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137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顏青橙也和劉長安打了個招呼,她覺得是有必要的,大概是劉長安昨天給她比劃了一個手勢之類的原因吧,就是自己加了他的好友,不知道他是沒看到還是怎麼回事,一直沒通過驗證。

顏青橙的臉頰和手臂都有些泛紅,並不是每個女生都一定會用防曬霜。

劉長安也點了點頭,同時感慨,軍訓時的女孩子都不怎麼好看,還好自己的安暖依然好看,付出了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林峯落在最後一個來,並不是消極怠慢了,而是因爲他十分積極,不但統計了男生這邊的出勤和請假情況,還提出了男寢軍訓時期臨時衛生標準,關心了一下顏青橙那邊的情況,他說是爲了更好的統計提交給輔導員,顏青橙也不好拒絕。

林峯想的是,給顏青橙製造一種她可以向他彙報情況的習慣,自然也是讓他形成了一種優勢地位。

更何況自己男生這邊人多的多,作爲男生軍訓負責人,他的地位高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看到劉長安站在入口的位置抬頭看樹看太陽,林峯神色微變,沒有理會劉長安走開了。

“林峯。”劉長安卻喊住了林峯。

“有事?”林峯眉頭一皺,淡然停住腳步。

“昨天你好像想打我?”

“你不是走了嗎?”林峯不肯承認,但是如果劉長安一問就否認,未免有些太慫了,便這般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怕了你?”

“我不是這意思,只是昨天你那麼對袁部長說話,確實不合適。”林峯不急不躁,據理而辯。

“那你的意思是反正是我的錯?”

“你要這麼認爲,我也沒有辦法。”林峯有些不耐煩了,“你還有事嗎?”

劉長安當然有事,他好好和林峯講道理,誰知道林峯居然是這種態度,那劉長安當然要態度比他更惡劣。

“我一般認爲,既然你想打我,那就和你已經打了我沒有什麼區別。”劉長安就是這麼認爲的,而且這不是很有道理的嗎?

“什麼?”

林峯匪夷所思地看着劉長安,然後劉長安那巨大的巴掌就是那麼瀟瀟灑灑,毫不客氣,毫不猶豫地甩了過來,乾淨利落而清脆的一聲“啪”以後,在林峯臉上留下了一個紅通通的巴掌印。

“平衡一下。”劉長安甩手又給了他另外一張臉一個巴掌。

林峯這才反應過來,即便他再怎麼想要用一套成功主義帶着厚黑和城府特色的人生法則來貫徹自己的大學生活,但是畢竟少年人,血氣上湧,被人當兴δ槪沁�了得?

林峯怒喝一聲就衝了過來,劉長安毫不避讓,林峯一拳打在了劉長安的肩膀上,正好教官走了過來,一把就抓住林峯扯開,怒道:“林峯,你幹什麼!”

“他先動手的,他打我!”林峯氣急敗壞,生怕教官以爲是在先動手的,連忙指着劉長安喊了起來。

教官推了一下林峯,鬆開了他的手,轉頭看着劉長安。

“他昨天想打我,但是沒有打成,所以今天我回敬他一下。”劉長安很諔┑慕忉尅�

同學們都圍了上來,這麼大動靜,是個人都注意到了。魏軒逸和孫書同,秦志強臉上都帶着疑惑,但是他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只是真沒有想到劉長安竟然是這樣的暴脾氣。魏軒逸和孫書同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些幸災樂禍。

“他沒有打你,你還要回敬他?”陳慈成無法理解地看着劉長安,這個傢伙看着不吭不哧的,這腦子想的什麼?

“他昨天對我的姿態其實就是一種威脅,面對向自己發出威脅的人,回敬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如果我是一個沒有能力回敬他的人,既然他已經對我有威脅和敵意的表現,那麼以後被他欺負也是可以料想到的事情……這就是校園欺凌啊,面對校園欺凌我怎麼能心慈手軟呢?”

陳慈成愣了一下,他這是什麼道理?明明是在胡說八道,竟然這麼大義凜然的樣子?陳慈成看了看周圍的其他同學,都有一些疑惑,劉長安這話到底是有道理還是沒有道理呢?

“你憑什麼用沒有發生的事情來作爲你打人的依據?”畢竟是被打的人,林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還是更快的反應過來。

“這是我的邏輯,和你無關。”

“你的邏輯?”

