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她會跳嗎?”
“難道我就會了?”真是莫名其妙,怎麼就都認爲他會跳廣場舞?
“你肯定會。”
“你找周書玲,你找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到你們的隊伍裏,不比找我加分高?”
說完劉長安就走了,錢老頭想了想,這個道理很明顯,但自己怎麼一琢磨這事,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傢伙?
劉長安下午呆在家裏和周咚咚,上官澹澹玩牌,贏走了周咚咚的五塊錢,把上官澹澹的壓歲錢贏走了一大半,然後教了教周書玲跳舞,晚上收到了高德威的信息,叫劉長安明天過去他家裏玩,同學聚會。
第六百八十九章 你幸福嗎?
早上劉長安舒服地睜開眼睛,房間裏有些熱乎乎的感覺,但是窗戶沒有關嚴,漏了一絲絲涼風進來,反倒是讓人感覺身上適意而頭腦清醒,不像很多時候在熱乎的環境下睡太久發昏的感覺。
身體底下有些發熱,劉長安摸了摸毯子,才感覺加厚了一層,牀單下面好像有個電熱毯。
這多半是周書玲閒的沒事加的,除了老人和女人,一般年輕男人那麼旺盛的火力,誰睡這個啊?
劉長安翻了翻,這還是個感應發熱的,開關也不明顯,但是找到插頭了,伸手就把插頭拔了,繼續躺着。
劉長安正準備享受早起在被窩裏翻翻手機,讓安暖發幾張私房自拍照過來的美好時光,聽到客廳裏傳來了上官澹澹的腳步聲。
周咚咚的腳步聲猶如山體滑坡雪山崩潰的轟鳴,極有重量感,周書玲總是輕手輕腳生怕打擾別人似的,只有上官澹澹纔是那種從容踱步的湝腳步聲。
她在客廳裏站着沒動好一會,引起了劉長安的懷疑,等到她走過來敲門的時候,劉長安便閉上了眼睛裝睡。
上官澹澹敲了敲門。
劉長安沒有動靜地躺着,模仿着躺在棺材裏上官澹澹的自閉狀態。
上官澹澹自己推門進來了。
劉長安發現她就站在牀邊上,然後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聲音,似乎是她脫了鞋子,坐在了牀上。
她要幹什麼?劉長安有點懷疑她是爲了昨天輸給他的那三千塊錢。
昨天劉長安贏走了周咚咚的五塊錢之後,周咚咚的壓歲錢總額就只剩下五塊錢了,所以周咚咚就沒玩了。
上官澹澹和劉長安玩了一會兒,輸了一百塊錢,她也不打算玩了,但是劉長安把一百塊錢還給她了,上官澹澹就接着玩了。
後來又輸了三百劉長安,也還給她了。
玩着玩着,上官澹澹又輸了一千塊,劉長安依然還給她了。
最後上官澹澹輸了三千塊,劉長安便沒有再還給她,畢竟打牌總得有個彩頭,如果全還她,那今年這牌哂袚p啊。
更何況前前後後劉長安也差不多還了她三千塊了,所以她輸掉的三千塊其實已經還給她了,現在他手裏的三千塊錢屬於無中生有多出來的,並不是她自己的了,那劉長安有什麼道理還給她呢?
這上官澹澹,還沒有周咚咚大氣,昨天周咚咚輸了以後,只是嚎了幾嗓子就接受現實了。
正這麼想着,劉長安感覺到上官澹澹居然側躺進了被窩裏,面對着他。
劉長安安安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儘管在比耐心這件事情上,他絕對不輸上官澹澹,但是他今天有事。
於是他睜開眼睛,眼珠子往右手邊一橫,便看到上官澹澹正睜大着眼睛,臉上帶着甜甜的笑意,安安靜靜地看着他。
“你醒來啦。”上官澹澹伸手按住了劉長安肩膀上的被子邊沿不讓他自己起身。
“你要幹什麼?”
