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聽聞姬午斌的話,宋映寒瞬間一頭問號。
這姬午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要知道自己剛剛去天都司的時候,這也是瞧見過姬午斌的,但是這傢伙當時直接假笑的看了一眼自己,接着就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直接走掉的。
如此在尉遲的面前,這反倒是開始誇獎自己來的?這傢伙還有這麼一面的嗎!
“哈哈,姬大人過獎。不用太誇讚這孩子,這孩子就是不禁誇。”尉遲笑着說道。
“能理解,能理解的,尉先生還是厲害的啊。”
兩個人的寒暄中,飯菜已經是端上來了。
喫喫喝喝,尉遲這就笑着說話了,道:
“姬大人,咱們已經是朋友,朋友之間自然無需藏匿什麼,實不相瞞,此番老夫來到此地,還是因爲映寒這孩子求救幫忙,她已經是大抵說了一些事情給我,我昨天也是隨着她去了一次天都司,瞭解到現在的情況。”
姬午斌放下筷子,臉上帶着笑容,認真的點頭聽話。
“觀星臺的這一次是走丟了一個叫做令狐忠的人,如此我們便是想要詢問一下姬大人,姬大人可否讓弟子們稍稍配合一下我們的調查,調查不論結果,我們自然是萬分感謝。”
“往後姬大人若是遇見什麼難事,這也是可以直接通過映寒聯繫我,我定會幫忙到底。”
說着。
尉遲還站起來給這個姬午斌作揖行禮,看的姬午斌受寵若驚,連忙是站起來,更是比尉遲的腰彎的更低:“尉先生言重了,這種小事情您直接和我說即可,遠遠不用這樣的!”
姬午斌這就不是故意這樣說的,這是真的給尉遲面子的,開玩笑,能夠讓宋映寒這種大天站着連喫飯資格都沒有的人,這本身得是多麼狂的一個傢伙,現在這種傢伙能夠好好和自己說話,自己還能多麼的狂傲不成嗎?
那肯定不會的。
如此,兩個人相視一笑的坐下來,尉遲卻還是從袖口中翻出來了千兩銀票。
銀票在姬午斌擔心中遞了過去:
“老夫來到此地,初來乍到,自然許多不懂,卻也知道天都司的弟子們缺少給養,東西即便不多,但還是希望弟子們能夠茁壯成長,往後咱們這也是一家人的。”
“映寒吶,以後你要好好的學習纔是,莫不可高傲了去。”
他們兩個人就在短短的一盞茶中成爲了一個朋友的樣子,簡直佩服……宋映寒思考這件事情的時候,立刻回過神來,趕忙作揖尊敬的說道:“回答尉先生的話,映寒這一次知錯了!姬大人,您收了這銀票,給弟子買些東西,這就算是晚輩的賠禮了。”
“這多不好意思啊。”
姬午斌一邊不收不收,一邊卻還是將銀票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這可就是真盏男θ萘耍�
“尉先生真的就是太客氣了,不過先生您也放心,這金銀我會幫助您給弟子們的,這也是尉先生您和弟子們的見面禮,他們知道了之後,這卻一定是非常開心的,這就是來自於先生的關心啊。”
這金銀他會私吞嗎?肯定不會私吞,這種金銀他不會拿,也沒有必要拿,都是懂行的。
尉遲笑着:
“這些都是小事情,同爲天都司的人,我們彼此之間不要有芥蒂纔是,天下紛亂,若是我們天都司都沒有辦法團結一致,可怕的事情一旦發生,我們將會瞬間分崩離析。”
“姬某人受教了,尉先生果然慧眼如炬,心繫天下啊!”姬午斌尊敬的說道。
更是主動站起來,雙手捧着小酒杯:“爲了天都司的往後,晚輩定是要敬您一杯的。”
“客氣了。”尉遲用你很懂事的目光看着姬午斌。
推杯換盞。
事情就這樣直接敲定了。
整件事情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最後事情就直接放在了姬午斌的身上,他拍着胸膛保證一定能夠給予滿意的答覆。
尉遲則是一邊給姬午斌倒酒,一邊主動說道:
“弟子們懼怕的事情比較多,他們有的時候會將這個世道想的複雜了。”
“如此姬大人回去天都司後,每個人分發一張紙,他們寫好了有關於令狐忠的事情後,就放在信封中,不用在信上寫名字。”
“這樣不記名的方式,這會讓他們避免緊張,當然,他們在寫信的時候,也不需要有什麼交頭接耳,自己寫自己的,寫完了之後放在信封裏面即可。”
“令狐忠失蹤案,老夫不想要發生在任何其他的弟子身上,這都是我們天都司的一個個優秀弟子們啊。”
“同時這件事情查清楚之後,我們滄瀾城天都司的弟子,他們就完全的安全,以後不用擔心暗中的黑手。”
尉遲很是體貼的說道。
宋映寒驚訝尉遲還能有這種辦法的,姬午斌則是更加相信尉遲是一個老傢伙了,心中更是想到:這老傢伙考慮的還真的周全啊。
這就是標準的不記名寫信的方式,傳承於前世讀書時期對於老師的評語,也就是孩子們有機會可以通過這種不記名的方式,讓更高層的校長等知道老師的表現,同時避免被老師的報復,畢竟老師也不知道是誰寫的。
方法其實多的是,這種時候直接拿出來用就可以了,畢竟尉遲真的不想要因爲調查令狐忠的事情,導致其他的天都司弟子因爲泄密被傷害,那就沒必要了。
“晚輩定是按照先生的指引去做!”
