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108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想到這裏,柳月望覺得有趣,神情肅然地看着劉長安,“你是安暖那個自稱大叔的網友吧?”

“我一般自稱本死神。”劉長安搖了搖頭,他可沒用大叔自稱過,可不是你自己瞎喊?

“我剛纔看到她發給你的信息了。”柳月望依然十分嚴肅,“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安暖的奶奶?”劉長安不是很確定地問道。

“奶奶?”柳月望差點氣炸了,這傢伙的嘴巴怎麼和發信息聊天時完全不一樣呢?

發信息聊天的時候,儘管他也經常說一些氣死人的話,但是那基本都是針對安暖的媽媽……不對,自己就是安暖的媽媽。

也就是說,這個人就是在對一個他認爲的少女花言巧語,他平常說話其實是極其討厭的,這樣的差別待遇,一定是圖植卉墶�

這麼想好像也不對,因爲這位大叔還老是在自己說劉長安壞話的時候,屢屢維護劉長安,並且堅決反對安暖和劉長安分手,他要是對安暖圖植卉墸欠质终纤獍。�

“太奶奶?”

柳月望正尋思着,又聽到了一個稱呼,不禁愣住了。

“我認識一些人,她們當媽媽,當奶奶的時候,都和年輕的時候一般模樣,我以爲你也有這種能力。”劉長安笑了笑。

柳月望緊繃的臉蛋上止不住露出一絲笑意,隨即收斂,依然嚴肅。

“我發現你經常和安暖有信息來往,你作爲一個成年人,卻和一個小女孩經常聊天,我作爲安暖的媽媽,有責任要求你說明自己的動機和意圖。”柳月望指了指自己,“看到沒有,我和安暖長得很像,上次在地鐵裏我見過你,你當時就認出我來了吧。”

“嗯,你比她胖一點。”劉長安肯定地打量了幾眼,“安暖給我看過你的照片,都快把她的旗袍撐壞了。”

柳月望昂起頭,頭髮都甩動了。

“再見。”

已經有一些學生在留意自己了,柳月望還是很注意形象的,沒有提着自己的包就砸到他那張大概用了放大鏡裝眼眶裏的臉上。

柳月望氣呼呼地走了幾步,又轉了回來。

“別試圖和我動手,我能把你丟樹頂上去掛着。”劉長安謙虛地說道。

柳月望抬頭看了看這顆翠柏,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爲了安暖的交友安全問題,我必須加你的好友,一會兒一個叫輕舞飛揚,頭像是蝴蝶的加你,那就是我,你要通過。”

柳月望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完,然後瞄了一眼劉長安,看到他點了點頭,這才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

嘿嘿!柳月望繼續面無表情,一邊回應和她打招呼的眼熟的同學和老師,一邊走進了講座課堂。

也有些熟悉的人關心剛纔和柳月望聊天的男人是誰,柳月望瞧着這些人眼神裏的曖昧,不禁回以輕蔑和不屑,這些人爲什麼就覺得她認識個異性朋友,就是有些曖昧呢?明明柳月望只是覺得這位“大叔”真的很博學而有趣而已。

當然,以另外一種身份在網上交友,也是她這個年紀的女人的小愛好而已,例如凌教授就有個小號在她老公的好友列表裏,而且是裝作女大學生。

自己當然沒有老凌那麼沒事找事,就是覺得好玩而已,但是招南虢慌笥训脑挘峦X得還是不要一直裝下去的好……不過,也只能慢慢過渡了,要是突然讓“安暖”下線,看他那不是很熱情的樣子,未必有興趣像以前那樣和“輕舞飛揚”天南海北的扯淡聊天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七夕

柳月望沒有馬上就去添加,因爲她還要用一點時間來表達自己去找女兒“安暖”要號碼這一對方可能會猜測到的行爲,如果馬上就加了,豈不是說明她記得他的號碼,或者有什麼直接的手段可以看到,例如她自己就是“安暖”之類的……

五分鐘之後,柳月望提交了好友驗證。

劉長安已經再次關機了,並沒有馬上看到,他在猶如綠蔭小鎮一樣的校園裏晃悠,新修建的校區間車道使用了瀝青混合料,在劉長安看來這種材料的顏色和結構都非常漂亮,仔仔細細地看着,如果能夠截取一片區域鑲嵌起來,作爲材料學風格的藝術作品,也比很多亂塗塗意義不明的畫作之類的東西更具美感。

