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147章

劉長安把那鐘乳石柱又倒過來，抱着安安穩穩地放置在原來的地方，用幾個小石子墊了墊底部，穩當了石柱。

“你到底是什麼人？沒有可能存在自然異變的強化人。”克里克一步步退後，緊盯着劉長安。

“我是血祖啊。”劉長安跳了起來，在空中一拳砸了下來。

一羣蝙蝠猶如一陣黑色的雲，忽然聚集在了克里克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蝙蝠牆，伴隨着那顫動的翅膀，細小的眼睛和老鼠身子，密密麻麻的蠕動着，劉長安的拳頭砸在上面，頓時感覺到彷彿砸在一片充滿彈性的網上。

只是劉長安的力量極大，帶着這不少於上千只的蝙蝠形成的織網，依然砸中了克里克的胸膛。

克里克的胸膛凹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落在那些蝙蝠身上，除了一部分被砸死的蝙蝠，其他蝙蝠竟然好似被刺激到了似的，拼命地擁擠過來，吸食着克里克突出來的鮮血。

那貪婪的老鼠頭，擁擠在一起蠕動，漸漸地竟然有蝙蝠按捺不住地湊到了克里克的嘴脣和胸口，敲打啃噬着克里克的身軀。

空中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響和風聲，劉長安抬頭一看，原來整個溶洞頂端的黑暗處竟然都覆蓋着密密麻麻的蝙蝠，這飛出去能夠遮天蔽日的蝙蝠似乎都被克里克的鮮血吸引了過來。

“到處都是蝙蝠！”秦雅南也發現了，她本來就在更高處，拼命拍打着湊過來的蝙蝠，對於她來說，如果遇見成羣的虎狼，最多臉色發白而已，但是這些形容醜陋的小東西，卻讓秦雅南渾身汗毛倒豎。

她聽見劉長安發出了嘯叫聲，聲音漸漸地揚高，幾乎要刺穿秦雅南耳膜的時候，卻在一瞬間消聲，琢磨不到的消失的無影無蹤，而與此同時，頭頂的蝙蝠開始行動異常，一隻只掙扎着，拍打着翅膀，然後彷彿黑色的鵝毛大雪花，一團一團，鋪天蓋地掉落了下來。

好一會兒，這些蝙蝠才跌跌撞撞地四散飛逃或者摔在地上搖動着翅膀掙扎着無法再飛到空中，眼前終於清靜下來。

劉長安把克里克從蝙蝠堆裏撿了出來，人類總是想製造出超自然進化的生物來，幾乎每一次都會被反噬。

可這樣的實驗並非毫無意義或者說毫無必要。

人類本身就是在同時代的許多人覺得毫無意義和毫無必要的探索中進步。

劉長安提起克里克，看着那張九十年代見過的臉龐。

“我希望見到卡恩斯坦夫人，又或者別的什麼幕後的東西，你幫我捎個信，可以嗎？”劉長安語氣溫和，他本來就沒有對克里克充滿着什麼厭惡或者反感的情緒。

人類的種種行爲，絕大多數時候都和螞蟻一樣，庸庸擾擾，忙忙碌碌，沒有人會在看着螞蟻的行爲時生出太多情緒。

克里克沒有說什麼，只是目光復雜地看着劉長安，相比較起自己，劉長安似乎進化的更強大，他的背後又是什麼組織？能夠製造出劉長安這樣的強化人，只怕卡恩斯坦夫人也是知道的，但是那位夫人並沒有透露相關的信息給他。

克里克想起了那位夫人絕美的容顏……他沒有見過她的真容，但是她已經在他的腦海裏美豔絕倫，這麼多年來，他甚至沒有想去探望過自己的家人，一方面是保密要求，死而復活再年輕化太驚世駭俗，另一方面卻是彷彿中了她的毒，再也沒有其他的情感需求。

“我可以等……我也不在意你們現在表現出的進攻性和彷彿上位者行使法則一般的辦事風格。你們終歸塵土，而永生歸我。”劉長安說完，把克里克丟進了前方的深淵之中。

許久之後，落水的聲音遙遙傳來，然後一陣翻江倒海的水聲拍打，浪激山穴，狂風帶着水汽呼嘯湧上來，又如紛紛碎雨飄落。

劉長安去把秦雅南接了下來。

秦雅南緊緊地抓着劉長安的手，跟在他身後，因爲這一片幾乎密密麻麻的都說是蝙蝠，堆了厚厚的一層。

“我聽到你們說的了，但是你好像把克里克教授丟到陰河裏去了……後來還有什麼東西在水裏的感覺。”秦雅南喘息着問道，她有些緊張，剛纔她才意識到萬一劉長安出事了怎麼辦？其實在走進這個山洞後，她都一直懵懂地認爲劉長安是無敵的，畢竟他的能力實在太強大。

