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給狗取了名字,劉長安指揮周咚咚去把她有一次扛回來的生病的小桌子給搬過來。
生病的小桌子自然被劉長安修好了,當初說是要一起在上邊寫作業的,但是目前來說一次作業也沒有寫,因爲劉長安和周咚咚除了喜歡喫這一共同點以外,不多的另一個共同點就是都不喜歡寫作業。
“等會兒我用桌子給陸斯恩修一個狗屋子放在樓梯下。”劉長安對周咚咚說道。
周咚咚十分高興,因爲當初說服長安哥哥修小桌子的理由是以後可以和長安哥哥一起在桌子上寫作業,這個理由顯而易見有點兒違背了周咚咚的真正意志。
劉長安準備了一大碗芋頭,把牛尾巴處理了一下,做了一大鍋香氣撲鼻的牛尾巴燉芋頭,這個菜單喫也不膩,還能飽腹,一大碗下去,在這雨後微涼的天氣裏是十足的享受。
劉長安喫完以後就開始做狗窩,用小桌子作爲基礎架構,四面補上木板做牆,一面開洞給狗進出便是一個簡易的狗窩。
周咚咚舔完燉鍋就來看劉長安做狗窩,劉長安看到她嘴巴臉上都是芋頭糊糊,拿了毛巾擦乾淨就趕她上樓做作業去了。
劉長安做完狗窩,把羅威納犬趕到狗窩裏待着,這條個頭巨大的猛犬現在十分安份,不過要訓練它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明天再開始吧。
正準備回去繼續做油漆活,劉長安的手機響了,秦雅南問他在不在家裏。
秦雅南開車路過這裏,打了電話便開車過來了,直接上樓進屋,看到劉長安正在刷底漆。
“去哪了?”劉長安隨口問道,秦雅南看上去有些許疲態,舟車勞頓的樣子。
裙襬的鏤空蕾絲被雨水打溼了一些,溼潤潤地貼着嬌嫩溫潤的肌膚,雙腿的線條被裙子包裹的優雅妙曼,成熟女子略帶疲態的慵懶模樣,在微涼的下雨天,沒有那麼燥熱撩人,卻彷彿雨巷一般的油畫色調,清幽動人。
“今天一早接到電話,說曾祖父摔了一跤。”
劉長安手中的刷子掉在了地上。
“不過是虛驚一場。”
劉長安抬起頭來,瞪了秦雅南一眼。
“他特別叮囑我,說小事一樁,不用告訴你。”秦雅南笑了起來,所謂關心則亂,即便是劉長安也是如此,他在第一時間也沒有想到要是秦蓬真的有事,這時候秦雅南哪裏會出現在這裏。
“今年一起過年。”劉長安說道。
“我是沒問題……”秦雅南當然能夠理解,他說的一起過年不是要單獨和秦雅南過年,而是去老宅和老爺子一起過年,“可是你跟我跑去我家老爺子那裏過年……你女朋友沒意見?一個可是前未婚妻,一個還是苦心積慮要把曾孫女嫁給你的老祖宗。”
“你沒事找事吧?”劉長安把油漆刷子交給秦雅南,“給我刷會漆。”
秦雅南意外地接過了刷子,這人真是隨便發脾氣,隨便安排人!她哪會做這種事情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 鑰匙,假酒和座位
秦雅南看了看手裏的刷子,又看了看油漆桶,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從何着手。
“你燒烤的時候不是刷的挺好的嗎?”劉長安疑惑於秦雅南的手足無措。
“那能一樣嗎?”秦雅南反應過來,感情此人是覺得她既然給烤肉刷油或者燒烤醬挺勻稱的,所以就應該會給眼前的木頭……木頭牀刷油漆?
“有什麼不一樣的?”劉長安似乎很能接受女人們在技工活上的呆板,平和地說道:“上漆前,你把刷毛浸入油漆中一半的高度,如果沾的有點多了,就在油漆桶邊沿輕拍,施工時便不會有滴漆垂流的現象了。上漆時大拇指與食指之間握住毛刷柄部,指尖施力讓刷毛略微彎曲,便可以讓油漆塗抹的勻稱,避免重複刷已經塗抹過的區域,讓刷面平整就可以了。”
“聽起來好像和給烤肉刷醬沒什麼區別。”秦雅南把刷子塞入了油漆桶裏,這人居然還能教別人刷油漆,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會的?
