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陸元痛苦地點頭。
劉長安忍不住笑了起來,但馬上收斂了,出於對少年萌動初戀情懷的安慰。
白茴很快就走了過來,酒店裏有點冷,她披了一件仲卿的白色小禮服外套,提着自己的包包,看上去比平常成熟了一些的模樣。
白茴走進來,慢慢地走到劉長安身邊,左右看了看,有些警惕的樣子,“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你瞎啊!明明是我們被他打了!”一個坐在地上的女孩子帶着怒氣朝白茴喊了起來。
白茴認識這個女孩子,或者說錢寧和陸元的朋友,基本都認識白茴。
白茴沒有理她,瞧着劉長安也不像有事,轉頭看着陸元和錢寧,“什麼事?”
錢寧和陸元突然覺得白茴的語氣好像和這個酒店的空調一樣涼氣十足,原本氣勢沖沖的質問,竟然塞住了。
“我知道,你們看到劉長安,就懷疑我和劉長安有什麼,對吧?”白茴突然火大,因爲她和劉長安真的沒有什麼!
“我已經和你們說過了,我們只能做朋友,能做就做,你們別管我的私事!”
“你的包哪裏來的?”陸元指着白茴的愛馬仕,這個包格外的刺人,陸元感覺自己的自尊心有點受不了,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能夠滿足白茴的虛榮心,如果和白茴在一起,一定也會給她買各種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包括奢侈品包包,但是眼前這個包有點超出陸元自己的能力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午夜兇鈴
“我自己買的啊。”白茴提了提包,“不信你問劉長安,那天他和我一起去的。”
“你哪來的錢?”錢寧看了看劉長安,狐疑地看着白茴。
“我自己的。”
“做小視頻主播?賣福利?還是被包養了?”那女孩子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
白茴氣的發抖,看了一眼錢寧和陸元,發現他們眼神裏的疑竇,竟然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白茴心裏說不出的失望和難受,拿起手中的包,用力砸了一下那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臉蛋喫痛,衝了過來,劉長安順手一提,丟到了沙發上正好掛在手靠上劈了個叉。
“她的錢,她表姐就很清楚,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劉長安平靜地看着這一場鬧劇收場,“再見。”
錢寧和陸元悔恨不已,但是想想剛纔白茴看他們的眼神,一時間卻又怯懦着不敢追出去,不知道怎麼面對她。
劉長安走了出去,時間不早了,要早點回去睡覺了,最近沒有必要給上官澹澹上課了,晚上可以迴歸到安安穩穩一睡到天亮的作息了。
走出門去,劉長安看到隔壁的牆上又長出一對胸來,白茴又靠在了門框裏了。
白茴低着頭,正在低聲抽泣。
劉長安走到她跟前,看着她。
白茴抬頭看了看劉長安,心裏一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懣和屈辱,身子微微一顫,猶豫着抬起了雙手,往劉長安懷裏靠了過來。
劉長安伸手按住她的臉,慢慢推開白茴,讓她依然靠進了門框裏。
“你……”白茴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劉長安,她又沒有別的意思,女孩子這時候尋求安慰的意思他不懂嗎?她只是感覺到委屈而已,他居然按着別人的臉推開?
“多大點事啊,異性之間做朋友,最後如此收場很正常,哪有那麼多歲月靜好的紅顏藍顏啊。”劉長安不以爲意地說道,“因爲這屁大點事我來安慰你,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啊,什麼肩膀借你靠一靠,胸膛借你哭一哭之類的事,我可不幹。”
白茴匪夷所思地看着劉長安,最後發現他從眼神,語氣到神情都是如此的理直氣壯,如此的不以爲然,白茴氣極反笑,自己真是瘋了想要靠到他懷裏去求安慰……不過,這纔是自己熟悉的劉長安。
“行吧,也算一個了結。”白茴擦了擦眼睛,順勢伸手就在劉長安衣服上擦了下,然後有些得意地看着沒有料到她會這麼做的劉長安。
“無聊。”劉長安說道。
“這個包,我以後都不背了。”白茴下定決心地說道。
“別人越是辱罵你,你就越是要趾高氣昂,她才越會恨得牙癢癢的,嫉恨而無可奈何,如果她在背後誹謗你,你就找證據告她誹謗。”劉長安轉過身去,“人生一世,自己喜歡比別人不喜歡重要太多了。”
白茴有所感悟地點了點頭,看着劉長安的背影,突然明白了那個嘲諷自己的女孩子嫉恨的心思,如果知道有些東西自己很想要很想要,卻註定又得不到的時候,看到擁有的人,那種心情大概就是那樣吧。
劉長安回到家裏,夜色已深,把油紙傘從車廂頂取了下來,收回了家裏,明天上午再曬一曬,就差不多可以作畫了。