“對,我既不在意你怎麼想,也不在意你是否能夠理解,更對你要駁斥我的邏輯如何說明我沒有道理沒有興趣。”劉長安皺了皺眉,“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吧,以後你不要欺負我。”

以後你不要欺負我?

所有的同學都對劉長安刮目相看,這是什麼樣的臉皮啊?

“怎麼能到此爲止?我會聯繫你們輔導員。”陳慈成也搞不清楚前緣後果,指了指一旁的太陽底下,“你們兩個都去那裏站軍姿。”

“是!”劉長安乾淨利索領命去站軍姿了。

林峯滿腔怒火,明明自己是被打的那個人,居然和劉長安一個待遇!

“有本事你去打袁部長!”

林峯站在劉長安身旁,不屑而憤怒,如果自己已經進了學生會,劉長安還敢對自己如此囂張?

“我見到他再打。”劉長安頓了一頓,“我先和他講講道理,講完我再打。”

林峯一時語塞,他還是認爲,自己不應該捱打,劉長安就算找上袁部長,都要理直氣壯的多,畢竟袁部長公開表示要和劉長安公平競爭安暖,沒有男人會面對這種事情心平氣和。

“你要講什麼道理?”林峯忍不住問道。

“和你一樣,爲什麼會捱打的道理。”

林峯抬了抬手,強忍住了招呼一下劉長安的衝動,他可不想再擴大事件了,剛纔這事他完全是受害者,應該不至於影響到自己的軍訓表現考覈,但是如果自己再主動動手,那就不一樣了……他現在倒是很希望劉長安再向袁部長動手,那麼這件事情的所有責任和惡劣影響都是他劉長安造成的,也方便大家把注意力從他身上完全轉移到劉長安身上。

很快陳慈成聯繫了秦雅南,然後秦雅南和於艮一起趕到了,新生軍訓時打架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尤其是男孩子之間,軍訓時天氣炎熱,心煩意燥,磕磕碰碰的動手動腳很尋常,但是該處理還是得處理,於艮一邊安慰秦雅南不要着急,一邊又給顏青橙打電話瞭解情況。

秦雅南和於艮趕到時,顏青橙已經在退休教職工活動中心外的花壇旁邊等着他們了,顏青橙把自己瞭解到的情況說了一下。

“這事是因爲昨天我們學院的袁曉東無意間見到了一個女孩子,他以爲是我們學院的新生,讓林峯幫忙打聽一下,他們遇見了劉長安,魏軒逸,孫書同和秦志強四人,林峯也讓他們去打聽,結果那個女孩子是劉長安的女朋友,袁曉東聲稱要和劉長安公平競爭,劉長安讓袁曉東回去和他爸公平競爭她媽……”講到這裏顏青橙緊繃嚴肅的臉還是爆出了一絲笑意,“當時林峯想教訓劉長安,但是被拉住了,今天劉長安就主動打了林峯,因爲他認爲林峯想打他,就算是未曾發生的校園欺凌,也算欺負他了。”

秦雅南點了點頭,這個女孩子總結能力倒是不錯,敘事也好清楚……她有心思關注這個,當然是因爲這個打架的事情根本不算個事。

“把袁曉東也叫來。”秦雅南對於艮說道。

於艮知道自己的工作就是配合秦雅南,馬上拿出了手機聯繫袁曉東。

第二百九十一章 絕纓雅量

袁曉東上午沒課,和隔壁師大外國語學院學生會的一名女部長約好了一起喫早餐,討論一下跨校的聯誼活動,湘大女孩子雖然不少,但是師大更多,而且文科學院的女生,對於理工科學院的男生們來說總有一種家花不如野花香的錯覺,擴大交際面,也是擇偶的更優選擇。

師大男生很少,而且對於師大女生來說,很少的一部分男生中還有許多的男同甚至雙向插頭,隔壁一家湘大一家工大反而更適合挑選男朋友,這兩家大學的男生一般來說事業前途整體上都比師大的男生更優秀。

大一大二隨便玩玩,大三大四難免要考慮下男朋友是否有現實功效了。

袁曉東和女部長喫完早餐就來到工商管理學院這邊晃悠,相對於生物學院,工商管理學院就要大上許多了,他正想去女寢室那邊看看,就接到了於艮的電話。

於艮沒有直接說什麼事,只是讓他來退休職工活動中心這裏來一趟,那裏是新生軍訓的地方,袁曉東一琢磨,也搞不清楚是什麼事情,應了下來說盡快趕過來。

於艮掛斷電話以後,對秦雅南說道:“這事我們處理了就行,不要鬧到系裏,不是什麼大事。”

