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但凡是有些節操的皇帝老兒,這都是要在史官的面前收斂一些的,他們需要考慮到自己死了之後,後人怎麼看待自己,所以真的要說非常的兇殘,以後就真的是罵名一片,成爲完完全全的負面教材了。
而尉遲這邊還真的就是演上了,至少暫時是演上了,這種身份是一種非常不錯的保護色,反正就是站在旁邊圍觀即可,他也是很好奇這件事情到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自己又是不是能夠從中弄到一些錢的。
最關鍵的還是這些人和風昭陽都有些怪怪的樣子,說不出來哪裏有問題,但就是感覺這邏輯有些不對勁的。
同一時刻,第六州,囚牢中。
琴秀正在修煉,她耳朵略有顫動,再睜開雙眼,旁若無人的站了起來,修煉暫時停止,兩個呼吸之後,她的面前來了兩個獄卒。
“囚犯琴秀!陛下要見你!”鐵索打開,琴秀略有皺眉。
她最近修煉的一帆風順,倒也是忘了祿憶的存在。不過祿憶果然還是來找自己了嗎?看來自己看的不錯,身邊的確是沒有什麼人能幫助她。
“等會詢個機會,讓我好好和她面對面洽談。”神色略有古怪,琴秀裝成了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接着就被拷走了。
獄卒們戲謔的看着琴秀。他們看着琴秀的目光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女帝親自到來,琴秀必死無疑!
天色略暗淡,烏雲遮蔽整個監獄,眼看着就要再來落雨,監獄的堅固石磚房間外,全都是各種守衛,守衛怕是有兩百多名,他們實力很強,一個人能夠輕鬆打得過好幾個成年男子,他們是監獄的中堅力量。
而在房間內,祿憶已經到來,她身材高挑,身着燙金色的鳳袍,袍子以鮮紅色的縫線收斂,更是能夠看見她端莊的髮髻上帶着金色的王冠,王冠華麗無比,與其白皙細膩的膚色相比,更是顯得她神聖威嚴!
琴秀呢?她被女護衛按在了地面上,雙膝跪地,手上還有各種鐐銬,而她已經是哂昧艘恍┘總z,以至於現在她看起來比一兩個月之前更加瘦削,臉上都出現了一些死氣沉沉的模樣,真的有那麼一點將死之人的模樣了。
“還在我面前演戲的?看來她還是能夠幫助我的嗎?”祿憶俏麗的眼眸中多出了不少的滿意,鼻息穩定的思考着。
門外,其他護衛撇過頭去,他們連正眼去看祿憶的資格都沒有,背對着整個房間,相互之間的眼神則是充滿了嘲笑。
“這個叫做琴秀女人要倒黴了,真的以爲躲在監獄裏面不出來就行了?”
“她真的以爲自己還是一個護衛長的嗎?”
“現在女帝已經是帶人過來了,等會她要是回答錯誤,怕是當場就是一頓毒打!”
護衛們冷嘲熱諷的低聲說着。
他們最喜歡看見琴秀這種人落魄的畫面了,真的很讓人心情愉悅,每次換班回家的時候,都可以和家裏麪人好好的嘲諷一下這個所謂的落難護衛長。現在這個護衛長就像是豬一樣,被關在了看似華麗的牢恢校�
而就在屋外其他護衛嘲笑琴秀的時候,屋內的祿憶已經是平淡的開口說話了。
“朕要你成爲我的手下,朕同樣可以饒你一命。”她冷漠開口。
祿憶已經是恢復到往日的冷漠絕美之上,修長的身軀靜靜的矗立着,更是能夠看見她柔潤絲滑的金色長袍,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高貴,更是有一種皇家獨特的女子威嚴在。
琴秀早就準備好了,她裝作身體有傷的樣子,正蜷縮在角落中一動不動的。
“陛下,您就這樣招賢納士的嗎?我如此脆弱的一個女子,現在還被鐵索捆住雙手雙腳,您就一定要讓我如此的卑微,亦或是您在害怕什麼?”
說完,琴秀低沉的吶喊了一聲“疼”,還像模像樣的將早就準備好的食物從口中吐了出去,這是老鼠肉,血淋淋的,她裝作嘔吐的樣子!地面上頓時就是“嘔吐物”,惹得旁邊兩個女護衛緊鎖眉頭。
還直接吐出來了?!
而周芷文滿意極了,她老早就看琴秀很不舒服了,現在看見琴秀被監獄折騰的模樣,她覺得琴秀這種人應該是要關在囚牢裏面直到死亡!她反正不知道爲什麼祿憶要找琴秀幫忙的,這種事情就是很奇怪的!
