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真的嗎?我今天這個頭髮做了我六百多。”頭髮對女人來說極其重要,任何一個美麗的女子都必須有一頭相得益彰的青絲,頭髮雜亂粗糙開衩會讓人氣質全無,整體感覺降低至少一個檔次。
安暖聽到柳月望這麼說,感覺有點糟糕了,自己爲什麼老是忍不住想要炫耀劉長安呢?萬一像面霜一樣,柳教授沒事就找劉長安約做頭髮,那可怎麼辦?
還好媽媽現在似乎沒有想到這一點,安暖決定暫時打住這個話題。
柳月望看了看副駕駛,開動了車子,以前安暖都是坐副駕駛座的陪着柳月望的。
“我今天晚上喫什麼呢?”柳月望開始自言自語。
“附近一帶的餐廳都翻過牌子了啊,有點膩味。”
“不想去遠一點的地方。”
“老凌又不陪我。”
“一個人喫飯沒什麼意思,回家做飯吧?”
“懶得買菜啊。”
安暖發現劉長安對柳教授的自言自語熟視無睹,他正認認真真地玩着她的小手,一根一根手指頭捏來捏去,摸來摸去,好像他能夠玩她的手都好久好久似的。
安暖明知道這是柳教授的套路,但還是忍不住開口了,“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喫算了吧,讓劉長安多做一個菜。”
“好。”柳月望馬上說道,一點猶豫和客氣都不帶的。
安暖的臉頰都鼓了起來,她果然是套路自己。
安暖只好有些歉意對劉長安說道:“我媽沒地方喫飯了。”
“好的。”劉長安點了點頭。
安暖噘着嘴給他看自己歉意而可愛的樣子,因爲媽媽跟着來了,如果他對她有些非分之想的話,可是沒有機會了哦。
安暖靠着劉長安,把劉長安的手臂抱在懷裏獎勵他,手指頭還和他的手指頭插在一起握着。
“前面左拐……那個木頭架子旁邊可以停車,對,我去菜市場買點菜。”劉長安指揮着柳月望開車來到菜市場。
劉長安下車了,安暖自然是要去當跟屁蟲的,被柳月望喊住了在車裏等會。
“幹嘛?”安暖咬着牙問這個壞了劉長安好事的人。
“你兇我幹什麼?劉長安做的菜好喫,我想蹭點不行啊?”柳月望打了安暖一下,“我只是覺得,熱戀中女方跑到男方家中獨處,簡直是豬跑屠夫家,等殺。”
有這條諺語嗎?安暖覺得這是柳教授原創的,更何況還把她比作豬,不高興地說道:“劉長安根本不是那樣的人,我不願意的話,他又不會強迫我。”
“關鍵是你滿臉寫着你願意啊。”柳月望嗤笑一聲。
“沒有!”安暖羞不可遏,捶了一下柳月望的座椅,下車去了。
安暖去菜市場找到了劉長安,柳月望也下車觀察了一下菜市場的環境,走了兩步,覺得自己今天的頭髮和優雅的旗袍和菜市場的風格有點不搭,便又回到了車上,她也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連菜市場都不去的仙女,只是今天自己太好看了一點,不想去各種味道混雜的菜市場而已。
安暖和劉長安正在挑鮮菱,攤主說是洞庭湖的鮮菱,儘管已經是產出季末了,但是看着還比較鮮嫩,劉長安便覺得挑一些。
“這個也能做菜嗎?”安暖看着那長得像牛頭一樣的菱角,好奇地說道:“我媽買過,她就會拿來用水煮熟,然後剝開來喫,和煮花生一樣的喫法。”
“做菜是比較講究的喫法,直接煮了喫能飽肚子,古時有凶年以菱爲蔬的說法,深處種菱湻N稻,不深不湻N荷花。以前災年饑荒是常有的市,便多種菱角,尤以江浙一帶爲多,坐在火車上便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菱,在鄉下水塘邊,沼澤深處隨處可見,六月的水鄉,曲曲折折的河面往往就有着密密麻麻碧色的菱,等細細碎碎的小百花謝了,便是菱角結果的時候了。”劉長安略微回憶了一番情景,微微一笑,“不止是採蓮的姑娘在荷花間動人,採菱的姑娘也有很多詩文。”
“我又長知識了。”
“等國慶節的時候,我們去高德威家的荷塘挖點藕。”
“好啊,胖哥說國慶節會提前一兩天回來。”
劉長安和安暖買完菱角,又去買了點肉,蔬菜和毛豆。
“你們沒有買滷菜吧。”柳月望問道,她剛剛看到有個賣滷菜的推着車子離開了菜市場。
“沒有。”
“滷菜都是強致癌物,亞硝酸鹽含量超高,而且很不衛生,你們一定不要喫滷菜。”柳月望普及朋友圈知識。
離開劑量談致癌是毫無意義的事情,生活中致癌物太多了,陽光,空氣,水,都能致癌。
劉長安沒有反駁,聽着安暖說柳月望的香水化妝品和護膚品還有名牌包都含有致癌物,然後柳月望就哼哼唧唧着安暖的面霜不給她用了。
於是劉長安覺得現在的小年輕夫婦不願意和丈母孃住在一起還是很有道理的。
回到小區,在圍牆邊看到了一輛香檳色的賓利跑車停在那裏,安暖神色平靜地說道:“這好像是你表姐的車?”