劉長安點了點頭,想起了秦雅南做的燒烤,不由得看了一眼她修長的雙腿,一般來說,適合做燒烤材料的羊腿,也是如此這般的比例,不肥不瘦,小腿修長,而大腿也不會堆積太多脂肪和肌肉。
“啊,刷子掉桶裏了!”秦雅南喫了一驚,抬起頭來無辜地看着劉長安。
“你的眼神爲什麼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我……我怎麼知道它會掉進去?”
“這屬於你犯的錯誤,無辜的眼神說明你並非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錯誤,只是你期望用這樣的眼神撒嬌,換取你撒嬌對象的原諒與寬容。”劉長安理解地點了點頭,“朝我撒嬌沒有什麼問題,但是面對其他人時,如果做錯了事情,就要自覺承擔責任,而不是露出無辜的眼神。”
“我哪有撒嬌?”秦雅南並不這麼認爲,“你以爲誰都像安暖那樣的小女孩嗎,除了撒嬌啥也不會。”
“也是,她是小女孩纔會撒嬌,你比她大了七歲,已經是個足夠成熟的女人了。”劉長安點了點頭,略帶歉意地說道:“我習慣性地說教了,而事實上你年齡上的優勢並不需要讓我向你講述如此滐@的道理。”
年齡上的優勢?秦雅南現在只想從油漆桶裏把刷子拿出來,然後刷他一臉。
劉長安把刷子夾了出來丟掉,換了一把刷子交給秦雅南,從背後握住她的手,“我教你。”
秦雅南感覺自己被擁入懷一般,本以爲自己會身體僵硬而呆板,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收了收腰腹,身體軟了下來,略微低頭,自然地倚靠着,手臂和手指柔軟的沒有骨頭似的,感受着他手指的動作,輕輕地提着刷子在木板上刷了起來。
對了哦,他又不是什麼沒有親密接觸過的陌生男性,自己被他抱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只是好像沒有任何一次,是他帶着異樣的情感抱她入懷,這一次大概也一樣吧……秦雅南扭過頭去,看着他專注的側臉,男人沒有什麼表情地認真做一件事情時,總是散發着一種迷人的感覺,那彷彿凝固了的表情,那投射一般的眼神,雕塑出來的臉頰輪廓,秦雅南不由自主地張了張嘴,心裏萌發出一種異樣,不禁有些迷茫,自己所期待的能夠讓自己接受而不排斥被擁入懷的男人是什麼樣子呢?
“嘴裏的氣噴我臉上了。”劉長安伸出一根手指戳開秦雅南朝着自己的臉龐,“學會了沒有?”
“是你非得抱我!”秦雅南面紅耳赤,反手毫不示弱地把劉長安的臉頰也戳了一下,真是要被他氣死,你是聖女教的聖女嗎?被別人噴一口氣到臉上就不純潔了?
“你曾祖母小時候學毛筆字,我就是這麼教她的。”劉長安懷疑地問道:“你的毛筆字寫的不怎麼樣吧?有空我教你。”
“謝謝,我現在沒興趣了。”秦雅南拿着刷子在木板上亂刷起來,以前還和他說過要和他學毛筆字來着。
“挺好的。”劉長安點了點頭,他並沒有想要讓秦雅南變成葉巳瑾一樣的興趣愛好。
好在哪裏?秦雅南不理會他的莫名其妙了,隨手在木板上刷着,倒是覺得簡單而有創作的一點點樂趣了。
劉長安到樓上週咚咚家裏下了一碗豬腳麪,這幾天周書玲還在改進她的豬腳麪,家裏一直準備着滷豬腳和紅燒豬腳,還有骨頭湯,劉長安用起來也方便。
“長安哥哥,你剛剛喫完又要喫麪啊。”臉頰貼在桌子上的周咚咚關心地問道,不過既不是關心長安哥哥餓了,也不是想喫他的面,只是和喫的東西有關的事情,看到了就習慣的想要問問。
“你再趴着你媽媽就回來了。”劉長安絲毫不懷疑周咚咚上樓開始就是這個姿勢,持續到了現在。
周咚咚勇敢地保持着自己舒服的看電視的姿勢,目送着長安哥哥下樓。
劉長安下樓把面遞給了秦雅南,“喫麪吧。”
“謝謝。”秦雅南確實有些餓了,有點兒感動,他雖然從來沒有幾句好話說給人家聽,但有時候總讓人覺得他其實對她還是有點上心的。
她今天一直沒喫東西來着。
劉長安接過了刷子繼續刷漆。
“你有樓上的鑰匙啊?”秦雅南知道周書玲和周咚咚住在樓上,剛纔也看到劉長安是從樓上下來的。
“嗯。”劉長安點了點頭。
“那周書玲也有你家裏的鑰匙?”秦雅南喫了一口豬腳,這麼短的時間滷豬腳肯定不是劉長安做的,這一般般的味道大概是周書玲的手藝。
“嗯。”
“哦。”
“哦什麼哦?”
