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令狐忠雙手一攤:我這找誰說理去?
而賈雲則是簡單的說了說對方的線索,這線索主要就是這麼一點點。
第一:對方是個男人,說話的時候就是男人的聲音。
第二:對方字體不錯。
第三:對方很強,至少是結丹期的修士,甚至於可能是金丹期的。
所以尉遲罵罵咧咧,這是真的罵罵咧咧的,因爲賈雲說的這三點,壓根就沒有什麼大用處。
第一,他們根本就沒有看見男人的相貌,只是聽見了對方是男人的聲音,那麼這種聲音太好僞裝了,這根本就不能作數的。
第二,他們認爲對方的字體不錯,那我尉老實的字體也不錯啊,這種字體都是可以改變的,修士寫字無外乎走不走心而已。
第三,對方的修爲,這還要你賈雲說的嗎?這一看就能看出來的。
於是尉遲當時就有些後悔將自己的茶壺給出去了,但看見賈雲那要殺人的目光之後,這也算了,老老實實給他喝一壺茶,這也是作孽了的很。
“所以眼下就是兩個計劃,首先我們去讓懂行的人看看埋骨地,看看是不是能夠通過埋骨地判斷一下對方的身份,又或者這埋骨地到底是做什麼的。”
“其次,如果我們辦法通過埋骨地找到有用的線索,我們就沒有辦法快速的識別對方的身份,我們依舊是需要地毯式的搜索,卻依舊要知道這種搜索最後很有可能是徒勞無功。”
下一步有計劃嗎?
有,這就是尉遲說的。
埋骨地應該是有說法的,這種刻意而爲之的現象太明顯了,對方明顯就是故意這樣做的,簡直就像是一種執念一樣,所以這種東西不可能真的就是沒有一點線索的。
當然線索可能最後能找到一些,但就還是和賈雲這邊的線索一樣,繞了一圈,這就是白費力氣的。
那麼這個時候只能是慢慢的搜索了,對方實力至少是結丹期的,那麼就開始的每個城池調查唄,城池裏面沒有,那麼就去門派裏面調查,這種人既然實力強大,那麼就一定有更加強大大山門。
慢慢的來……最後估計還是歇菜。
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這修士能在自己門口興風作浪嗎?怕不是其他州過來的人,真的是其他州過來的,那怎麼找人的?這根本就找不到的誒。
“難咯。”
尉遲說完了後,宋映寒提出來一個問題:“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去看看吧,點頭,尉遲說道:
“找些靠譜的人過去,這種事情怕不是單純的利益,是和腦子有關於的,或許是什麼崇拜啊,又或是什麼拜祭,再或者是什麼獻祭,實在不行,你和我說,我這邊認識一個對陣法有些瞭解的人。”
尉遲指的就是山嵐小姐姐,第一次遇見山嵐時,她擺了一個惡作劇的大陣,雖然大陣本身沒有傷害的想法,但尉遲現在回憶起來當時的情況,霍山嵐對於陣法還是有些領悟的,所以就目前來看,或許是一個什麼邪惡的大陣?
