秦雅南終究會找到一個會照顧自己的男人,但是絕對不是劉長安。
第九章 指腹爲婚
秦雅南離開時,晨間的霧氣還沒有散去,朦朦朧朧的看不見城市的高樓,只有小巷和老舊的房子,讓人彷彿回到了過去的老城。
仲卿站在一輛黑色的邁巴赫S680旁,爲秦雅南拉開了車門,開車前往並不太遠的寶隆中心。
“三小姐還沒起牀。”仲卿看了一眼遠處的霧氣,寶隆中心挺拔的身軀也在霧氣中不見了蹤影。
“我也有點困。”沒有選擇高鐵或者飛機,而是隨車過來,從昨天晚上啓程到現在,秦雅南還不至於完全撐不住,但是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在郡沙的住處尚未安排好,到竹君棠那裏湊合幾天是個不錯的選擇。
仲卿不再說話,把車開到停車場,乘坐電梯和秦雅南直達樓頂。
“她可真會享受。”秦雅南並不掩飾自己的羨慕,她剛纔留意到仲卿停車的停車場應該是專屬竹君棠,和寶隆中心其他停車場完全隔離開來,直達樓頂的觀光電梯可以看到牆外翻滾的霧氣,恍如離開人間。
“需要爲你準備早餐嗎?”仲卿問道。
秦雅南點了點頭。
來到竹君棠的房間外,仲卿離開,秦雅南看着牆壁上掛着的少女油畫,對開門上電視牆顯示的美麗女主角,都是竹君棠本人,不由得顯露出微微嘲諷的笑容,竹君棠也真夠自戀的,她的住處總是到處掛滿她自己的照片,或者在各種顯示屏上顯示出來。
走近竹君棠的牀邊,秦雅南看着窗外覆蓋了整個城市的霧海,超過霧氣層高度的樓尖寥寥無幾,遠處隱約可見麓山的形狀和山頂的射燈,站在這裏俯瞰整個城市,秦雅南突然覺得若要真的留在郡沙,這樣的住處倒是不錯。
想想竹君棠每天就在這樣的落地窗旁醒來,還真是讓人羨慕資本家的奢侈生活。
秦雅南去換了睡衣,也沒有去客房,依然來到了竹君棠的牀邊,仲卿送來了早餐,秦雅南坐在牀邊喝了一口水,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起來。
或者是書頁翻動的聲音太清脆,竹君棠醒了過來,一眼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秦雅南,又轉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秦雅南看着竹君棠的側臉,她倒確實有自戀的資本,年紀大的女人永遠羨慕年紀比自己小的,竹君棠臉頰上還殘留着一點點嬰兒肥的痕跡,有些可愛,更多的是少女牛奶一般的色澤和氣息,耳廓精緻無比,那微顫的眼睫毛在光影交錯的邊沿乾淨清爽。
“我好像見到了秦家的心肝寶貝兒,還是在做夢?”竹君棠閉着眼睛,聲音中帶着慵懶,拉的長長的,手臂舉起來,伸了個懶腰。
“三小姐,太陽曬屁股了。”秦雅南看着竹君棠踢開被子,少女的小內褲包裹着美妙的臀線無限美好,潔白的牀單和被子純淨如花,輕薄柔軟的吊帶睡衣包裹着放鬆而綿軟的身子,窗外一縷霧氣掠過,讓人不禁覺得這大概就是小仙女所在的場景。
竹君棠默不作聲,並不理會,她向來不是勤於早起的人,勤奮和努力,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必不可少,然而什麼時候都可以去勤奮和努力,爲什麼偏偏要選擇睡懶覺最舒服的早上?
秦雅南喫完早餐,簡單洗漱,卸掉臉上淡淡的妝容,躺進了竹君棠的被窩裏,“打擾了。”
“給我摸胸就給你被窩。”竹君棠把手伸了過來,重重地往秦雅南胸前抓了過去。
“摸你自己的去!”秦雅南連忙攔住,女孩子在一起,互相摸胸之類的事情難以避免,但是秦雅南卻不行,她的要格外敏感些,自己都不喜歡碰,感覺難受的很。
“沒意思。”竹君棠雙手落在自己胸前,抓了抓,感覺還是沒有什麼變化,看來自己這輩子是沒有希望擁有秦雅南那般驚豔絕倫的大胸胸了。
這真是一個難以接受的現實。
她睜開眼睛,眼眸流轉,彷彿有光在環繞,然後才側過頭來微微訝異地看着秦雅南,“這麼早,坐早班還是動臥過來的?”