劉長安洗了個冷水澡,就在樓下雜物間裏睡覺了,明天上午可以把書和一些雜物都搬上去,牀還是需要新買一張的……算了,自己做吧,買點木材好了,現在到山裏去砍樹也不大方便,適合做傢俱的樹木吧,基本都是人家栽種的。
睡到半夜,劉長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劉長安本來不打算接的,依然躺着一動不動,鈴聲雖然嘈雜,但是劉長安真要不想被打擾,也能夠怡然自得。
過了一會兒,手機鈴聲自然掛了,但是馬上又響了起來。
劉長安想起了一部叫《午夜兇鈴》的搞笑片,於是爬了起來,從衣服架子上的褲兜裏把手機拿了出來,看了一眼,竟然是秦雅南打來的電話。
於是劉長安接了。
“哥……”
在幽靜的深夜裏,如泣如訴的溫柔女聲,在手機裏迴盪出來,聲聲入耳,彷彿近在咫尺,似乎寒毛都被她的氣息刺激的豎立起來了。
“哥……”
和昨天……應該說是前天聽到秦雅南喊的那聲“哥”有着明顯的不同,秦雅南終究是在陽光底下,真的就在他身旁輕聲呼喊,帶着的是秦雅南的味道。
可是這半夜三更的女聲,通透而空靈,幽靜寂寥,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卻有一種穿越時空而來的感覺。
“哥……我想你……”
電話戛然而止,劉長安看着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時間,然後撥了一個電話回去。
這個電話當然沒有辦法打到上個世紀初,只是回撥給秦雅南。
撥了兩個,秦雅南才接電話,“喂……半夜三更的……”
秦雅南的聲音有點迷糊,還透着被打擾了的起牀氣,懶洋洋地哼哼着不愉快的樣子。
“姿勢不對,起來重睡。”
劉長安說完,掛斷了電話。
秦雅南又打了過來,劉長安沒有接了,直接掛斷了電話關機。
劉長安接着睡覺,一直睡到房門被敲的“哐哐”響,劉長安才意識到這一覺睡的比平常更久,天色大概到了六點半的時候了。
“誰啊?”劉長安抓着頭髮,眯着眼睛起牀了。
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一臉不愉快的秦雅南,劉長安眯了眯眼睛,“早啊。”
“呸……快點穿好衣服。”秦雅南拉上了門,臉頰泛起了暈紅,因爲劉長安只穿着一條四角短褲就跑來開門了。
男人這樣很尋常,自己臉紅個什麼勁?更何況沒穿都見過了,秦雅南說服自己不能臉紅。
“什麼事啊?”劉長安在房間裏問道。
“你昨天晚上神經病吧,半夜打電話過來吵醒我,說我姿勢不對,起來重睡!”秦雅南氣呼呼地說道,“被你吵醒以後,我就睡不着了,乾脆來找你算賬!”
真的是這樣嗎?劉長安慢條斯理地穿着衣服。
第二百五十八章 女人的表演
8月底天氣依然炎熱,郡沙的天氣歷來是要到10月份,才能稍微涼快一些,偶有夜間涼風,薄被加身。
劉長安穿好衣服走了出來,推開門,迎接他的是秦雅南沒好氣的臉,相比較面對旁人時的淡漠和疏離,這種表情還是很生動的。
“你一大早的,你就來這裏吵吵,感情是你自己沒有睡好,就也不讓別人睡個懶覺啊。”劉長安舒舒服服地扭了扭腰,想起有一段時間沒有做“拔苗術”了,抖腿展臂地做了起來。
“我是沒有睡好,那你覺得是誰讓我沒有睡好?”秦雅南看着劉長安那奇奇怪怪的動作。
劉長安做完一套操,才略微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難道是我?”
“除了你還有誰?”
劉長安略微有些尷尬,“你這輾轉反側,寤寐思服的對象也不能是我啊,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還是換個求之不得,寤寐求之的對象吧。”
“呵呵,倒是有人把我當窈窕淑女,結果呢,被某人連打兩頓,也不知道是誰幹的?”秦雅南略微有些得意,又覺得這句話有些調笑的曖昧味道,連忙扭過頭去,手指頭繞着頭髮捲了兩圈,偷看他的反應。
劉長安沒有反應,轉過身去提了鍋子出來洗涮。
“要不要一起喫早餐?”劉長安問道。
秦雅南有些生氣,白被他調戲了,自己想調戲回來,他卻沒有一點反應,這個人太無趣了些。
“你先給我解釋清楚,你昨天晚上給我打的那個電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秦雅南一大早跑到這裏來,可不是爲了來喫早餐的。
劉長安倒了刷鍋水淋到了梧桐樹下,周咚咚小時候在這裏撒過尿,還試圖把劉長安拉下水,冤枉他也在這裏撒過尿。
“昨天晚上是我先接到你的電話,我再撥回去問你怎麼回事。”劉長安想了想,看着秦雅南的眼睛說道。
女人心思活絡的時候,眼睛流轉的光芒比平常漂亮一些。
秦雅南愣了一下,然後纔有些懷疑地看着劉長安,“我完全沒印象啊。”
“你看下你手機。”劉長安十分配合。
秦雅南這才一邊看着劉長安,一邊拿出了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難以置信地點了點,甚至看了下記錄爲“劉長安”姓名的電話號碼數字,微微張着嘴,難以置信地看着劉長安,“我打電話給你幹什麼?”