劉長安走一陣子,就坐在路邊的樹蔭下看了好久的瀝青路面,散落的枯葉,駛過的車輛輪胎,少女的小白鞋和半截短襪,一幅幅的畫面都充滿着生活的美感,所以說很多對現代美術作品的追捧,除了炒作和洗錢,絕大多數來源於審美的湵『桶l現美能力的缺失。

越是具備審美能力和發現美能力的人,越不需要頻繁去參加一些看似風雅的活動來提升自己,來表現自己在這方面能夠追趕上風雅階層的氣質。

劉長安在感受到孤獨的時候,就會整個人都安靜下來,像這個世界的觀察者,又或者融合的絲毫不起眼,和那緩緩路過的螞蟻,飄落的枝葉,都沒有什麼區別。

一直到他看見了一個美麗的少女。

她身材高挑,修長的雙腿似乎佔據了整個身高的絕大部分,不像很多女孩子因爲上半身的比例太多,即便個高也顯不出腿長,她的腰肢纖細卻有着渾圓的邉痈校昝赖倪B接着臀線,走起路來總有些一蹦一跳的感覺,陽光和樹蔭交錯,彷彿穿梭在時光裏的美麗,兩個垂順在耳後的馬尾稍稍有些飄逸錯亂了,她的手指隨意地撥了撥,有仰頭理了理蓬鬆的劉海,不知道想起什麼似的嘴角微微翹起甜蜜,然後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臉上露出一些嗔怪的表情,哼哼着又在原地轉了一圈,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踩着腳踏板在林蔭的車道間穿梭不見了影子。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閒離別易銷魂。酒筵歌席莫辭頻。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劉長安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男人的傷感何以解憂?不是杜康,唯有少女。

劉長安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解除了臉部的狀態,在九十年代的教師小區裏穿過,然後走到了路邊,繼續踩着他覺得很好看的瀝青混合料露面往回走。

記得早去二三十年前,很多瀝青路面一到夏天,就變得軟軟的,踩起來熱乎乎的,還有穿着涼鞋的頑童在上面跑來跑去,鞋子甚至被粘住釀成了慘劇。

劉長安回到家裏,換了一身衣服,他的東西主要還是放在樓下的雜物間裏,牀都沒有搬上去。

他把自己的那把大油紙傘拿了出來,然後拆掉了傘面,作爲男人,花裏胡哨的傘面當然不是他的審美,黑灰的傘面卻也不適合拿來送給女孩子。

七夕快到了,劉長安準備送安暖一把自己做的油紙傘。

現代人過七夕,因爲沒有那種傳統的七夕以女孩子爲主角的氛圍,也沒有乞巧,拜七姐的活動,發展成和2月份情人節沒有區別的節日,遭到了很多所謂傳統文化復興者和傳播者的反對與嘲諷,其實這只是一種爲自己所做的事情附帶的優越感而已,既不顯得多麼高尚,也沒有什麼趣味,甚至有些愚笨而不自知。

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任何象徵意義的東西,都可能隨着時間的流逝改變,就像七夕最早本就只是源自於對自然天象的崇拜,然後七夕因爲牛郎織女的緣故,賦予了愛情的影響。

劉長安不在意這些,想到安暖可能會在意兩個人正式在一起以後的第一個情人節,劉長安便有所準備。

傳統的油紙傘做起來其實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它的工序十分複雜,傳統的做法往往有八九十道工序,這種產品不是沒有流水線的作品,但是流水線就意味着規格統一,材料統一,形制統一,作爲精緻的禮品要求,那就缺少點細緻入微的琢磨了。

油紙傘製作的基礎便是選竹,目前來說要在郡沙選到符合要求的竹子,大概只能到有幾十年歷史的植物園裏去砍了。

劉長安想了想,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做了,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當然,最重要的是,選了竹子以後,做骨架的竹子不但要進行長時間的水浸,晾曬和打磨這樣根本沒法快速完成的磨洋工程序。

新選竹子當然沒可能了,那就只好用這一把葉辰瑜老先生精挑細選,目前品種已經滅絕的竹料製作的油紙傘作爲基礎了。

葉辰瑜老先生曾經也是財商巨擘,傳到劉教授手中的時候就僅剩下一把傘了。

劉教授沒有那麼敗家,只是因爲本就是公有制制度時期的國家糧工作,每個月領着糧票肉票冷飲票之類的就毫無進取之心了,留給劉長安同學的就那個藤木箱子和祖傳雨傘了。

劉長安對於祖傳雨傘毫不珍惜,只要小女朋友高興,娥皇和女英灑淚的那根竹子製作的雨傘,他也能夠拆了。

打個比方而已,這把傘當然沒有沾過娥皇和女英的淚水。

他這把傘太過於巨大,還得拆掉取材重做纔行。

“長安哥哥,你要燒火了嗎?”