“給她鬆綁,如她所言,我等還會懼怕一個囚犯不成!”
祿憶纖纖玉手輕輕遮在了鼻息下,她的秀眉輕輕蹙在一起。
“是。”
周芷文肯定是懷疑琴秀的實力了,難道當日她說的是實話,她不過就是利用了徐鼎盛的猖狂,偶然殺掉了對方?
如果真的這樣,那麼接下來就沒有什麼好談的,她不屑的看着琴秀,直到鐵鏈卸掉,哐當的砸在地面上!
自己的陛下應該會發現琴秀的懦弱!
而琴秀接着被按在了祿憶的面前,兩把刀更是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抬頭見朕。”祿憶淡定的呵斥了一句。
琴秀眯着眼睛,她裝作一副病態的樣子,接着等到看清楚祿憶的容貌之後。
“陛下,我錯了……我錯了啊……”
她連連哭泣着,一邊哭着,一邊朝着祿憶爬了過去。
情況發生的非常突然!旁邊的護衛立刻就過來攔,甚至於刀口都已經是在她的脖子上抹出來兩條血線了!
周芷文已經是無話可說了,當時琴秀殺掉徐鼎盛就是真的邭猓∵@種人一點點尊嚴都沒有的!祿憶則是手臂輕輕的擺了擺。她在監獄裏面還能怕了一個囚犯不成?更不說對方在監獄裏面關了這麼多天,她還能有氣力翻天不成?
她可是早就計劃好了。
之所以讓琴秀到監獄裏面來,就是爲了壓一壓她的囂張氣焰,現在看效果非常好!再就讓周芷文等人直接離開了這個房間,讓這琴秀直接面對自己,周芷文肯定是慌張的,但看見了自己君王的目光後,她們被迫同意了。
不過一會兒,房間內就只有琴秀和祿憶了。
“她已經是離開了第六州了,但你確定她能在這種劫難中倖免的嗎?”祿憶淡漠的問道,美眸落在了琴秀的身上。
“青尹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她的邭庀騺聿诲e。”琴秀現在有把握直接殺了祿憶,但沒意義。
“是麼?你以爲她可以帶人重新回到第六州嗎?”祿憶嗤笑的樣子,黃袍加身,她笑的天姿國色。
“她會的。”
“她會找可靠的人,她會重新回來的。”
“到時候她要找你報仇,你祿憶能夠擋的住?”琴秀毫不在意。
祿憶擺了擺手:“那如果我說邀請你成爲我的手下,不知道你這邊可否願意了。”
她盯着琴秀。
她要的就是琴秀而已,青尹不過就是順水人情而已,她不會相信青尹一個人能夠真的在外界找到什麼朋友,並且這個朋友還能帶着她回來的?
怎麼可能的。
而現在就是這個問題了,你願意成爲我的犬嗎?
祿憶從容邁開了步伐,裙襬都沒有辦法阻止這修長的大長腿,那高貴的身段更是想要將她踩在腳下。那麼你願意嗎?願意成爲我的犬嗎?!爲我所用!
“我願意!”州都中,尉遲笑着說道。
第325章 風昭陽篇(七)
風昭陽晚上就要和這些大人物面議,這種事情是非常危險的,於是這哥們和尉遲溝通了一番,說是要前往州都天工坊,然後去詢問一下汪昊然的意思,看看是不是可以讓汪昊然這邊幫忙自己,便是詢問尉遲這邊願不願意和自己一起過去。
“我當然願意。”尉遲就是這樣回答的。
是的。
他當然願意的,自己忙前忙後就是爲了在這種事情中賺到一些金銀,是很想要在過年之前將登仙門提升到四階段,到時候再帶着徒兒們出去玩一個月的時間,這簡直就是美滋滋的一件好事情,如此來年就可以一心一意的開始擴展徐福鎮了。
“好的!那我們過去吧!”風昭陽說着就開始帶着尉遲朝着州都天工坊走過去了。
“嗯,行。”尉遲便是點頭的。
他跟着風昭陽的後面,兩個人一同朝着州都天工坊過去,而他尉老實現在內心的疑惑越來越多了,所以在列車上,他這眯着眼睛就開始盤算最近發生的事情,善於整理周遭發生事情,並且加以羅列,這就是他尉老實的一個優點。
“第一,剛剛出現的那些修士,這些修士和風昭陽之間的對話都是比較剋制的,這不是因爲我的存在,而是因爲他們就像是故意過來走一個過場一樣的,彼此都是剋制的很,雖然一個個都好像是很憤慨的樣子,但最後依舊是奔着晚上的對話結果去的。”
尉遲首先思考第一點,花魁孃的事情可不是一件小事情,風昭陽現在如果真的就是無依無靠的,那麼別人這麼給他面子幹什麼?換做他尉遲來做這種事情,這還需要來找風昭陽嗎?直接暗中盯着風昭陽,在風昭陽離開州都的時候,直接滅殺了就可以。
還交談?交談什麼東西?