上官澹澹拿了外套過來,然後伸手抓住劉長安的頭把他上半身提了起來,“我幫你穿衣服。”
上官澹澹站在劉長安身後,膝蓋頂着他的後背,把他塞進衣服裏,然後又爬到牀邊,找到了劉長安的鞋子,捏着劉長安的腳趾頭塞了進去。
這是把他當什麼破布娃娃弄?劉長安以前看過周咚咚玩一個破布娃娃,就是這麼整的。
辦完這些事,上官澹澹蹦到她自己放在牀邊的鞋子上站着,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劉長安。
劉長安走出臥室,去洗臉刷牙。
上官澹澹提着裙子小跑着到了浴室,然後拿着牙刷擠了可長的一條牙膏在上面,劉長安進來了以後,上官澹澹便站在小凳子上,捏着劉長安的嘴,把牙刷塞進他口中幫他刷牙。
“太后伺候洗漱的待遇,歷史上還有嗎?”劉長安任由她折騰,斜眼看着她。
“亡國或者弱國的那些太后,不過她們都沒有我尊貴。”上官澹澹說完,鼓着臉頰讓自己顯得更加端正威嚴,這樣尊貴的太后,對比她現在伺候他的行爲,希望他因此而生出感動來。
“謝謝。”劉長安並不感動。
上官澹澹又拿了毛巾淋溼,擰乾了一些水份按在了劉長安臉上揉來揉去,劉長安拿着手機把她怎麼給他洗臉的過程拍了下來。
伺候完他洗漱後,上官澹澹便扯着他的衣服,從他身邊側過頭來,一點點地跑到他身前,偏着頭瞪大着眼睛看他,示意他也看看她。
這一幕十分熟悉,劉長安有時候和她出去,稍微走的遠一點了,她就走不動了,她也不開口,就這麼表現希望他能夠領悟到他眼神裏的意思。
劉長安坐了下來,打開手機,周書玲發了張照片,她正在廚房裏做脆皮烤肉,還要一會兒才能喫早餐。
瞅了一眼自己的廚房,現在自己做早餐的時候越來越少了,說明周書玲的手藝也進步很多。
上官澹澹蹦蹦跳跳地來到他對面,搬了凳子坐下,雙手放在電暖桌上,臉頰枕在手背上看着他。
“你的保溫壺呢?”劉長安笑了起來,“這時候你難道不是拿着保溫壺摸來摸去嗎?”
“我昨天晚上摸了很久!沒有用!”上官澹澹伸了伸手,纔想起來保溫壺沒有在身邊,今天早上起來,她連水都沒有燒。
“行吧。”劉長安隨手掀開電暖桌上的毯子,下邊就壓着昨天贏了她的三千塊錢。
上官澹澹眼前頓時浮現出自己騎着電動車風馳電掣的樣子,喜滋滋地看着他。
“我每天都給你穿衣服穿鞋子幫你洗臉刷牙!”
“別,只要你以後別來給我穿衣服穿鞋子洗臉刷牙,這錢你就拿回去吧。”劉長安擔心的就是這個事情。
“你不是很幸福嗎?”上官澹澹十分疑惑。
劉長安把剛剛拍的她給他洗臉的片段播放了一遍,然後去浴室拿了毛巾過來,按住上官澹澹的臉揉了一遍,“你幸福嗎?”
上官澹澹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拿了三千塊錢,下樓燒水去了,現在沒有保溫壺在身邊,不想和他說話。
第六百九十章 轉起花手飛快
周書玲昨天晚上就把幾塊精挑細選的五花肉焯水後醃製起來,到今天早上完美醃製入味。
她從年三十的時候劉長安做虎皮扣肉的細節中得到了啓發,用牙籤在豬皮上紮了很多洞,再刷了一層白醋,再刷蜂蜜。
據說做脆皮烤肉最好是用吊爐,但是周書玲沒有吊爐,只有用手機話費積分兌換的烤爐,把醃好的五花肉瘦肥相間的部分用錫紙包起來,再放進了烤爐。
等叫那三隻來喫早餐的時候,周書玲的脆皮烤肉外皮金黃酥脆,瘦肉微焦,但是裏邊的肉汁完全鎖住,切了一段塞入口中,只覺得鮮嫩無比,肉汁一絲絲地飛濺激射,在口腔中綻放出肉的精華美味,衝擊着每一顆味蕾。
周書玲準備了醬料,但是除了上官澹澹沾了甜辣醬,劉長安和周咚咚都是直接喫的。
看到他們喫的聚精會神,周書玲無限滿足,雙手撐在桌子上,託着自己的臉頰,一會看看劉長安,一會看看周咚咚和上官澹澹。
真幸福。
劉長安夾了一塊來喂周書玲,她光顧着看別人喫了,一臉傻笑。
周書玲看到他筷子直接伸了過來,有點擔心嘴巴被塗抹的油乎乎的,不敢拒絕,連忙張開嘴咬住了肉片。
“最近感覺身體怎麼樣?”劉長安問道,周書玲依然保持着以前的習慣,睡得晚,起得早,普通人長期這樣是不行的。
“挺精神的。”周書玲很高興地說道,“你給我的那個小瓶子,我每天都滴一點出來泡水喝。”
“持之以恆,喝沒了我再給你。”
“好的,澹澹的泡騰水是不是也這樣的?”
