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那麼在自己頭兒這麼穩重的情況下,你這不經過我們的頭兒就過來直接指揮我們,你這手伸的還真的是挺長的,真的就是過來噁心人的唄?
有這個功夫,不如直接去找我們的頭兒,你威脅我們這些普通的弟子幹什麼?
整個天都司一片嗤笑,不過每個人現在表現出來的模樣還是很老實的,那就是一種“我們現在沒有時間”“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不好意思啊天鑑大人”,諸如此類的回答。
宋青山被氣的不行,他這好久沒有離開觀星臺,再一次來到了滄瀾城之後,竟然還被這樣的對待,整個人站在連廊裏面看着面前漂泊的大雪,這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有些怨氣,好歹臉上還有黑甲面具的存在,本身的神色不會被人看見,否則看見他表情的天都司人,這些人會更加的開心。
老傢伙,生氣就對了,你也不會站在我們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宋映寒簡直就是沒有辦法,旁邊自己的老爹倔的簡直就像是一頭驢,她來的時候都已經是說清楚了,讓她去和姬午斌溝通,說姬午斌和尉遲的關係非常好,好好的和姬午斌說兩句,別人站在情理之中,這是會幫忙的。
沒有人願意平白無奇的多出來很多敵人。
但是自己這老爹就擺出來一副“沒問題”的樣子,說自己這身份放在小小的滄瀾城中,這還能一點點修士都指揮不動?這怎麼可能哦,他的想法很簡單,自己來到天都司裏面,隨便說兩句話,然後就會有一大批的天都司人前赴後繼的來到他的身邊。
接着一羣人直接前往那一座大山。
結果……
結果已經是看見了……宋映寒只能是嘆了口氣:
“我去和姬大人說說吧,您老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您可以回去了,不用在滄瀾城裏面幫忙,滄瀾城真的不缺少高手,金丹期更是有明面上的幾位。”
“你什麼意思?”宋青山頓時怒火攻心,他看着旁邊自己的女兒,恨不得直接摘下自己的面具,讓自己的女兒看看他現在臉上生氣的表情。
“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我也只是因爲尊敬您,我才直接和您說實話,否則您真的要站在觀星臺天鑑的身份與我說話,那麼我願意臣服,您直接對我下命令即可,直接說這件事情你來處理,那麼我一句話都不會說。”宋映寒平靜的回答。
他們現在可不是在觀星臺,而是在滄瀾城中,觀星臺中,他們是上下級的關係,但是在滄瀾城中,宋映寒覺得對方就是自己的爹,那麼自己看見了一些事情之後,爲什麼不能和自己的爹直接說明?難道對方這所謂的高傲,就只剩下來一些威壓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麼她也是認了。
“我去處理!”宋青山開口了,“不過就是簡單的一件小事情而已,我沒有認真,你還真的以爲我沒有辦法做到的?這怎麼可能!”
感情就是這尉遲能夠做到的事情,他宋青山做不到?
這可能嗎?尉遲不過就是一個小小商會的會長,這種商會的會長自己這一輩子不知道看見過多少的類似,而這種會長最後會有什麼好下場嗎?呵呵,不過就是現在狂妄了一些而已,真的要說有多麼大的能耐,那真的就是屁都沒有!