“是的。”劉長安點了點頭,然後柳月望停好車,下車後看到了一輛電器賣場的廂式貨車停在梧桐樹下,秦雅南正站在樹下指揮着搬吖ぐ央娖魍鶚巧纤汀�
第三百八十四章 他家的鑰匙
柳月望換了一雙高跟鞋才下車,打開後備箱招呼劉長安過來幫忙。
劉長安走了過去看了一眼,是一箱貨真價實的五糧液。
“過來喫飯,總不好意思空手吧,聽暖暖說你平常愛喝點小酒,這箱酒買了就一直放在後備箱裏沒動。”柳月望用鄰里親朋走人情送禮的常見對白告訴劉長安。
劉長安把小票從箱子底下抽了出來,“你這不是今天買的嗎?”
柳月望連忙把小票搶了過來,“你……你少看了個年份,剛巧是去年的今天買的。”
“哦,好巧。”劉長安提起了那箱子酒。
安暖沒有注意這邊,她正高高興興地走向秦雅南,對秦雅南說道:“秦老師,不知道你來了,我們正準備做菜呢,要不我再去菜市場買點菜,晚上一起喫吧。”
安暖雖然挺介意柳教授和劉長安的過去,但那畢竟已經過去了,而且屬於家庭內部矛盾,這時候安暖哪能盯着柳教授?
秦雅南倒是聽明白了小丫頭的挑釁,話說着客氣,“不知道你在”,意思就是你怎麼不請自來,“我再去菜市場買點菜”,意思是我和劉長安是過日子了你懂嗎?親疏有別,女主外,這買菜的事都是我來做了。
“晚上一起喫點吧”意思當然是你應該識相不要麻煩別人還去買菜,有什麼事辦完早點走好嗎?
“你們同居了啊?我怎麼不知道?”秦雅南除了經常容易被竹君棠抓住兩個弱點難以反擊,其他時候段位也是挺高的,領會到了安暖的意思,頓時有些喫驚地看着安暖直到她一臉羞紅。
“沒有……我和我媽一起過來的。”爲了證明自己沒有和劉長安同居,安暖趕緊拿出了柳教授當擋箭牌,畢竟是未經人事的少說,被人說同居,還是有點接受不了,沒有辦法,自己是青澀的少女,臉皮可沒有眼前這種動不動就想到同居這種事情的老女人那麼厚。
“哦……我就是想着看他家裏缺點啥,給他打電話又打不通,過來看了一眼,房間裏簡直啥也沒有,就去買了些家用電器給他送了過來,快搬完了。”秦雅南的手指頭轉了轉,上邊圈着一個只掛了一個鑰匙的鑰匙扣,“等會兒我就走了。”
“他門沒關?”安暖直愣愣地盯着秦雅南手指頭上的鑰匙。
“我有他家的鑰匙啊。”秦雅南笑眯眯地說道,他是不常關門,但是周書玲給他關上了,秦雅南確確實實是因爲拿着他家的鑰匙,纔打開的門。
我有他家的鑰匙啊……
我有他家的鑰匙!!!
