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146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這大半夜的,荒無人煙的山頂,誰抬頭來看你的屁股啊?你以爲你裙子底下是月亮嗎?”劉長安毫不在意地說道。

“還真有點像!”秦雅南不服氣地說道。

劉長安愣了一下,然後沒有說什麼了,手掌把她的裙子壓在腿彎,然後一言不發地往前蹦。

秦雅南臉頰泛紅,自己真是口不擇言,他一定是聯想了一下,然後才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是有道理啊,成熟而豐潤女子的裙底,就是月亮那麼晃眼明亮啊。

劉長安抱着秦雅南,幾個縱躍之後,終於來到了原來信號最後定位的那一座柱子山頂了。

“我願意帶你來,是想要讓你增長見識,但是並不願意你參與進危險的戰鬥。”劉長安擺了擺手,“跟在我背後,如有打鬥,我負責動手,你負責看就好了。”

星光下他的臉頰線條平和卻依然嚴肅,秦雅南點了點頭,當葉巳瑾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這大概就是妹妹跟着哥哥的感覺吧?他的後背就是保護她的牆。

那天晚上他眼睛裏的溼潤,他那一聲聲的渴求而不得的話語,是不是因爲他沒有一直把葉巳瑾保護好下去而埋藏着的後悔?

如果他也沒有保護好自己,他會不會在幾十年後,也和另外一個女子站在某個地方回憶當年?

“走啊!”劉長安拉了一把秦雅南。

秦雅南回過神來,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麼啊?

這一座柱子山比其他的柱子山都要高一些,除了航拍,平常遊客是看不到山頂的,山上的樹木更加高大,植被種類也有一些不同。

“這裏好多鳥屎。”秦雅南捂着鼻子,她踩到了一些溼潤的鳥屎,還好鳥屎並沒有像某個島國一樣堆積成了國土,只是零零碎碎的一些而已。

劉長安左右看了看,鳥屎在地面上,樹木上,葉子上,看了看說道,“這是分佈在弓家界一帶椋鳥科鳥類的屎。”

“啊?”秦雅南訝異之餘十分佩服,這個人居然對鳥屎都有研究……那他在路上看到狗屎,是不是也能夠知道是什麼狗拉的?

“椋鳥科中包括了世界上最常見的鳥,也有最稀有和瀕危的鳥類,鷯哥就是椋鳥科的一種。我曾經特地研究過一種肉垂椋鳥,這種鳥最最出名的特點是在繁殖期頭羽會脫落,露出鮮豔的黃色皮膚……從鳥類的審美來看,禿頂是能夠吸引異性的,所以我曾經用這個例子勸說過朋友不要擔心禿頂,即便沒有女孩子喜歡,也會有鳥兒喜歡,終究沒有什麼區別……”

“那你怎麼不變成禿頂?”秦雅南無法理解他這匪夷所思的邏輯。

“我當過和尚啊,你猜我有沒有去取過經?”

秦雅南倒是覺得他當過和尚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畢竟他這樣的人,感覺和尚反而是很適合他的一種身份和職業……不過現在這個年代,他看來沒有什麼興趣去當和尚,人家可是連女朋友都有了呢,怎麼捨得出家?又或者當個花和尚?

“我研究肉垂椋鳥當然不是因爲它禿頂能夠吸引雌鳥,而是它除了禿頂,下巴還會長出長長的黑色肉垂,這一特點放在人類身上,大概就是豐厚的三下巴……所以說如果中年禿頂兼且三下巴,其實也沒有什麼,總有人會喜歡你的,要知道女性和鳥類一樣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總體而言女性的審美大抵和鳥類沒有什麼區別……”

“我又不會禿頂加三下巴!我要是禿頂加三下巴,你會喜歡我嗎?”秦雅南脫口而出。

“不會,太醜了。”

“那你剛纔說……”

“我說那是鳥類和女人的審美……我又不是鳥類和女人,你沒看見禿頂和三下巴的男人也屢屢有美麗的女子陪伴啊,所以我說的本質上沒有什麼問題。”

“我們結束肉垂椋鳥的話題,謝謝。”秦雅南心平氣和地對劉老太爺說道。

“肉垂椋鳥的下巴,會在繁殖期結束後吸收掉,這是我研究的重點,涉及到治療癌症的新思路……而它禿頂再生毛髮,當然是可以研究下能否利用來人類治癒禿頂的問題。按照我們傳統的做法,大概就是簡單粗暴的認爲喫掉肉垂椋鳥就好了,不過它們基本分佈在非洲中部和南部……”劉長安停頓了一下,看着遠處的一個黑黝黝的山洞,“最重要的是,椋鳥大部分都喜歡在洞穴中繁殖,這裏既然有大量的椋鳥糞便,我們便可以並不意外地找到一個洞穴。”

秦雅南這才反應過來劉長安爲什麼一直在說什麼椋鳥的問題,原來他是想找一個山洞,他的意思是棺材很可能被送進這個山洞裏了?

