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193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劉長安落在了小區外不遠的十字路口。

他要放下上官澹澹,但是上官澹澹死死地摟住他的脖子,根本不肯自己站在地面上,雙腿縮了起來。

像一隻尊貴的猴子。

劉長安只好又從她的腿彎下伸過手去把她抱了起來。

上官澹澹喘着氣,抿着嘴脣憤怒地看着劉長安,“朕……朕要你抱着!”

劉長安和她對視了一眼,嬌柔纖細的身軀對於劉長安來說並沒有多少負擔。

只是這麼抱着她,難免會想起當年的一些事情,一些原本已經模糊了,混亂的記憶。

“這裏是現在世界法理的基礎表現,紅綠燈……你看它一會紅,一會綠,紅色表示警告與禁止,綠色表示通行,你記住這一點。”劉長安認爲,如果有其他人也像自己養了這麼一隻古代老太太,爲了讓她正確積極的生活,參與國家建設穩定和諧生活的經驗,首先需要瞭解到這一點。

上官澹澹看了一眼就扭過頭去了。

“我們的身前便是如今的道路,中間是機動車道,也就是跑汽車的地方……汽車你在小說裏應該見過,我以前和講大百科全書時也詳細講解過,兩旁是非機動車道與人行道,你以後走人行道就可以了。”

上官澹澹在劉長安懷裏張望着,眼眸橫掃過去,長長的睫毛輕顫,上邊掛着幾粒水珠。

“掌握了這兩點,你就可以在這個城市裏自由走動了,慢慢學習,慢慢習慣。”劉長安抱着上官澹澹來到了寶隆中心樓下。

上官澹澹在梧桐樹下見過這棟通往天國階梯一般的大樓,就像她剛纔在雨夜裏張望,它的頂端就隱藏在雲霧之中。

這種龐然大物帶來的衝擊感是劉長安這樣的現代人難以理解的,上官澹澹緊緊地抓住劉長安的脖子,屏住了呼吸,眼睛凝在眼眶裏一動不動,近距離地窺視着人類現代建築的代表作——摩天大樓。

“除了人多一點,其實現代的城市和你們那個時代沒有太多的區別,等你適應了就好。”劉長安抱着上官澹澹往回走。

“還……還要看看!”上官澹澹呼吸氣促地說道,左顧右盼之後凝視着劉長安。

劉長安笑了笑,很多事情只要踏出了第一步,就沒有那麼多瞻前顧後與猶豫了,對於上官澹澹來說走出那個梧桐樹下的一小片天需要的勇氣,根本不是劉長安原來的棺教和網絡上汲取的知識可以給予的。

用強有時候是必須的,當然,強激安就不好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兩個女人同樣的氣息

雨一直下。

氣氛不算融洽。

在同一個屋檐下,今天才一起出來走走。

劉長安和上官澹澹身上被雨線打的溼潤,劉長安自然不擔心感冒,上官澹澹這個就沒見過她喫東西的小姑娘,想來些許雨水對她沒有什麼傷害。

劉長安沒有再在城市的高樓上跳躍,前幾次在城市夜空上的掠過,肯定是有目擊者的,只是這些目擊者往往會自覺的用一定是看錯了的念頭自我否定,就算有堅信自己眼睛的人,和人討論起來也不過是被當成類似鬼怪志趣的談資罷了。