“你覺得這樣他就沒辦法傳話了？”

“嗯嗯。”秦雅南扯着劉長安的手用力搖了搖，終於讓呼吸順氣了一些。

“我認爲他指揮蝙蝠把棺材抬了上來，這就意味着他有了指揮這些動物的能力，陰河裏的水獸哪有那麼容易遇見？普通人逛溶洞，億分之一遇見的幾率都沒有，而他卻想要把我們喂水獸，這說明水獸確實就在這裏……這是巧合嗎？肯定不是，只能說是他調遣了水獸來到這裏……我的判斷是，他原計劃就是打算用水獸咦哌@具棺材，這是無法追蹤的路徑。”

“看來這些人滲透的很深啊，把我們很多地方的水文地理都測繪探索的清清楚楚。”秦雅南有些惱火地說道，畢竟這可是湘南，父親治下的地域。

“不用太在意，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獲得了超越普通人的能力和生理活力以後，往往就會產生一種自己超越國家民族和種族的優越感，認爲普通人類社會構成中的種種概念對自己毫無意義，他們會試圖掌控任何地域的數據，地球在他們眼裏只需要經緯度，不需要國界的定位。”

“那你呢？”秦雅南脫口而出，她可不一樣，她對自己的國傢俱備十分強烈的歸屬感和驕傲。

“我也一樣……只是大概在很久很久以前，我遇見一些可愛的小動物，就和它們愉快地生活在一起，看護着它們，再後來這些小動物的後代還是很可愛，於是我又繼續呆在這裏，慢慢的到後來遇見一些可愛的人，喜歡的人，願意聽取他們願望的人，便延續了這種習慣，到處轉悠之後又回到這裏。”劉長安笑了笑，“只是太久遠的記憶或者把情緒都抽離了，只剩下單純的畫面，便會變得沒那麼在意了……但是現在這些年又出現了我喜歡的人，而我又在這片土地上磨磨蹭蹭地生活了很多年，難免便會有一種這片土地和這片土地上的人，對比起來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你說的什麼啊？”秦雅南嗔怪於他說的前半段莫名其妙，後半段卻讓人心跳，不知道他說的“喜歡的人”裏包不包括自己……大概只是安暖吧。

“沒什麼。”劉長安抽出了自己的手，雙手拍了拍，有點兒嫌棄，“你的手心怎麼這麼溼漉漉的，都是汗吧。我的意思是，就像子清讓我照顧你，如果你將來讓我照顧你的子子孫孫，那麼我就繼續看護個幾百年也沒什麼問題。”

“我……我還能生小孩嗎？”秦雅南終於忍不住問出這個一直在琢磨但是無從得知答案的問題。

“對哦？”劉長安可沒有想過這個，停住了腳步。

“對什麼對？”秦雅南緊張起來。

“沒什麼，你將來找個人試試就知道了，我現在怎麼知道？”劉長安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

“試你個頭啊！這種事也能試試？”秦雅南捶了劉長安的肩膀一下。

秦雅南其實對於這個問題雖然擔心但是並不迫切，聽着劉長安毫不在乎的回答，嘴角悄悄翹起一個弧度，找個人試試？馬未名什麼下場你知我知，真有個人來找秦雅南試試，只怕還沒等試出什麼來，人已經被你殺了吧？

劉長安沒有再和秦雅南繼續這個話題，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他也不可能和秦雅南試一試，更給不了她別的建議和答案。

他來到了地宮深處，那裏的地面格外乾淨，周圍垂死的蝙蝠似乎都在掙扎着遠離那具棺材。

沒有被克里克控制的蝙蝠，似乎迴歸到了懷着敬畏本能的生物，遠離着那具散發出冰冷氣息的棺材。

“對了，原來你說棺材裏的是你的誰？”秦雅南又問道。

“我是他的媽媽。”

棺材裏帶着水汽一般清新的少女稚音傳了出來。

劉長安抱起棺材就打算把上官澹澹丟到陰河裏去。

第三百零八章 精絕女王

如果想要體驗獨自在宇宙中漂流的孤獨感受，地下陰河能夠提供類似的感覺。

甚至稍稍有趣一些，畢竟地下陰河中可能生存着諸多遠古生物，隱藏着傑出英靈的棺木，記錄天書的墓碑，鎮壓四方的鑄鼎，又或者其他文明基地。

劉長安在陰河中沒有遇見過這些東西，但是並不代表不存在，沒有證實過不存在的現象，都有可能存在。

上官澹澹說不定能夠遇見。

“我要出來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某種威脅，上官澹澹少女的稚音大喊大叫起來，依然不缺少她習慣的威嚴，彷彿還是未央宮裏出口便是天命的帝國女主人。