“那你家裏的鑰匙還有給別人嗎?”秦雅南一邊喫着面,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沒有了啊。”劉長安搖了搖頭,“我一般都不鎖門,就周書玲喜歡多事,她下樓來看到我沒鎖門就老給我鎖上。”
“那你的鑰匙給我一把吧,我這幾天給你送點傢俱電器過來。”秦雅南隨口說道。
劉長安去拿了一把鑰匙過來,交給了秦雅南。
“放凳子上吧。”秦雅南端着麪碗,依然是漫不經心的語氣,如果哪一天……當然,最好是不要發生,最好是不要讓秦雅南把“哦,我有他家的鑰匙”這麼爽的臺詞說出口。
鑰匙大抵是和男人通往天堂的護照是類似的東西,在普通人羣的社會定義中,擁有一個男人家的鑰匙,意味着成爲了他家中的女主人。
劉長安這種門都不鎖的除外。
可是別人不會這麼想啊,別人不知道他是門都不鎖的那種人,也不知道他家的鑰匙隨便給人。
也就是說“哦,我有他家的鑰匙”這句話在某些時候還是能夠成爲殺傷力MAX利器機會的。
秦雅南喫完麪,洗乾淨碗,拿着筷子,對劉長安說道:“放在這裏,還是我去還了?”
“放這裏吧,一會讓周書玲帶上去就好了。”劉長安也是在樓上拿的碗筷。
正說着,門被推開了。
“你要不要換個防盜鎖?”周書玲一邊摸着門上的掛鎖一邊走了進來。
“防你嗎?”劉長安隨口說道。
“防我幹什麼?”周書玲不高興地轉過頭來,看到了拿着碗筷的秦雅南,連忙笑道:“秦小姐在這裏啊,喫飯了嗎?”
“剛喫了面,劉長安上你家下的面。”秦雅南歉然說道,“他自己懶得弄,老是麻煩你吧?”
“不麻煩,有什麼麻煩的,他老是嫌棄我做的口味一般,不然我一日三餐都給他做也行。”周書玲的手指搖了搖,像是在打豆漿的樣子,“他也就喝豆漿的時候沒什麼話要說的。”
“你下次買點好些的豆子。”劉長安還是有些意見的。
“你看……”周書玲向秦雅南證明的樣子,指着劉長安。
“他這人就是挑一口吃的。”秦雅南其實是有些不高興的,周書玲看起來還是挺有分寸的一個女人,但是你既然做的一般,就別想着給人家做一日三餐了。
“把碗帶上去。”劉長安指着碗。
周書玲拿了過來,又對劉長安說道:“晚上我做牛蹄子給你下酒喫。”
“好,牛蹄子別弄的太軟了。”劉長安點了點頭,牛蹄子這種美味不能錯過。
“秦小姐也喫點吧?”周書玲又問秦雅南。
“不了,我等下就走。”秦雅南搖了搖頭,她又不是劉長安這種被女人用牛蹄子就能帶回家的傢伙。
“秦小姐懂得節制……”周書玲自顧自的理解,有些遺憾地往門外走。
秦雅南的耳朵沒有劉長安那麼厲害,但是也能夠聽到周書玲走出門外在小聲嘀咕:秦小姐身材怎麼這麼好?是不是她喫的少?哎呀,我最近做豬腳粉,喫了太多豬腳了,不過就算我不喫,我也沒可能有她那樣的身材,這胸這屁股,真不知道怎麼長的,好厲害啊……
秦雅南能夠聽到,她覺得劉長安肯定能夠聽到,好在周書玲是在夸人,便有些不好意思了,矜持地走近劉長安身邊坐了下來,“還要我幫忙刷油漆嗎?”