“坐車,貨車,老家過來的,不是京城。”秦雅南舒服地呻吟着,竹君棠的牀是特別定製的,用她的話來說是人生至少超過三分之一的時間在牀上度過,也會在這牀上做最愛的事情,一張牀怎能不傾力打造?要拿出秦始皇和漢武帝對待自己陵寢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的牀。
這張牀大概比她那輛邁巴赫S680還要奢侈一些。
“那你是和豬仔一起?”竹君棠啞然失笑,然後十分嫌棄,“我都聞到你身上的豬屎味道了。”
“你有沒有腦子?貨車就都是哓i的?更何況你三小姐什麼時候去過豬場,知道豬屎是什麼味道?”秦雅南有些生氣地說道,又笑了起來,“我看是你嘴巴太臭,誤以爲是豬屎的味道。”
“牙尖嘴利。”竹君棠又躺了下來,“你來郡沙幹什麼?昨天又不說,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懷疑是來相親的。”秦雅南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十分糟糕。
竹君棠又坐了起來,加上剛剛躺下去的動作,一彈一跳彷彿在做仰臥起坐似的,十分興奮地看着秦雅南。
秦雅南白了她一眼,我之不幸,你之幸災樂禍。
“怎麼樣啊?對方是誰?郡沙……郡沙能夠配得上你秦家的心肝寶貝兒的,能有誰啊?”竹君棠一時半會竟然想不出來一個門當戶對的。
竹君棠來郡沙也有一年時間了,認識的人不多,但是自己能夠看得上眼的都沒有,秦雅南更是心比天高,竹君棠真想不出來老秦家會給她安排什麼人來相親。
“你別一口一個心肝寶貝兒,整的我和你一樣嬌滴滴的小花朵一樣。”秦雅南正煩着。
“馬未名?林淮南?還是趙高官的兒子……叫什麼來着?”竹君棠思來想去,也就這些人了。
“都不是。你不認識……”秦雅南輕聲嘆氣,“昨天老爺子收到一幅字,大概是老爺子的某位老交情,然後他老人家就派我過來回禮……讓我來見一個人,你想要只是回禮,需要我連夜這麼急着過來嗎?再說回禮也是送到他那位老交情手上啊,結果卻是去見一個年輕人,他還囑咐我在郡沙多呆一段時間,任務就是多多和他接觸,配合他的一些生活和工作需求。”
“看來真有這可能。”竹君棠神情嚴肅起來,微微皺眉,“這老人家喜歡玩什麼指腹爲婚之類的,估計是當年許諾了,那人寫了一幅字來提醒你爺爺。”
“我看也是。”秦雅南心煩意亂,越想越是這麼回事。
“那人你是見過了?怎麼樣?”
“見過了。”
“再說說。”
秦雅南有氣無力的趴在枕頭上,“年齡大概和我差不多大,也可能小一點,長得也還順眼,但是一上來就自稱和老爺子是老朋友,那我不是平白無故比他低了三輩?你說我氣不氣?”
“那以後你就喊他曾祖父好了,他總不好意思追求自己曾孫女輩吧?”竹君棠大笑了起來。
“再說了,老爺子他們那時候啊,不論出身,文化水平,生活理念,爲了共同的革命理想就能一條心生活下去。我們現在呢?生活習慣不同,眼界不一樣,交際圈更不一樣,這樣怎麼在一起?”秦雅南考慮的是很現實的問題,“種種觀念不同,生活就不協調,大事小事都有分歧,不說誰對誰錯,只是根本談不上琴瑟和諧,這樣強扭的瓜能甜嗎?”
竹君棠搖了搖頭。
“你們那邊不更講究門當戶對?”秦雅南疑惑地看着竹君棠。
“你這些都是裝模作樣的理論經驗,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哪能考慮這麼多?”竹君棠在自己胸口比了個心形,把晨間格外翹挺的脂肉塞了一部分到心形裏去,接着說道,“如果出身不在一個層次,文化水平不在一個層次,生活理念不一樣,眼界不一樣……交際圈更是無所謂的東西,這樣一個人還能讓你喜歡上他,那麼你說的那些東西就都不是阻礙你們在一起的理由了。”
秦雅南很意外竹君棠有這麼一番感慨,大概有一些道理,只是講道理人人都會,竹君棠要是自個遇到劉長安,只怕就不這麼想了。
第十章 絕交
秦雅南離開以後,劉長安想起了她的曾祖母葉巳瑾。
很多很多年以前,葉巳瑾就像是戴望舒筆下《雨巷》裏丁香一樣結着愁怨的姑娘。
丁香一樣的顏色,丁香一樣的芬芳,丁香一樣的憂愁。
在巷子裏穿行,打着油紙傘的葉巳瑾,她的憂愁絕對不是來自於無病呻吟。
她和秦蓬一樣,是那個年代的風骨。
那個年代的風骨不是任何民國大師筆下的詩,也不是1923年泰戈爾帶來的情懷滿足,那個年代的風骨在嘉興南湖的一條小船上。
葉巳瑾已然逝去,秦雅南的出生,大概是秦蓬最大的安慰和緬懷的寄託。
真像啊,劉長安感慨着,回過頭來發現零碎四散的老人們已經圍攏了過來。
狡黠的世故是隨着年歲增長明哲保身的生存本能,未知而新鮮的東西總是讓老人們不安,當那羣人離開以後,只留下熟悉的劉長安,自然就要來指點指點,發表一下自己作爲長者的見解。
“小劉啊,是不是你招惹了什麼人啊?”