……
……
她有他家的鑰匙。
我沒有他家的鑰匙。
他家的鑰匙沒有給我。
他家的鑰匙給了別人。
他家的鑰匙爲什麼不給我?
他家的鑰匙爲什麼給了別人?
安暖看着秦雅南笑眯眯的臉蛋,在那裏招呼工人搬東西,笑着和劉長安彙報買了些什麼,打了多少的折扣,在哪裏買的,哪個牌子是她最喜歡的,哪個顏色是她最喜歡的,叮囑着劉長安冰箱要先靜置再使用……
彷彿她纔是女主人一樣!你拉着媽媽來喫個飯算什麼?
一個女人拿着別人男朋友家裏的鑰匙,她這算什麼!
自己的男朋友把鑰匙給了別的女人,自己算什麼?
安暖面無表情地站着,看着秦雅南打了招呼離開了,毫無疑問秦雅南在這樣的示威之後,已經沒有必要在乎安暖的反應了,自顧自地開車走了。
自己的傻媽媽剛纔還在驚歎秦雅南拿到了這麼低的折扣價!
“媽媽,我們回去吧。”安暖挽住了柳月望的胳膊,柳月望又在驚歎着劉長安力氣好大,一個人把個雙門冰箱抱起來挪了個位置。
“啊?”柳月望十分意外。
“怎麼了?”劉長安看得出來安暖有些不高興,他剛纔搬着酒上樓了,然後被秦雅南拉着講話,也根本沒有留意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要回去了,我不想在這裏喫飯了。”安暖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她堅持到現在,只是不想在秦雅南面前暴露出來而已,在看到秦雅南有劉長安家的鑰匙時,她就沒有一點胃口在這裏喫飯了,感覺是在秦雅南和劉長安的家裏喫飯一樣。
柳月望抬手捶了一下劉長安的肩膀,生氣地說道“一定是你惹暖暖不高興了。”
柳月望也沒有辦法,儘管今天原本有陰执笥嬕k,現在也不得不放棄了,再大的事也沒有女兒大啊。
劉長安跟了下來,看到安暖已經坐在了柳月望車裏的副駕駛座上,柳月望開車轉彎,憤憤不平地瞪了劉長安一眼,把車子開走了。
安暖……終於有一次,不是那麼好哄了。
劉長安站在梧桐樹下摸不着頭腦,他已經有足夠豐富的戀愛經驗了,然而他真的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更沒有多視角監控事件的能力,上哪知道這一瞬間的情緒轉變是因爲什麼啊?
安暖經常說“我要生氣了”,但是這時候都是在等着他去哄。
當她表示自己已經很生氣了,150分的那種時,其實給她買個好喫的,或者甜言蜜語就哄好了。
有時候她還想要750分的生氣,但那基本是她的醋勁爆發而設想劉長安居然還不來哄她的情況了。
今天她沒有說自己生氣了,那就是真的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了。
自從談戀愛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除了上一次聽說秦雅南差點成爲他的未婚妻以外。
這一次的情況好像更嚴重,因爲沒有哭的轉身離去,比站在他面前委委屈屈的掉眼淚,肯定要嚴重的多。
看來還是和秦雅南有關,劉長安拿出手機,剛想給秦雅南打電話,但是又想起來,安暖等到秦雅南離開才發作,那也就是說她不想讓秦雅南知道她生氣了,自己直接去問秦雅南,難免有點讓安暖落了下風。
劉長安想了想,感覺自己的思維和分析肯定有一個空白區域,這個空白區域會造成多想也沒有用,便不再想了。
先做菜吧,晚上喫煨鮮菱和白片肉,再煮點毛豆下酒。
第三百八十五章
因爲周書玲一直在“發明”新菜的緣故,她家的冰箱裏雞湯和豬骨湯是常備着的,劉長安去拿了一盒子凍雞湯下來煮菱角。
菱角新鮮而味道清淡,用雞湯搭配最合適,煨上一炷香的時間,菱角大部分都浮了起來,劉長安撿了沉在湯底的菱角丟掉,倒了一部分雞湯出去,再加了栗子和白果一起煨爛,味道鮮嫩糯軟甜美,着實讓人垂涎欲滴。