“當然不是什麼大事,從幼兒園到大學,男孩子打架不都是什麼稀疏平常的事情嗎?”秦雅南點了點頭,對顏青橙說道,“你留下來,以後軍訓負責人以你爲主,林峯沒法以身作則,又搞不好同學關係,你問問男生那邊還有誰更適合當男生軍訓負責人。”

顏青橙應了下來,她知道林峯想在軍訓後參加班長競選基本沒戲了,想起昨天劉長安朝着自己笑的那一幕,顏青橙心中有些異樣,禁不住想劉長安這是在幫自己嗎?很快顏青橙就搖了搖頭,劉長安又不認識自己,沒可能特地爲了她搞掉林峯,但是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承他的情了。

秦雅南去把劉長安和林峯都叫了出來,來到了活動中心的一間辦公室裏坐下。

秦雅南一點也不奇怪劉長安會打林峯,既然馬未名只是在麓山頂晃悠都會被揍,更何況事涉劉長安的正牌女友安暖……不知道自己和安暖,在他心裏……秦雅南臉頰微熱,事情差不多,都是被騷擾然後劉長安打人,但性質不一樣吧,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秦雅南還是瞟了一眼劉長安,眉目流轉,卻發現劉長安完全沒有和她對眼神的意思,似乎她怎麼處理他都不在意的樣子。

他倒是底氣足,知道她會幫他收拾爛攤子。

顏青橙站在飲水機旁邊倒水,剛好能夠看到秦雅南眉眼間的神色,略微有些疑惑,倒了水過來,一言不發地在幾個人面前都放了一杯水,她自己倒是沒有坐下,也沒有喝水,站在一旁。

“女孩子要多喝水。”劉長安隨手又把塑料杯子遞給了顏青橙。

顏青橙連忙接住,略微有些窘迫,這劉長安真是讓人完全無法料想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作爲一個大一新生,剛入學就打架被叫來處理,面對着倆個輔導員,他就一點也不緊張嗎?

“輔導員,今天劉長安是有備而來,我清點完人數後入場,他就在那等着給了我一巴掌,我完全是被動還手。”林峯迫不及待地說明,他必須抓住先機,劉長安巧舌如簧,又蠻不講理,不能讓他又講一堆似是而非讓人費解而又難以辯駁的歪理。

“他又不是神經病,無緣無故的他會打你?難道你臉上寫了請打我三個字?”秦雅南神情冷淡地看着林峯。

林峯心中一緊,輔導員對自己的態度怎麼如此冷淡反感?

於艮喝了一口水,沒有說什麼,這事秦雅南不偏幫劉長安是不可能的,只能算林峯倒黴吧。

劉長安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秦雅南的看法,顏青橙忍不住想難道你也是來參加如何處理林峯的輔導員嗎?你點個什麼頭啊!就算感覺到輔導員會偏幫自己,你也應該端正態度老實配合的樣子啊。

這時候袁曉東已經趕來了,走進辦公室,看到這陣仗,一年級的兩位輔導員都在,還有顏青橙……這個女孩子袁曉東也有關注,但是見到安暖以後自然把顏青橙從備選女朋友的行列中劃掉了,瞧着劉長安和林峯,袁曉東心裏琢磨開了,尤其是林峯臉上還有兩個沒有消退的巴掌印更是能說明問題。

“這什麼事啊,兩位導員都在。”袁曉東佯裝不知,免得陷入被動,自顧自地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喝了起來,“一接到於導的電話,我拍着屁股就跑過來了,這天真熱啊,我先喝口水。”

大學輔導員和學生的關係,和高中班主任與學生的關係有很大區別,在大學裏混了一年多,大二的學生會幹部基本都有點油,和輔導員相處起來也不像新生那麼侷促。

秦雅南和於艮都不是自己年級的輔導員,袁曉東自然更加不會多麼的緊張面對了。

“就昨天的事情。”秦雅南看了一眼劉長安,她知道既然劉長安對林峯都動手了,那麼這個袁曉東沒有道理會放過,可是秦雅南也說不準,萬一劉長安覺得推波助瀾的幫兇更可惡也未可知。

“昨天……昨天啊……”袁曉東想了想,然後一拍腦門,對劉長安說道,“那就是個玩笑,你不會當真了吧?”