劉長安神色平靜地把棺材放了下來，嚇不死你？

秦雅南小跑着跟了過來，腳底下的蝙蝠踩起來總讓人覺得自己是在恐怖片裏那密密麻麻的老鼠洞裏踩着死老鼠走路。

“棺材裏……棺材裏真的有……有東西！”秦雅南按着胸口站在劉長安身後，緊張地扯着劉長安的衣袖，棺材裏的可能是人，但是也可能是殭屍啊！所以秦豔楠覺得那裏有點東西，但是說不準是什麼東西。

“別怕。”劉長安反手拍了拍秦雅南的腦袋。

秦雅南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劉長安的手臂，或者是因爲自己被當成小孩，或者是因爲眼前這藏着什麼的棺材。

“你好像很生氣？”上官澹澹又問道。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基於你的表現作出合乎人情的反應。”劉長安情緒十分穩定，有什麼好生氣的，漫長的生命中還是第一次遇見一個堅持要當他媽媽的弱小雌性。

“你一生氣又把我強激安了怎麼辦？”上官澹澹還是不大放心，這個逆子喪心病狂，忤逆綱常，目無人倫。

“啊？”秦雅南喫了一驚，看了看棺材，又看了看劉長安，“你……”

劉長安神色平和地把手臂從秦雅南胸前抽了出來，拍了拍棺材板。

“我沒有強激安過你！我也沒有要把你練成丹藥！更沒有要霸佔你的小馬車或者棺材！我現在是劉長安，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麻煩你不要有被害妄想症了。”劉長安興平氣和地解釋。

上官澹澹沒有說話了，棺材沉默了下來。

“這裏到底是誰？”秦雅南感覺自己現在特別想喝點汽水，沖淡一下口裏和身體裏的某種味道，聽對話和語氣可以肯定裏邊絕對不是葉巳瑾。

這裏邊要是葉巳瑾，只怕不但是自己要靠邊站，就連安暖大概也要放到一邊了。

說不定要是葉巳瑾，劉長安都沒什麼興趣繼續呆在郡沙了，肯定會帶着葉巳瑾去看看這個葉巳瑾想要見到而未曾見到的世界了。

“上官澹澹。”劉長安笑了笑，拿起她的手，捏着一根手指按住了她的嘴脣。

上官澹澹？儘管秦雅南滿腹疑問，但還是識趣的沒有再問了。

“我要出來了。”

“你已經說過一次了。”

“我要出來了。”

“這是第三次了。”

“我真的要出來了。”

“這是第四次了。”

棺材蓋板緩緩地移開了一條縫隙，一絲一絲地顯露出來，蓋板和棺體接縫的位置光滑如鏡，顯露出棺材內部的一點情景。

秦雅南瞪大了眼睛，她無法看清棺材裏的東西，但是還好沒有什麼光芒萬丈，又或者妖氣沖天的情景出現。

正按住胸口期待着，那棺材蓋板動了一下，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恢復了封閉的狀態。

“你繼續自閉吧。”劉長安十分尊重上官澹澹的選擇。

“我要先把頭冠戴好，還有我的寶貝沒電了。”

秦雅南聽着上官澹澹說話，越發疑惑了，這第二句話好像和她解釋自己暫時不出來毫無關係吧，而且什麼寶貝是需要充電的？秦雅南從來沒有聽過虛天鼎，風雷翅，青竹峯雲劍之類的寶貝是需要充電的。

在這樣玄妙奇異的場景中，秦雅南自然會把上官澹澹的寶貝理解成玄幻的寶貝。

劉長安便又等了一會兒，這一次棺材蓋板緩緩滑向了另外一側，上官澹澹的手指搭在了棺材邊沿上。

秦雅南腳跟一軟，屏住呼吸地抓住了劉長安的手臂，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纖細修長，柔軟通透彷彿軟玉雕琢而成的少女手掌，尤其是她的手指上戴着一顆夜明珠戒指，那夜明珠的光華是在她的手掌抬起的剎那才光華四射，她的手掌好似完全不會遮擋這些光華似的，一點也沒有影響夜明珠把她手掌下棺材的花紋照耀的纖毫畢現。

如水的絲袖從她的手背上滑落，少女的手臂如藕，光滑的沒有一絲汗毛，她終於抬起了身子，果凍一樣細嫩的鼻子顯露出來，然後便是一張凍住了所有歲月，彷彿無數年後依然是少女的稚嫩面孔，頭戴着繁複到極致的鳳冠，上官澹澹動作緩慢而優雅，似乎只是椒房殿裏又一日慵懶的晨醒，眼眸流轉，那目光中帶着穿越了兩千年的時光，讓人心神彷彿掉入了萬花筒一般的時空漩渦。

