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劉長安點了點頭。
安暖也不說什麼,只是臉上流露出甜蜜的笑容,一邊摸着劉長安的手臂和胸口,一邊回頭勇敢地用挑釁地眼神看着媽媽。
“我飽了,別喊我喫飯。”柳月望甩着袖子回去了,她看到劉長安手裏提着的塑料袋子了,劉長安一般很早過來找安暖的話,都會負責早餐。
“等會兒你做好了早餐,她又自己出來喫了。”安暖嘻嘻笑着,拉着劉長安的手進了客廳。
“柳教授是要面子的人,絕對不會的。”劉長安朝着柳月望的房間說道。
“討厭!你別逗她。”安暖抗議道,女人被逗的時候,如果生氣或者憋氣又或者氣悶,基本上很多反應都會讓男人覺得她可愛。
劉長安去廚房做早餐了。
做好了早餐,柳月望果然出來了。
“你不是說你飽了嗎?”安暖捏着勺子問道。
“我是看到你就飽了,所以我現在把你當空氣,我就餓了。”柳月望接過劉長安遞過來的碗,真是太小看她了,當媽的難道會這點臉皮都沒有嗎?
“你臉皮真厚!”
“一大早就黏黏糊糊的好意思說別人臉皮厚。”
“我們發乎情,止乎禮。”
“大庭廣校闶颤N止乎禮?”
“家門口算什麼大庭廣校 �
“那我們考究下家門口到底算不算大庭廣小�
“我……”
“喫吧,食不語。”劉長安說道。
作爲早餐的製作者,這點權威還是有的,洗手等喫的兩個女人便不爭吵了。
這便是修養,適可而止,尊重服務和勞動提供者的習慣,是她們再怎麼吵鬧,看起來也不像市井潑婦的原因。
喫完早餐,柳月望照例煮了茶給劉長安喝……儘管原來發生那件事情的時候,柳月望發誓劉長安過來,再也不招呼他了,可那畢竟是另外一個人格發誓的不是?和溫和優雅,待人如春風的柳月望教授有什麼關係呢?
劉長安喝茶,柳月望和安暖去換衣服了。
“我今天穿的毛絨絨的,會可愛嗎?”安暖拿着一件毛乎乎的外套出來了,和那件有兔子耳朵一跳一跳的外套不一樣,這一件帽兜上是貓耳朵。
“你什麼時候不可愛了?”劉長安發自內心的疑惑,以他的眼力,都沒有發現她不可愛的時候,真是讓人驚訝啊。
一定是因爲她就是可愛本身了。
安暖開心地回去換衣服了,雖然她最後也不一定就選擇這件貓耳朵外套。
“劉長安,你幫我看下手拿包和單肩包,哪個搭配我的旗袍?”柳月望拿着兩個包出來了。
“手拿包吧,因爲到時候我和安暖手牽着手,你也可以雙手握着包,就不會有那種手沒地方放的感覺。”劉長安客觀地分析和建議,絕對沒有挑釁和嘲諷的意思。
柳月望拿着兩個包打人,一直打到安暖出來救人。
柳教授比較喜歡一些充滿藝術氣息的活動,儘管以她的品味,一個以業餘愛好者作品爲主的展覽,肯定沒有多少能入她眼的……只是這些業餘愛好者的展覽,往往有些新意可看,和那些藝術界的老油子搞出來的標新立異是截然不同的觀感。
說好了今天一起去看展覽的,柳教授自己就是美輪美奐猶如精美藝術品一般的美人。
柳月望和安暖梳妝打扮完事,和一直在喝茶的劉長安出門了。
“劉長安,你爲什麼突然對這個小展覽感興趣了?這個學期學校舉辦了許多藝術和設計方面的展覽,也沒見你約安暖去看過啊。”柳月望有些疑惑地說道,同時看了看劉長安單薄的穿着,剛纔自己沒有拿那個鑲嵌着合金手柄的通勤包砸他真是失策。
她倒也不會像其他的媽媽一樣,總覺得孩子穿的單薄就會冷,劉長安此人非同一般。
“我有參展。”
“啊?”
柳月望和安暖都驚訝地看着他,她們都不知道。
“你怎麼不早說?”柳月望嗔怪道。
“就是!”安暖難得和媽媽統一立場。
“驚喜。”
“驚喜你個頭啊,你不早說。”柳月望眉頭皺了一下,嘴脣也都皺了皺,“要知道你會參加,我就先發個朋友圈,喊人來捧場啊!”
柳月望是很熱衷這種事情的,因爲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會經常性地給她朋友圈裏的一些人發的子女相關的東西點贊投票之類的,劉長安有這樣的機會給她發朋友圈,便是她以前點贊投票積累的人情回收的時機了。
“那還是算了,你發個朋友圈,會捧殺劉長安。”安暖可不願意,但是想想又對男朋友充滿信心,於是改變了說法,“你的中老年朋友,在藝術審美上,跟得上劉長安的思路嗎?”