這不就是浪費時間的嗎?我不信州都裏面的人會懼怕一個沒有門派的前任掌門,更不說直接殺了之後,這更是可以殺雞儆猴來表達己方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嗎?
他們卻沒有這樣做。
不管罵的再怎麼的兇殘,但從結果來看,他們就是奔着晚上在客棧裏面的溝通來的。
“第二,風昭陽在聽見我說李偌瀾有汪昊然支持的時候,他竟然是如此冷靜的,作爲一個掌門,他這真的就是願意和汪昊然一起分享李偌瀾的嗎?他說自己大度,實際就是屁話而已。”
尉遲看了一眼站在旁邊閉目養神的風昭陽,他心中琢磨了一會兒。
風昭陽早就說自己深愛着李偌瀾,更是在我說了那麼多話的時候,他依舊是選擇支持李偌瀾,這就是愛的要死要活的,所以現在遇到了一個情敵,這就是瞬間握手言和,更是說有了汪昊然的幫助,這李偌瀾的事情就穩了?
這種就是反邏輯的,一邊說自己愛,一邊又願意讓其他男人佔據李偌瀾?這種類型的男人即便是有的,但不是對於傳奇門都耿耿於懷的風昭陽有的,他在仙門大比的時候,是第一次認識我,我們兩個人沒有利益往來,他喝醉酒的表現是真盏模@顯然就是一個非常感性的男人,感性的男人則是容易衝動。
仙門大比的風昭陽哭的多慘,那個時候可都是真話的,就像是客人對花魁孃的吐露真心一樣,對於陌生人反倒是會說的更多,這很容易理解。
那麼結論就是風昭陽有東西在欺騙他尉老實。
“第三,風昭陽現在竟然敢直接去找汪昊然?他爲何篤定汪昊然會站出來幫助他?更是爲何確定汪昊然一起和他去今天晚上的客棧?這是對於一個陌生大佬有的敬畏之心嗎?怕不是兩個人很久之前就是朋友的?”
尉遲再去看了一眼風昭陽,風昭陽還是眯着眼睛閉目養神的,而尉遲的眼神已經是逐漸了漠然了起來,等到某一個瞬間風昭陽好奇的朝着他尉老實看過來的時候,尉遲的目光已經是挪到了一個大女修的身上。
“喏,風兄,看看她,好凶的身材!”尉遲嘿嘿的笑着。
風昭陽瞬間扭頭朝着旁邊看了看,這一看還真的就是一個凹凸有致的女修麼,再就也是嘿嘿的笑了起來:“你這傢伙就是不正經的樣子,你這樣是沒有節操的,要是被你婆娘知道,你會非常慘烈的誒。”
尉遲:“女人算什麼?我在外面,我就是老大,哈哈哈。”
風昭陽:“喲,離開了自己婆娘之後,瞬間就大膽起來了啊,哈哈哈。”
哈哈,兩個人笑着交談着,接着在這個女修憤懣的瞪了他們兩個人一眼之後,尉遲就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是閉着眼睛站在列車中繼續休息了。
風昭陽餘光看了一眼尉遲,眼底藏了一些思索,但也是有更多的輕鬆,不管尉遲這邊來到州都的目的到底是不是弄錢的,他依舊是一個比較不錯的朋友,之前勸說自己,這也是真心話來着的,這個年輕人可以交朋友的。
而尉遲閉着眼睛鬆了口氣,他剛剛觀察風昭陽的時候,這是被風昭陽發現了,果然是蘊靈期修士的直覺麼,但好在被自己打了個哈哈的繞過去了,他這還是老樣子,在別人的面前還是要儘量展現出來自己的弱點。
男人什麼弱點最符合邏輯,這就是好一個色。
他就是這樣的。
現在內心已經是有了一個短暫的猜測:“我懷疑風昭陽和汪昊然是很久以前就認識的,兩個人可能關係還是不錯的,所以風昭陽在聽見李偌瀾有汪昊然幫忙的時候,他雖然裝模作樣了一會兒,但他說的話沒有虛假,他的確是鬆了口氣的樣子。”
“其次風昭陽應該和那一羣修士也有什麼共同的目的,他們都是想要坐下來談談的,至於說是因爲彼此之間的畏懼,還是說因爲其他更深的東西,這都是需要我這邊慢慢看的。”
思索的過程是很快的,尉遲來到州都的時候,他每天都會這樣做出來一個思索的總結,而現在這一場事件愈發的神祕起來,更是需要注意纔行。
“嗯。”
“州都真的是會因爲一個花魁娘腥風血雨的嗎?”