上官澹澹不肯在地上走,大概還是對陌生世界的抵抗與恐懼作祟,劉長安也不介意抱着她。

畢竟就在不久的兩千多年前,先帝於強臣虎伺之際中道崩殂,孤兒寡母,內憂外患,兩個人還舉行過十分正式,雙方都認可的關係確認儀式。

關上未央宮的宮門,便是偌大的帝國核心中關係最親密的兩個人了。

現在想想,倒是有些溫馨靜謐的感覺,劉長安低下頭去,當年高高在上的太后,現在縮在他的懷裏好奇地瞪大着眼睛東張西望,感覺有些奇妙。

信步走去,腳底與溼潤的地面發出黏糊的水聲。

劉長安抱着上官澹澹走了平日裏他慣常跑步的路線,一直到路上行人漸多,纔回到了小區裏。

這時候上官澹澹肯自己下地了,看到劉長安全身上下只有胸口剩下一塊略乾的地方,招了招手,示意劉長安走進房間裏。

上官澹澹把劉長安的火盆找了出來,劉長安看着她忙活,想來自從把棺材搬進這個房間裏,她在關上門的大部分時間裏都沒有在棺材裏待著了,倒是把這個房間摸索的十分熟悉了。

上官澹澹把木炭倒進火盆裏,然後看了看自己染了些碳灰的手指頭,拿起了引火器點了火,看着引火器頂端燃燒的火苗,好奇地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把木炭點燃。

“你先烤一會火,我要沐浴更衣。”上官澹澹說道。

劉長安點了點頭,他很佩服她出於關心而讓他穿着溼衣服坐在這裏等着小火苗旺盛起來烤火。

她即便開始習慣自己動手做一些事情,但是從前的生活習慣造成她的日常生活中往往透着一種彆扭和差錯的感覺。

上官澹澹走到房間裏用磚頭和鋁材板隔開的狹小的洗浴間,看了看裏面,又扭頭看了看劉長安,提着長衣下襬又走了回來,面色微紅地搬了小凳子坐在了劉長安身前,和他一起烤火。

劉長安看了看那零星的小火苗,提議道:“不如我先上樓換衣服,你自己在這裏沐浴更衣,等會兒我再下來找你?”

上官澹澹連忙點頭,她穿着這樣溼潤潤的衣服並不舒服。

劉長安到樓上換了衣服鞋子,喝了一壺茶,這才重新走下來,看到上官澹澹已經坐在了火盆旁邊,正在用鐵釺撥弄着旺盛起來的炭塊。

劉長安坐在了她的對面。

上官澹澹依然穿着白色的長衣,只是花色不同,衣領口稍稍分開可以看到紅色的抱腹,這是一種漢代的內衣款式,最大的特點便是後背完全袒露,僅有肩上交錯的鉤帶和腰間的繫帶。

“今天感覺怎麼樣?”劉長安問道。

“你給我講課許久,在寶貝也上看到過很多事物,只是親眼目睹依然感覺不可思議。”上官澹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這裏真是如今的人間?”

“是啊。”

“會不會是大妖吞噬了人間,吐出妖氣迷惑了你我?”

劉長安沒有直接否認,只是看着她那雙秋水輕顫的眼眸。

“又或者是仙人引夢,你我皆不自知?”

劉長安等着她繼續想象。

上官澹澹看着平靜的劉長安,卻沒有給出更多的可能了,對於知識結構有限的小姑娘來說,還想不到平行宇宙之類的說法,難解之謎逃不了妖啊仙啊這類說法。

“大概都不是吧……”上官澹澹看了一眼自己的棺材,終於從那種被現實衝擊後的虛幻感中回過神來,“我真的來到了兩千多年後的世界,還遇見了你。”

“你到底是怎麼被放進這具棺材裏的?”劉長安隨口問道,這其實是一個十分重要而關鍵的問題。

“不記得了。”上官澹澹眼睛中一片茫然,並不是不想說,而是根本沒有相關的記憶,“大概是死了吧。”

“我離開長安以後,一直和你有書信來往,我在湖東邊很多年,等我死了的時候,你都還沒死。”劉長安記得是這麼一回事,他偶爾會戲稱上官澹澹爲小老太太,可眼前的她明顯只是一個小姑娘,一如當年長安城裏初見的模樣。

上官澹澹的眼睛中依然是一片迷茫,他明明就沒有死,她所記得的,基本也是一些和他有關的事情。

“那你肯定也記不得這兩千年來,自己有沒有醒來過,有沒有離開過這具棺材,或者利用過這具棺材做過什麼事情。”劉長安輕嘆一口氣,如果她醒來過,離開過,那一定是多麼有趣的故事啊,可以講講給他聽的。