第三百零六章 卡恩斯坦夫人和血祖

原始人類走入山洞穴居,對於人類歷史來說意義重大,而當人類走出山洞時,更加意義重大。

這和洞穴相關的進進出出,貫穿了人類的全部歷史。

離開母親的肚腹,再進入墓穴,便是一個人的一生。

類比的展開,還有很多東西,不便敘述。

劉長安看着眼前的山洞,聞着椋鳥的鳥屎味道,一步步走了過去。

一陣風從山洞裏捲了出來,帶着幾絲水汽和涼意。

“山洞底下有陰河,弓家界的陰河中盛產娃娃魚和銀魚,都很好喫。”劉長安提醒秦雅南,“可是也存在着神祕的水獸,地下溶洞和地下河的世界中,和外面是截然不同的生態,儘管幾率很小,但是掉下去如果被水獸喫進肚子裏,它帶着你穿梭出入地底水路,甚至通往地殼深處的水眼,沒有幾個幾千上萬年也許都出不來。”

“其實人類對地球的探知,連百分之一都沒有。”秦雅南一邊感嘆着,一邊跟上劉長安的腳步,“棺材果然是被直升機吊上來的吧?”

“不一定,前段時間有一羣蝙蝠老是來監視我,被我抓起來一部分給棺材喫了。”劉長安走到了山洞口,“裏邊看得清楚嗎?”

“看不大清楚……”秦雅南好奇而略微感覺有些驚慄,“你的意思是,那羣蝙蝠不止能監視你,還力大無窮可以搬吖撞娘w上來?”

“對,我看過一部電影,那裏邊的蝙蝠馱着一具西方千年紅棺材大戰東方殭屍。”劉長安這麼說,是因爲一個荒唐的解釋,可以引開一個人所有的注意力和好奇心,從而讓他現在不必向她講解更多。

秦雅南白了他一眼,不再多問了。

“把手給我。”劉長安回過頭來說道。

“幹什麼?”秦雅南有些臉熱地問道。

“晚上走路,小朋友看不清楚路,都得大人牽着小手。”劉長安抓住了秦雅南的手。

儘管自己是誤會了,但是現在感覺好像也不錯,大人牽着小手……感覺還挺可愛挺溫馨的,那似乎是周咚咚的待遇,自己也享受了一會萌萌的感覺。

走進洞穴,秦雅南才發現溫馨只是自我感覺的需求,而他牽着她的手是現實的選擇,她的眼睛已經比一般人更能適應黑暗了,但是要在這樣彷彿宇宙中深邃的一偶的幽暗場景裏,基本等於沒有任何用途了。

秦雅南連忙兩隻手一起抓住劉長安的手,她可不想掉進劉長安說的陰河裏,隱約可以聽見潺潺的水聲,若有若無,彷彿充滿怨氣的女鬼貼服在她的耳膜上撫摸,一陣陣冷冽的風颳起她的裙子,這時候她也沒有心情去按住裙襬前後了,皮膚緊繃又放鬆,沒有雞皮疙瘩起來,卻有汗毛倒豎的感覺,秦雅南不禁想就算幾率再小,要真有劉長安所說的水獸把自己吞了,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顧一切的來救她?畢竟那可是要冒着在地底世界裏孤獨漫長地煎熬不知多少年歲的風險。

水獸多半是不會遇見的,娃娃魚倒是有可能遇到,不知道他會不會抓幾頭帶回去喫。

“你怎麼能夠肯定棺材會在這裏?這裏到底有多大,要走多遠,我們完全一無所知。”不知道走了過久,在這純粹黑暗的環境中,只有劉長安的手掌溫度能讓人稍稍安心,感覺不是墜落到了某個黑暗世界,各種情緒都放大了不少,秦雅南壓低聲音不安地問道。