“不是,她的泡騰水可難喝了,跟拿一瓶美年達燒開喝一樣。”
上官澹澹怒視着劉長安,她又不會像周咚咚一樣喫東西就進入結界,居然當面說她的不好,也不知道避諱一下,完全不尊重太后的品味。
“雅雅給了我新的泡騰片,我到網上賣東西的地方搜索了一下,又貴又好喝。”上官澹澹倒了兩杯給周書玲和周咚咚,自己用壺蓋喝,然後嚴肅地點了點頭,“很好喝的。”
“還知道去購物網站了,估計以後也是購物車裏裝滿,卻沒錢清空的那種人。”劉長安欣慰於她更加適應和融入現代生活了,但是並沒有會在以後幫她清空購物車的計劃。
“咚咚媽,今天我們去買電動車,這樣我們家就有了自己的第一輛車。”上官澹澹期待地看着周書玲,因爲寶隆中心的店鋪已經開業了,不知道周書玲有沒有時間陪她去買電動車。
上官澹澹本來是等劉長安一起去的,但是這個人昨天還試圖通過贏走她的壓歲錢,從而阻止上官澹澹購買電動車的計劃。
“好啊,不過我也不是很懂。”周書玲不是很有把握地同意和上官澹澹一起去。
聽到周書玲的回答,上官澹澹還是挪過來眼神,和周書玲一起微帶期待地看着劉長安,希望他能夠體會到兩個女人在爲家庭增添大件物品時的心情。
劉長安已經喫完了,拿着周書玲做脆皮烤肉剩下的邊角料餵狗去了。
他帶着陸斯恩溜達了一圈回來以後,發現葡萄藤架附近聚集了一羣老頭老太太,周書玲和上官澹澹混跡其中,周咚咚捏着一隻小飛機玩具,貼牆站着。
原來周書玲已經被錢老頭收編到廣場舞隊伍中,周書玲在廣場舞隊伍的微信羣裏彙報了劉長安教跳舞很厲害,於是大夥便在這裏等着劉長安老師。
劉長安向來是很好說話的人,站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指導精神文明建設需求的客觀立場上,劉長安決定充實下這羣只會打跑鬍子和麻將的老頭老太太們的精神生活。
同時彰顯自己更高的格調。
“我只當你們的教練。”劉長安淡泊名利,對廣場舞舞王的頭銜並沒有太多興趣。
“你真跳的很好?”劉老太太有點質疑,畢竟還沒有真正見識過,只聽周書玲說了。
劉老太太雙手舉過頭頂,手指蘭花,手腕相對轉動着,轉了兩圈花手,炫耀自己優雅的舞蹈動作。
“精神老太太。”劉長安指了指劉老太太,對其他人說道,“民族舞,爵士舞,拉丁舞,芭蕾舞,現代舞種種……有我不會的嗎?你們別以爲廣場舞簡單,廣場舞是舞蹈藝術中最龐大的系統,任何一種舞蹈元素都能融入其中,所以只有我這樣多才多藝的人,才能夠真正駕馭廣場舞教練這項工作……別轉了,你的花手轉的那麼快,你要起飛嗎?”
“你咯只伢子,還想買我的土雞蛋不?”劉老太太有點氣惱了,她看到孫子拍的抖音視頻,花手轉的多好看啊。
“莫生氣,莫生氣。”錢老頭咳嗽一聲,他有意競爭廣場舞隊隊長的位置,威嚴地說道,“聽教練講,該匝伢子的本事還是有滴。你還不曉得他的利害?”
“我主要是教你們基礎的準備動作,把身體裏的元氣激發,這樣動作就更靈活,提高學習效率。真正的出戰舞蹈,我會再找老師教你們。我們不跳什麼十六步,鳳凰傳奇,小蘋果什麼的。我們跳《芒種》,《siren》,《戀愛循環》之類的,向年輕人們證明你們沒有落伍,證明你們的潮流,好不好!”
“好!”