所以尉遲能夠解決的事情,他宋青山不但能夠輕鬆的解決,更是能夠輕描淡寫中做得更好。
宋映寒明白了。
“行,屬下在這裏等您,您去和姬大人聊。”宋映寒沉默的回答。
面前的天鑑冷哼了一聲,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甩袖而去。
宋映寒沒有說話。
她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着接下來可能會有的的事情發展,只是這種發展不被看好。
“誒,其實爹剛來到天都司的時候,他的心情雖然不至於很好,但怎麼的都不算是差。等到命令失效的情況下,他就開始慢慢的慍怒。最後直接命令這些弟子來去幫忙,徹底失敗,那麼他就陷入到了這種震怒之中。”
“想必就是沒有面子了。”
“誒……”
……
一炷香之後。
宋青山還沒有出現,姬午斌則是出現了,他臉上的表情相當的平靜,平靜中還帶着一些些的笑意,隨後在宋映寒還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他笑着說道:
“不好意思啊,這種事情已經是超過我們天都司的控制能力,我們不過就是小小滄瀾城的天都司而已,和你們觀星臺沒有辦法相提並論,恕我們沒有辦法在這種事情中提供幫忙。”
“而天鑑大人剛剛已經是離開了我們的小小天都司,現在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所以不好意思啊,這種事情就像是我說的一樣,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的。”
“並且我們天都司還是有很多瑣碎事情需要處理的,所以如果還是這種事情的話,那麼就不需要過來找我們幫忙的,我們能力實在有限,着實抱歉。”
“最後請您帶我向尉先生問好,若是尉先生過來閒聊,在下還是萬分願意。”
姬午斌笑着說完,他連給宋映寒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轉身淡定的冒着雪花離開了。
留下來宋映寒一個人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姬午斌雖然沒有多說什麼東西,但是他話語之中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估計就是宋青山剛剛找到他的時候,各種拽,各種說自己是觀星臺的人,然後用這種上下級的概念來去壓制他,說了一些莫名其妙、不過腦子的高傲話語。
“也是,這麼多年的傲氣,豈是我隨便的三言兩語就能滅殺的。”
“算了,既然事情已經是走到了今天這種地步,我就老老實實的跟着他後面走,我到底是需要看看他能夠做出來什麼。”
“希望他不要讓我們失望。”
“否則作爲一個觀星臺天都司的人,他就有些狼狽了。”
自己的老爹,終究還是自己的老爹,要說是有什麼謾罵麼?那也不至於,只是心累。真的是非常心累。
尉遲眼看着還有三四天這就要離開了,他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自己強行留下來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這邊就不要做出來各種高傲的舉動,慢慢的來,一步步的推進,雖然事情可能還是會非常困難,但總不至於孤立無援。
現在好了,跑到這種地方來,結果碰了一鼻子灰,這就是圖個什麼呢?
高傲有用麼?
有用?
誰理你呢。
……
翌日,沉默的宋青山和宋映寒出現在了滄瀾城外,也就是那埋骨地所在的位置。
等到真的看見了這埋骨地之後,宋青山已經是陷入到了一種短暫的迷茫之中。
自己女兒之前竟然沒有絲毫的誇大,以至於這一片雪山覆蓋下,竟然會有這麼多的屍骸,那麼這滄瀾城周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宋映寒疑惑萬分的站在山頂,因爲她看見了山洞裏面厚厚的一層動物的屍骸,要知道這些動物在之前她離開的時候,這是好好的,她還能看見很多野鹿出現的,可是這一次隔了一天時間過來,這就變成了這樣?
這是什麼人做出來的?
她蹲在地面上,伸出自己的手掌感受着面前的一具野鹿的屍骸,這野鹿身上並沒有任何的外傷,簡直就像是憋氣將自己直接憋死了一樣?
“這是主動尋死的?”
“爲什麼啊?”
一隻兩隻野生動物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可是這一個大坑裏面全都是屍體的啊,各種野生動物數不勝數,多如牛毛,甚至於這一次過來的時候,再也看不見任何的一隻野生動物在旁邊,簡直就像是逃跑了一樣。
它們這是在懼怕什麼?還是全都死光了?
宋映寒真的是看不明白了。
再準備和旁邊的尉遲說話,這才發現旁邊根本就不是尉遲,而是自己的老爹,自己這老爹明顯是陷入到了一種錯愕之中,整個人怕是短時間內也想不到什麼解決的辦法。
誒,心中嘆了口氣,她現在能做的東西就這麼一點點。
忤逆自己老爹?算了吧。
誒。
……
回到滄瀾城,這已經是第二日的晚上,今天除了去看了一眼之外,這就沒有任何新的線索,簡直就是過去郊遊的一樣。
宋青山知道這個時候需要找天都司的人幫忙,但是他真的會去找天都司的人嗎?怎麼可能,天都司的姬午斌都已經是很明確的說了這些,都陰陽怪氣了,自己還過去的嗎?
這沒有道理的。
別人不要臉,他還要這個臉的。
包廂。
沉默的宋映寒看着面前的銀髮老人,確定老人現在還處於傲氣中時,她開始默默的回憶尉遲之前說的話。
“他說這種事情一方勢力肯定是不能解決的,估計是需要找很多的能人異士纔行,也就是需要找到一些對於陣法比較熟悉的,亦或是將這種事情告訴一些大人物,看看大人物有沒有什麼解決事情的辦法。”
“這種思考方式纔是正常的啊。”
這世道上會有很多很多的困難,有的困難是自己一個人就能夠解決的,這種困難就不算是什麼大事情。但更多的困難只是靠一個人,這是絕對沒有辦法解決的。這就像是忽然之間出現了一些大的浩劫一樣,指望着一兩個人來作爲救世主?那麼這種東西就是在賭……
所以不如去多找一些各方面的能人異士,集思廣益,這才能將一件困難的事情慢慢的擺平。
官僚主義要不得啊,一旦出現了這種莫名其妙的高傲,莫名其妙的威壓,那麼對於整個世道而言,這將會是一種巨大的摧殘。
本身本事沒有多少,還就是喜歡裝作成爲懂王。
這會禍害多少的天下蒼生?以至於問題本身是可以解決的,偏偏固執的認爲自己是天下的獨一份?好像這天下離開了自己之後就沒有辦法咿D一樣。
何必呢?
