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106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你確定她是知道了1945年以後的歷史才了卻心願?難道不是因爲再一次見到你才了卻心願?”秦蓬荒謬地看着劉長安。

秦蓬可以確定,如果他感覺到可以通過夢遊狀態和深藏的靈魂溝通,他也會激動而熱烈地告訴葉巳瑾這些年發生的事情,那是因爲他和葉巳瑾是真正的表姐弟,是一起革命的戰友同志,可是大兄和他最心愛的妹妹,並不單單是曾經一起革命的戰友同志啊……他想的什麼?講了一晚上歷史?他是真傻還是裝傻?難道在蘇眉陰差陽錯的算計以後,所有的一切都還能像從前一般模樣?

秦蓬什麼都看得淡了,看不清也不以爲意了,獨獨自己的兄長,常常讓他沒法淡然視之。

“可能……可能二者兼而有之吧。”劉長安和秦蓬的想法當然不一樣,他並不認爲在那種情況下就必須耳鬢廝磨,做一些事說一些話集中在離別,相思等等情緒上。

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離別前盡情的暢談,已經了無遺憾了吧……正是因爲感覺到了葉巳瑾的執念散去,劉長安纔敢打包票秦雅南不會夢遊了。

難打要他上演一出情難了的戲碼,情深款款的纏綿,難捨難分的激動,最後撕心裂肺的無奈分離,纔是正常人眼裏的正常表現?

劉長安本非常人。

更何況劉長安也有自己如此表現的理由,別人怎麼想並不重要。

“秦老,你該休息一會兒了。”

老祕書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難免有些怨懟,這個少年人就算是秦老愛護的晚輩,難道就不能體恤老人的身體嗎?這個年紀的老人講話這麼長時間,太勞累身心了。

“人越老,就活得越像個躺在搖籃裏的嬰兒,什麼事情都做不了,都得有人照看着。”秦蓬有些無奈地對劉長安說道。

“晚上一起喫飯吧。”劉長安看了看天色。

“今天不許走。”秦蓬突然抓住了劉長安的手臂,神色肅然。

劉長安訝然失笑,點了點頭,倒是讓他想起了秦蓬有時候上完學堂沒有回家,晚上能夠和他的大兄同睡一榻,惹得葉巳瑾很有些嫉妒。

老祕書推開了門,進來攙扶秦蓬,依然不忘用充滿各種意味的眼神打量劉長安。

劉長安當然沒有留意他的眼神裏有什麼意味,很多跟隨領導多年的人,難免有些持寵而嬌,覺得自己在某些事情上可以替領導做點主,這也是人之常情。

晚餐倒是豐富,但是顯然是爲了劉長安單獨準備的,秦蓬的食譜自然和客人不一樣,什麼都是一點點,食量和種類都必須嚴格控制。

秦蓬似乎已經習慣了,劉長安問了問他多久沒有喫豬油拌粉和羊頭肉了,遭到老祕書嚴厲的眼神警告。

可劉長安還是倒了一些酒給秦蓬,老祕書試圖阻止,卻被秦蓬厲聲喝罵趕了出去。

“小周其實也不錯的。”

“理解。”

用完晚餐,劉長安和秦蓬在院子裏走了走,晚上劉長安留宿,一整個晚上,秦蓬都抓着他的手。

人老了,幼年在心裏的儒慕之情,卻始終還在,儘管兄長的容貌渾然不似當年,卻並沒有阻礙秦蓬如幼時一般對兄長的親近仰慕。

第二天早上,劉長安準備離開了,在老祕書驚駭的目光下,秦蓬送到了門口,劉長安走的遠遠的回頭,看到秦蓬依然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張望,瞧着他回頭了,便馬上把手覺得高高的揮舞,好像生怕劉長安看不見似的。

一如當年,只是百年過往。

劉長安轉過頭去,這絕對不能是自己和秦蓬的最後一次見面。

第二百四十三章 請尊重雄性生物求偶的本能

從最早的生命誕生開始,多姿多彩的生命形式點綴着地球,讓這個星球變得不一樣。

在冰冷而黑暗,近乎無盡荒蕪的宇宙中,有這麼一個天真活潑的星球,堪稱周邊無數光年地域中的奇蹟。

自從人類誕生以後,就更加不一樣了,儘管這是一種與生俱來帶着自我毀滅的生物,但是相比較經歷過的任何一種生物滅絕,劉長安更不願意在生命史上尚屬於襁褓階段的人類滅絕。

人類不過幾個小時之前纔出現而已。

“芸芸猩氩粣凵繍凵畼O,進而愛羣。”