“今日天黑之前,定時將所有的信函全都送到子月星閣。”
尉遲笑着:“辛苦了。”
姬午斌:“先生言重!”
……
離開了酒樓,尉遲走在前面,宋映寒跟在後面卑微的離開了。
姬午斌這肯定回去好好做的,別人一來給了他面子,二來別人也認了他的這份情誼,三來還給了弟子們金銀,四來還在調查的同時保住了弟子的小命,五來事情真的能調查出來,那麼其他弟子也是安全。
不管如何,這就是無死角的認可他姬午斌是天都司頭兒的身份,那麼對於姬午斌這樣的人來說,他肯定是要好好做事的。
否則別人越是承認他,他越是胡作非爲,最後將會很慘,能爬到天都司老大位置的姬午斌,他知道什麼事情可以忽略,什麼事情必須要做。
“只不過這種事情竟然是驚動了觀星臺的教書先生,看來這宋映寒的身份還行的麼,果然老爹是天鑑,這多少還是有些傲氣資本的。”
“但孩子還是孩子,和她的先生根本沒有辦法相提並論,這“小”先生一看就是將所有事情考慮周全的。”
“不像是她,這邊看看,那邊看看,將我天都司的宅邸當成了菜市場,更是不尊敬我誒。”
接下來事情就太好做了。
對於天都司的弟子而言,既然天都司的姬午斌都已經是發話了,頭兒都說話了,這還有錢可以拿,同時還不用擔心什麼責任,一個個被安置在小小的房間中寫信,最後全都封在信函裏面。
整個過程不要太順利。
得罪宋映寒可以,但不要得罪自己的頭兒,古往今來,篡權將領手下的士兵,他們表示很贊。
於是這種放在宋映寒眼中,這是不可做到的事情,放在現在……
竟然如此輕鬆。
……
回到子月星閣中。
宋映寒摘下面具,白衣勝雪,輕鬆自如,坐在圓凳上,翻開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更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今天就是做了這麼一件事情,但這一件事情好累啊。
“關鍵是我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只是站在旁邊聽着兩個人之間的寒暄,兩個人似乎也沒有如何的攀關係,但這兩個人就可以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建立不錯的關係。”
“簡直讓我驚訝,尉遲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這就是先生的厲害之處嗎?”