“只有你是一無所知,我能夠看清我們腳下的路,我們頭頂掛着蝙蝠……很多人都會疑惑蝙蝠一直吊掛着,它會不會尿到自己身上,其實它在排泄的時候,它會豎立起來,腦袋朝上,屁股朝下。”劉長安轉過身來把秦雅南橫抱起來,“算了,帶着小孩走夜路太磨蹭了。”

秦雅南感覺他又沒有把她的後裙襬壓住,但是也不好意思提醒他了,免不得還有些矜持,他現在怎麼隨隨便便就把她抱了起來,他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也不問問她意見……儘管她肯定會同樣,但是樣子總是要做一做的啊。

被劉長安抱住以後,秦雅南才感覺在黑暗中的不安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畢竟臉頰時不時地會碰到他溫熱的胸口,整個人都被包裹住的感覺,就像秦雅南睡覺時有時候會用被子把自己團的嚴嚴實實。

劉長安也加快了速度,這個山洞並非一路向下,粗略估計山頂和半山腰之間是整個山洞裏最大的一處地宮,而遠處的水聲則是地宮深處通往山底地下的空洞中傳過來。

“不要出聲。”劉長安爲了壓低聲音,在秦雅南耳邊說道。

秦雅南耳根子癢癢了,然後一片滾燙從柔軟的耳垂上渲染開來,讓她半邊臉頰都紅彤彤的……這樣的黑暗中,他能夠看清楚路,應該也看不清她的神色吧,秦雅南咬住嘴脣,她的敏感點竹君棠是都知道的,只是竹君棠一般不襲擊她的耳朵而已。

秦雅南感覺到劉長安的縱躍落地了,他就像在草叢中跳躍的兔子,肉呼呼的腳掌落在柔軟的草上悄然無息,他把她放了下來,秦雅南卻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夫人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被血祖親自祝福的吸血鬼,這具棺材是血祖遺留在世間的神器,夫人只有得到這具棺材才能回到血祖的身邊。數百年前,夫人身負重傷,血祖讓自己的血液流淌到了夫人體內,夫人從此以後獲得了永生。你們這次立了大功,夫人一定會嘉獎你們。”

聲音是柔軟的女聲,但是語氣中帶着些戲謔放肆的味道。

“你這個嘴碎的機器人,不要再把網絡小說裏的內容拿來編排夫人了,你的AI設計是我見過的人工智能裏最沒有邏輯最無聊的。”

另外一個男聲有些粗暴。

“啊!”

被稱呼爲“嘴碎的機器人”的女聲突然發出一聲毫無情緒的叫聲,然後便是什麼東西在地面上滾動鏗鏘噼啪摔碎破裂的聲音。

“原來是機器人在胡說八道,我還以爲真的有什麼吸血鬼呢……”秦雅南鬆了一口氣似的,在劉長安耳邊輕聲說道。

“誰!”

秦雅南喫了一驚,她明明感覺自己的聲音比劉長安原來在自己耳邊說話的聲音還小一些,沒有想到對方好像隔着很遠的距離,居然也能夠聽到。

在這樣的環境中,還沒有完全脫離普通人生活習慣的秦雅南,自然沒有那麼容易改變自己的判斷習慣。

第三百零七章 他的媽媽

劉長安拉着秦雅南從鐘乳石後走了出來,溶洞中並沒有天然的路徑,水中鈣質沉積形成的岩石表面溼潤而光滑,前方倒是有相對平整的一片梯田似的區域,一層一層地鋪開,若是開發出旅遊資源,大概又要安一個什麼“龍宮梯田”之類的名頭。

這一片開闊的地方,足足有上萬平米,完全不亞於弓家界另一個溶洞“黃龍洞”裏最大地宮的面積,至於挑空高度只怕更甚,頭頂六七十米的高度處,有一根一根的鐘乳石柱倒掛在頂部,彷彿密密麻麻的矛頭直指地面。

“你好。”劉長安說道。

那聲音粗暴的男子顯然也有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身形停滯了一瞬,壓着嗓子低沉地說道,“你怎麼找到我的?”

說着他扭頭看了一眼身邊機器人的身軀和被他摘下來丟掉的腦袋,難道是這神經病機器人泄露了信息?