“自以爲是”這或許就是抹不掉的神傷,權力帶來的不是壓力和謹慎,竟然是變成了張狂和貪婪,實在是有些可笑。
在某些自己不精通的事情上,承認“我不行”,遠遠比“我能行”要受人尊敬。
以上則都是宋大美人的一家之言,她只是在心中慢慢的想着,這也不敢說出來給自己老爹聽的,這種話語一旦要是說出來了,怕是自己老爹要瞬間爆炸。
反倒是就一句話說出來:“我天鑑的身份,你竟然看不起我?”
這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我可以去找尉遲嗎?”再就忍不住小聲的問出來一句話。
宋青山沉默了一會兒,他只是將翼兒放在了桌面上,接着在宋映寒的呆滯中,平靜的說道:“你的人生,不再有他,你這一棵大樹離開了他之後,還能不成長?!”
宋青山的意思很簡單,這尉遲現在或許是有兩把刷子的,但他女兒爲什麼就不行的?那麼既然尉遲可以,自己的女兒就一定可以。
所以這種機會就是一個歷練的機會,就是一個增加本身閱歷的機會,爲何要拱手讓人,爲何要讓這尉遲過來解決?他們難道就不行的嗎!
有點意思……宋映寒被氣的直接笑了出來:
“天鑑大人,您說的非常正確,我這一棵大樹何止是離開尉遲成長不得,我就算是離開了天地,我又爲什麼不能長大?我都不需要給養的,我都不需要任何天地的。”
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再就笑着說道:“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觀星臺的弟子,我這就開始提交書面的信函,我要離開觀星臺了,從此觀星臺沒有我了。”
忍不住了。
之前對我發怒,我沒有問題,我是你女兒,你要罵我兩句,我也不會說什麼,但是你沒事對尉遲這樣做幹什麼?你直接拿了這翼兒?感情這翼兒弄到最後還是你的東西啊……那您早說,早說我就不用將這種東西給別人了,我應該是老老實實的放在觀星臺裏面上供。
其次你說斷掉就斷掉了?那我宋映寒是什麼人了?
就是被你指揮來指揮去的存在嗎?
宋青山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頓了頓,他說道:“你去找他,我就殺了他。”
“我這是爲你好!”
“你現在不懂,但你以後一定會懂,到時候你會感謝我的!”
你不懂!爲你好!不用謝!來着長輩一邊的三連絕殺……
威脅來了。
哈哈。
真的太有趣了。
事情原本只是在外界的,這就莫名其妙的開始內訌了嗎?
有趣有趣!難怪天都司的人會看不起觀星臺的人,這不是假的,就算是我,我這也是看不起的啊。
厲害!
“好的!”
宋映寒雙手作揖,恭恭敬敬,她自然的學着尉遲的話:“天鑑大人,謝謝您,我誤了。”
……
西里客棧,這是一個異域人過來開設的客棧,異域指的是除了第三州之外的其他州,當然這是站在第三州的角度來看待的,若是放在第二州,那麼第三州過去第二州的人,這也被稱爲異域。
就是不同地域的人。
與之類似的還有外鄉人,站在當地嚴格意義的劃分來看,異域人和異鄉人,這是不同的說法。
異域指的是其他州,而異鄉人這還是自己第三州,不過就不是本地大城的。
只是因爲這種說法說的多了,所以異域和異鄉人已經是被混淆了,有的時候異鄉人就是異域,異域同理。
而對於這種其他州過來的人,這些人本身一定是相當犀利的。
這就是遠走他鄉啊!
落在這西里客棧的掌櫃身上,這掌櫃一家人也是傳奇的存在,一般人還不知道這掌櫃一家人是怎麼從第五州來到第三州滄瀾城的。
……
他們這是生生走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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