“這……這是……精絕女王之類的嗎？”秦雅南想起了自己看過的《鬼吹燈》電影裏的一幕，那迷離幻境的感覺就是如此，只是眼前的少女更優雅而高貴，氣質截然不同。

“精絕女王是什麼東西？”上官澹澹細聲細氣地問道。

“精絕國。”劉長安說道。

“西域三十六國之一的精絕國？”

“對。”

上官澹澹看了一眼秦雅南，沒有說什麼，西域都護府治下的諸多小國的某個女王？那是什麼東西。

“你現在放心了？沒什麼危險吧？以後別老呆在棺材裏了。”劉長安出於好心地提醒她。

上官澹澹看了一眼秦雅南胸前，又看了一眼劉長安，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我早就知道了，她們回報於我，你臨幸奶媽的次數更多一些。”

劉長安情緒依然十分穩定。

劉長安只是覺得情緒好像略有起伏。

劉長安漸漸覺得情緒不需要刻意控制。

劉長安伸出手來，把上官澹澹按回了棺材裏，上官澹澹手舞足蹈地扶住了自己的頭冠，喊了一聲，劉長安抓住棺材蓋板用力一拉，把棺材給合上了。

“她……她說的什麼意思？”秦雅南神色激動地指着棺材，奶媽？臨幸奶媽？

“她說的奶媽，指的是胸部比較大的女人，不是作爲一種職業身份的奶媽。”劉長安心平氣和地解釋了一番，上官澹澹不用再出來了，劉長安即便是在成爲那個臭名昭著的皇帝的時候，也沒有這種趣味啊！

“這不是重點吧！”秦雅南臉頰緋紅而難以置信。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無須在意。”劉長安又有些奇怪地看着秦雅南，“你管這麼多幹什麼？”

秦雅南臉頰鼓起來，腮幫子通紅，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去……劉老太爺活了這麼久，當然不會一直孤家寡人吧，更何況他現在也有女朋友，自己沒來由在意這個幹什麼？再說了他以前不是葉大少爺嗎，舊時代的少爺和奶媽亂搞不是常有的事情吧……哦，他說的奶媽是指的胸部很大的女人，想到這裏秦雅南突然有所領悟，那個上官澹澹的意思是，劉長安是對秦雅南很有興趣？

秦雅南這才轉過身來，懷疑地看了一眼劉長安……不像啊，有時候自己胸部不小心碰到他，他都避之不及啊，而且有時候自己意外地抱住了他的手臂，他都抽的很快啊。

第三百零九章 大愛無疆

秦雅南的腦子有些混亂，她懷疑過這裏邊是葉巳瑾，因爲她確實是通過觸摸這具棺材獲得了葉巳瑾的記憶。

甚至在劉長安曾經和她說過棺材的來歷時，她的這個念頭都沒有完全消失。

她記得那次自己帶了河豚去給劉長安和周咚咚喫，周咚咚喫了很多，還給自己和劉長安剩了一些在碗裏，秦雅南又夾回去放到周咚咚碗裏，周咚咚又毫不客氣都全部喫完了。

後來劉長安帶着自己去車廂裏，他說要把裏邊的人叫醒過來，等到似乎真的聽到有個女聲喊了句“蛾子”還是什麼的聲音時，把秦雅南嚇得跑了出去。

這個棺材的古怪秦雅南已經能夠接受了，她所不能夠接受的是，她好像能夠確定了，那天在車廂裏聽到的聲音是“兒子”。

因爲她今天聽到了“我是她的媽媽”。

這個躲在棺材裏的小女孩真的是劉長安的媽媽？她還是西漢孝昭太皇太后上官澹澹？

可是這位太皇太后怎麼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

容顏永駐了嗎？但是語氣，眼神，神情，還有那被劉長安按回棺材裏手舞足蹈的樣子，分明都只是個小女孩啊。

上官澹澹是劉長安的媽媽，自己是劉長安的曾孫女輩分，那麼自己以後是不要叫上官澹澹祖宗奶奶了啊？

最重要的一點是，秦雅南一直以來都認爲，劉長安是從一百多年前的葉辰瑜開始長生不老……如果他的媽媽是上官澹澹，如他所說的西漢時期的孝昭太皇太后，那豈不是說明劉長安至今活了……兩千多年！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他這漫長的生命中見證了兩漢三國，西晉東晉，五胡十六國，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國兩宋元明清……最後纔是她以爲是開始的葉辰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