“你這條舔狗。”柳月望討厭地罵道,自從她學到了這個詞,就特別喜歡用來罵安暖。
當然,用來罵劉長安也是極好的。
“說起審美這件事情……人一輩子,最難提升和改變的就是審美水平與偏好。審美也分各種各樣的領域,有些人在書畫上的審美水平值得稱道,並不代表他在珠寶工藝或者現代工業設計上的審美有水平……有時候審美決定了一個人行業水平的上限,有時候只是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活品質上限,例如很多人有錢了……”
“打住。”
“爲什麼讓他打住,不說的挺好的嗎?”
“他等會兒能扯到5G建設和貿易關稅上去,你信不信?”
“我知道他能扯,但是審美的話題怎麼扯到5G和關稅上去?”
“我男朋友我還不瞭解?”
“你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就是,現在我也不是早戀了,你管不着了。”
“呵呵,就你還早戀,十五歲之前天天被狗追,在地上打滾,和韓芝芝找黑網吧……”
“我沒有!”
劉長安發現了,她們也挺能扯的,這不就扯到黑網吧上去了嗎?說起黑網吧啊……
展覽中心到了。
第五百八十章 劉長安的展品
元旦節小長假,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只有部分省內或者家庭所在城市和郡沙有高鐵直達的學生回家,大部分留在學校。
也有一部分現充組織了各種元旦活動,例如遠足,野營,學驢等等活動。
何謂學驢呢?就是像驢子一樣蠢笨的活動,例如跑到無人區或者未開發景點作死的驢友,不是驢是什麼?
大學生這個羣體裏,天真活潑的人還是不少的。
不過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宅在寢室裏,或者和室友們去網吧開黑夜戰,也是極其愉悅而健康身心的活動。
學校適時地舉辦了藝術展覽活動,能夠提升學生們的審美品味,原本也是極有意義的計劃,但實際上來參觀的,基本都是參展者發朋友圈吆喝來的親朋戚友爲主。
例如,劉長安就帶來了安暖和她的媽媽。
“這次展覽水準,出乎意料的高啊。”
“其中有些作品很有新意。”
“王老師也有參展,他可是在我們辦公室的書畫比賽獲過最高獎勵的啊。”
“你們辦公室裏幾個人?”
“三個,一個參與獎,一個鼓勵獎,一個優秀獎。”
“不錯。”
“我看到有個大一學生,用一堆螃蟹殼,堆了個外星人模樣的東西,也挺有新意嘛……”
“是啊,還有個學生把喫剩下的雞骨頭復原成雞骨骼標本,也挺厲害的。”
聽着其他參觀者這樣的對話,柳月望不禁有些遲疑,這是什麼展覽啊!完全沒有門檻,沒有審覈的嗎?這些螃蟹殼,雞骨頭不會發臭的嗎?
好在是冬天,估計味道沒有那麼濃烈吧?
“把雞骨頭復原成骨骼標本,其實很有水平,因爲作者並非簡單地把喫雞的骨頭剩下就可以了,標本需要固定骨骼位置,並且準確地分辨出每一塊骨頭的位置,一隻雞有一百二十塊骨頭,而雞的脊椎是骨骼標本最難處理的地方,因爲它有39塊獨立的骨頭,其次便是雞爪,因爲骨頭太小……”
“劉長安,這雞骨骼標本,不會就是你讓我們來看的作品吧?”聽到劉長安侃侃而談,柳月望不禁懷疑道。
“那……那……那也很厲害,值得一看。”舔狗猶豫了一下,語氣生硬地支持自己男朋友。
“那我真要慶幸這是一個驚喜……沒有讓我發朋友圈叫人來圍觀,否則的話,我的朋友們來到現場,發現我是叫他們來看一堆喫剩下的雞骨頭,我這臉還是擱家裏放着吧。”柳月望拍了拍胸口,劉長安的本事毋庸置疑,原本看過他的字,他的畫,覺得他參加展覽的作品肯定有水平,壓根就沒有想過其他情況。
“那不是我的作品,小型動物的骨骼十分精細而微妙,但是作爲作品展出,恐龍和鯨魚這樣的大型生物更適合,長頸鹿你們知道嗎?長頸鹿的脖子只有幾塊骨頭,很有意思吧?”
“沒意思。”
“沒意思。”
劉長安便不講動物世界的相關故事了,免費的展覽憑身份證入場,過了安檢就可以了。
柳月望遮遮掩掩地按着身份證上顯示年齡的數字,但是安檢員本就是學校的老師在當值,誰不認識柳教授?也沒有覺得她這樣遮掩身份證顯得可疑,直接放行了。
“媽,你這樣根本沒有意義啊,學校裏的老師都知道你的年齡,也都認識你,你擋住年齡有什麼用呢?”安暖疑惑地跟在柳月望身後。
柳月望回頭就用手指頭來插安暖的雙眼,好在安暖早有準備,機智地躲開了。
柳月望不依不饒地打了安暖幾下,身份證這個東西實在太可怕了,平常柳月望根本不看身份證的,這個東西只要拿出來用就行了,誰要知道上面顯示的數字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劉長安跟在後面看着這對看似姐妹一般相處的母女,嘴角微翹,他難得地和柳月望有同樣的觀點,那就是身份證上的數字對他也沒有什麼意義。
“真是兇狠。”安暖逃離了柳月望的追打,走過來挽住了劉長安的手臂。
柳月望哼了一聲,女人保守自己年齡這個祕密的權力,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三個人在展覽中心閒逛了起來,還遇見了安暖的同學畢萬萬,丁琳和顧萌,那個被安暖認爲是綠茶妹的趙曉彤倒是不在……這也很正常,既然被稱呼爲綠茶妹,這樣的假期怎麼會連約會都沒有?