“醒來過。”上官澹澹給了劉長安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什麼時候醒來過?”劉長安搓了搓手,期待地看着上官澹澹。

“棺中不知日月時辰,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時候?”上官澹澹拉了拉衣領子,又伸手拉了拉劉長安的衣領子,他的胸脯都露出來了,讓上官澹澹的臉頰紅撲撲的。

炭火映照的她的臉頰更是熱乎乎的了。

“那當時發生了什麼?”既然記得醒來過,多少應該記得一點當時發生的事情吧。

“可我今天和你說了很多話了。”上官澹澹有點不願意地看着劉長安。

“講故事不能這麼斷章,請說完,謝謝。”劉長安覺得她既然看了這麼多網絡小說,應該懂得這種心情。

“你以前給我講故事,經常都是這樣的啊。”上官澹澹理所當然地說道。

劉長安張了張嘴,這就叫遲早都要還的?

看到劉長安的表情,上官澹澹滿意地摸了摸劉長安的臉頰,她也不打算和他計較,畢竟自己是他的母后。

“我當時醒來,是因爲感覺到了你的氣息……我以爲你連我死了都不放過,氣的我又要死了一樣……可是又感覺有點不對,這種氣息不像你本身的味道,倒是像你殘留在我身體裏的那種氣息類似。”上官澹澹努力回想着,記憶還算清晰,於是便想回憶起更多的細節,“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第一次醒來,反正我當時醒來時並不慌張,能夠自然地感知到周圍有生機血氣的東西。”

“我殘留在你身體裏的那種氣息……這個……保質期還真久啊。”劉長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口水!”上官澹澹神色不變地盯着劉長安,突然大聲地喊道。

“你繼續說。”劉長安點了點頭。

“那種氣息來自於……她便是現在經常來找你的那位女子。”

原來如此……並沒有新的故事和劇情,這件事情秦蓬已經和他講的差不多了,他和秦蓬原來所不知道的只是當時葉巳瑾被活埋的時候,那片土地下的棺材中,上官澹澹睜開了雙眼。

第四百章 巧克力的味道

那是抗戰最後的時刻,隔海相望的日軍本土,松下幸之助接受到了因爲鋁合金稀缺,需要用高強度木材製造飛機的命令。

受到全國輿論的振奮,即便是1945年初的時候,松下幸之助依然和全國所有的男女老少一樣,相信自己會勝利,繼續爲日軍竭盡所能的提供支援……聽到有可能會輸的消息,更是熱血沸騰,父母激動的送別要建功立業的兒子,年幼的孩童眼眸中冒着熱烈的光彩,拿着木頭刺刀做着劈砍的動作,假想的敵人自然是對岸的同齡人……比他們大上幾歲的少年已經是天皇的士兵了。

1945年2月13日,農曆乙酉年春節,這一天從華中到西南普降大雪,當時的《中央日報》報道說,湘南西部,雪是十年少見,而西部隔壁省的大雪則是20年所僅見。

雪化了,春天到來的時候,松下幸之助的木頭飛機試飛成功,但是已然沒有投入戰爭的機會了。

秦蓬來到芷江雪峯山區,日軍將在這裏發動一次孤注一擲的進攻。

後來葉辰瑜東去日本。

後來葉巳瑾遇見了上官澹澹。

“她是一名蓬頭垢面的村姑,穿着塞滿了爛棉絮,破布和茅草的棉遥瑴喩肀鶝觯~頭和臉頰上滿是淤青,眼睛紅腫,嘴脣乾裂,完全沒有一絲原本的模樣。”上官澹澹接着說道。

她的語氣很平靜,劉長安的神色也很平靜,只是低下頭去,默默地看着盆裏熊熊燃燒的炙熱炭火。

“我確認了她身體裏有和我相似的氣息,有一點點的區別,所以有些疑惑。”上官澹澹又拉了拉劉長安的衣領,然後伸手給他把襯衣的扣子都扣上,一直系到了最上邊一顆釦子,這才心滿意足地鬆了一口氣。

原本炭火映照的男人胸口的肌肉也火紅火紅的,太無禮了。

“疑惑什麼?”劉長安問道。

“主要表現在她的生機和血氣受到了影響,比我更旺盛一些,所以我猜想,她被你寵幸過多次。”上官澹澹扯了扯自己耳側的長髮,擋住了自己羞紅的臉頰,作爲一名身份尊貴的少女,不能侃侃而談這些事情卻不表露出矜持與羞赧。

“是口水。”劉長安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你一定吐了她一身的口水。”上官澹澹微微有些嘲諷,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居然不肯承認。

“你也差不多吧?”