周咚咚揹着白色的小飛機翅膀跑了過來,很有參與興趣地問道。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準備燒火的?”

“這隻和這隻。”周咚咚取下奧特曼的面具,指着自己的兩隻眼睛說道。

“我燒火烤周咚咚喫。”

“我纔不好喫呢!”周咚咚並不十分害怕,因爲長安哥哥整天就知道喫,如果自己很好喫的話,早就被他喫了。

“你知道我爲什麼經常做好喫的給你喫嗎?”劉長安放下油紙傘,捏着周咚咚肉呼呼的臉頰問道。

“因爲我機智勇敢嗎?”周咚咚不是很確定地說道,當然,自己機智勇敢是確定的,只是不確定長安哥哥的理由。

“因爲你現在不好喫,所以多餵你好喫的,你就會變得好喫了,然後我再把你喫掉。”劉長安鬆開周咚咚的臉。

周咚咚轉身就跑,還好今天有翅膀,跑得快一些。

“我等下做油淋泥鰍喫。”

周咚咚又跑了回來,反正自己現在還不好喫,再喫一點點泥鰍肯定也不會馬上變得好喫。

第二百四十九章 心機

把泥鰍從水坑裏撈出來放在清水裏,滴上幾滴油,等泥鰍吐乾淨泥沙備用,這些泥鰍都被周咚咚喂的肥肥嫩嫩的,泥鰍的營養十分豐富,男人喫了特別好,而且幾種維生素也是普通魚蝦的幾倍,含有不飽和脂肪酸,喫了也不用擔心發胖。

油淋泥鰍在郡沙比較不常見,劉長安準備了香料和姜蒜爆炒再倒入辣油,燒的翻滾,然後一層層的淋泥鰍,將和泥鰍拌在一起的蒜片薑片以及紅椒都燙熟了,便是一道嫩滑香甜的油淋泥鰍。

喫完晚餐,周咚咚咬了咬自己的手指頭,確定自己鹹鹹的髒髒的並不好喫以後就安心地掃完地,揹着小飛機翅膀回去洗澡了。

劉長安回家拉了根電線和插線板,拿着充電器來到了車廂裏。

“寶貝又壞了。”

這次沒有讓劉長安多費勁,上官澹澹居然自己主動說話了。

劉長安把電線從窺視孔里拉了進來,再絞線連上插線板,把充電器插好,然後對上官澹澹說道:“它的名字叫手機。”

反正上官澹澹已經開始用手機了,她遲早會了解手機儘管是可以和她棺材媲美的寶貝,但是外面基本上人手一個。

可是劉長安並不覺得自己欺騙了她,就像有些人用一億靈石買了一個奇珍異寶,等他飛昇以後,發現上界人人都有那樣的奇珍異寶,這奇珍異寶在下界就不值一億靈石了嗎?當然值。

上官澹澹沒有再說話了,劉長安告訴她怎麼充電以後,就離開了車廂。

劉長安原來給上官澹澹講課,就是爲了有朝一日她離開棺材以後,能夠更直接的瞭解和融入現代生活,有了思想準備以後,不至於被現代的光怪陸離弄的三觀炸裂。

可是被動學習總沒有自主學習來的效率高,有了能夠上網的手機以後,她只要進入網絡世界,就會主動或者被動地接觸到種種知識和見聞。

至於是否會對她的個性和品行產生什麼影響,劉長安沒有怎麼在意,這種東西無須在意,在漫長的生命中,一個人很難一直保持同一種心態和行事風格,例如兩千年前的皇帝和兩千年後的高中生,有一部分共同點,但簡單來說,對於男女關係,男女之事上的態度就已經很不一樣了。