一切能夠連網的智能設備都是不安全的,在這山洞之中,任何網絡信號都被天然屏蔽,那麼看來是在來的路上被追蹤到了。

“你……你是弗朗西斯·克里克。”劉長安看着對方那儘管意外,但是依然表露出傲慢的神色和語氣,終於確定了,“對的,你一定是弗朗西斯·克里克。”

男子臉上的傲慢被驚訝取代了。

“你說的是哪位弗朗西斯·克里克?”秦雅南腦海裏浮現了幾個同名的人,但是無法確定劉長安說的是誰。

“和詹姆斯·杜威·沃森一起發現DNA雙螺旋結構的那位弗朗西斯·克里克。”劉長安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畢竟這是地球誕生以來,生命誕生以來,都堪稱具備全人類時代意義發現的超級科學家。

劉長安自己研究自己一無所獲,所以他對於能夠研究自己研究出個條條道道的人很欣賞。

“不會吧……克里克教授在2004年就因爲大腸癌去世了……儘管這種癌症是治癒率很高的癌症,可是克里克教授很不幸的沒有治癒。”秦雅南畢竟不是00後的少男少女了,她印象深刻,“那時候學校裏還組織了紀念活動,去生物科技館觀看展覽學習,我對DNA雙螺旋結構的模型記得很清楚。”

“一開始我也不確定,畢竟他現在是克里克教授八九十年代時的模樣,但是我們說起他的過往,他表露的神情說明他就是,而且他也沒有怎麼在意我們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劉長安打量着克里克,看着眼前穿着一身黑色緊身衣,肌肉臌脹,除了一張臉和曾經的克里克教授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了。

“因爲你們都得死。”克里克冷笑道。

“你真的是……克里克教授?”秦雅南依然保持着驚奇的狀態,儘管克里克很不友好,可眼前的畢竟是一代傳奇,DNA雙螺旋結構的發現是生物學上唯一和達爾文進化論箱體媲美的成果,要說到對現代人類的現實意義來說,DNA雙螺旋結構的發現可能要更甚一籌,它和相對論,量子力學是20世紀同等地位的三大發現之一。

克里克打量着秦雅南,他發現秦雅南居然是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說話,便知道這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於是又對劉長安說道,“你們是自己跳進陰河裏被水獸喫了,還是當我的蝙蝠飼料?”

“克里克是科學史上第一次明確提出用自然科學可以解決意識問題的人。”劉長安沒有理會克里克的威脅,繼續對秦雅南說道,“他和很多科學家一樣,開始從哲學等方面來尋找解決思路,九十年代我參加一個論壇的時候,偶然遇見了克里克,儘管在生物學研究上他是魁首,但是我讓他體會了意識重構環境從而使記憶如同過去重現一樣的技巧,之後他2003年在《自然—神經科學》雜誌上發表了意識的框架的論文……”

“你是那個神奇的華夏人劉教授!”克里克喫了一驚,“我在50年代遇見了沃森,當我在90年代遇見你的時候,我覺得你是我科學研究中遇見的有一個沃森!遇見沃森我們發現了DNA雙螺旋結構,我原本以爲遇見你我能夠發現意識框架的真相!”

“可是現在你好像放棄了意識研究,養起了蝙蝠……這些奇奇怪怪的蝙蝠,都是你用某些生物科技繁殖出來的嗎?”劉長安很遺憾地說道,“你既然沒死,怎麼不繼續做你那很久前途的意識研究工作呢?”

“等到我自己發現我的癌症已經無可救藥的時候,我才發現意識研究的意義並沒有繼續在細胞底層研究領域取得成果重要。”克里克看了看自己滄桑的面孔下卻依然強健的身軀,“我很滿意現在的自己,至於你,爲什麼又變成這幅鮮嫩的樣子?”

“我和你不一樣。”劉長安想了想,“我有些爲難,我不怎麼願意殺你,但是感覺不殺你又挺麻煩的。”

克里克發出桀驁不馴的笑聲,關於他的人物傳紀也記錄了他時刻伴隨着的傲慢,而傲慢的人最容易被對方的傲慢所激怒。

“克里克教授,你爲什麼要偷走我們的棺材?”秦雅南通過克里克幾次說話,已經找到了他的準確方位,經過這麼久的適應,她也能夠隱隱約約看到對方的一個模糊的黑暗身影。

“你們的?憑什麼說是你們的?你們從地裏挖出來,得到它的原主人同意了嗎?既然你們可以不經過同意就佔爲己有,我這麼做又有什麼問題?”克里克冷笑着說道。

秦雅南一時語塞,對方說的好有道理,自己居然難以反駁。

“她是問爲什麼,又不是聲討你的行爲。我不反對你偷,我只是又要拿回來而已。”劉長安平靜地說道,“我們還是先講講道理吧。這具棺材我比你更有理由佔有,因爲它的原主人……是我,是我那個什麼……那誰……”

“是你的那誰?”秦雅南有些緊張起來,劉長安一定要把這具棺材留在身邊,難道是因爲裏邊是葉巳瑾?