白果便是銀杏的種子果仁,有藥用和食用之分,劉長安用的食用白果味道清爽不帶苦味,銀杏生長緩慢,別稱“公孫樹”,周文華稱“公種而孫得食”,劉長安以前種過,倒也沒有覺得多慢,一般般吧。
畢竟以前二三十歲當爺爺,也是稀疏平常之事,現在這個年齡段盛產一種叫“單身狗”的生物。
至於白片肉,北方人常常認爲南方人即便做法一樣,做出來也口味不佳,劉長安做了搭配醬汁,沒有想着要和北方風味一般模樣,自有風味。
說到白片肉,就不由得想起了慈禧,這個女人儘管多爲後人詬病,但是在清代執政帝后之中,排在雍正後邊兩三位是沒有問題的,她喫白片肉,就很講究了,選特別精飼餵養的七八十斤崽豬一頭,殺之前三四天再喂特配的飼料,臨屠宰前兩個時辰,再派一個小太監拿着竹板追着豬滿院子跑,這竹板只能落在豬屁股上,一直到豬都跑不動了,這纔開始殺豬,這樣整治一番豬的精血集中在豬後腿上,這樣的豬後腿肉用來做白片肉,才格外甜潤。
劉長安再煮了毛豆,用秋油浸泡,沒有開柳月望的五糧液,去謝嬸子店裏買了一瓶紅星二鍋頭喝了起來。
酒,下酒菜,躺椅,蒲扇。
明月在天,秋聲在樹,閒情在心。
自己這麼情緒穩定的悠然閒暇好像不大好,於是劉長安搖着蒲扇,吐掉了毛豆皮,擦了擦手,拿出手機給安暖發了一條短信。
劉長安是一個願意主動而且放低姿態的人,他並不會時時刻刻表露出一個特殊人類的驕傲,他更多時候都願意表現出普通大學生的姿態。
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在校花級的女朋友生氣的時候,儘管自己不知道原因,也覺得和自己沒有多少關係的時候,主動發條信息有什麼問題嗎?
男女間戀愛時,基於對對方的寵溺與喜愛,因此而特別的包容和放低姿態,只是戀愛中男人必備的風度,只有放棄自尊,毫無底線地迎合才那叫舔狗。
很多人這都分不清楚,一旦男方放低姿態,就嚷嚷着人家是個舔狗,不知道是何等觸碰不得的玻璃心。
劉長安發完信息,石沉大海,於是到狗屋子前吆喝一聲“陸斯恩”就去遛狗去了。
他給狗項圈繫上了牽引繩,儘管狗跟着他,根本不敢顯露出什麼攻擊性出來,老老實實的像一隻冬天爐邊的貓。
這也是對路人的一種的安撫姿態,也是大型犬餵養必須遵守的法規,作爲言行舉止都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劉長安,當然也會是如此積極正確的姿態。
就像竹君棠的狗咬了吳凡,其實竹君棠並不擔太多責任的原因就在於她給狗上了牽引繩,要是沒有的話,後果更不堪設想,責任也更重一些。
周咚咚放學後就去了米粉店裏做作業,否則牽着一條狗和一個愚蠢的小孩遛遛,會更有趣一些,看着她屢屢試圖爬上陸斯恩的後背而失敗便是有趣之所在。
劉長安幾次用周咚咚的衣服包着狗頭,便是讓它更瞭解和習慣周咚咚的氣味。
愚蠢會不會傳染?這條狗多半也會變得愚蠢,劉長安看了一眼陸斯恩目光呆滯的雙眼,略微表達了一下同情與期待,走出了小區。
錢老頭正夜跑,看到劉長安遛狗出去,倒退着跑步跟了過來,“這狗好啊。”
劉長安點了點頭。
“你調子高咧!”錢老頭最不爽劉長安的就這一點,經常不說話,點點頭表示沒多少興趣和你扯卵蛋。
“我放狗咬你,信不信?”劉長安作勢要放開牽引繩,女朋友生氣跑了,心情不好,放條狗咬人,豈不是人之常情?
“我不信……”錢老頭當然不信,但是這麼大條狗,還是讓人心頭微微有些害怕,懶得理會劉長安,又加速往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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