至於爲什麼不讓霍山嵐這個時候就跟着過去看,主要還是因爲閒雜人等太多,他只有在保證自己和弟子安全的情況下才會出手,否則真的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而尉遲說的話,宋青山自然是不相信的,你一個凡人,你還能認識對陣法有造詣的人?怕不是造詣,是造紙吧。
白了一眼自己的老爹,在宋青山立刻不說話,默默喝茶的時候,她說道:“好的,那麼你在城中等我們,我們現在立刻就過去調查,有消息的話,會第一時間回來通知你的。”
尉遲點頭笑着。
他也是盤算了一下時間,眼下已經是三月初。
回去登仙門是瞬間就可以回去的,無非就是瞬間花費了大量的道點而已,於是尉遲迴去登仙門,再從登仙門瞬移到徐福鎮外面的仙石處,折騰一下最多就是半天。
半天暫且忽略不計,關鍵是五月六號他還要帶着弟子去參加門派大比,也就是之間不過就是兩個月而已。
在這兩個月內,他還需要去江舟城將仙衣閣的事情推出來。
仙衣閣要推出來,這就需要準備一些衣物,現在衣物還沒有準備,真的要說推出來,這或許還需要一個月前後的倒騰,最後留給仙衣閣的時間只有二十天到三十天。
期間尉遲還需要在自己這一次前往門派大比之前將事情都安排穩妥,所以時間還是挺趕的。
“我最多還能在滄瀾城逗留三日。”尉遲忽然說道。
三日……宋映寒忽然沉默了下去,本來對於調查案件還是非常上心的她,這瞬間就低垂了面頰:
“我知道的,我會盡量加快速度的,會去尋找一些對於陣法有了解的人,如果他們都看不出來,那麼只能拜託你了。”
“後天會給你消息的。”
尉遲笑着點頭:“好的,那我們就暫時在這個地方散開吧,往後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做。”
“嗯……”宋映寒默默的離開,白裙顯得落寞了很多。
沒辦法的,伴隨着商會逐漸的成長,還有登仙門的成長,往後真的沒有多少時間出來兜兜轉轉的。
而這一次來到滄瀾城,主要還是爲了讓弟子們開心,另外才是來看看宋映寒最近如何,需要不需要幫忙的。
現在呢?
現在他尉遲作爲登仙門的掌門,他來到滄瀾城這麼長時間,這都沒有和自己弟子一同出去轉過,更是沒有能一起喫頓好的,這作爲掌門肯定也是過意不去的。
所以還有三日左右的時間,他不可能全力以赴的對待這種事情,他也有自己的很多事情需要顧及。
宋青山面具後的表情非常不好:
“小子你有些狂,你不要以爲我們沒有你,我們就成不了事情,既然事情發展到了今天這種地步,就算是你現在走了,我們還能處理不了了嗎?”
他現在的確不爽,自己女兒明顯就是喜歡這個少年的,但是這個少年忽然之間說這種話語做什麼?感情就是自己剛剛到了滄瀾城,然後你就說是要走?那麼就是我宋青山的問題了?
那我走好了啊?
我這剛剛對你有所改觀,想要嘗試着接納你,然後你就擺出來這種態度,你瞧瞧你這態度,是對着一個女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當然了,在宋青山來看,自己女兒的事情比任何事情都要大,你不過就是一個尉遲而已,你能有什麼事情要做?你就老老實實的陪在我女兒的旁邊不就行了?
你要是想要在滄瀾城裏面發展,你就和我開口,也不要你怎麼跪下來求我,我給你買個鋪子,然後你老老實實的成爲一個鋪子的掌櫃不就行了嗎?擺出來一副好像還有其他事情要做的樣子……你能有什麼事情要做?你要做的事情還能比我女兒重要?
這怎麼解釋,難道我要說出來登仙門的事情,難道我要說觀星臺在我眼中不過浮雲?尉遲本身倒也沒有和宋青山計較的意思,他只是笑着點頭說道:“我肯定是相信前輩的,只是晚輩實在是有事情要做,不能在滄瀾城中久留,所以還有三日左右差不多就要離開了,還請前輩見諒。”
我見諒?我見什麼諒?宋青山冷笑着:“小子,我和你不熟,這一次要不是映寒在我耳邊與你說好話,我能和你坐在一張桌子上面喝茶?你想太多了吧。”
說着,手已經是伸出來了。
“翼兒還給我,這是我送給映寒十歲的生日禮物,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捏着這種東西的?”
宋青山是有怒火的。
在他來看,這事情剛剛進入到白熱化,然後你尉遲就要直接開溜,這就像是臨陣脫逃的逃兵一樣的,天下再大的事情,還能比得過這種事情嗎?
尉遲本身沒有在意,他能理解宋青山現在的心情,也沒有生氣,也沒有動怒,只是從袖子裏面取出來了這一枚小小的精美方塊,方塊就這樣放在了桌子上,手指將這方塊沿着桌子推了過去:“前輩請收下。”
宋青山皺眉:袖中乾坤?你是修士?!