“就像你前天下午做的那樣,在電話裏喊了我幾聲哥,然後說你想我。”劉長安把鍋子架在爐子上,留給秦雅南一個忙碌的背影。
紅湯辣公雞粉雖然好喫,但是也沒有道理天天喫啊,劉長安今天早上準備喫粉蒸肉。
秦雅南站在那裏,眼眸中漸漸有了驚顫之意,囁喏道:“不會……不會又是葉巳瑾吧?”
劉長安切了半肥半瘦的豬肉,用米粉炒到金黃以後拌了起來,再和了麪醬,放在白菜上,蓋鍋子蒸了起來。
“你不是說……葉巳瑾執念已散,不會再讓我夢遊了嗎?”秦雅南憂心忡忡地蹲在劉長安身前。
劉長安揮了揮蒲扇,秦雅南身上有着一種很好聞的香氣,一般來說女人的體香不過是化妝品和護膚品醃入皮膚的味道,但也不能太絕對,身體健康,沒有頻繁性生活,不健康夜生活,經常喫水果的一些女孩子,確實有清新迷人的自然體香,那和醃入皮膚的味道截然不同。
醃入皮膚的味道不過是好聞,還帶着一些荷爾蒙混雜的誘惑,自然的體香卻讓人想咬一口,想喫。
“誰知道呢?”劉長安搖了搖頭。
“那怎麼辦?”秦雅南無措地看着劉長安,黑亮的大眼睛在劉長安眼前一晃一晃的,滿滿的無辜和楚楚可憐。
女人在試圖達到自己目的時,那種不自覺地就將自己的魅力散發出來誘人的能力,大概是天生的。
“你監控拆了沒有?”劉長安想了想問道。
秦雅南搖頭。
“要不我今天晚上再過來看一看吧。”劉長安勉爲其難地說道。
秦雅南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桃紅,欲拒還迎地咬着嘴脣,“要是……要是還像上次那樣呢?”
“那又怎麼樣?”劉長安毫不在意地說道。
秦雅南下定決心地點了點頭,帶着些不甘心的幽怨,“說的也是,反正又不是沒見過。”
“就是。”
“那我先回去了……”
“喫完早餐再回去吧。”劉長安挽留道,“沒看到我切了四個人的份量嗎?”
秦雅南沒有什麼主意的樣子又坐了下來。
劉長安轉過身去輕輕地拿着蒲扇,扇着鍋子下的柴火,周咚咚怎麼還不下來燒火?
劉長安扭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寶隆中心,相比較起來,竹君棠和秦雅南真的不是一個級數啊,竹君棠真是沒有自知之明和秦雅南當閨蜜,想必也經常把自己賣了幫秦雅南數錢吧。
周咚咚和往常一樣活蹦亂跳的下樓了,先跑到竈旁邊,自覺地拿起一條凳子腿就丟進竈裏,然後對秦雅南說道,“姐姐,早上好啊,你喫了早餐嗎?我家有早點攤,你給我錢,我給你去買啊!”
秦雅南忍俊不禁,擺了擺手,“不用了,你長安哥哥做了早餐。”
“是這樣啊,那你以後沒喫早餐,長安哥哥也沒有給你做的時候,你去買我家的早餐喫啊。”周咚咚努力推銷着。
“好的,好的。”秦雅南沒法拒絕,還想着下次要當着她的面買早餐纔行。
周咚咚已經接手燒火了,但是她最開始丟進去的那條凳子腿被劉長安拿了出來。
“郡沙很少有人早餐喫粉蒸肉吧。”秦雅南沒話找話。
“是啊,舊時魯西北的京杭吆痈浇擦餍袉朔壅羧猓^往的商人,趕考的學生,拉船的縴夫,早上起來要喫一碗粉蒸肉,纔有力氣幹活或者趕路啊……現在可能有些地方還有這樣的習慣。”劉長安回憶道。
“你說的舊時,是民國時期吧?”秦雅南十分敏銳。
劉長安點了點頭,隨便她想到什麼,反正疑鄰盜斧,咋看咋像。
秦雅南並沒有多問,反正劉長安已經答應了晚上過去,便又看着燒火把自己臉頰燒的紅撲撲的周咚咚,聽着周咚咚正在唱亂七八糟的什麼兒歌,很感興趣地問道,“咚咚,你爲什麼每天都這麼活蹦亂跳的啊?”
“因爲我是活着的小朋友啊。”周咚咚理所當然地說道。
秦雅南不禁莞爾,周咚咚有時候說話真的很像劉長安,大概周咚咚平日裏也沒少被劉長安帶的跑偏……秦雅南看了一眼劉長安,葉巳瑾小時候,是不是也像周咚咚一樣被劉長安這麼喜歡着呢?
第二百五十九章 少女與蟬
粉蒸肉熟了,香氣四溢,米粉糊糊和麪醬的顏色讓人很有食慾,輕輕一咬,內裏的肉鮮嫩細膩,肥處更是入口即化,滿口味蕾都是飽嘗美味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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