“那女人倒是一副好生養的底子。”
“我見過這種坦克,當年我護送首長就是差不多這陣仗。”
“這到底是幹啥玩意?是不是要拆遷啊,我可不搬,死也不搬。”
劉長安笑着,關上了車廂門,拿着車鑰匙小跑着離開了,對於他來說邉邮潜夭豢缮俚模v然跳樓這樣直截了當地改善機體的方法更有效,卻不適合屢屢爲之。
依照原來擬定的新路線,從火車站繞回來以後,圍觀貨哕嚨拈f人們已經散去,劉長安這才重新進入車廂,打量着那具青銅棺材。
秦蓬顯然沒有告訴秦雅南這具青銅棺材的相關資料,秦雅南甚至以爲只是珍貴的工藝複製品,畢竟棺材上的彩繪太新鮮,而那些銘刻的暗紋又太過於精美,渾然不似古物。
劉長安卻能夠感覺到那種沉澱的古意,彷彿環繞在青銅棺材四周,看不見摸不着,卻不能說不存在,就像磁場一樣。
這種磁場在各大博物館尤其密集而顯著,那些穿越了數千年曆史的古物,濃縮着人類歷史上無數的風雲變幻,將早已經埋葬在時光長河裏的畫卷重新鋪開在讀懂它們的人眼中。
誰能知曉那些國之瑰寶的鑄造者,在一泥一水一火的精煉過程中,沒有想過傳世的雄心,想要讓後人再見時驚豔絕倫的目光綻放出來。
劉長安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着蓋板周邊黃色勾連的雷紋,有一座高山,山爲等腰,立於畫面中央,雙龍穿越山體,龍尾環繞一方古玉,兩條黃色綬帶拴住雙龍。
古玉四方似印,按照常理,上邊應該銘刻死者姓名諡號或者其他文字,然而這裏卻是空空如也,顯得十分突兀而引人注目。
棺材的蓋板和棺體之間絲毫吻合,連一根頭髮絲都插不進,只隱約能夠看到線縫,細微到幾近於無。
棺材,最重要的當然是裏邊躺着的人或者屍體,超過兩千年的青銅棺材,封魂儀式,鳳撲龍的圖案……說明了什麼?
秦代以後,青銅棺材就很少了,漸漸地在民間有青銅棺材爲兇棺的傳說,八字不硬的人甚至靠近這等兇棺就會被邪祟附體,失魂落魄之後喪命。
劉長安當然不怕什麼兇棺,他很清楚,兇棺其實只是因爲死者生前窮兇惡極而已,古人認爲,這些窮兇惡極或者沾染了滔天殺孽的絕代兇人,只有用青銅棺材才能封住他的魂魄,免得他轉世投胎,再來禍亂人間。
當然,也有人認爲青銅棺材能夠封住精魄,讓死者能夠保存最後的生魂,靜待復活之日,例如曾乙候的巨大棺槨。
這些都只是迷信思想罷了,人死不能復生,劉長安從未見過死者能夠復活重生。
除非本就不老,不死。
對於文物研究,考古研究來說,棺槨的年代,圖案,墓址以及殉葬,陪葬發現十分重要,至於棺槨裏的屍體,除非是辛追夫人那種情況,否則並不重要,只要能夠確定身份就可以了。
劉長安不做這方面的研究,對於他來說,相反的棺槨裏的人或者屍體纔是最重要的,眼前這具棺槨顯然因爲種種原因秦蓬收藏了起來,並沒有留給各文物研究所和文化局,否則他也不能這樣直接送到劉長安手中。
棺槨沒有打開過的痕跡,很多古文物的製作工藝和體現出來的精度,現代人都難以理解,甚至無法做到在保存完好的情況下打開和分解,眼前這一具棺槨就是如此。
劉長安的手指繞着棺槨轉了一圈,輕輕敲打着,這裏或許是骸骨,生前曾經驚才絕豔,這裏或許是珍品瑰寶,堪比和氏之璧傳國之璽,這裏或許是神祕的儀式,記錄着失落的部族和文明。
上一篇:重生后,被倒追很正常吧
下一篇:从我开始杀出武道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