修士?我不是修士……尉遲搖頭:“沒有這麼大能耐,不過就是袖子比較大。”
說完了後,他看着沿街的雪景:“前輩,她已經是走遠了,現在應該是前往天都司的。”
宋青山愣了一下。
皺着眉頭,冷哼中拿走了翼兒:“我終究還是給她做主,你不配擁有她了。”
尉遲沒有作答。
不過是倒了一杯茶,目送着對方離開罷了,再想起來了一件事情:“這老前輩不給我買單的麼?”
笑了笑。
看着窗戶外面的雪景,又看着面前一片高矮各不同的滄瀾城,這雪景美的讓人着迷:“滄瀾城的確不錯,但最近發生的事情的確是有些聳人聽聞的,該不會是什麼邪惡的儀式吧?”
這就是尉遲一直想着,但是一直都沒有和宋映寒說的。
當時看見那麼多野鹿的時候,尉遲就已經是注意到了這種地方的不同,這些野鹿明顯是受到了一種蠱惑,又或者整個一片的山脈都出現了不一樣的邪惡氣息。
別是什麼祭壇……那就有些恐怖。
……
喝完茶,尉遲一個人在街道上走着,這一次就不用自己跟着過去了,旁邊會有宋青山的存在,還有其他的修士,自己過去了之後太容易暴露了。
這就回去了客棧裏面,客棧的老闆娘口看見他回來了之後,整個人眼珠子都是在冒綠光的。
“天冷,喫點枸杞鹿茸韭菜茶吧!我的廂房裏面有銅爐!”
尉遲:“?”
……
徐福鎮中,依舊是一片大雪,尉鳶並沒有坐在院落中,而是靜靜的坐在自己的廂房內,廂房內有一個小火爐,她正圍繞着火爐看着面前的卷宗,卷宗是商會里面遺留下來的。
朝上推開的木窗能看見莎莎落下的雪,精美瓜子臉上帶着認真的顏,眼神仔細認真,還有一些不一樣的思索,好溫暖好從容的一個少女啊。
“這種東西你是怎麼能看得懂的,我怎麼就看不懂,簡直就像是天書一樣的啊。”
荀嫺正在烤肉,伸着脖子朝着尉鳶手中的卷宗看過去,這種卷宗啊,她只是看了眼就頭皮發麻的很,密密麻麻的字,這是怎麼能看得明白的!
尉鳶笑着搖了搖頭,手中還有一隻毛筆:“其實不難的,如果荀姑娘你想要學習,我可以教給你的,這些都是基礎的東西,本質上只需要瞭解一些算數就可以的。”
荀嫺立刻搖頭,喫了一塊肉,支支吾吾的說道:“噫,算了算了,我腦子不如你們這麼好使,我能喫喫喝喝,我就已經是非常開心了,我哪裏還能做這種事情的。”
旁邊的桌子上,尉青竹穿着厚厚的紅色大厚長裙,精緻的小臉蛋上出現了很多的迷惑,一如帝王家的長女一般,她正在對着面前的衣物發呆,想了想,忍不住的對着尉鳶問道:“鳶兒姐姐,我感覺我又失敗了,這怎麼一邊大一邊小,而且也開縫了……”
尉鳶暫時放下手中的書籍,過來看,看明白了之後,這也是笑着手把手的教導着:“是這樣的,你要提前留下來一些位置的,總不能一切都剛剛好,那麼沒有彈性的空間,但凡要是緊繃了一些,整個衣服就會直接開裂了。”
“這樣,你這邊……還有這邊……全都留下來一寸,這就足夠的,到時候邊緣真的留長了,那麼還是可以用剪刀裁剪的。”
尉鳶圈着紅潤潤的小嘴巴,連連點頭:“那我在試試看!”
尉鳶笑着看着少女認真的樣子:“慢慢來,這種東西也不着急的。”
“嗯!”
尉鳶原本和尉青竹不算是熟識,是尉青竹主動過來找她幫忙的,起因則是因爲過年的那一會兒,尉青竹看見了尉遲身上穿着的粉色冬衣,這冬衣落在尉遲的身上,簡直就是絕了!