士氣高漲,能夠證明自己沒有落伍,是老人們最熱烈的渴望。
劉長安教了大家一套健身操,和他原來的長高操差不多,能夠提高身體的協調性,先把這一套操多練習練習,學習舞蹈時的身體協調性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周書玲終於展現出了她的天賦,原來就是廣場舞和健身操之類的,學得很快,而小老太太和愚蠢的小孩只會在旁邊胡亂扭動,只是她們也玩的很開心。
劉長安教了一個小時,便慢悠悠地往高德威家裏走去。
雪後初晴,陽光彷彿透過一層輕紗瀰漫開來,在灰灰冷冷溼溼潤潤的城市邊沿鍍上了一層光暈。
夏秋熱烈而收穫的時景,適合《詩經》,眼前這一幕,倒是更適合《花間集》中許多詞句的風格。
劉長安正準備吟詩一首,突然看到了三隻芫菁科斑蝥正在舉行求偶儀式,一隻雄性正用自己的前肢輕輕地拍打着另外一隻雌性,旁邊還有一隻雌性挪動着美麗而性感的身軀,展示着自己鮮豔的花紋,渴望着雄性能夠將把它生殖腺裏的斑蝥素轉移到自己的受精卵中。
蟲子們的求偶十分有趣,它們有的用臭味,有的用聲音,有的撞頭,劉長安看到那隻雄蟲一會拍拍左邊的雌蟲,一會拍拍右邊的雌蟲,始終沒有做出選擇,不禁冷笑一聲決定橫刀奪愛,伸出手指極具節奏地撫弄着那兩隻雌蟲,很快兩隻雌蟲便放棄了那隻雄蟲,緊緊地抱住了劉長安的手指頭。
那隻雄蟲怒氣衝衝地撞向劉長安,劉長安收回手指,兩隻雌蟲卻已經對它不感興趣,把它撕咬了一番扭動着雄蟲再也無法企及的美麗身軀離開了。
劉長安也愉快地離開了。
只是走了幾步,纔想起一個問題,這個季節怎麼會有斑蝥在這裏交配呢?
可能是靈氣復甦。
第六百九十一章 茴茴
劉長安走到高德威家,正好是快喫午飯的時候,高德威出來接他,劉長安遠遠地就看到了一輛威風凜凜的強鹿拖拉機開了過來,高德威在駕駛室裏揮手。
“我這拖拉機帥吧,剛碾壓了一堆玩具車。”高德威在劉長安身邊停下車,跳了下來,抬手拍了拍車輪說道。
“拖拉機競速賽還是甩尾賽啊?”劉長安笑道,一邊往駕駛室裏爬,“我試試。”
這輛拖拉機駕駛室就一個位置,劉長安坐了上去,高德威踩着腳踏掛在車外,說道:“不是,我哥他們發現了一條路,上邊有大水坑和泥土坡,就去測試越野車的越野能力,在那個泥坡那裏比來比去,最後我開了這輛拖拉機過去把他們秒了,他們覺得沒意思纔回來準備喫飯。”
男人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水坑土坡就能夠玩好久。
大型拖拉機並沒有針對越野能力做什麼優化的必要,純粹就是靠着大體型和大馬力碾壓正常的越野車,高德威的哥哥們顯然是很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就喜歡爭論哪一種越野車的能力更強。
某種隱藏的心理研究表明,男人對越野車越野能力的驗證,就和他們喜歡驗證和吹噓自己男性能力一樣,所以當他們的經濟能力足夠選擇自己鍾愛的越野車時,他們就喜歡互相比較自己車子的越野能力。
大家直接比較自己的男性能力,未免有些低俗,但是換一種方式就比較上的了檯面,而且能夠滿足男性比較的慾望。
也就是說成年男人比較車的性能,本質上和他們小時候比較誰尿的更遠,並沒有什麼區別。
男人真是單純。
高德威的拖拉機不應該參與這種比賽,劉長安駕駛着這輛威風凜凜的強鹿拖拉機,倒是沒有什麼需要高德威特別指點的地方,因爲這東西的主要功能並不是競速,駕駛室裏的結構和佈局,和幾十年前並沒有多大區別,依然是那些操縱桿和按鈕。
劉長安畢竟也是駕駛着拖拉機在肥沃的田野上建設過社會主義新農村的人。
要是其他同學要玩他心愛的拖拉機,高德威肯定是不讓的,劉長安坐上去就會開,高德威卻並沒有覺得什麼奇怪,有啥是長安不會的啊?
高德威一直很爲自己的朋友驕傲,指點着劉長安開到停車場,劉長安看到了幾輛彷彿在泥坑裏打過滾的越野車,旁邊居然還有兩個熟人,高存義和高野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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