這話是秋瑾說的。

劉長安中午回到了郡沙,千里江陵一日還正是這般模樣,讓人不禁期待未來的超級高鐵,洲際穿梭機之類的東西。

今日烏雲壓城,郡沙的天氣有些悶,溼熱的感覺讓人的皮膚是黏糊的感覺,劉長安下了高鐵,走進了衛生間。

閱歷豐富的人,很少會把一切都習以爲常,不自覺的對比,相比較從前火車站衛生間的味道,現在良好的通風與清潔,都讓人可以在衛生間裏稍微多呆一會兒不至於難以忍受。

這對於腸道難通,一蹲一小時的人來說,尤其是體貼的文明進步。

劉長安當然不會便祕,他呆的久一點只是因爲他捏了捏自己的臉,找回了葉辰瑜的模樣。

他原本是想以葉辰瑜的模樣去見秦蓬,但是很可惜現在高鐵進站都要人臉識別,葉辰瑜的臉在識別系統裏可是沒有的,也每一張葉辰瑜的身份給他來買票。

所以劉長安還是放棄了,他和秦雅南的接觸都這麼久了,秦蓬沒可能不知道他現在長什麼模樣。

劉長安離開高鐵站,成熟的容貌和撥亂的髮絲,搭配上知識青年的衣服氣質,劉長安決定去看看秦雅南。

很多事情都是沒有實際意義的,例如以葉辰瑜的模樣,去看看現在的秦雅南,能有什麼用呢?能改變什麼嗎?能夠讓未來有更值得期待的一些事情會出現嗎?

沒有。

可是人活着,自己的心情很重要,情緒很重要,什麼都講實際意義的話,那纔沒有意義。

劉長安沒有坐地鐵了,一路慢慢地走向麓山,只是走了一會兒他發現,從郊區往城裏走去比在城裏走路還要困難一些,因爲很多高架橋和道路都是封閉的,禁止行人溜達的,而要穿過這些阻礙他走路的建築,就得各種攀爬翻越圍欄了。

喜歡走路,慢慢溜達的習慣都多少年了?習慣是最難改變的,否則就不叫習慣了。

劉長安抬頭看了一眼攝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執勤的交警,慢吞吞地走回了地鐵站,算了,能夠改變習慣的人才是強大的。

怎麼說他都有道理的。

劉長安坐地鐵來到了麓山,郡沙的地鐵總給人一種比別的城市跑的快一些,或者通往目的地時間更少一些的感覺,走出地鐵站,劉長安便看到了柳月望買了一個甜筒,伸出舌頭正要舔。

柳月望在地鐵裏見過他一次,完全是陌生人,不熟。

劉長安這麼想着,很快收回了眼神。

柳月望卻在愣了一下後,手中的甜筒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的憤怒,好像完全無法接受剛買的甜筒沒法喫了的現實,原因當然是看到了對面這個人。

“30秒之內撿起來可以喫。”劉長安走了過去,回應她眼神裏的憤怒,這能怪他?

柳月望沒有說話,只是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機。

劉長安看到她拿手機,習慣性地加快了腳步。

習慣是強大的,強大的人也要服從習慣的比較好。

甜筒哪怕是1秒鐘撿起來也沒法喫的,柳月望看了一會兒自己的甜筒,想再買一個,但是又不樂意,明明自己都買了,這種感覺很不舒服,更何況喫了甜筒後,回家又必須跳舞半個小時以後消耗掉攜入的卡路里,才能安然自得地接受同事們羨慕地說“哎呀呀,最羨慕你了,怎麼喫都不胖”,才能在安暖忐忑不安地盯着一些油葷的時候,傲慢地嘲諷“又想喫了?小心變成小胖子”。

可是剛纔那個人柳月望記得,是在地鐵裏見過的,當時因爲一些事情,柳月望一度認爲他就是那位大叔。

最近這段時間爸媽都在家裏,柳月望也安心靜怡的生活,倒是沒有閒散無聊的心情去冒充少女找那位大叔閒聊了。

人到中年,心情真複雜,柳月望又感慨了一會,手指撥開肩膀前的髮絲,長裙搖曳如雲,往家裏走去。

劉長安加快腳步,很快就到了麓山半山腰,這裏排着長長的隊伍,等待着纜車上山。

麓山上山的纜車,常年排隊在一個小時以上是很正常的,但是景點管理部門十分機智,把纜車售票處設在山腳,坐纜車的地方卻在半山腰,中間隔着歪歪繞繞和參天大樹,排隊的隊伍再長,在山腳也看不到,自然不會對排隊隊伍望而生畏,從而放棄購買纜車票。

至於買了纜車票以後,看到隊伍那麼長不想坐了,那關景區什麼事?愛坐不坐,反正退票是不可能的,慢慢等嘛,年輕人就是要在排隊中消耗你們的青春啊。

劉長安慢慢地走上山,看到一輛香檳色的賓利轎跑緩緩繞過,即便在大城市裏這個級別的車子並不算罕見,但是這種顏色和款式撞車的概率太低了,劉長安側頭看了一眼,那長髮披肩,戴着奢品墨鏡,彷彿賣包賣化妝品賣衣服的網紅一樣的美女,可不正是秦雅南?