再看着尉遲站在窗戶口朝着外面看的模樣,她好奇的問道:
“尉遲,我們爲什麼要給他們金銀啊?關鍵還給這麼多的,感覺當時別人已經是被你震懾住了,你只需要正常的請人幫忙,那麼別人就會幫忙的。”
“不然這一次給了錢,下一次就就要給更多的。”
宋映寒的想法很簡單,她總是覺得自己給這種人金銀,這就很不痛快。所以即便不是她給錢的,這金銀也不是她的,但尉遲給錢,這不就像是自己給錢一樣的麼,讓人很不舒服。
另外就是她說的,這一次都給錢了,下一次如果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那麼不就是需要給更多的錢財嗎?這樣真的好嗎?總覺得有一種勝之不武的感覺誒。
“無妨,金銀本身該給還是要給的,這都是暫時的得失,根本就不用計較。”
尉遲示意不用在這種小事情上關心,接着慢慢說道:
“你不給他們錢,你就沒有辦法融入他們。”
“你不融入他們,你就沒有辦法瞭解他們。”
“你不瞭解你的敵人,你就沒法摧毀他們。”
“你不摧毀他們,他們就會更加的傷害你。”
“所以這金銀啊,可就是最爲溫柔的毒藥,拿了我尉遲的錢,以後怕是走不脫了哦。”
這些話信息量瞬間爆炸了,宋大美人立刻瞠目結舌的看着尉遲,自己只是侷限在金銀本身,怎麼尉老實瞬間倒豆子一樣的說了這麼多出來,以前也不見他說這樣走心的話語啊。
而且……
而且他們不是爲了令狐忠走失的案件過來的嗎?單純的走失案件,這不會這麼複雜的……怎麼尉遲一副想要將對方徹底滅掉的樣子,表面上和別人喫飯,背後這就開始盤算着怎麼滅掉對方了嗎?這未免是太過於可怕了……
想了想,宋大美人有些小小的害怕,可憐兮兮的問了一句:“尉遲,你真的是我這邊的嗎?”
看着窗戶外面的眼神收了回來,尉遲一下沒能明白宋大美人的話,迷茫的問道:“怎麼,此話怎講?”
宋大美人縮了縮脖子,眼眸帶着一些細微的膽怯:
“你剛剛說這些東西時,那言語相當的冷靜,似乎是真的要這樣做一樣的,竟然讓我有些感覺到害怕,你不會有一天害我吧……別啊,我真的不夠你聰明,不要傷害我,好不好?”
自己好歹現在是站在尉遲這邊的,自己若是尉遲的敵人,那麼根本就不知道這尉老實現在的想法,感情這給出去的不是金銀,這是魚鉤,這是在釣魚啊!
尉遲肯定搖頭笑着說道:“不會啊,我可是你的尉先生。”
宋映寒眼眸蒙上了一層羞澀:“你不要這樣講,這會誤會的。”
尉遲三兩步的走過來:“是嗎?我不信。”
宋映寒:“……”
……
房間內,輕輕一聲“啊”。
接着。
“唔!!!”
宋映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接着也是認命一般的輕輕閉上,長長的睫毛略有顫抖,呼吸在此刻已經是徹底亂了。
該來的,這還是要來了嗎?
這……
這!
日光落下,天都司果然就有人來了。
一切就像是姬午斌安排的一樣,天都司上下八百多號人的,八百多封信全都送過來了,現在壘在桌子上面,厚厚的一大疊。
“慢慢看吧。”尉遲笑着說。
“嗯啊!”
宋映寒明顯是換了一件衣裳,脖子上面好像還有一些紅紅的草莓傷。
不用猜了,就是這尉先生啃得,自己好歹是關鍵時候把持住了,不然現在已經是涼涼了。
呼!
辛虧是在子月星閣,辛虧子月星閣還有其他人,否則真的夠嗆。
“滄瀾城尉先生……這好強。”
咬着脣瓣,宋映寒其實心中還是挺開心的,感覺緊繃的心絃鬆開了一樣。
信封開始。
一個接着一個信封看過去,然而宋映寒的面龐越來越是無奈,這可不是因爲信上沒有什麼內容,而是因爲信上面的內容瞬間爆炸。
“我之前去問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是各種不知道,但是現在這信裏面寫的明明白白的。”
“很多之前前所未聞的事情都能調查清楚。”
“這就是方法嗎?”
真的是好多好多的內容,全都是弟子寫下來的內容,全都是重要的訊息。
看的讓宋映寒很是感慨。
那肯定是這樣的,尉遲笑着回答道:“可不就是麼,任何事情的前奏還是很重要的,沒有前奏,直接進入到正題中,我不問別人的感受,我就問你映寒,映寒你受不受得了?”
我嚴重懷疑你在說其他的東西,宋映寒哭笑不得的嬌柔說道:“我肯定是受不了的……”
“哈哈。”
尉遲笑着:“那不就是了,一切東西慢慢來,真的不要着急,有些東西水到渠成了之後,反倒是有大美麗的感覺,急功近利,反倒是不行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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