於是結伴同行,倒是熱鬧起來,結果一羣人包括原本最爲不屑的柳月望,都是在那螃蟹殼和雞骨架的作品面前停留最久,反而是劉長安沒有怎麼關注,對於學生物的來說,這種東西其實也稀疏平常。
“你不是也有參展嗎?”安暖好像纔開始和劉長安講這個話題似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引起畢萬萬她們的注意了。
既然什麼螃蟹殼和雞骨架,都能夠讓她們驚歎,那麼男朋友的作品,肯定會讓她們感覺更加驚豔。
柳月望白了一眼安暖,這丫頭真是能作,時時刻刻寶貝着自己的男朋友,總覺得全世界都要和她搶男朋友,卻又總是忍不住要到處炫耀自己的男朋友多麼優秀多麼能幹多麼有才華。
就像……她要是不在柳月望面前炫耀劉長安做的面霜,後來能出那麼一檔子事嗎?
“這邊請。”既然是女朋友的意願,劉長安十分願意滿足,做出嚮導的姿勢。
“劉長安,你也參展了啊,看不出來你還有藝術天分啊?”畢萬萬驚訝地笑了起來,“看來不是直播打人這種行爲藝術。”
“當然不是。”劉長安也笑,畢竟是老同學,畢萬萬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樣偷偷看她,卻礙於安暖,不好意思主動積極和他搭話。
“安暖,你男朋友的作品是什麼啊?”丁琳有些好奇地對安暖說道,“你肯定早就知道了。”
安暖喜歡炫耀自己的男朋友,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她的空間裏最多的就是和她男朋友相關的一些東西,從沒見過一個女孩子這麼寶貝自己的男朋友,跟狂熱粉絲似的。
“我也是才知道。”安暖看着劉長安,做出已經見怪不怪的淡定模樣。
柳月望張了張嘴,想譏諷一下安暖,但還是算了,在外人面前給她點面子,另外她也要維護自己的形象,優雅的柳教授怎麼能夠露出尖酸刻薄的嘴臉呢?
一行人來到長廊,看到了一副奇怪的畫。
畫作長達七八米,但是這裏缺一塊,那裏少一塊,看上去就像一副完整的畫卷,被裁剪的支離破碎,許多部位被移除了,剩下的部分被裝裱在了覆背上。
看到劉長安停住了腳步,柳月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這該不會就是你的展品吧?”
“感覺……感覺還真像是行爲藝術。”畢萬萬忍不住笑了起來,要是好好的一幅畫,光是這畫幅的長度就足以讓人驚歎了。
“現在的藝術真讓人看不懂。”另一個同學丁琳和顧萌也有些感慨,都瞪大了眼睛,想理解下其中表達了一種什麼樣的藝術理念。
“這……這好像是清明上河圖!”
安暖也沒有搞懂,同樣瞪大了眼睛,不過她和柳月望在《清明上河圖》在故宮展出的時候,一起去觀看過,印象十分深刻。
“不對。你看這個高臺下的酒肆,《清明上河圖》中這裏休憩的男人,脫掉了上衣,表明天氣炎熱……這也是張擇端原作的奇特之處,整個畫卷上的行人着裝難辨四季。”柳月望思慮時微微皺眉,“可是這一幅畫,在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有這麼一個男人,他卻是穿着易樱@得氣候嚴寒……再看看其他地方的人,穿着明顯都是初春時節的打扮。”
“柳教授好眼光。”劉長安誇讚道,柳月望是一個居家婦人,一個年輕媽媽,一個單身女子時,她顯得像個花瓶,但是在很多領域她還是能夠表現出匹配她教授身份的學識與見聞。
“這幅畫……不是任何一個版本的《清明上河圖》,但是從殘留的這些部分來看,畫功極佳,說一句惟妙惟肖,真假難辨也不爲過。”柳月望難以置信地靠近展櫃,鼻子碰到玻璃才回過神來,“長安,這是你畫的?”
“這不是我畫的。這就是原版的《清明上河圖》。”劉長安搖了搖頭。
“這要是原版的《清明上河圖》,我把它喫了。”柳月望沒好氣地說道。
“你原來還說要把我的旗袍喫了。”安暖也不信,原版的《清明上河圖》在故宮待著呢,不過她還是要站在男朋友這邊向質疑劉長安的人嗆聲。
“故宮的《清明上河圖》是李道……不,是張擇端進獻給皇帝的第二版,這是他畫的第一版。”劉長安解釋道。
“你懂得好多哦,說的和真的一樣!”畢萬萬露出些崇拜的神色來。
丁琳和顧萌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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