“是他的祖宗奶奶!”

一個柔軟的女聲帶着驚慄的笑聲響了起來。

克里克抬起腿來,一腳就把那機器人的腦袋踢到了遠處,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聽到落水的聲音。

“我不想講道理了。”劉長安皺了皺眉,“你是自己跳進陰河裏讓水獸喫了,還是讓自己喂的蝙蝠喫了?”

秦雅南感覺有些可惜,克里克畢竟是科學巨匠,人類難得的瑰寶,可是沒有辦法啊,劉長安要這麼做,自己總不能拆他的臺吧,所謂夫唱婦隨……不對,所謂長者有命,不敢不從。

聽到劉長安重複自己原來的話,克里克大笑起來,笑聲彷彿有形的波紋一圈圈地散發出來,然後便是轟隆隆的回聲一陣陣地擴散出去,遠處的水聲激盪,好像有什麼蟄伏的水獸被驚醒,正在怒攪陰河。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改頭換臉,又恢復青春的?又或者你只是從長輩那裏聽到了當年我和劉教授的交集?”克里克的笑聲止歇,他抬了抬手,似乎那陰河裏的水獸就得到了指令似的被安撫了下來,不再有震天的水聲從遠處的深淵傳來。

“你呢?”劉長安沒有回答。

“我比沃森年長12歲,當我在等待死去的時候,我想了許多,我在想如果沒有沃森,我能否獨立發現DNA雙螺旋結構,我們在《自然》雜誌上發表的那篇核酸的分子結構—DNA的一種可能結構的論文,後來頭提出了中心法則,奠定了分子遺傳學的基礎,我和英格冉姆發現了遺傳物質在決定蛋白質特性上的作用……我被人稱爲分子生物學之父,卻對自己體內的腫瘤無可奈何,是不是十分諷刺?”克里克嘴角微翹,“這時候我遇見了卡恩斯坦夫人。”

“剛纔那個機器人說的卡恩斯坦夫人,真的存在啊。”秦雅南微微驚歎。

“卡恩斯坦夫人當然存在,她賦予我再一次的生命,給了我夢寐以求的優秀同事一起工作,她讓我領悟到了生命研究的新方向,我們不必追求生命的本源,而應該探討生命能夠進化的極限,例如……永生。”克里克的眼神裏顯露出一種狂熱,毫無疑問他十分崇拜或者說仰慕這位卡恩斯坦夫人。

“你們實現了永生?”

“永生哪有那麼容易實現……這是我們追求的終極目標,但是現在我們的實驗重點是進化和改造。”克里克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步步地走近了劉長安和秦雅南。

“那你們需要這具棺材幹什麼,它對卡恩斯坦夫人有什麼意義?”劉長安很好奇這個問題。

“這具棺材……也許藏着永生的祕密。”克里克說完,已經走到了劉長安身側不遠處的一片鐘乳石林旁。

那邊到處都是鐘乳石,溼潤清新,有的像玉柱從頂垂直到地,高出有像雲雨倒懸空中,又像白浪滔滔,波湧連天,真是氣象萬千,蔚爲奇觀。

克里克突然就抱住了一根長柱鐘乳石,橫抱折斷。

“這麼一大根,人家至少得長幾十萬年甚至上百萬年。”劉長安一邊說着,一邊隨手把秦雅南提着丟到了遠處一方石臺上。

秦雅南驚呼着落地,卻發現自己站的穩穩的,果然就像劉長安砸暈竹君棠也不會讓竹君棠真的受傷,劉長安對力道的把握十分奇妙而精準。

克里克抱着那根鐘乳石橫掃過來,狠狠地砸向劉長安。

鐘乳石柱帶着溼潤的水汽和呼嘯的風聲,“啪”的一聲落在劉長安伸出的右手上。

鐘乳石的手感猶如死去的美人,滑膩而冰涼。

劉長安另一隻手也伸了過去,雙手抱住了鐘乳石柱。

克里克用力搶奪,卻發現紋絲不動,突然發現腳下凌空,劉長安竟然將那隻巨大的鐘乳石柱豎直舉了起來。

克里克連帶着被高高舉起,他鬆開了石柱,雙腳一蹬,遠遠地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