“你爲什麼要和我開玩笑?”劉長安站了起來。

一旁的林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劉長安說他要和袁曉東講道理來着。

“這……”劉長安的氣勢談不上咄咄逼人,但是很認真,袁曉東覺得這種人有點傻,油一點會不會啊?整的這麼認真,多尷尬啊,難不成你打了林峯以後,還要在輔導員面前動手?袁曉東穩住心神,可不想被一個新生壓在了氣勢,微笑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看到安暖時,並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找人打聽,也是爲了表示找猓瑐鱾�風聲給她聽,讓她知道我有這個意思……”

“你也配念《關雎》?”劉長安打斷了袁曉東的話,一巴掌就甩了過來。

袁曉東一個踉蹌,旋轉着倒在林峯旁邊,林峯連忙攙扶住袁曉東,目瞪口呆地看着劉長安。

“劉長安,你別衝動!”於艮看了一下神色淡然的秦雅南,忍不住勸了一句,這劉長安好像也不怎麼顧及他表姐啊,他就不怕讓他表姐爲難?

顏青橙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劉長安和林峯的衝突其實沒什麼,但是他在輔導員面前公然打人,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啊!

“你敢打我?”袁曉東看了一眼兩位輔導員,摸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劉長安,居然是因爲他念了《關雎》!

“你敢和我開玩笑,我怎麼就不敢打你?”劉長安拍了拍手,“我本來是想和你先講道理的,但是我一看到你念《關雎》,我就忍不住先打你。《詩經》之中《關雎》最美,從你口中念出來,給我一種你佔我女朋友便宜的感覺。”

“你這什麼邏輯?”袁曉東摸着臉頰站了起來,氣急反笑,他知道今天這事沒法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當着輔導員的面打人,他袁曉東有理有據,鬧到系裏去,劉長安大小都得被按個處分在身上!

“我的邏輯跟你沒有關係,這是我的事情,至於我因此而打了你,你無法理解那也是你的事情,難道還要我仔細解釋明白?”劉長安依然是很講道理的人,他怎麼會無緣無故打人?這都是有道理的。

“劉長安,你要搞清楚,我沒有把安暖怎麼樣,我甚至都沒有正式追她,就算她是你女朋友,難道她是你的私有物?你就這麼點度量都沒有,你還是不是男人?”袁曉東站在林峯身後,隔着一個人和一張椅子,袁曉東也不怕劉長安暴起發難了。

秦雅南示意正要說話的於艮不要插手,兩個輔導員看着兩人說事,於艮雙手抱在胸前,想必劉長安也不會再衝動了。

“《韓詩外傳》記載,楚莊王招羣臣飲酒,日暮酒酣,腥私宰恚蟮钌系南灎T滅了,有人趁機對王后動手動腳,王后對楚莊王說道,她扯下了那人帽子上的繫帶,等會可以找到是誰,楚莊王便對羣臣說,與寡人飲,不絕纓者不爲樂,於是冠纓無完者,便沒法找到那人了。”劉長安頓了一頓,“千古以來,這個絕纓的故事,便被認爲是有大量的典範。是一種雅量。”

“你也懂這個道理?你不覺得你這點肚量差的太遠了?”袁曉東笑了起來,“我還什麼都沒做,就捱了你一巴掌,我現在不也還是沒和你計較?”

“任何一件事情,單獨來看,可能是孤立的,偶然的,但是這一件事情如果成爲一種現象級的影響,那就必然有背後的緣由。楚莊王的這檔子事情被千古文人傳唱,只不過是因爲古往今來的文人十之八九就是這種貨色罷了,把下流當風流,到別人家裏參加宴席聚會,對別人家的妻妾奴婢動手動腳以爲風流,要是主人動怒,就拿出楚莊王的雅量說事……他們有這個需要,一丘之貉,自然會傳唱什麼典範……這樣的度量,我自然是不會給你準備着的。”劉長安指了指身前,“袁曉東,你過來。”

袁曉東哪裏會過去,林峯的拳腳功夫袁曉東也瞭解了,他都被劉長安打,自己過去找打?

“你過去。”秦雅南指了指劉長安身前,對袁曉東說道。

袁曉東這纔有了點底氣過去,秦雅南的意思毫無疑問就是“你過去,我倒要看看劉長安還敢不敢在我面前打你。”

“古代文人以爲這種事情是雅量,騷擾別人的妻妾以爲風流,本來就是一種封建思想的荼毒,是基於對女性本身意願的不尊重,誰願意被騷擾?重點不是我有沒有量,而是你覺得騷擾別人是無所謂的事情,沒有尊重安暖。”劉長安說完,便又是一巴掌利落響亮地甩在了袁曉東的臉上,“我們嘔心瀝血建立起來的新中國,是爲了讓你來學老不修的下賤文人做派嗎!”