一時間對於尉鳶簡直就是崇拜的很。
這就厚着臉皮過來尋求幫助,結果別人相當好相處,果斷的接受了。
再去看了看旁邊呼呼大睡的小惜墨:“她終於睡着了哎。”
兩個人目光也是朝着臥榻看過去。
“不容易的,她三舅離開了徐福鎮之後,就沒有幾天晚上不哭鬧的。”
“但這種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的呀。”
“總是要離開的,總是會有事情要做的。”
第213章 天鑑我誤了!厲害的凡人啊!
尉遲現在清閒了很多,歇下來後便是去找自己的弟子玩耍,幾個人在滄瀾城裏面兜兜轉轉,也去天工坊裏面轉悠過,往後這一天時間可以說是輕鬆無比,完全達到了尉遲此行來到滄瀾城的主要目的。
幾個弟子嘴巴上面雖然不說,但心中依舊是很想要和自己掌門師兄在一起逛街的,身邊多出來一個男人,這感覺總歸是不一樣的,於是接下來的事情可就是輕鬆的很。
喫什麼不重要,和什麼人一起喫,這才重要。
……
觀星臺那邊可就截然不同。
當宋青山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天都司,準備讓其他人聽後他命令前往這一座大山的時候,卻忽然之間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能使喚整個天都司的人。以至於他那邊說了一大圈的話,腥丝醋潘谋砬椋喼本拖袷强醋乓粋�傻瓜。
“你特麼誰啊?”
就是這個意思,要說天都司的人他們能不知道宋青山的身份麼?知道啊,每一個人都知道啊,大家對於各自的觀星臺天鑑都是知道的。但是知道了又怎麼樣,我們一來不是你這個宋青山觀星臺下的弟子,二來我們已經是在滄瀾城中生活。
與你們觀星臺有什麼關係?你不會真的以爲這裏是江舟城吧,也不會以爲這是什麼其他的小鎮子,以至於天都司的人看見你們觀星臺,這就慌得不行?想多了,老頭子,這裏是滄瀾城天都司,我們纔是滄瀾城整個背後的大人物。
“你算個屁。”
宋青山這就瞬間陷入到了一種怒火和尷尬之中,自己作爲觀星臺的天鑑,這還能沒有辦法讓滄瀾城天都司的人幫忙嗎?這怎麼可能!
他這一時間直接開始去查找天都司的弟子,找的就是以前從他觀星臺離開的人,這就像是一個校長離開了自己的大學,然後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到了這個地方之後,人生地不熟,好在這裏還有一些曾經的學生在,這就開始找學生幫忙。
結果學生很煩。
真的就是很煩,可能這個校長覺得他很有威嚴,可能這個校長覺得他厲害的不行不行的,但是在學生們的眼中,時代已經不同了啊。我們已經不是在你觀星臺裏面生活的學生了,我們已經是離開了,我們已經是有自己的生活了。
你還強行擺出來當年的那一套,還各種命令的樣子,好像自己要是不聽你的話,這就像是大逆不道一樣,你說這種事情多麼的噁心?當時這宋映寒來到天都司的時候,這也是一樣。好在宋映寒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看見了他們的拒絕表情之後,這也是放棄了要求。
但是你宋青山是什麼意思?強行讓我們幫忙,這就是讓我們在你和天都司之間選擇一個唄?那麼正常人會怎麼選擇?
呵呵,我們今兒要是幫助你了,明兒我們的那些同僚怎麼看我們,我們還不就是成爲了狗腿子一樣的存在了嗎?
“煩得要死,自以爲是的老傢伙,真的以爲這裏天鑑的身份還能有什麼大作爲?”
整個天都司的情況相當現實。
不要動不動就用身份壓別人,別人已經是從你的手中離開了,幫助你,這就是清面,不幫助你,這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最爲關鍵的,這還是之前尉遲看見的東西,那就是這滄瀾城天都司的弟子,他們現在是跟着滄瀾城天都司的頭兒,也就是和姬午斌後面過日子的。姬午斌本身也是一個金丹期的存在,真的要說實力,這就是和你宋青山是一個等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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