上官澹澹鼓起臉頰,眼睛被炭火照耀的紅彤彤地看着他。

劉長安抬起雙手,在她的臉頰上拍了下去,頓時把她的氣勢給拍沒了,嘴脣被漲開,發出“啵”的一聲,像吐了泡泡的魚。

“說正經的。”劉長安提醒她繼續表露怨念毫無意義。

“我十分疑惑她原本到底長得什麼樣子,否則你怎麼會頻繁的多次寵幸她?比未央宮你最喜歡的奶媽寵幸的次數還多一些。”上官澹澹現在當然已經明白了。

“我再說一次,未央宮裏的某些宮女,只是發育的好一些。奶媽是已經生育過的婦人,有了奶水以後替別人家的孩子餵奶,承擔哺乳以及看護責任的職業,那才叫奶媽。”劉長安心平氣和的解釋,上官澹澹難道是受到了網絡小說的影響,開始關注胸的問題了?

“總而言之,我修復了她的容貌和身材。”

“然後?”

“我今天已經和你說了很多話了。”

“你的手機快沒有話費了吧?起點賬號了快沒有起點幣了吧?”劉長安心平氣和地交涉。

“那你先給我充錢。”上官澹澹站了起來,走到棺材旁邊,伸手進去把手機掏了出來。

劉長安給她交了話費,在微信上充了一些起點幣,正好有充值活動。

“充好了嗎?”上官澹澹細細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撥弄着。

劉長安點了點頭。

上官澹澹沒有再要小板凳墊腳,也沒有要劉長安攙扶,自己趴在棺材邊沿,抬起腿來爬了進去。

“你……”

“朕累了。”

劉長安走過來想把上官澹澹抓出來,棺材板卻迅捷無比地蓋上了。

劉長安捶了幾下棺材板就放棄了,就像烏龜躲進了殼子裏,上官澹澹躲進棺材裏,他拿她還真沒有什麼辦法。

“行,等你下次要充錢了再說。”劉長安的手指指着棺材晃了晃,他也不和上官澹澹計較了,下次再收拾她。

劉長安走出房間,跳上了樓頂,遠遠地眺望隔着城市的麓山山頂。

他彷彿看到了一條線,把兩千多年前的事情連貫起來,穿越了時光的長河,兩朵絢爛的浪花相遇,未曾凋謝地呈現在了他眼前。

若是沒有兩千多年前的未央宮流血夜,上官澹澹體內不會有他的氣息,她就感受不到有同樣氣息的葉巳瑾,也就沒有了今日的秦雅南。

這一切都沒有發生的話,他或者依然會在這裏看着麓山,只是心情大概更加孤獨一些吧。

一直到周書玲喊他喫早餐,劉長安才從樓頂下來。

“我今天做了醬肉面,你嘗一嘗。”周書玲端了三碗麪過來,有些期待地看着劉長安。

“這醬怎麼做的?”劉長安隨口問道。

周咚咚不關心怎麼做的,她一般都是直接開始喫。

“我用你給我的辣醬,放了油渣,豬腳皮,牛肉一起蒸了,做成了拌料醬。沒給你放橄欖絲和紅蘿蔔絲,另外炒了青豆。”周書玲也不坐下來,就站在劉長安身邊,先看他喫有什麼反應再說。

昨夜裏下了雨,溫度降了一些,周書玲穿了一條黑色的襪褲和長襯衣,居家的婦人穿着隨意,並沒有非得再套上一條裙子,那得準備上班了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