人不學習,不如豬。

劉長安丟給上官澹澹一部手機讓她學習,這便是接觸現代社會最好的上手方式,就像一個複雜的遊戲,進入遊戲世界後種種設定讓人頭暈眼花,但是隻要你開始玩,或者選擇一個遊戲內容開始攻略,總會慢慢地接觸到各種這樣那樣的信息讓人漸漸掌握和精通。

劉長安覺得自己對上官澹澹已經很關照了,畢竟兩個人的關係能夠在兩千年後還有所延續,即便是劉長安也會感覺有點奇妙,更何況兩個人確確實實建立過繼母與繼子的關係。

劉長安在意葉巳瑾和秦蓬,當然也會在意一下上官澹澹,哪怕相處的時日並不長,長樂未央的皇后成爲太后以後,依然坐着小馬車蹦兒蹦兒的樣子,十分可愛。

有些事情可以不在意,但是也可以在意,人生嘛,本來就是隨意的選擇,哪裏需要什麼充分且必須的理由,或者利益相關。

劉長安正準備把上次拆牆拆下來的碎磚頭全部捶成碎渣,他通過今天觀察瀝青混合料露面,感受到了粗糙材料風格的美學體驗,打算把這些磚頭碎渣都利用起來。

直截了當的說,就是省錢,廢物利用。

秦雅南的電話打了進來,他剛開手機不久,才通過了“輕舞飛揚”的驗證,回覆了安暖嗔怪他沒有開機的信息,然後這個剛打進來的電話……不接了。

不接用處好像不大,劉長安帶着白粗布手套正捶着磚頭,秦雅南和竹君棠居然結伴而來找劉長安了。

“有事?”劉長安繼續砸磚頭。

“沒事啊。”竹君棠拉着裙子搖搖擺擺,可愛的女孩子就是要有很多小動作才顯得可愛,哪怕是裝的,那也可愛。

“那幫我來砸磚頭。”劉長安指了指自己腳邊的磚頭說道,老小區就是這麼隨意,自己家拆了牆,物業也不會來管,隨便把磚頭堆路上,也沒有物業來管,更沒有動不動就覺得別人沒素質的小區業主來憤怒的指責。

“我?”竹君棠匪夷所思地看着劉長安,“我一磚頭就砸飛你還差不多。”

“那你厲害。”

秦雅南神色平靜地看着劉長安,此時此刻她的眼神當然是複雜到凝聚成一種“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樣子。

“今天你一整天都關機啊。”秦雅南的語氣很隨意,目光卻落在竹君棠身上,因爲竹君棠蹲了過去,看着劉長安在砸磚頭,對於千金大小姐來說,這種無聊的事情因爲是劉長安在做,纔會引起她的好奇,這就是網絡上到處可見的詞語“搬磚”的現實版嗎?

“忘了。”

“你關機,或者忘記開機,都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啊。”

“當然。”

“會不會是有時候不方便開機?”

“有時候是飛行模式啊,例如認真看小說,見到美麗的少女……”

竹君棠疑惑,“那你現在爲什麼是開機的?也不是飛行模式?”

竹君棠倒是很自覺的認同自己是美麗的少女,屬於劉長安說的那種情況之一,至於爲什麼見到美麗的少女手機會弄成飛行模式反倒是其次了。

“因爲我沒有興趣偷拍你。”劉長安揮了揮手,“一邊玩去,不幫忙就別擋着我幹活。”

“你……呸,鬼信你!你要是這麼猥瑣,怎麼會有女孩子喜歡你!”竹君棠十分憤怒,乾脆直接理解成劉長安是騙人的,也不能接受他會猥瑣的去偷拍別人,卻不偷拍她。

“偷拍別人也要開飛行模式?怕在偷拍的時候電話打進來,讓你沒有辦法即時抓住關鍵的畫面?”秦雅南看着“小表弟”問道。

“隨便說說。”劉長安看着秦雅南,“你們是傻瓜吧,這種話明顯就是爲了避免直接說懶得理你們而引起的尷尬而編造的藉口啊,尋根究底非得讓我說實話,不尷尬嗎?”

竹君棠抱着劉長安身前的一個磚頭就丟進了水坑裏表示報復,拍了拍手,拉着秦雅南,“我們走,氣死我了!”

“哥。”

秦雅南沒有動,只是手指撥開臉頰旁的髮絲,溫婉而深情,湝地呼喊了一句。

第二百五十章 君之名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

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爲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