袁曉東的臉上火辣辣的,他沒有想到,劉長安竟然又動手了,再一次在心款ヮハ拢靡恍﹣y七八糟,可以說根本毫無道理理由,對他進行羞辱。

“我嬲你媽媽別!”袁曉東暴怒,抬手一拳就打向了劉長安的臉面。

劉長安自然不會被他打中,反正他已經衝了過來,便順手把袁曉東整齊橫放在地板上打了一頓。

“你住手!”於艮見秦雅南無動於衷,實在看不下去了,朝林峯招呼了一下,跑過去和林峯一起把袁曉東從劉長安的拳腳下拖了出來。

“道理我也講清楚了,教訓你也領到了。想必你能夠喫一塹長一智,從此以後受益良多,人生境界得以昇華也未可知。”劉長安語重心長地說道,“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說完劉長安看了一眼秦雅南,秦雅南點了點頭,劉長安笑了笑以示感謝,把顏青橙手裏端着沒有喝過的杯子拿了過來,喝完水離開了辦公室。

顏青橙追到了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追上來幹什麼,只覺得劉長安就這麼打完人走了,實在不妥當,他也太不把兩位輔導員看在眼裏了吧!可是顏青橙也沒有喊住劉長安,她又不是林峯和袁曉東那種人,猶豫了一下,輔導員也沒叫她喊住人,她自然不會多此一舉。

可是顏青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大學真的是一個長見識的地方,在高中的時候,誰曾想過世界上有這麼一種人,能夠把道理和立場都完全站不住腳的事情講的這麼理直氣壯,做的這麼問心無愧。

“就……就讓他這麼走了?”林峯攙扶着袁曉東,寄希望于于艮在這種場面下打擊一下劉長安的囂張氣焰,劉長安居然真的當着兩位輔導員的面把袁曉東打了!

說打袁曉東,就打袁曉東,林峯在暗暗幸災樂禍於劉長安的肆無忌憚之時,心中卻隱隱有些羨慕,自己要是也能這麼任性一回……算了,劉長安肯定已經完蛋了,大一入學就背個處分,他這四年怕是不好過,臨畢業前能不能夠把處分給撤了都難說。

“導員,這事……要不你們做做袁……袁部長的工作,讓他不要鬧到系裏去……”顏青橙鼓起勇氣,儘管和劉長安不熟,但是劉長安畢竟是自己班的同學,她也承過他的情,她雖然不能幫劉長安多做點什麼,也沒那個能力,但是這種求情的話還要幫忙說的。

“鬧唄,他敢打人,難道還沒點擔當?”秦雅南不以爲意地說道,“你回去吧,不用你瞎出主意。”

秦雅南看了一眼顏青橙,小姑娘家心地倒是不錯,不過劉老太爺應該沒興趣禍害這樣的小姑娘。

顏青橙小跑着離開了,她想追上去和劉長安說幾句話,雖然感覺見到他也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責怪他太任性妄爲。

“這事你看怎麼辦?”於艮問秦雅南,劉長安瀟瀟灑灑走了,留下他表姐來收拾爛攤子,於艮嘆氣,想來劉長安大概是秦雅南家族中的某個二世祖,一家子人都寵着,才這麼肆無忌憚。

原本劉長安打林峯這事,班級內部處理就完事,但是現在他打了高年級的,還是學生會的幹部,想不鬧到系裏去都不行了。

“我和他沒完!”袁曉峯推開了身旁的林峯,一個踉蹌跌坐在椅子上,摸了摸額頭,頓時火辣辣的一陣刮臉子的疼痛,劉長安這傢伙拳腳就往人臉上打,袁曉峯感覺自己身上沒多大事,但是肯定鼻青臉腫,沒法見人。

“袁部長,你稍安勿躁,我相信系裏會公正處理。”林峯心有慼慼焉的悲憤。

“呦,你這就越過我們,默認要系裏來處理了?”秦雅南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峯。

林峯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秦雅南對他的否認毫不在意,“林峯,我已經和顏青橙說了,軍訓時期暫時由她全面負責,你回去參加軍訓吧,記住,別煽風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