“會麼?”
……
一個時辰之後,兩個人下了列車,抵達了州都天工坊,天工坊還是那個內部有列車站的存在,然後在一路的詢問和各種的引薦中,尉遲和風昭陽終於是找到了汪昊然了。
這個男人梳了一個浪人的小辮子,面容俊朗似星辰,圓圓的臉蛋,又是可愛,又是可靠的樣子,實在算得上是英俊和詼諧。
“和印象中的天工坊大佬有些出入,但他這容貌是配的上天工坊的,也難怪能夠被步家直接收爲女婿的,整個人的氣質不錯。”
尉遲、風昭陽作揖:“汪大人好!”
汪昊然也是作揖笑着:“見過二位好!”
三個人坐在了議事廳中,議事廳有點類似於前世的辦公室樣子,中間有一個實木的大長桌,長桌上面有一些筆墨紙硯,旁邊則是標準老總的各種書卷,牆壁上則是字畫,角落中則是各種植物等,窗戶也是敞開的,景色非常好,這裏能夠看見州都的一條著名的情侶小河。
不少的情侶都是會在小河中游船,招搖過市的同時,這也是抒發了彼此之間的愛意。
“宗兄,以後我們一起去小船裏面玩?”
“滾。”
尉遲和風昭陽快速的對話。
汪昊然雙手交叉着放在了身前,他臉上帶着笑容的看着尉遲和風昭陽,等到侍女將茶葉等倒好了之後,他主動的問道:“不知二位是?”
風昭陽沒有意外:“汪大人,在下風昭陽,乃是傳奇門的掌門,括號,前任。”
汪昊然臉上頓時出現了很多的笑容:“你好你好!”
裝的?作爲汪昊然,他竟然會不認識風昭陽的嗎?這傢伙也是支持李偌瀾的,難道連同樣都支持李偌瀾的風昭陽都不知道的嗎?這怎麼可能,即便是他作爲一個入贅的傢伙,但現在能穩如老狗的樣子,這會沒有這種基礎收集線索的能力嗎?
怎麼可能的。
那麼解釋就只有一個了,尉遲心中冷漠的想着:風昭陽和汪昊然早就認識了,只不過他們現在不想要別人知道他們相互認識而已,至於現在爲什麼要這樣做,這就不得而知了,還是需要接下來慢慢收集線索。
再就面對着汪昊然的笑臉,尉遲也是比了一個笑臉過去:“汪大人您好,初次見面,在下宗良清,乃是一個門派的掌門,括號,小門派。”
哈哈哈,有趣的一個男人啊,汪昊然不以爲意:“你好你好,見過宗道友了,所以不知道您們二位來到我天工坊,這是有什麼生意上的事情嗎?”
尉遲:嘁,要麼你就是蠢如老狗,要麼你就是裝的裝過了,在別人面前忽悠忽悠可以,勞資活過一輩子的,這還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蠻?
無奈的很,現在三個人都是笑容滿面的,現在看起來他和風昭陽是一夥的,實際上風昭陽和汪昊然是一夥的,他尉遲現在被孤立了,所以這汪昊然的問題沒有直接問風昭陽,反倒是主動問了他尉遲了。
呵呵,州都的傳奇門掌門不去詢問,反倒是詢問我一個陌生人,感情就是防備着我呢。
好生單純的尉遲則是將目光直接落在了風昭陽的身上:“風兄,你這邊將事情說出來吧,我強勢圍觀即可。”
他輕鬆颯爽的說道,整個人還喝了一口茶,稱讚道:“好茶!”
汪昊然笑着點了點頭,多看了兩眼尉遲,不過還是很輕鬆的將目光落在了風昭陽的身上,風昭陽這就沒有什麼好藏匿的,他認真的開始訴說。
“汪大人應該知道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宮魁娘事件,花魁娘李偌瀾想要成爲宮魁娘,而我剛剛離開門派,我與她一見如故,便是想要支持她成爲宮魁娘,也算是支持她的事業的,然後她說還有一位大人物也是在支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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