當然,開網店之類的只是調侃而已。

秦雅南的車後邊跟着一輛瑪莎拉蒂總裁,馬未名的座駕,看來獨角獸公司的總裁又來麓山頂放空自己,感悟商業心得了。

葉辰瑜揍了一次馬未名,劉長安還是記得這件事情的,記得自己揍過別人,這是對他人的基本尊重。

如果你把別人打了一頓,轉頭就不記得了,這多不合適啊?等會被人認出來了,以憤怒的眼神瞪着你的時候,你一臉茫然,場面多尷尬啊。

秦雅南和馬未名都沒有在人流中看到劉長安,他們順利地繞着盤山公路登頂。

劉長安來到山頂的觀景平臺時,依然只看到了馬未名,看來儘管車子是一起上來的,馬未名依然沒有機會親近心中的女神。

雄性求偶的本能需要尊重,可是馬未名大概不知道很多雌性身邊都有一種叫“哥哥”的生物,極其不可理喻,而且看誰都不順眼,並且一點也不尊重任何接近“妹妹”的雄性生物的求偶本能。

第二百四十四章 猥瑣男

今天馬未名身邊只有一名保鏢,畢竟離上次被打的事件已經過去了很久,人總是會放鬆警惕的,更何況馬未名本就是在營造自己的形象,但是如果營造的是大佬出行的形象,那還是算了吧,湘南最大的大佬便是人家的親爹。

帶一個人就好了,馬未名的這名保鏢重金聘請,畢竟作爲新生代富豪,還並沒有像許多大企業那樣十分看重高管安保,籌備了專業的安保部門。

馬未名看到了上次槑頭槑腦地揍自己的人,不禁嘴角微翹,眯了眯眼睛。

馬未名可以接受商業上的挫敗,這是一種必備的心理素質,可是被人拳拳到肉的打一頓,完全是從小到大所未有過的恥辱,從來沒有做過這方面的心理準備。

不把眼前這人收拾了,馬未名的挫敗感就無法消除,就會有一種自己的成功還抵不過別人的拳頭的荒唐感受,也會讓人念頭不通達。

可是他並不準備就在秦雅南面前報復回來,在她眼前指示保鏢打人,這也太掉份了。

劉長安走到圍欄邊沿看風景,城市的風景是成長的,不同於四季的輪換,除卻春夏秋冬的變更,有着生物成長的特徵,繁衍,分裂,擴張,衰老,沉寂,消亡。

郡沙目前處於擴張和成長的狀態,它曾經幾近滅亡。

少有人會用劉長安這種角度來看風景,馬未名走過來,冷冷地看着劉長安,“風景很好看?”

劉長安收回目光,轉頭疑惑地看着馬未名。

“你覺得很好看?”馬未名繼續問道。

“你在和我說話?”

“你裝什麼?”馬未名一下子火氣來了,他就不信對方不記得自己,既然針對他出手,對馬未名一定有所瞭解,除非他真的是槑頭槑腦隨機打人的神經病。

“哦,我想起來了,很久以前我把你打了一頓。”劉長安看着馬未名,“你是要讓我道歉嗎?”

“我不需要你道歉。”馬未名冷笑着,如果道歉就可以了,那警察和權勢是用來幹什麼的?

“我也沒有打算道歉。”劉長安轉過身去,依然看着郡沙的風景,“你欠揍而已,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

馬未名發覺對方尤其擅長撩撥的人心生怒火,饒是馬未名的修養,看到這種不知死活的人,那份怒氣就完全壓抑不住。

“你不敢在這裏打我吧?”劉長安看了一眼側面秦雅南套房的私人觀景平臺,秦雅南並不在上面,“其實你大可不必擔心影響到自己的形象,因爲秦雅南對你完全沒有興趣,你站在這裏,她爲了避免你自我感覺良好,所以乾脆就不會多看這邊一眼。”

馬未名不爲所動,冷笑不止,這個傢伙果然是衝着秦雅南來的,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的癩蛤蟆,也想來喫天鵝肉!