劉長安便又拿了個刷子給她。
“被誇獎了,敵意消除了?”劉長安頭也不抬地問道。
“你說什麼啊?”秦雅南喫驚地否認,能不能含蓄點?
“周書玲其實也特別能喫,以前她的早餐賣不完,她覺得可惜了,就自己留着中午和晚上喫。”劉長安還是知道的,周書玲也經常送劉長安早餐喫,但那都是新鮮的,沒有賣出去味道有些不對了的,她都自己留着喫。
“她是個會過日子的女人。”秦雅南不想表示可憐或者同情,笑了笑,“希望她以後的日子能夠好起來……遇到你,也算她的福氣了。”
“這倒是實話。”劉長安同意。
“她長得也不錯,身材其實也蠻好的,屁股看着也挺好生養。”秦雅南看着劉長安的表情點評。
“作爲女性,點評別的女性挺好生養,是根植於內心的男性本位思想在作祟啊。”劉長安搖了搖頭,“真要說看屁股好生養,周書玲還差你一些吧?畢竟你一個沒生過孩子的,屁股就比人家一個生過了的還豐滿……”
“你……我哪有!我沒有!”秦雅南打斷了劉長安的點評,面紅耳赤地拉着裙子,遮掩着自己腰肢下的曲線。
“你看看……就知道說別人,被別人說了兩句,臉就紅的猴子屁股一樣……”
“我沒有!”秦雅南摸着自己的臉頰,“誰讓你一邊說別人,一邊看過來!”
“我沒看你,你擋着我刷漆了,讓讓。”
“你慢慢刷吧,我要回去了。”
“再見。”
秦雅南拿着劉長安家的鑰匙就下樓了,這個人也真是的,家門口還用着那種掛鎖,不知道給他換個指紋鎖或者面部識別的鎖他願意不願意……還是暫時不換了吧,畢竟自己現在拿着鑰匙,還有別的用處說不定能派上用途。
劉長安一直在家裏刷漆,等到周書玲做好了牛蹄子喊他,這才洗了把臉上樓喫夜宵。
周咚咚已經洗了手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了,劉長安坐在她對面。
周書玲端了一盆牛蹄子過來了,還有一瓶酒。
“媽媽,長安哥哥說我是冬天生的,又特別能喫,所以我叫周咚咚呢!”周咚咚終於找到機會教育媽媽了,“你知道了嗎?”
“你這個蠢孩子,你五月份生的!”周書玲白了一眼旁邊目不斜視的劉長安。
周咚咚略微有些疑惑,媽媽說的話和自己是冬天生的又特別能喫所以叫周咚咚有什麼關係呢?
周咚咚並沒有多在意這個事情,她已經告訴了媽媽自己爲什麼叫周咚咚,至於媽媽是不是像自己聽課一樣基本聽不懂,周咚咚也沒有辦法了。
因爲她要進入結界了。
“這瓶酒是我上次回老家喫酒席時剩下的,我們一桌子都是女人和小孩,沒人喝,我便帶回來了。”周書玲獻寶似的把酒放到劉長安面前。
“酒席上沒有喝完的酒,不都是能退的嗎?”
“我們那不這樣,上了桌的酒席就沒有退的道理。”周書玲期待地看着劉長安,“快點喝吧,五糧液呢,聽說可貴了。”
可這是五良液啊!
劉長安看着周書玲雙手撐在桌面上捧着下巴,獻完寶後有點兒得意而期待地樣子,劉長安打開瓶蓋喝了起來。
……
……
好在牛蹄子做的還不錯,蹄筋並沒有做的軟爛,有些部位比較脆,有些部位筋道十足,口感可以。
劉長安把整瓶“好酒”都給喝了,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喝完,周書玲一定不會浪費了她眼中的這瓶“好酒”,要麼她自己喝了,要麼用來做菜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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