懸在心頭許久的疑竇倒是解決了,在追求秦雅南這樣的女人時,不遇到點攔路石才真的不正常。

“你知道盧梭嗎?”

馬未名眉頭微皺,他當然知道,但是並沒有興趣和別人討論。

“你看過盧梭的《懺悔錄》嗎?”

“你再怎麼耗,難道你不打算下山嗎?”馬未名說道,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保鏢,打了個眼色。

保鏢點了點頭。

眼前這人胡說八道,無非就是在拖時間,希望拖到馬未名離開,因爲他喫準了馬未名不可能在秦雅南家門口打人。

馬未名確實不會這麼做,他也確實沒有很多時間跟這樣時間不值錢的人耗着,可是他可以找很多人來和對方耗。

“盧梭是個露體狂。就是故意在女性面前顯露自己隱祕的雄性特徵和部位,或者做出種種猥褻姿勢。在《懺悔錄》第三卷的開始,他就提到過這件事情,有一次他這麼做了,被幾個女孩子辱罵,追着躲進了一個地窖,然後被地窖的主人誤以爲是小偷,差點又被抓住一頓打。”劉長安看着馬未名說哦。

“你這些旁門醜事,是爲了追女孩子準備的話題嗎?可我絲毫不感興趣。你儘管拖時間。”馬未名好整以暇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就像一個大號的雄性器官,試圖把自己暴露在秦雅南面前,你做的事情在本質上個和盧梭是一樣的。”劉長安仔細解釋,這人真是愚笨,含蓄果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夠理解的藝術。

馬未名伸出手來,手指一顫一顫地指着劉長安,幾次之後放了下來,“你……行,你儘管呈嘴上功夫,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誰他媽纔是個捷豹!”

能夠讓馬未名不顧形象說髒話,旁邊的保鏢也知道自己的BOSS氣瘋了,但是他也沒有辦法,BOSS說了,絕對不能在這裏主動動手。

“可是你不應該這樣。盧梭少年時極其熱愛手動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在《懺悔錄》的第三卷中還加以歌頌,他認爲這種行爲是他這種孤獨與猥瑣青年的天堂,靠着想象,他可以接近一切的女性,並不需要請求她們的同意,任隨自己,肆意享受。”劉長安微微皺眉,“我突然發現盧梭比你強多了,人家多坦瞻。忝髅髯龅氖虑椴畈欢啵瑓s是僞君子假道學的模樣,噁心。”

他是猥瑣男?噁心?馬未名扯了扯自己整潔的衣領,他就算不走商界,去當個小鮮肉都綽綽有餘,更何況現在在的氣質和形象,更不是花瓶能夠比擬的,可是在這人的描述中,他居然是猥瑣男?在這人眼裏,馬未名如此用心專一的追求秦雅南,竟然和幻想着女人玩捷豹是同等行爲!

這人要有機會接近秦雅南,只怕秦雅南還真喫他這一套……因爲此人偷換概念,胡扯卵蛋的能力讓馬未名都喫不消。

“你等着……”馬未名手指急抖,一步步往後退,他的臉上依舊脹滿了血色的怒氣。

“等什麼啊?”劉長安覺得不用浪費時間了,“別等了,你這麼猥瑣,那我先打你一頓再說。”

劉長安扯住了馬未名的衣袖,就是一頓揍,那保鏢急忙衝了過來,被劉長安一腳踹開就沒法動彈了。

周圍好些遊客拿出了手機拍照,馬未名只覺得劉長安的拳頭像雨點一樣,他只能拼命地擋住頭臉。

馬未名很願意自己平常站在這裏的形象被一些女孩子偷拍發到網上去,這也是一種形象營銷,作爲年輕富豪,如果在社交網絡上擁有一定的知名度和號召力,並不是一件壞事,作爲新興領域的創業者,儘管決定成敗的不是這些東西,但是一定要保持這種敏銳的觸覺和發現能力。

可是這樣被揍的樣子能有什麼正面的影響力嗎?馬未名只能後悔爲什麼沒有帶一堆保鏢來,自己叫的人怎麼來得這麼慢,這個首席保鏢根本不堪一擊,對方怎麼就毫不在意秦雅南的看法,敢在這裏爲所欲爲的動手?

第二百四十五章 易容術

劉長安把馬未名打了個滿頭包就算完事,他畢竟是心懷溫柔之人,對世間萬物充滿着愛和包容。

他是一個講道理的人,但是很顯然馬未名這種人不大會願意和他講道理,劉長安想了想,還是直接讓馬未名知曉糾纏秦雅南沒有什麼好處更有效率。

“劉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